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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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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

唐堂家裏有很多蟲,他現在在門口撿垃圾。

礦泉水瓶太多了,快把這一片海域汙染了。

無數貝殼湧入海灘上。

唐堂的通訊號不斷響起聲音。

【閣下,你為什麽待在如此偏遠的地方?】

【你可以多見見人,你可以期待一下結婚。】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這一招叫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如果唐堂是蟲族,他一定會答應的。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平淡地應對這件事。

幾個月前,這些保護協會的蟲給了唐堂一個消息,他們說前一段時間取得功勳的雄蟲將要到來這裏度假,要唐堂照顧一下。

對方:【閣下,你可以開一個養崽直播。】

唐堂:【和這位新興雄蟲真不熟。】

對方:【他叫皮合,前段時間在抵抗外族大戰時他及時地殺死了一位奸細,而那位奸細即將引爆炸彈。你要知道,他是雄蟲。】

唐堂:【我不是嗎?】

唐堂:【會註意的,我懂你的意思了。】

這件事不如表面那麽簡單,皮合是位好事壞事都有的麻煩貨,保護協會想來想去,準備先讓皮合到邊遠地方受受苦,這樣可以招來更多的憐憫。

什麽叫做教養?

什麽叫做投資?

唐堂當然懂,長輩打招呼要照顧小輩,這在劍修那裏是常見的事。

第一次見面,唐堂就發覺了那位雄蟲身上的逆骨。

跪在地上的雄蟲好像狼崽一樣,很恨得瞪著他,身上是漁網一樣的東西裹著這位雄蟲。

唐堂啊了一聲,他金色的眼眸閃著微光,在太陽下熠熠生輝,“抱歉,我們這裏不安全,我在門口安上一些東西防止這種事情。”

劍修一定要註意。

劍修隨時可以因為低情商被別人殺死,唐堂從小具備這種高防範能力,他甚至針對蟲族翅膀找了高防範的材料,這至少可以困住他們一刻鐘。

漁網滿身,雄蟲甩了甩身上的繩子,他嗤笑一聲,“你不準備道歉嗎?”

唐堂冷著臉問,“我讓你走進去的嗎?自己沒長眼睛?”

雄蟲擡著頭問,“你誰?”

唐堂一只手取下門上的劍,帶著劍鞘的劍輕輕拍到這位雄蟲的臉上,給對方增加了一道紅痕。

“請你記住,我不是你爹。我沒有義務包容雄蟲的壞脾氣。”

皮合陰森森地笑,他的膝蓋都跪涼了,“你能負擔得起嗎?雌蟲就可以負擔了是吧,花心!”

唐堂幹脆略過他,直接開門進屋,不去管這些事情。

風很大。

外面越來越冷。

海邊即將迎來一場大雨,唐堂昏昏地睡著了,他沒興趣管門外的人,嘴臭的人活該嘴臭。

直到窗臺飄過一絲雨,唐堂後知後覺,他準備出去逛逛。

門口的雄蟲更兇了。

皮合受不了了,他要氣死了,這個人怎麽敢對待一位剛剛立功的雄蟲,保護協會就把他交給這些人,“你這是在栓狗嗎?”

唐堂撇了他一眼說,“沒有狗盆怎麽算牽狗,你別想太多。”

他手裏還有一把劍。

皮合忍著性子說,“這邊有點太冷了,快把我解開。”

唐堂也說,“實不相瞞,我研究它的時候沒想過怎麽把它解開。你先試試,我自己再研究一下。”

唐堂忽然問,“我的劍帥嗎?”

皮合閉上眼,他問,“你一向那麽沒情商嗎?”

唐堂冷笑,“對於擅闖我家家門的人,我沒必要有情商。”

皮合也笑,他直接展開自己的翅翼,散發著亮麗的光的翅翼要把繩子割斷了,他揚起一個笑,仿佛是在炫耀。

我的翅膀真漂亮吧。

唐堂移不開眼,他想,這個翅膀很適合當作一把劍。

不太禮貌。

他收回了視線。

下一秒,皮合因為被捆綁太久加上虛弱直接暈倒。

……

壞了,把人帥暈了。

——【嘀嘀!你收到一條投訴!】

——【嘀嘀!你負責監管的對象生命狀態瀕危!】

聯邦規定,當一個人被另一個教養之後,他們的光腦會綁定雙方的生命狀態。光腦如此迅捷地檢測到一個人的生命狀態。

門口路過了一只雌蟲,那只雌蟲很驚訝的說,“誒,唐先生,為什麽你的門口有一只蟲?發生了什麽?他欺負你了嗎?”

唐堂搖頭,臉色因為困倦顯得有些蒼白。

雌蟲開始想到一些驚悚的故事。

唐堂問雌蟲,“你過來幹嘛?是有什麽事嗎?”

雌蟲說,“先生,不好了,我家的孩子精神力□□了!你可以幫幫他嗎?”

