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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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小順子口中絮叨著“公子慢些”，小心翼翼的攙著自家陛下下了馬車，剛想讓侍衛將車趕到別處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頭，麻利的從馬車中抱出了一只睡的正熟的白貓和一只使勁蹬著後腿的兔子，一手一只，成功各挨了一爪子一腳。
他也不敢拿這兩只小主子如何，苦著一張圓臉急急跟了上去，還沒跑兩步，便遠遠的看見了帝師府外站著的兩人，這下才徹底安下了心。
不過心中依舊是不解，陛下方才看了那張帝師送來的紙條過後，眉頭越擰越緊，不多時便讓人去備了馬車。
不知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晏文朝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一夜沒見，如琢卻是像突然變了一個人，嘴唇蒼白，望向他的眼神中居然罕見的帶著些許迷茫。還沒等他看清，那雙眼中又恢覆了如水般的平靜，甚至還和平常一般染上了幾分笑意。
這一切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仿佛剛剛那轉瞬即逝的瞬間不過是他的錯覺。
君珩見到少年，揚了揚嘴角，“明安你來了啊，事情可都忙完了？我能看看驚喜是什麽嗎？”
晏文朝攤開了兩只毛茸茸，盯著面前的人，沒等人開口，便肯定道。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
君珩撫摸著兔子白色皮毛的手微微一顫。
......
這位前帝師的府邸內亦是種著大片大片的幽蘭。
晏文朝聽了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
富家小姐遇上了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兩人不顧眾人的阻攔成了親，婚後琴瑟和鳴，山盟海誓，舉案齊眉，育有一子。
後來小姐懷疑丈夫有了其他人，找不到負了她證據，也證明不了丈夫的清白，在日覆一日的爭吵中留下了心結。
富家小姐提了和離，丈夫抱著不滿周歲的稚子跪在了她面前，她因為孩子留了下來，郁郁而終。
君珩說完了一切，神色平靜。
“要是我不曾出生......她應該能順利和離，過的完全不一樣吧。”
晏文朝聽完後有些恍惚，憶起了昨日那個看的出來被精心打理過的園子。
“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許是下人記錯了什麽？”
面前的人搖了搖頭，“他昨日親口和我說的這一切，他說自己不曾有過其她人，卻也後悔當時忽視了我的母親，母親自有了我，情緒有些反常，他......沒能顧得上，後來想要彌補已經來不及了。”說完後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歉，“就是，可能暫時沒法帶你去看那顆白榆樹和蘭花了。”
若說之後的那個君珩，在外面受了挫回到家中無意間聽到了只言片語，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在心灰意冷之下尚且有理由去怨，去恨。現在的君珩，在知曉一切之後，心中卻更多的是茫然。
他懷念母親，卻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父親，只能和那個自己一樣，一遍一遍和思考著一個同樣的問題，質疑著自己的存在。
晏文朝看著若無其事開始逗弄起兩只毛茸茸的君珩，咬了咬牙，下了決心。
長痛不如短痛，心病還須心藥醫，他大概能找來一味差不多的藥。
“如琢，我不喜歡你這麽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咯吱——”
侯在門外的小順子聽見動靜，忙帶著笑迎了上去，聽著自家陛下不容拒絕道“去城郊那個帶溫泉的別院，之前去過的那個。”
......
