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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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心
謝自立非常確認，明心和尚就是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連屍首都已經化成了灰。
所以面前這個，哪怕長得一模一樣，也不可能騙過他。
他只是無法不警惕，不知這人是使了什麽妖邪手段。
和他的緊張截然不同，面前的和尚倒是淡定的很，擡起手示意他可以在面前的蒲團上坐下。
謝自立沒動，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施主看上去有許多疑問。”面前的和尚再次垂下眸子。
“只是貧僧尚在義診，施主不如先說說自己的情況。”
“我沒病。”謝自立果斷反駁了一句。
“施主怎知自己沒病？”和尚平靜地反問道。
謝自立：“....”
他根本不信任眼前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情況說給他聽。
見他沈默，和尚略微嘆了口氣：“這樣吧，貧僧簡單說一下自己的見解，施主聽一聽即可。”
沒等謝自立拒絕，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施主神魂不穩，常年難以安睡，性格多疑，焦躁易怒，偶爾伴有厭世傾向....”
“你怎麽知道？”聽到第一句，謝自立周身靈力瞬間暴起，打斷了他剩下的話。
和尚直面著他的威壓，只搖了搖頭。
“靈魂狀態並不難辨認，一個人若魂不附體，同行屍走肉也沒什麽兩樣。”
這明顯是在罵他的說辭，謝自立聽了反而安心一些。
只覺得有點奇怪，尋思自己的狀態看起來真有這麽差勁嗎？
被他一打斷，和尚不再說話了，謝自立反而追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想不到這次禪心直接送客了。
“這病貧僧治不了，施主還是請回吧。”
他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又去轉手裏的佛珠。
謝自立正要上前詢問，突然感到面前一片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寺門口十米開外了。
自己竟然直接被掃地出門了。
旁邊的男人見他出來立馬高興地迎了上來，看到他臉上明顯懊惱的神色，頓時恍然大悟。
“小兄弟，你該不會是說了什麽得罪了禪心法師吧，哎呀，我忘了告訴你了，眾善寺的法師們跟別處的大師不一樣，都有個性的很。”
他一拍腦袋，也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過，眾善寺的法師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聽哥的，明天再這個時候來排隊，進去以後跟禪師道個歉就好了。”
謝自立點了點頭，聽從男人的建議先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館，那裏留宿比較便宜，兩人約好明天再見。
第二天。
謝自立原本打算一早就去排隊，被男人搖了搖頭拉住了，差不多也是昨天的時間排上了隊。
終於等到自己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蒲團上的人瞥了他一眼，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男人見他這次這麽快就出來，不免發出了嘖嘖的驚嘆聲。
“兄弟，你這情況我還真是頭一回見，你到底說了什麽人神共憤的話啊，講給我聽聽唄！”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
謝自立心裏委屈，不就稍微發了通脾氣，至於這麽不待見人嘛。
“義診還有幾天？”他捏了捏拳頭又再次松開。
“還有三天，禪心法師一直都是會診五天。”男人滿臉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天，謝自立每天都來寺門口守著，也不排隊，就是等。
因為他的打扮不同尋常，不少當地人都認識他了，走過路過還不忘親熱地跟他打個招呼。
終於等到義診結束。
晚上寺門已經要關了，謝自立靠在旁邊的樹幹上睡著了，被涼風一吹，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打算打道回府。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謝自立是嗎，禪心法師有請。”
是白天點名的那個小和尚。
他一下子就不困了。
跟著人來到內室，這次進的不再是義診的那個房間，倒是添了幾分有人居住的煙火氣。
一眼沒看到禪心法師，他稍微往前走了兩步，面前突然出現一張俊朗非凡的臉。
他楞了一下，看到那人臉上掛著尚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睫毛垂落下來。
此時的禪心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少了幾分慈眉善目，身上倒是多了些與世隔絕的孤高氣質，鋒利的眉目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他還披著那身皎潔的月白長袍，卻和這裏清雅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來了便坐吧。”冷淡的嗓音，聽上去年輕了不少。
為避免再次被掃地出門，謝自立聽話地在旁邊找地方坐下了。
禪心沒有去看他，似乎不打算主動跟他搭話。
但這次謝自立打定主意，只要禪心不開口，他也不開口。
兩人就這樣一直耗著。
直到對面勉為其難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他說了一聲謝謝。
“施主為何會來到南海？”禪心突然問他。
謝自立沒有多想，下意識脫口而出了：“碰巧路過。”
那人眼裏似乎有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重新垂下眸子。
