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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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從那日林野單獨找過我，只要他在家的日子，他便像一個刺客，站在高處，默默觀察著我，準備獵殺時機。說白一點呢，我是被他監視了，只是監視者不太高明，或許他沒想過要高明。
陳娘擡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我，估計納悶我們小夫婦又鬧什麽幺蛾子。
“那天，林野找你問什麽？”陳娘小聲問我，她的眼神仿佛在說話，說：你們小兩口一日一鬧，真是不讓你們奶奶省心。
“嗯……”我裝出很為難的樣子，說道：“他讓我不要壓榨二牛的銀子。”
陳娘一臉驚訝，狐疑地問：“你們兩口子的事怎麽又扯上了傻二牛？”
“二牛相中我們家秋心，拖我保媒，向我送禮，林野見了氣不過，以為我欺負二牛，幫二牛找理了，這不時刻盯著我不許收二牛的禮。”我暗戳戳指了指坐梁上的林野。
陳娘一聽原來是傻二牛開了竅，總算笑道：“二牛今年二十，也老大不小是該娶個媳婦，他八成是看林野成家，自己也想成家，真難為他這個傻子。韌香啊，陳娘提前跟你講好了，咱們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
“是是，這事我一定撮合。”
大家都愛說二牛傻，其實大家都知道他不傻，二牛記憶力極好，上東西從沒出過岔子，教他的東西，口述一遍他就能學會，大家說他傻，不過是他悶聲悶氣。
傻二牛總是埋頭吃飯，不喜與人聊天，他從不會在碗裏留一粒飯，哪怕飯掉地上他也會撿起來吃掉，他會趁大家休息，默默收拾好前堂跟後廚，無論寒冬酷暑，他總是寅時起，提前為開店準備，若你是每天早上進門的第一個食客，你會看見前堂的桌椅永遠都是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賬目上，陳娘沒辦法解決的客人，都是他來解決。他塊頭大，又有一身蠻力，眼神一瞪都會讓人心虛害怕，所以沒人敢賒他的賬，即便碰上真沒錢吃霸王餐的，他也會讓對方幹活來消賬。你要說他心腸硬，欸，他會花兩個銅板買兩個餅給過路的窮苦老大娘哩。
大家夥坐一起談天，林老夫人總喜歡看著傻二牛，似開玩笑非開玩笑地說：“這家哪怕哪天我這個老家夥沒了，我也很放心。”
打發走了陳娘，我走進東廂，秋心正在磨香。
重陽過後，隨著早晚氣候轉涼，熱浪正不急不徐地消退，要不了多久，就到連幸的忌日了，而且這段時日也是我最難熬的，這不，秋心已經在為我準備安神香了。
連幸走了兩年，每年我都會親手繡制一套新衣在他忌日寄給他。我對秋心說：“走，陪我上街選布料。”
連幸喜愛深色，我替他選了一塊青色的料子，平民不能用金絲，我選了銀絲做繡線。秋心提著布料絲線向掌櫃結賬，我徑直往外走。
我腦海想著要給連幸繡什麽圖式，是柳是竹？想到他收到我親手為他繡制的衣裳，他會不會愛不釋手舍不得穿，或者故意兇斥我說：“為夫衣裳多著，曇兒不可再為為夫受累，為夫心疼。”之類雲雲。
我想了好多，想得我忍俊不禁，一人獨樂。
“喲！黃臉婆，一個人傻樂啥呢？”
“喲！好巧，求而不得的大怨女。”
“你！”毛敏成功被我激怒。
“才這麽點小挫折就把你打敗了？我真是高看你。”毛敏舉拳準備砸向我，被我一眼瞪了回去。“說有多喜歡你的林野哥哥，我看也不過如此！”
毛敏被我氣勢鎮住，身子頓時矮了半截。路上過往的人看著，想想對方不過是一個女扮男裝十七八的青澀小姑娘，我實在不願被人指著說以大欺小，軟下聲說道：“喜歡就大膽追求，毛小姐，林野心腸軟，不耐磨，你要不努力，假使被其她女子捷足先登可別哭鼻子喲。”
“姐姐——”
