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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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謝自立當然知道他說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聞言直接擡了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著那人的面門砸過去。
那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當中，謝言疏還很有心情地幫他把四個指頭都掰開了。
他瞇了瞇眼，卻瞥見上面一抹嶄新的亮色，臉色當場就變了。
謝自立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渾身都動彈不了了，耳邊頓時傳來那人惡狠狠的語氣。
“誰給你的？”
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謝自立疑惑地皺了皺眉，聽見謝言疏又問：“是那個魔族？”
他這次終於聽懂了，原來謝言疏說的是那個儲物戒指。
他坦然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股大力貫到了身後的樹幹上，謝言疏這次直接壓了上來，按住他用力咬住了他的唇。
他瞪大了眼睛，就要開口罵人，唇間才洩露一點縫隙就被人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將殘餘的呼吸都盡數掠奪。
謝言疏的吻跟他這個人一樣不講道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餘地。
到最後，他的嘴唇甚至被磨破了皮，滲出些許腫脹的血跡，眼角生理性的淚被他全部逼了回去。
兩人才一松開，謝自立瞬間就甩了他一巴掌，破口大罵道：
“謝言疏，你特麽有病吧？”
某人被打了卻滿臉寫著高興，謝自立手上的戒指已經被他丟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又笑嘻嘻地捧給他一個更精致的儲物戒指。
見那人沒反應，他就主動執起對方的手幫他把戒指戴了上去，原本儲物戒裏的東西被他都轉移到了裏面。
謝自立這次終於沈默了，再沒說什麽。
過了一會，看到那人仍然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他下意識就看向他腰間的劍，指望從上面找出一點怨氣纏繞的痕跡，卻聽到那人說：
“也沒什麽，就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想讓師兄陪陪我。”
沒想到他說的麻煩會是這個，謝自立驚訝地眨了眨眼，想生氣不知為何又氣不起來，最後嘆了口氣。
“你想去什麽地方？”
謝言疏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整個人都跟著雀躍起來。
“我有個地方，一直想帶師兄去！”
謝自立簡單地點了點頭，就感到身體被一陣雲霧托起，謝言疏在迷霧當中牽起他的手，兩人很快到了九霄雲外。
這裏是一處小島，四面八方環繞著沒有盡頭的大海。
島中央搭著一個小巧精致的小木屋，小屋前後是大片的花草和藤蘿，漂亮的枝葉看上去經常有人打理，氛圍讓他想起在青崖度過的那段時光。
此時正值傍晚，遠離人聲與喧囂，放眼望去只剩下海天一色的浪漫。
謝自立默默地盯著夕陽看了一會。
突然看到謝言疏跑到一顆大樹底下，扒開地上一層層的土，露出下面封好的酒壇子。
“咦？”
謝自立止住了他的動作。
“你什麽時候埋酒在這裏的？”
謝言疏扭過頭來看他，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一起下山的那個晚上。”
“那再放放吧。”他狀若無意地說，“酒要埋的時間長了才好喝。”
聽出他言外之意，謝言疏又將土填了回去，轉過身來問他：
“師兄喜歡這裏嗎？”
看出他眼神裏的認真和期待，謝自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他沈默了多少，謝言疏就等了多久。
“你不必為我做這些。”他最後說。
謝言疏搖了搖頭，執起了他戴著戒指的那只手。
“我只是想，師兄以後累了，可以來這裏。”
那你呢？
謝自立其實很想問他，難道你做這些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嗎，可是謝言疏不說，他也就不提。
兩人一直在島上待到深夜，看到夕陽逐漸沈沒下去，開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後來謝自立實在太累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艷陽高照了，他身上還披著謝言疏的衣服，旁邊的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的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像這樣好好休息過了。
謝自立默默想著，很快在不遠處一塊石頭下發現了謝言疏留下的紙條。
那人說自己有點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讓他照顧好自己，旁邊還畫了兩個靠在一起的小人。
他以前也經常突然這樣就跑了。
但這一次，謝自立不知為何有點不高興，尋思著這段時間也沒有魔族作亂，仙門的人自顧不暇，謝言疏能有什麽事？
還說自己孤單，明明是大忙人一個。
不行，不能再想這個人了，他已經為謝言疏浪費太多時間了。
謝自立又獨自在島上呆了一會，覺得這裏的風景也沒什麽意思，很快也離開了。
他趕路還不能像謝言疏他們一樣神行千裏，穿過海面後便在沿海附近的村落停了下來。
這裏太靠近南邊，他從前沒有來過。
因為遠離魔族，駐守的仙門不多，主要是逃難過來的凡人，又背靠著大海，靈植生長得也很茂密。