“那施主等了這許多天，可有想清楚要問貧僧什麽？”
這個問題謝自立猶豫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拔除那些人身上的怨氣的。”
卻聽那邊禪心突兀地笑了一聲。
“呵呵，施主想問的是，為什麽我沒有修習你的心法，卻能和你達到相同的效果吧。”
此話一出，謝自立差點又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只一字一句地盯著眼前的人。
“願聞其詳。”
“施主不必如此緊張。”禪心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無色心法之所以叫這個名字，自然是同佛家有些許淵源的。”
這倒是謝自立不曾想過的答案。
“你知道這本心法的來歷？”
他臉上求知的欲望太過強烈，禪心瞥了他一眼，采取了比較委婉的說法。
“這麽說吧，這本心法自古以來就是佛家的一本邪術，已經被禁了許多年了。”
畢竟涉及到別人的內部機密，謝自立知道他並不想透露自己太多，幹脆直接問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請問您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這本心法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禪心淡淡地道。
“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自己這一身通天的修為了。”
禪心說話的語氣變了，不知為何，謝自立好像從他話裏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他還是認真地反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禪心這次是真笑了，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人吶，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後不過是一事無成罷了。”
謝自立不在乎他怎麽貶低自己，只知道要是他少了這身修為，下場只會比現在淒慘百倍。
他道了聲謝，站起身來朝著禪心法師地方向行了個抱拳禮就打算離開，卻忽然被身後那人叫住了。
“等等。”
禪心這次擡了頭，一雙澄明如鏡的眼睛與他對視著。
“雖然我沒有辦法根治你身體的毛病，但我知道你如今受怨氣的影響很重，倒是有些其他的法子可以幫你抑制。”
謝自立的腦子好像突然轉的很慢，還未等他思考過來，對方又接著說：
“你現在是否經常感覺腦袋裏回蕩著其他人的聲音，經常產生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被他那雙眼睛裏的自己盯著，謝自立不知為何就走不動路了。
耳邊的聲音好像忽然間離得很近，帶著絲絲縷縷蠱惑的意味，拉扯著他往更深處墜了一點。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無根便不起意。”
他的思維開始變得很混亂，已經分不清楚耳邊的聲音在說什麽。
“佛家講究清心寡欲，便是要從根本上清除這些障礙，做到心無掛念，不生分別之心，萬事萬物於心中眼中皆為一體，不執著於顛倒夢想....”
“無色心法本身墮入邪見，入邪魔外道乃是早晚之事，自當於世所不容。”
原本反應遲鈍的某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楞楞地點了點頭，朝著禪心法師站立的地方走了兩步。
看到那人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滿意地朝他招了招手。
“對，就是這樣，真乖。”
他終於走到禪心面前，在那人的指示下聽話地坐到面前的蒲團上。
頭頂傳來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
“常年修習邪術，你的身體可能還落下了其他的毛病，我需要幫你檢查一下。”
“過來。”
聽到這句話，謝自立下意識擡起脖頸，順著那人的掌心貼過去。
在那骨節分明的手即將要落到他的額頭上時。
一道艷麗如火的身影猛地從他懷裏鉆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聲。
“嗷嗚————！”狐貍一下子發出威懾性極強的巨大吼叫。
這難聽的叫聲直接把謝自立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他捂住自己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反應了過來，從蒲團上迅速退到了房門口。
狐貍還要沖出去，被謝自立死死地攬進了懷裏。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眼底只剩下一片赤紅的仇恨，咬著牙憤怒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人。
“到底為什麽？！你們都不肯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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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立非常確認，明心和尚就是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連屍首都已經化成了灰。
所以面前這個，哪怕長得一模一樣，也不可能騙過他。
他只是無法不警惕，不知這人是使了什麽妖邪手段。
和他的緊張截然不同，面前的和尚倒是淡定的很，擡起手示意他可以在面前的蒲團上坐下。
謝自立沒動，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施主看上去有許多疑問。”面前的和尚再次垂下眸子。
“只是貧僧尚在義診，施主不如先說說自己的情況。”
“我沒病。”謝自立果斷反駁了一句。
“施主怎知自己沒病？”和尚平靜地反問道。
謝自立：“....”