秋心總算結完賬出來了，不過聽她的聲音怎麽有絲慌亂？
不容思慮，我身體已經做出反應，我推開毛敏，身子往後仰，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臃腫的婦人撲在我原站的位置，雙手如鷹爪般想抓住什麽東西，她見自己撲空，扭頭看準我的方向，又向我沒有章法地撲來。只是這次並沒有如她所願。從天而降的林野，一下就擒住她，把她押在我的身前。
“說，誰派你來的！”林野沒有因對方是老婦而多半分尊敬。
“姐姐你沒事吧？”秋心慌張跑來，她擔心地想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傷，準備把提盒放地上，我看著她手裏的提盒，她頓了一下把提盒挽在臂彎裏，才對我上下其手——查傷。
我納悶秋心結賬未免太慢，等我回頭看時，剛剛的布店早已不知在哪兒，原來是自己邊想邊走，不知不覺走了很遠，秋心可能是找我耽誤了時間。
“呸，勾引男人的破爛！”婦人被擒並不示弱，狠狠瞪我一眼，囂張地大嚷起來：“來啊！父老鄉親快來看啊！就是這狐媚子勾引老身的夫君！可憐老身夫君老實一輩子，這狐媚子是要他晚節不保啊！”
“嗚嗚嗚……”婦人哭著說道：“今日他大早吵著要休了老身，一心與這個狐媚子私奔！老身跟他做了三十八年夫妻，哪知會落得這種結局，嗚嗚嗚……嗚嗚嗚……勾引男人的下賤貨——老身要跟你拼命！”
語氣正義凜然，惹得婦人自己都不禁潸然淚下，可見演技一流，最後面紅耳赤的怒吼，震得看戲的人都一楞一楞。好，很好，實在是太好了，我都想為她高超演技鼓掌。明白過來的人開始指著我罵：
“呸，真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你爹娘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東西！”
“下賤胚子！什麽玩意兒！”
“□□的東西都不得好死！”
“丟人！你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龍生龍鳳生鳳，就她這樣，保不準全家沒一個好東西！”
“沒羞沒臊！天下男人死絕了讓你上趕著當狐貍精？”
……
那些不堪的謾罵，令我渾身血液倒流，我只覺天旋地轉。
新人第一天拜公婆，夏曇想連幸應該不會願意也不想做這些，她自己便偷偷起來，沒驚動秋心夏至冬忍，獨自前往正廳。
只是夏曇沒想到，她三彎六拐，把自己轉迷糊了。這是夏曇第二次進連府，第一次進內院，只依著昨日嬤嬤姑娘們領著她的記憶，她都不自信前面是不是正廳。
這不巧了嗎——來了人了。一個嬤嬤，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東西的姑娘。
夏曇向前打招呼，還沒問呢。嬤嬤眼神一甩——不好惹了。
“一個下人，以為做了連府少奶奶，就是土雞飛上屋頂——真拿自己是鳳凰。”
嬤嬤身後的姑娘，聽了嬤嬤的話忍不住吃笑出聲，看來都很讚同嬤嬤的話。
她是下人，下人哪怕突然做了主子，骨子裏仍舊卑賤。夏曇傻楞楞的，她自認為她沒招惹她啊。
“我可是伺候夫人多年，絮娘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問禮，你算哪根蔥。”嬤嬤白了夏曇一眼，“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夏曇正想這人莫名其妙，她是不是要新婚少奶奶的打賞，要打賞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把她揶揄一頓。
夏曇還在盤算打賞給些什麽，嬤嬤被突然出現的連幸狠狠一踹，連帶後面兩位嬌滴滴的姑娘。“哎呀！”倒了一片，端的東西也全灑了碎了。
“老東西！連夫人長你臉了！”連幸呼呼說道：“來人！三個一起，家法各執八十，打完逐出去！”