謝自立原本以為這邊的環境會很混亂，一路逛下來卻發現並非如此，這邊民風淳樸，來往民眾見他一身劍客打扮，對他都十分熱情。
倒是個可以歇腳的清凈地方。
謝自立隨意找人打聽了一下，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江湖勢力。
他沒有提到仙門，知道這裏的凡人應該都不喜歡仙門，不然也不會住到離中心城這麽遠的地方來。
很多人都說不知道，偶有看出他是過路的外來人，告訴他如果想借宿的話可以去眾善寺看看。
眾善寺。
這個久違的名字一下子勾起了謝自立遙遠的回憶，前不久他還剛好送出去了他們的一串佛珠。
既然有緣路過，不如順路去看看。
謝自立對於佛門本身還是好奇大於厭惡，加上這裏的人們似乎對眾善寺的態度都很友善，就更添了幾分想要一睹究竟的念頭。
來到眾善寺門前。
那裏卻已經圍了烏泱泱的一大片人。
謝自立走近一瞧，被人群擋住的最前方有個小和尚正在維持著秩序，念到名字的人排成十個就跟他一起進去。
他環顧了一圈，找到一個大概是看熱鬧的人，湊到他旁邊小聲問他：“兄弟，這是在幹什麽呢？”
那人頓時驚訝地一挑眉，擡起頭看到他一臉的青澀模樣，誇張的表情收了一點。
“噢，禪心法師今日義診，有沒有病都可以過來看看。”
“沒病也能看？”這話說的就讓謝自立有點不解，甚至連禪心法師是誰都不甚在意了。
“這....”男人似乎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看到謝自立還是一副虛心求教的傻樣，忍不住低下頭沖他招了招手，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說：
“你過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謝自立聽話地跟他走到了人群外面，男人竟然真的開始跟他聲情並茂地講起了故事。
故事不長，大概是說一個人被魔族害得家破人亡，只剩自己重傷逃亡到外地，幸運地被當地的好心人救了，但醒來之後每日都悲痛欲絕，一心只想求死。
後來這人聽了一位好心人家的勸，來到眾善寺找禪心法師看病。
沒想到這毛病一下子就好了，整個人也樂觀開朗多了。
故事說的虎頭蛇尾的，那人講完還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你說這身體病了，還可以看大夫，那心病了，可不就是無藥可醫，所以我說啊，這禪心法師是真厲害！”
原本謝自立還有點興趣，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又沒指望了。
看來這禪心法師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位確實是同道中人，不過是利用了這些人身上的怨氣搞些歪門邪道，還被當成什麽大聖人。
都是道聽途說的事情，沒準那人最後也變成半魔半人的怪物了呢。
謝自立想著，大概是他臉上的表情太過不屑，面前的人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慍色。
“哎哎，這可是你要問我的啊，你不信可以現在去試試嘛！”
“你說的這麽神，你自己怎麽不去試？”謝自立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卻見那人忽然彎下腰，小聲湊到了他耳邊。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剛才我給你說的，就是我的親身經歷。”
“你....”謝自立驚訝地後退了一步，聞言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我到這邊都娶妻生子好幾年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啊。”男人又補了一句。
他身上確實一點怨氣的痕跡都沒有。
謝自立從不懷疑自己這方面的判斷，只是覺得這眾善寺更加邪門了。
“你現在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看出他眼裏的猶豫，男人果斷推了他一把。
“小夥子，趁報名還沒結束，趕緊去吧，你會感謝我的。”
一直排隊到下午。
男人中途還給他帶了一份飯，謝自立已經許久沒坐在街頭吃過飯，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中間兩人就隨意聊了下天，男人很健談，謝自立因此了解了這邊不少事情。
比如周邊威脅最大的是海裏的靈獸和岸上的靈植，因為常年無人搭理，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肆虐，連植物瘋起來都會吃人。
其實男人的話間接印證了一個問題，這邊的靈力非常充沛，充沛到靈植都可以鋪天蓋地生長，卻少有仙門涉足。
這本身就足夠奇怪，但是在謝自立的印象裏，南邊本該是貧瘠荒蕪的地方，也只比北邊的魔族領地好上一點，仙門的人不來也很正常。
“下一位，謝自立！”
耳邊傳來小和尚清脆的聲音。
“一，二，三....九，十，你們跟我進去吧。”他點了點人，就帶著人一起進了寺。
進來的人都被安排在大殿內坐著，等待前一位義診完就會被另一位小和尚引進內室。
等前面九個人都走光了，終於輪到謝自立。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跟著旁邊的小和尚走進去，兩人停在了一間普通的房門前，他輕輕地叩了叩門。
聽見裏面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進來。”
身邊的小和尚不見了，他一個人走了進去。
室內彌漫著幽幽的檀香的味道，正對面的蒲團上端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他手中捏著一串佛珠，身上披著月白的長袍。
謝自立又往前走了一點，看清那人的臉後神色瞬間大變。
“明心？！”
聽到這句話，對面的和尚緩緩地睜開了眼，用同樣波瀾不驚的語氣道。
