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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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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希爾斯學校或許有出色的種子,唐堂在路過的時候突然想到,他隨著一扇扇窗戶的路過也開始清掃自己的記憶,他開始想到很多事。

求助他的那位雌蟲很會做飯,他用溫柔誘惑唐堂入局。

也可以這麽說。

唐堂每天都在做這些事,去看誰值得被拯救,像AI一樣判定和寫下答案。因為他就能做到,例如現在。

每位蟲進門之前都需要接受身份檢查,唐堂取出自己的身份卡,上面的編號明確表示了他是雄蟲,01是雄蟲編碼,00是雌蟲編碼。

門衛很少見雄蟲,雄蟲太少了,他們游移於世界的每個角落。

沒有人會掩飾身份。

因為雄蟲會獲得一切,唐堂也是這麽想的,他在以前在宗門也從不遮掩自己的首席弟子身份,因為強大,因為無所畏懼。

唐堂路過門口的時候,很多人就看他,像是對什麽怪物指指點點,也像對神明降臨的美麗而感嘆。

他進門前後退了下,迅速找個廁所給自己換個發型。

我們劍修必須不修邊幅,這樣你先能看到我璀璨的靈魂。

好好欣賞。

校園裏有很多雌蟲,也有太多平凡普通的雌蟲。這些蟲不被重視,這些蟲全靠自己。

校長很長時間被這些事所為難著,他雖然在這個小鎮,但本身還是有一定能力,畢竟校長不是誰都能當的。

他檢查著今天一天,卻突然被進入辦公室的一名學生打斷了。

“校長校長!有蟲來我們這裏鬧事了!”

“他好像是一名雄蟲!”

校長撿起地上碎掉的眼鏡,啊了一聲,他很欣喜,也很頭疼。要是雄蟲為了找事來這裏,那可要麻煩幾天。要是雄蟲為了找對象來到這裏,他們可以好好籌劃一下。

即使不是為了找對象,雄蟲也足夠讓人目眩神迷了。

當他們來到現場,卻發現另一件事。

校長的學生也卷入這場事故中。

幾個小時前,唐堂一進入這個學校的廁所,他就覺得不妙。昏昏的血腥氣映入鼻子,十七八歲的少年雌蟲躺在地上。

劍修不可能後退。

唐堂腰間束著軟劍,他明知道前方是什麽,他還是推開這扇門。如果你能仔細看看,甚至可以看到唐堂腳上沾了點血跡。

……這個少年已經死了。

他是誰?

是怎麽死的?

學校的雌蟲縱然大多數得不到好的雄蟲,但也可以脫離一頓饑一頓飽的日子。蟲族不止有愛情,光明已經臨岸,切得不到岸邊人的呼喚。

他的鼻息已經無了。

他的頭被按到馬桶裏,頭幾乎有點浮腫。

即使沒有唐堂,也會有別的蟲發現這裏並且報案。唐堂閉上眼,他聯系了那邊。

其實,很多未成年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

這種結果本可以在今天避免,學校也可以避免。

偏要選馬桶溺亡嗎?

是誰做的?

唐堂靠近了些,他想看到少年雌蟲的身體狀況,卻只在對方上身發現一個金色獎章,那和他的眼睛顏色一致,冥冥之中互相閃爍。

他拍了個照。

他退了一步,他進入學校。

唐堂戴上口罩和美瞳,在臉上抹了幾道青紫色,隨後他進入了班級,班級迎來一陣沈默。有蟲歡笑,有蟲沈默,也有蟲盯著手中的書本專註學習。

門口的牌子是三年級二班。

他來到一個空座位,旁邊的同學熟練叫著他的名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怎麽了?今天戴口罩了?”

唐堂悶著聲音說,“嗓子啞了,很難受。”

那位同學長嘆一口氣,察覺自己身上的視線,也不再說話,他說不了什麽。

他只說,“別太難過。”

唐堂拆開自己懷裏的筆袋,他平靜地說,“我不難過,我幹嘛因為垃圾難過?”

有個雌蟲向他投來怨毒的視線。

那位雌蟲叫西爾,他過來就說,“為什麽B級閣下住在你隔壁?你怎麽勾引的?生理課脫衣服傳授一下經驗。”

首先,B級閣下在這裏上學。

其次,唐堂不是那個閣下,他也不理解這件事。

什麽叫做校園霸淩?

這個時候,唐堂依舊不太清楚。

唐堂反而笑了,“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吧。”

滿堂哄笑。

西爾見到唐堂遮蔽完全的臉,他心裏湧現一陣嫉妒,他陰森森說,“現在,你不漂亮了。”

唐堂說,“晚上我還是可以見到B級閣下進入家門,你看不到。而你和B級閣下從來沒有關系,你在厭煩什麽?”