兩位姑娘一聽，又嚇又慌又亂，沒個主意，索性癱在地上不起來，一個勁兒拿袖子抹眼淚。夏曇想對她們說哭對連幸是沒用的。
相較之下還是嬤嬤鎮定得多，她狠著臉道：“公子，老奴是伺候夫人的，你敢動老奴。”
“我今日就是打死你，連夫人也不敢說一個不字！狗仗人勢的東西。”連幸看站周圍不敢動的連府府衛，大聲道：“楞著做什麽，拖下去。”
府衛戰戰兢兢道：“是。”
“慢著！我要是見夫人，我要見夫人！”嬤嬤慌了，在做最後的掙紮。
連幸冷著眼厭煩地擺手，不給她任何機會。
夏曇聽著聲音越來越遠，忍不住擔心，嬤嬤不會真被打死吧。
“連幸，我們新婚……”
連幸摟住夏曇，好像知道她擔心什麽，安撫道：“放心，連府一頓家法還打不死這老東西。”然後又佯裝生氣：“曇兒呀，我的傻曇兒，為夫不來，你就幹站著讓這老東西欺辱你！”
“我不是覺得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也不行，誰辱你罵你，你必須還回去。”連幸霸道說完又說道：“別怕，一切都有我。”
為什麽？連幸一句普普通通的話都能把她溫暖得一塌糊塗，她跟連幸才剛結婚，夏曇怎麽覺得她越來越依賴連幸，越來越離不開連幸了。
夏曇感動地緊緊抱住連幸，把頭深深埋進連幸胸口，心想，她不怕，只要有你在身邊，哪怕天塌了都沒關系。
此時太陽穿透了雲霞，陽光俯照大地，連府屋頂青色琉璃瓦熠熠生輝，府中花木舒展腰身欣欣向榮，萬物美好得令人妒忌。
連幸輕柔抱住夏曇。
若幸福為十分，連幸的幸福，他覺得一分都得來不易。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欺負曇兒，誰敢欺負曇兒，我連幸絕不放過。”說完，連幸眼底出現一絲陰狠。
夏曇知道，連幸他確有本事不放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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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林野單獨找過我，只要他在家的日子，他便像一個刺客，站在高處，默默觀察著我，準備獵殺時機。說白一點呢，我是被他監視了，只是監視者不太高明，或許他沒想過要高明。
陳娘擡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我，估計納悶我們小夫婦又鬧什麽幺蛾子。
“那天，林野找你問什麽？”陳娘小聲問我，她的眼神仿佛在說話，說：你們小兩口一日一鬧，真是不讓你們奶奶省心。
“嗯……”我裝出很為難的樣子，說道：“他讓我不要壓榨二牛的銀子。”
陳娘一臉驚訝，狐疑地問：“你們兩口子的事怎麽又扯上了傻二牛？”
“二牛相中我們家秋心，拖我保媒，向我送禮，林野見了氣不過，以為我欺負二牛，幫二牛找理了，這不時刻盯著我不許收二牛的禮。”我暗戳戳指了指坐梁上的林野。
陳娘一聽原來是傻二牛開了竅，總算笑道：“二牛今年二十，也老大不小是該娶個媳婦，他八成是看林野成家，自己也想成家，真難為他這個傻子。韌香啊，陳娘提前跟你講好了，咱們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
“是是，這事我一定撮合。”
大家都愛說二牛傻，其實大家都知道他不傻，二牛記憶力極好，上東西從沒出過岔子，教他的東西，口述一遍他就能學會，大家說他傻，不過是他悶聲悶氣。