“阿彌陀佛，施主認錯人了罷，貧僧乃是眾善寺第十八代真傳弟子，法號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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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立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渾身都動彈不了了，耳邊頓時傳來那人惡狠狠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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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終於聽懂了，原來謝言疏說的是那個儲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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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股大力貫到了身後的樹幹上，謝言疏這次直接壓了上來，按住他用力咬住了他的唇。
他瞪大了眼睛，就要開口罵人，唇間才洩露一點縫隙就被人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將殘餘的呼吸都盡數掠奪。
謝言疏的吻跟他這個人一樣不講道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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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疏，你特麽有病吧？”
某人被打了卻滿臉寫著高興，謝自立手上的戒指已經被他丟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又笑嘻嘻地捧給他一個更精致的儲物戒指。
見那人沒反應，他就主動執起對方的手幫他把戒指戴了上去，原本儲物戒裏的東西被他都轉移到了裏面。
謝自立這次終於沈默了，再沒說什麽。
過了一會，看到那人仍然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他下意識就看向他腰間的劍，指望從上面找出一點怨氣纏繞的痕跡，卻聽到那人說：
“也沒什麽，就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想讓師兄陪陪我。”
沒想到他說的麻煩會是這個，謝自立驚訝地眨了眨眼，想生氣不知為何又氣不起來，最後嘆了口氣。
“你想去什麽地方？”
謝言疏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整個人都跟著雀躍起來。
“我有個地方，一直想帶師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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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傍晚，遠離人聲與喧囂，放眼望去只剩下海天一色的浪漫。
謝自立默默地盯著夕陽看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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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謝自立止住了他的動作。
“你什麽時候埋酒在這裏的？”
謝言疏扭過頭來看他，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一起下山的那個晚上。”
“那再放放吧。”他狀若無意地說，“酒要埋的時間長了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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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喜歡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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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為我做這些。”他最後說。
謝言疏搖了搖頭，執起了他戴著戒指的那只手。
“我只是想，師兄以後累了，可以來這裏。”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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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艷陽高照了，他身上還披著謝言疏的衣服，旁邊的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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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也經常突然這樣就跑了。