“貴人！”
李氏母女兩得了消息，便勸也勸不住的在田壟上候著了，一個頭上用鮮亮的紅繩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見到兩個眼熟的身影，還沒等人走近，便在原地跳了跳，脆生生喊道。
晏文朝還以為小孩子忘性大，一年多不見會忘了他們，沒想到見著他們了還是這麽親熱。
不過——
“不對不對，上次我們來，你可不是這麽叫我們的，是不是把我們忘記了啊？”
站在一旁的李梅花眼角生了幾根細紋，精神氣卻是很好，她輕輕拉了拉女兒，解釋道，“原是我怕沖撞了貴人，不讓她叫的，是我的錯。”
小女孩看了看阿媽，又看了看心心念念的兩個和天上的神仙一樣好看的哥哥，甜滋滋喚道。
“漂亮哥哥！”
兩個漂亮哥哥又來看她和阿媽啦，漂亮哥哥還要去她和阿媽那個小小的但香香的家裏做客啦！
隨著兩位漂亮哥哥被迎進了門，小姑娘得意的擡起了胸膛，兩枚小辮子隨之一動一動的。
不過她就眨了眨眼，阿媽就不見了，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她癟了癟嘴。
晏文朝不顧小順子的阻攔，蹲了下來，和小家夥平視。
小姑娘的臉肉嘟嘟的，身上的衣服也幹凈整潔，兩顆葡萄似的眼睛又亮又圓，澄澈透明，想來離開了那個人渣之後，母女兩過的不錯。
他指了指廳堂，笑瞇瞇道“阿媽就在裏面，她和那個哥哥有事情要談，我們在外面等著好嗎？”說完後又讓小順子把小白拿了過來，“看，你還記得它嗎？”
“哇——”小姑娘開始手舞足蹈，“漂亮哥哥我記得，小兔兔！”
“它叫小白，還有一只貓貓，叫二白，讓它們陪著你玩好嗎？”
“小白二白——啊啊啊啊，都好可愛，我能摸摸嗎？”
得了肯定的回答，小女孩更興奮了，抱著兩只小毛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晏文朝哄完孩子之後便站了起來，望向了廳堂中氣氛沈默的兩人，摩挲著手指，斂了臉上的笑。
他低下了頭，盯著地上層層疊疊的落葉。
不行嗎？
恍惚間，他聽見小女孩喚著“阿媽”，還沒等他擡起頭，便猝不及防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謝。”
“她說，她不後悔，她還說，我母親一直都很愛我。”
晏文朝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沙啞。
“你知道了就好。”說完後他又悶悶道“我也很愛你，還有好多人，他們都很關心你，你不要再說什麽要是你沒有出生的話了。”
君珩抱緊了懷中的人。
“抱抱，羞羞——”
小女孩裝模做樣的捂住臉，卻又偷偷露出了兩只眼睛，說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卻被阿媽拎進屋子裏教育非禮勿視要講禮貌去了。
“如琢，你聽。”
微風帶起了落葉，小小的院落裏響起了小女孩的假哭聲。
兩人都笑了。
一個酒窩清淺，一個鳳眼微揚。
兩人沒抵過人家熱情的款待，又在這個小院子裏用了晚飯，還在小女孩的帶領下去田壟中走了遭，摘了幾朵色彩鮮艷的野花和狗尾巴草。
他走前想著給她們留些銀子，便悄悄讓小順子把帶著的銀兩都拿了出來，其中一個金燦燦的大元寶尤為亮眼。
還沒想好給人家放在這廳堂中哪個容易發現的地方呢，便聽老師嘆了口氣。
“明安，李家母女畢竟家中只有兩個人，若是被宵小之徒發現了這元寶，恐惹來什麽禍患。不如多留些碎銀，倒也好供她們日常的使用。”
晏文朝點了點頭，“也是。”說著挑挑揀揀留了些碎銀，做完之後看著明顯少了許多的這堆銀抿了抿唇，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人。
“你還有嗎？”
君珩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荷包，將裏面的銀錢倒了出來，笑著問道，“夠了嗎？”
“差不多差不多。”
晏文朝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老師的手，出去找了小女孩。
“和你說一個秘密，待我們走後，記得讓你的阿媽檢查廳堂啊，裏面有給你今天乖乖聽話的獎勵。”
“真的嗎？謝謝漂亮哥哥！”
小女孩跳了跳，又想到阿媽說這些人馬上就要走了，有些不舍道。
“兩個漂亮哥哥，下次記得要來找我玩啊！”
晏文朝和人瘋了一個時辰，加上看著小女孩又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親妹妹，答應的無比爽快。
......