他根本不信任眼前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情況說給他聽。
見他沈默，和尚略微嘆了口氣：“這樣吧，貧僧簡單說一下自己的見解，施主聽一聽即可。”
沒等謝自立拒絕，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施主神魂不穩，常年難以安睡，性格多疑，焦躁易怒，偶爾伴有厭世傾向....”
“你怎麽知道？”聽到第一句，謝自立周身靈力瞬間暴起，打斷了他剩下的話。
和尚直面著他的威壓，只搖了搖頭。
“靈魂狀態並不難辨認，一個人若魂不附體，同行屍走肉也沒什麽兩樣。”
這明顯是在罵他的說辭，謝自立聽了反而安心一些。
只覺得有點奇怪，尋思自己的狀態看起來真有這麽差勁嗎？
被他一打斷，和尚不再說話了，謝自立反而追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想不到這次禪心直接送客了。
“這病貧僧治不了，施主還是請回吧。”
他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又去轉手裏的佛珠。
謝自立正要上前詢問，突然感到面前一片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寺門口十米開外了。
自己竟然直接被掃地出門了。
旁邊的男人見他出來立馬高興地迎了上來，看到他臉上明顯懊惱的神色，頓時恍然大悟。
“小兄弟，你該不會是說了什麽得罪了禪心法師吧，哎呀，我忘了告訴你了，眾善寺的法師們跟別處的大師不一樣，都有個性的很。”
他一拍腦袋，也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過，眾善寺的法師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聽哥的，明天再這個時候來排隊，進去以後跟禪師道個歉就好了。”
謝自立點了點頭，聽從男人的建議先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館，那裏留宿比較便宜，兩人約好明天再見。
第二天。
謝自立原本打算一早就去排隊，被男人搖了搖頭拉住了，差不多也是昨天的時間排上了隊。
終於等到自己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蒲團上的人瞥了他一眼，又是一陣頭暈眼花。
男人見他這次這麽快就出來，不免發出了嘖嘖的驚嘆聲。
“兄弟，你這情況我還真是頭一回見，你到底說了什麽人神共憤的話啊，講給我聽聽唄！”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
謝自立心裏委屈，不就稍微發了通脾氣，至於這麽不待見人嘛。
“義診還有幾天？”他捏了捏拳頭又再次松開。
“還有三天，禪心法師一直都是會診五天。”男人滿臉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天，謝自立每天都來寺門口守著，也不排隊，就是等。
因為他的打扮不同尋常，不少當地人都認識他了，走過路過還不忘親熱地跟他打個招呼。
終於等到義診結束。
晚上寺門已經要關了，謝自立靠在旁邊的樹幹上睡著了，被涼風一吹，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打算打道回府。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謝自立是嗎，禪心法師有請。”
是白天點名的那個小和尚。
他一下子就不困了。
跟著人來到內室，這次進的不再是義診的那個房間，倒是添了幾分有人居住的煙火氣。
一眼沒看到禪心法師，他稍微往前走了兩步，面前突然出現一張俊朗非凡的臉。
他楞了一下，看到那人臉上掛著尚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睫毛垂落下來。
此時的禪心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少了幾分慈眉善目，身上倒是多了些與世隔絕的孤高氣質，鋒利的眉目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他還披著那身皎潔的月白長袍，卻和這裏清雅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來了便坐吧。”冷淡的嗓音，聽上去年輕了不少。
為避免再次被掃地出門，謝自立聽話地在旁邊找地方坐下了。
禪心沒有去看他，似乎不打算主動跟他搭話。
但這次謝自立打定主意，只要禪心不開口，他也不開口。
兩人就這樣一直耗著。
直到對面勉為其難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他說了一聲謝謝。
“施主為何會來到南海？”禪心突然問他。
謝自立沒有多想，下意識脫口而出了：“碰巧路過。”
那人眼裏似乎有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重新垂下眸子。
“那施主等了這許多天，可有想清楚要問貧僧什麽？”