但這一次，謝自立不知為何有點不高興，尋思著這段時間也沒有魔族作亂，仙門的人自顧不暇，謝言疏能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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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提到仙門，知道這裏的凡人應該都不喜歡仙門，不然也不會住到離中心城這麽遠的地方來。
很多人都說不知道，偶有看出他是過路的外來人，告訴他如果想借宿的話可以去眾善寺看看。
眾善寺。
這個久違的名字一下子勾起了謝自立遙遠的回憶，前不久他還剛好送出去了他們的一串佛珠。
既然有緣路過，不如順路去看看。
謝自立對於佛門本身還是好奇大於厭惡，加上這裏的人們似乎對眾善寺的態度都很友善，就更添了幾分想要一睹究竟的念頭。
來到眾善寺門前。
那裏卻已經圍了烏泱泱的一大片人。
謝自立走近一瞧，被人群擋住的最前方有個小和尚正在維持著秩序，念到名字的人排成十個就跟他一起進去。
他環顧了一圈，找到一個大概是看熱鬧的人，湊到他旁邊小聲問他：“兄弟，這是在幹什麽呢？”
那人頓時驚訝地一挑眉，擡起頭看到他一臉的青澀模樣，誇張的表情收了一點。
“噢，禪心法師今日義診，有沒有病都可以過來看看。”
“沒病也能看？”這話說的就讓謝自立有點不解，甚至連禪心法師是誰都不甚在意了。
“這....”男人似乎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
看到謝自立還是一副虛心求教的傻樣，忍不住低下頭沖他招了招手，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說：
“你過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謝自立聽話地跟他走到了人群外面，男人竟然真的開始跟他聲情並茂地講起了故事。
故事不長，大概是說一個人被魔族害得家破人亡，只剩自己重傷逃亡到外地，幸運地被當地的好心人救了，但醒來之後每日都悲痛欲絕，一心只想求死。
後來這人聽了一位好心人家的勸，來到眾善寺找禪心法師看病。
沒想到這毛病一下子就好了，整個人也樂觀開朗多了。
故事說的虎頭蛇尾的，那人講完還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你說這身體病了，還可以看大夫，那心病了，可不就是無藥可醫，所以我說啊，這禪心法師是真厲害！”
原本謝自立還有點興趣，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又沒指望了。
看來這禪心法師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位確實是同道中人，不過是利用了這些人身上的怨氣搞些歪門邪道，還被當成什麽大聖人。
都是道聽途說的事情，沒準那人最後也變成半魔半人的怪物了呢。
謝自立想著，大概是他臉上的表情太過不屑，面前的人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慍色。
“哎哎，這可是你要問我的啊，你不信可以現在去試試嘛！”
“你說的這麽神，你自己怎麽不去試？”謝自立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卻見那人忽然彎下腰，小聲湊到了他耳邊。
“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剛才我給你說的，就是我的親身經歷。”
“你....”謝自立驚訝地後退了一步，聞言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我到這邊都娶妻生子好幾年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啊。”男人又補了一句。
他身上確實一點怨氣的痕跡都沒有。
謝自立從不懷疑自己這方面的判斷，只是覺得這眾善寺更加邪門了。
“你現在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看出他眼裏的猶豫，男人果斷推了他一把。
“小夥子，趁報名還沒結束，趕緊去吧，你會感謝我的。”
一直排隊到下午。
男人中途還給他帶了一份飯，謝自立已經許久沒坐在街頭吃過飯，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中間兩人就隨意聊了下天，男人很健談，謝自立因此了解了這邊不少事情。
比如周邊威脅最大的是海裏的靈獸和岸上的靈植，因為常年無人搭理，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肆虐，連植物瘋起來都會吃人。
其實男人的話間接印證了一個問題，這邊的靈力非常充沛，充沛到靈植都可以鋪天蓋地生長，卻少有仙門涉足。
這本身就足夠奇怪，但是在謝自立的印象裏，南邊本該是貧瘠荒蕪的地方，也只比北邊的魔族領地好上一點，仙門的人不來也很正常。
“下一位，謝自立！”
耳邊傳來小和尚清脆的聲音。
“一，二，三....九，十，你們跟我進去吧。”他點了點人，就帶著人一起進了寺。
進來的人都被安排在大殿內坐著，等待前一位義診完就會被另一位小和尚引進內室。
等前面九個人都走光了，終於輪到謝自立。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跟著旁邊的小和尚走進去，兩人停在了一間普通的房門前，他輕輕地叩了叩門。
聽見裏面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進來。”
身邊的小和尚不見了，他一個人走了進去。
室內彌漫著幽幽的檀香的味道，正對面的蒲團上端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他手中捏著一串佛珠，身上披著月白的長袍。
謝自立又往前走了一點，看清那人的臉後神色瞬間大變。
“明心？！”
聽到這句話，對面的和尚緩緩地睜開了眼，用同樣波瀾不驚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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