唐堂點頭,“當然可以。”

走之前,唐堂對躺在地上的雄蟲說,“抱歉,但我相信雨會停的,路上我也會好好研究的。”

向蟲族的戰神祈禱。

向一切祈禱。

路上雌蟲神情緊張,他唯一的蟲崽面臨生命之憂,他只能求助這個唐先生,大家都知道唐先生是個很厲害的人,或許會有什麽藥物,或許是其他的。

因為總是有很多厲害的蟲敲過唐堂的門。

他在賭。

幾乎是挨家挨戶求助。

唐堂回過神來說,“什麽都沒有發生,放心吧。這是我的一位親戚,他遠道而來,不小心進入了這裏。”

遙遠的雄蟲暗自呵了一聲。

遙遠的雄蟲開始了呼吸急促的現象,他身子有些發冷。

雌蟲——這位求助者叫做吉安德,吉安德很無助,他緊緊握著唐堂的手,眼睛滲出淚水,他真的要哭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被另一個雄蟲欺負到這種地步,他還是未成年,他還是未成年!”

唐堂只是沈默地看著吉安德,他的眼睛就是最優秀的審訊鏡。

“如果你什麽都不說,我什麽都不會做。你要知道,聯邦保護未成年,很多種族都會試著保護幼崽。”

這位雌蟲愛他的孩子,非常非常愛,或者說他必須愛,他需要一個孩子在他晚年供養他,也需要在現在欣賞孩子的亮麗年華。

他不知道。

他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學校也會被欺負。

校園霸淩。

高等歧視。

這些東西其實一直都有,但是,未成年是被優待的。

雌蟲說:“他還那麽小,他還有一個前途廣大的未來。如果他涉入這件事,我們的未來怎麽辦呢?學校開除他怎麽辦呢?”

他怕。

太怕了,這種霸淩事件縱然正義有完全主宰的話語權,但是正義不一定主宰事實。

雌蟲要哭了,他可憐地說,“我有很多很多錢。我想你殺了他,求求你了。你是那麽大的人物,你什麽都可以做吧。”

唐堂沈默了。

唐堂反問,“你真的覺得殺是一種好的解決辦法嗎?我建議你直接告訴老師,告訴教官,告訴校長。”

雌蟲咬著牙說,“我沒有渠道告訴校長。”

唐堂看出來雌蟲的心思。

最好幫雌蟲的兒子轉校,幫雌蟲解決校園霸淩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舉報,雌蟲的兒子必定引起註意。

同時,雌蟲兒子也會收獲一定程度的正義。

也許會退學,但也會被另外的學校接受。

對於長久呆在這個小鎮的雌蟲,其實是很怕退學的。

唐堂聽起來很厲害,大家以為他很厲害。

雌蟲貪婪地看著他,“如果是你,你一定就可以吧。你親自去看看這個學校,你就知道它是什麽樣子,你可以解決的,對嗎?”

唐堂退了一步,這不能讓他動容。

無情道的修士不能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他需要無限謹慎。

雌蟲到家後,先讓唐堂看了一會兒兒子的照片,看看兒子的獎章,看看那個具體而真實的雌蟲。

他端給唐堂一碗西紅柿雞蛋湯。

因為有人說,唐堂是不在乎名利的人。他也這麽想,於是拿一碗湯過來了。

這碗湯很甜。

糖放太多了,唐堂喝完了。

光腦閃著訊號,唐堂瞥了一眼緩緩說,“我不是不在乎回報,但是你沒有錢,我聽說你流浪了一段時間,不久前家裏遭了小偷。”

“你的孩子被堵到廁所潑過很長時間水。”

“你很倒黴,對嗎?”

唐堂當即說,“今天我會進入學校調查這件事,請你放輕松。”

雌蟲點點頭,“你是因為什麽……?你喜歡什麽?”

因為什麽答應這件事不算難答,唐堂可以當個舉報小能手,舉報完還能領一些獎勵,小錢也是錢。

何況眼前的人沒有撒謊。

這件事可以介入,這件事是安全的。

希爾斯學校在一個莊園裏,它占地面積很廣,是倒地的皮合睜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按理說,雄蟲倒地考研撐一個月,皮合也可以在這裏待很久。

好聽點叫小誤會,難聽點叫侮辱。

皮合閉上眼,他想,日後一定要弄死唐堂。

……他這種身份怎麽能弄死?

但是他想,這種垃圾憑什麽讓他待在這裏。

皮合仿佛陷入一個牢籠。

雨已經停了,他耳邊的雨卻是一直下。

所有的雄蟲都是垃圾。

暴言。

就要暴言,重覆三次就是事實,這種事在他的身邊不止重覆三次了,所以更要相信。

……

果然,不該踏足那個房間。

誰讓房間門口不擺牌子?不怪他,怪房子的主人。

哪裏來的邊遠野蠻人?

唐堂。

這個名字他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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