西爾吐了一口唾沫到桌子上,“我厭煩什麽?我……”

西爾和B級閣下素無交集,他只是覺得,他驕傲地貶低他蟲,“那不是因為你不配嗎?接近一個雄蟲,你有什麽?家世沒有,面貌沒有,什麽都沒有。”

唐堂依舊平靜地說,“那恐怕不是你嘲笑我的理由。”

西爾更上頭了,“我可以嘲笑任何蟲,我有嘲笑任何蟲的資本。你算什麽?我警告你,你最好今天和B級閣下說清楚。”

看見他蟲失敗比自己成功更興奮。

有些蟲是這樣的。

下一秒,即將上課。

這節課是教戰鬥技巧的,唐堂以為西爾要停止了,沒想到西爾變本加厲,“老師,唐堂他要傷害雄蟲,他居然打算勾引他的鄰居雄蟲!”

老師冷冷瞥了一眼說,“親愛的同學,我最好告訴你,我不想聽到這些花邊新聞。”

事實上,老師們見多識廣,時不時還去別的戰場兼職。

成年雌蟲的愛情爭奪是戰爭,未成年雌蟲之間的爭風吃醋是笑話。

唐堂也開始好奇。

也許,那位B級閣下會維護這位雌蟲。

可以說,他立刻要到了這位雄蟲的光腦號。

唐堂:【或許,你有喜歡的雌蟲嗎?】

B級:【沒有。你在說什麽,但我有未來的雌君。】

B級也是看唐堂認證號顯示的雄蟲身份才說那麽多,否則他也沒有這個功夫閑聊,他在猜測,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唐堂:【你認識湖以嗎?】

B級聽到這個名字,打字的速度慢下來,他甚至柔和了些,大多數蟲對於未成年都是柔和的。

B級:【認識。前幾天他幫我找到了家門的鑰匙。】

B級:【怎麽了?】

唐堂一只手撐住下巴,像之前每次遇到這種事一樣,他看向窗外的雲,無端感到了些安慰。

唐堂:【以後你會知道的。】

B級這時後知後覺,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B級:【你怎麽知道我的通訊號的?你級別比我高?】

級別高的雄蟲會擁有一部分特權,例如可以查找雄蟲的光腦號,這個規定是為了保護雄蟲。在一位雄蟲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時,可以投靠附近的雄蟲。

唐堂是稍微問了下了解到的。

唐堂:【對。】

家裏的那只雄蟲突然閃過唐堂的思緒裏,他後知後覺,那位門口掉到陷阱的雄蟲很叛逆,長得卻是好看的。

唐堂見到的蟲太少了,他沒有那麽多可以對照的。

有點笨。

即使B級閣下與湖以無關,西爾也打定主意教訓湖以。

下午唐堂回教室的時候,他從抽屜裏發現了一盒蟲子,桌面上是一些“垃圾”“廢物”“水性楊花”之類的詞,空氣中很多垃圾的味道。

唐堂提走垃圾,他坐在那裏。

光腦傳來訊號。

當天下午,西爾再次見到戴口罩的朋友的時候,那位戴口罩的唐堂笑的很溫柔,他說,“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你很久了。”

教室沒開燈,讓人有些冷。

陰謀來臨之前,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放學的時候大雨傾盆,在古老的日子,這預告著災害和不幸。

校長在辦公室處理著文件,走得晚的只有西爾,因為他出門證落在課桌,他明明記得自己裝好了。

西爾快速地跑到門口,他深吸一口氣,卻發現自己欺負過的那個雌蟲在這裏。

唐堂笑得明媚,西爾敏銳地發現,這次唐堂沒戴口罩。

久違的……

唐堂的身高有些陌生。

昏暗的教室仿佛有另一個人,一具屍體在某個角落陰暗地旁觀著這一切,是窺伺者和一切中心。

唐堂冷不丁地說,“你可以給他一個擁抱嗎?”

這個黑暗教室唯一的人。

來不及細看,更來不及反應,在一只手的推力之下,一具屍體與西爾背貼背。

西爾感受到肩背的重量。

他推不開。

當他轉身,這個校園霸淩者便與他的受害者面對面。

唐堂按著他的頭,不容他退後。

那是誰?

這張臉是誰?

有那麽一瞬間,西爾毛骨悚然,他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快要跪到地上,他驚恐地說,“他睜眼了!不是我的錯,是他自己太貪心!”

“如果不是他覬覦……覬覦那位B級閣下,我像所有雌蟲一樣保護雄蟲怎麽辦?”

“學校不允許早戀!”

事實上,規則總是說給除我之外的蟲聽的,守規則的雌蟲已經寡了,不守規則的遙遙領先搶占資源。然後,搶占不代表擁有,花季的戀愛本就是風一樣的速度飄過。

至少可以緩解未來三年的精神□□,而畢業後三年對任何一個雌蟲都是至關重要的,青年只有一次。

西爾想要站在規矩之外。

直到唐堂涉身其中,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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