這個問題謝自立猶豫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拔除那些人身上的怨氣的。”
卻聽那邊禪心突兀地笑了一聲。
“呵呵，施主想問的是，為什麽我沒有修習你的心法，卻能和你達到相同的效果吧。”
此話一出，謝自立差點又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只一字一句地盯著眼前的人。
“願聞其詳。”
“施主不必如此緊張。”禪心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無色心法之所以叫這個名字，自然是同佛家有些許淵源的。”
這倒是謝自立不曾想過的答案。
“你知道這本心法的來歷？”
他臉上求知的欲望太過強烈，禪心瞥了他一眼，采取了比較委婉的說法。
“這麽說吧，這本心法自古以來就是佛家的一本邪術，已經被禁了許多年了。”
畢竟涉及到別人的內部機密，謝自立知道他並不想透露自己太多，幹脆直接問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請問您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這本心法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禪心淡淡地道。
“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自己這一身通天的修為了。”
禪心說話的語氣變了，不知為何，謝自立好像從他話裏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他還是認真地反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禪心這次是真笑了，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人吶，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後不過是一事無成罷了。”
謝自立不在乎他怎麽貶低自己，只知道要是他少了這身修為，下場只會比現在淒慘百倍。
他道了聲謝，站起身來朝著禪心法師地方向行了個抱拳禮就打算離開，卻忽然被身後那人叫住了。
“等等。”
禪心這次擡了頭，一雙澄明如鏡的眼睛與他對視著。
“雖然我沒有辦法根治你身體的毛病，但我知道你如今受怨氣的影響很重，倒是有些其他的法子可以幫你抑制。”
謝自立的腦子好像突然轉的很慢，還未等他思考過來，對方又接著說：
“你現在是否經常感覺腦袋裏回蕩著其他人的聲音，經常產生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被他那雙眼睛裏的自己盯著，謝自立不知為何就走不動路了。
耳邊的聲音好像忽然間離得很近，帶著絲絲縷縷蠱惑的意味，拉扯著他往更深處墜了一點。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無根便不起意。”
他的思維開始變得很混亂，已經分不清楚耳邊的聲音在說什麽。
“佛家講究清心寡欲，便是要從根本上清除這些障礙，做到心無掛念，不生分別之心，萬事萬物於心中眼中皆為一體，不執著於顛倒夢想....”
“無色心法本身墮入邪見，入邪魔外道乃是早晚之事，自當於世所不容。”
原本反應遲鈍的某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楞楞地點了點頭，朝著禪心法師站立的地方走了兩步。
看到那人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滿意地朝他招了招手。
“對，就是這樣，真乖。”
他終於走到禪心面前，在那人的指示下聽話地坐到面前的蒲團上。
頭頂傳來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
“常年修習邪術，你的身體可能還落下了其他的毛病，我需要幫你檢查一下。”
“過來。”
聽到這句話，謝自立下意識擡起脖頸，順著那人的掌心貼過去。
在那骨節分明的手即將要落到他的額頭上時。
一道艷麗如火的身影猛地從他懷裏鉆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聲。
“嗷嗚————！”狐貍一下子發出威懾性極強的巨大吼叫。
這難聽的叫聲直接把謝自立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他捂住自己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反應了過來，從蒲團上迅速退到了房門口。
狐貍還要沖出去，被謝自立死死地攬進了懷裏。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眼底只剩下一片赤紅的仇恨，咬著牙憤怒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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