傻二牛總是埋頭吃飯，不喜與人聊天，他從不會在碗裏留一粒飯，哪怕飯掉地上他也會撿起來吃掉，他會趁大家休息，默默收拾好前堂跟後廚，無論寒冬酷暑，他總是寅時起，提前為開店準備，若你是每天早上進門的第一個食客，你會看見前堂的桌椅永遠都是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賬目上，陳娘沒辦法解決的客人，都是他來解決。他塊頭大，又有一身蠻力，眼神一瞪都會讓人心虛害怕，所以沒人敢賒他的賬，即便碰上真沒錢吃霸王餐的，他也會讓對方幹活來消賬。你要說他心腸硬，欸，他會花兩個銅板買兩個餅給過路的窮苦老大娘哩。
大家夥坐一起談天，林老夫人總喜歡看著傻二牛，似開玩笑非開玩笑地說：“這家哪怕哪天我這個老家夥沒了，我也很放心。”
打發走了陳娘，我走進東廂，秋心正在磨香。
重陽過後，隨著早晚氣候轉涼，熱浪正不急不徐地消退，要不了多久，就到連幸的忌日了，而且這段時日也是我最難熬的，這不，秋心已經在為我準備安神香了。
連幸走了兩年，每年我都會親手繡制一套新衣在他忌日寄給他。我對秋心說：“走，陪我上街選布料。”
連幸喜愛深色，我替他選了一塊青色的料子，平民不能用金絲，我選了銀絲做繡線。秋心提著布料絲線向掌櫃結賬，我徑直往外走。
我腦海想著要給連幸繡什麽圖式，是柳是竹？想到他收到我親手為他繡制的衣裳，他會不會愛不釋手舍不得穿，或者故意兇斥我說：“為夫衣裳多著，曇兒不可再為為夫受累，為夫心疼。”之類雲雲。
我想了好多，想得我忍俊不禁，一人獨樂。
“喲！黃臉婆，一個人傻樂啥呢？”
“喲！好巧，求而不得的大怨女。”
“你！”毛敏成功被我激怒。
“才這麽點小挫折就把你打敗了？我真是高看你。”毛敏舉拳準備砸向我，被我一眼瞪了回去。“說有多喜歡你的林野哥哥，我看也不過如此！”
毛敏被我氣勢鎮住，身子頓時矮了半截。路上過往的人看著，想想對方不過是一個女扮男裝十七八的青澀小姑娘，我實在不願被人指著說以大欺小，軟下聲說道：“喜歡就大膽追求，毛小姐，林野心腸軟，不耐磨，你要不努力，假使被其她女子捷足先登可別哭鼻子喲。”
“姐姐——”
秋心總算結完賬出來了，不過聽她的聲音怎麽有絲慌亂？
不容思慮，我身體已經做出反應，我推開毛敏，身子往後仰，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臃腫的婦人撲在我原站的位置，雙手如鷹爪般想抓住什麽東西，她見自己撲空，扭頭看準我的方向，又向我沒有章法地撲來。只是這次並沒有如她所願。從天而降的林野，一下就擒住她，把她押在我的身前。
“說，誰派你來的！”林野沒有因對方是老婦而多半分尊敬。
“姐姐你沒事吧？”秋心慌張跑來，她擔心地想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傷，準備把提盒放地上，我看著她手裏的提盒，她頓了一下把提盒挽在臂彎裏，才對我上下其手——查傷。
我納悶秋心結賬未免太慢，等我回頭看時，剛剛的布店早已不知在哪兒，原來是自己邊想邊走，不知不覺走了很遠，秋心可能是找我耽誤了時間。
“呸，勾引男人的破爛！”婦人被擒並不示弱，狠狠瞪我一眼，囂張地大嚷起來：“來啊！父老鄉親快來看啊！就是這狐媚子勾引老身的夫君！可憐老身夫君老實一輩子，這狐媚子是要他晚節不保啊！”
“嗚嗚嗚……”婦人哭著說道：“今日他大早吵著要休了老身，一心與這個狐媚子私奔！老身跟他做了三十八年夫妻，哪知會落得這種結局，嗚嗚嗚……嗚嗚嗚……勾引男人的下賤貨——老身要跟你拼命！”
語氣正義凜然，惹得婦人自己都不禁潸然淚下，可見演技一流，最後面紅耳赤的怒吼，震得看戲的人都一楞一楞。好，很好，實在是太好了，我都想為她高超演技鼓掌。明白過來的人開始指著我罵：
“呸，真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你爹娘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東西！”
“下賤胚子！什麽玩意兒！”
“□□的東西都不得好死！”
“丟人！你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龍生龍鳳生鳳，就她這樣，保不準全家沒一個好東西！”
“沒羞沒臊！天下男人死絕了讓你上趕著當狐貍精？”
……
那些不堪的謾罵，令我渾身血液倒流，我只覺天旋地轉。
新人第一天拜公婆，夏曇想連幸應該不會願意也不想做這些，她自己便偷偷起來，沒驚動秋心夏至冬忍，獨自前往正廳。
只是夏曇沒想到，她三彎六拐，把自己轉迷糊了。這是夏曇第二次進連府，第一次進內院，只依著昨日嬤嬤姑娘們領著她的記憶，她都不自信前面是不是正廳。
這不巧了嗎——來了人了。一個嬤嬤，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東西的姑娘。
夏曇向前打招呼，還沒問呢。嬤嬤眼神一甩——不好惹了。
“一個下人，以為做了連府少奶奶，就是土雞飛上屋頂——真拿自己是鳳凰。”
嬤嬤身後的姑娘，聽了嬤嬤的話忍不住吃笑出聲，看來都很讚同嬤嬤的話。
她是下人，下人哪怕突然做了主子，骨子裏仍舊卑賤。夏曇傻楞楞的，她自認為她沒招惹她啊。
“我可是伺候夫人多年，絮娘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問禮，你算哪根蔥。”嬤嬤白了夏曇一眼，“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夏曇正想這人莫名其妙，她是不是要新婚少奶奶的打賞，要打賞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把她揶揄一頓。
夏曇還在盤算打賞給些什麽，嬤嬤被突然出現的連幸狠狠一踹，連帶後面兩位嬌滴滴的姑娘。“哎呀！”倒了一片，端的東西也全灑了碎了。
“老東西！連夫人長你臉了！”連幸呼呼說道：“來人！三個一起，家法各執八十，打完逐出去！”
兩位姑娘一聽，又嚇又慌又亂，沒個主意，索性癱在地上不起來，一個勁兒拿袖子抹眼淚。夏曇想對她們說哭對連幸是沒用的。
相較之下還是嬤嬤鎮定得多，她狠著臉道：“公子，老奴是伺候夫人的，你敢動老奴。”
“我今日就是打死你，連夫人也不敢說一個不字！狗仗人勢的東西。”連幸看站周圍不敢動的連府府衛，大聲道：“楞著做什麽，拖下去。”
府衛戰戰兢兢道：“是。”
“慢著！我要是見夫人，我要見夫人！”嬤嬤慌了，在做最後的掙紮。
連幸冷著眼厭煩地擺手，不給她任何機會。
夏曇聽著聲音越來越遠，忍不住擔心，嬤嬤不會真被打死吧。
“連幸，我們新婚……”
連幸摟住夏曇，好像知道她擔心什麽，安撫道：“放心，連府一頓家法還打不死這老東西。”然後又佯裝生氣：“曇兒呀，我的傻曇兒，為夫不來，你就幹站著讓這老東西欺辱你！”
“我不是覺得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也不行，誰辱你罵你，你必須還回去。”連幸霸道說完又說道：“別怕，一切都有我。”
為什麽？連幸一句普普通通的話都能把她溫暖得一塌糊塗，她跟連幸才剛結婚，夏曇怎麽覺得她越來越依賴連幸，越來越離不開連幸了。
夏曇感動地緊緊抱住連幸，把頭深深埋進連幸胸口，心想，她不怕，只要有你在身邊，哪怕天塌了都沒關系。
此時太陽穿透了雲霞，陽光俯照大地，連府屋頂青色琉璃瓦熠熠生輝，府中花木舒展腰身欣欣向榮，萬物美好得令人妒忌。
連幸輕柔抱住夏曇。
若幸福為十分，連幸的幸福，他覺得一分都得來不易。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欺負曇兒，誰敢欺負曇兒，我連幸絕不放過。”說完，連幸眼底出現一絲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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