在回去的路上，晏文朝擼著懷裏的小白，忍不住感慨。
“上次從這裏把小白帶回去的時候，它才——這麽一點點呢。”
“不過那個時候比現在乖多了，現在對著我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早知道就把你帶回去做紅燒兔頭了。”
嘴上這般說著，眼中的喜愛卻快要溢出來了。
君珩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小白身上的絨毛，又忽然道。
“明安，我好像記起來一點點了。”
晏文朝的呼吸微微一滯，忙問道，“記起什麽了，剛剛記起來的嗎，有沒有頭疼啊，回去要不要找大夫看一看？”
君珩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耐心回答道。
“記起我和你當時在這裏放紙鳶的事情了，剛剛看見你和那個小女孩在田壟間玩鬧的時候隱約想起的，沒有不舒服，也不用找大夫。”
“還有，謝謝明安的關心。”
晏文朝笑了笑，心中有些慶幸，也有些失望，問道。
“如琢，那你還記得你當時穿的一身紅衣，就是為的哄我嗎？”
君珩直直的望進了少年的眼睛。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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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小順子口中絮叨著“公子慢些”，小心翼翼的攙著自家陛下下了馬車，剛想讓侍衛將車趕到別處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頭，麻利的從馬車中抱出了一只睡的正熟的白貓和一只使勁蹬著後腿的兔子，一手一只，成功各挨了一爪子一腳。
他也不敢拿這兩只小主子如何，苦著一張圓臉急急跟了上去，還沒跑兩步，便遠遠的看見了帝師府外站著的兩人，這下才徹底安下了心。
不過心中依舊是不解，陛下方才看了那張帝師送來的紙條過後，眉頭越擰越緊，不多時便讓人去備了馬車。
不知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晏文朝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一夜沒見，如琢卻是像突然變了一個人，嘴唇蒼白，望向他的眼神中居然罕見的帶著些許迷茫。還沒等他看清，那雙眼中又恢覆了如水般的平靜，甚至還和平常一般染上了幾分笑意。
這一切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仿佛剛剛那轉瞬即逝的瞬間不過是他的錯覺。
君珩見到少年，揚了揚嘴角，“明安你來了啊，事情可都忙完了？我能看看驚喜是什麽嗎？”
晏文朝攤開了兩只毛茸茸，盯著面前的人，沒等人開口，便肯定道。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
君珩撫摸著兔子白色皮毛的手微微一顫。
......
這位前帝師的府邸內亦是種著大片大片的幽蘭。
晏文朝聽了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
富家小姐遇上了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兩人不顧眾人的阻攔成了親，婚後琴瑟和鳴，山盟海誓，舉案齊眉，育有一子。
後來小姐懷疑丈夫有了其他人，找不到負了她證據，也證明不了丈夫的清白，在日覆一日的爭吵中留下了心結。
富家小姐提了和離，丈夫抱著不滿周歲的稚子跪在了她面前，她因為孩子留了下來，郁郁而終。
君珩說完了一切，神色平靜。
“要是我不曾出生......她應該能順利和離，過的完全不一樣吧。”
晏文朝聽完後有些恍惚，憶起了昨日那個看的出來被精心打理過的園子。
“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許是下人記錯了什麽？”
面前的人搖了搖頭，“他昨日親口和我說的這一切，他說自己不曾有過其她人，卻也後悔當時忽視了我的母親，母親自有了我，情緒有些反常，他......沒能顧得上，後來想要彌補已經來不及了。”說完後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歉，“就是，可能暫時沒法帶你去看那顆白榆樹和蘭花了。”
若說之後的那個君珩，在外面受了挫回到家中無意間聽到了只言片語，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在心灰意冷之下尚且有理由去怨，去恨。現在的君珩，在知曉一切之後，心中卻更多的是茫然。
他懷念母親，卻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父親，只能和那個自己一樣，一遍一遍和思考著一個同樣的問題，質疑著自己的存在。
晏文朝看著若無其事開始逗弄起兩只毛茸茸的君珩，咬了咬牙，下了決心。
長痛不如短痛，心病還須心藥醫，他大概能找來一味差不多的藥。
“如琢，我不喜歡你這麽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咯吱——”
侯在門外的小順子聽見動靜，忙帶著笑迎了上去，聽著自家陛下不容拒絕道“去城郊那個帶溫泉的別院，之前去過的那個。”
......
“貴人！”
李氏母女兩得了消息，便勸也勸不住的在田壟上候著了，一個頭上用鮮亮的紅繩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見到兩個眼熟的身影，還沒等人走近，便在原地跳了跳，脆生生喊道。
晏文朝還以為小孩子忘性大，一年多不見會忘了他們，沒想到見著他們了還是這麽親熱。
不過——
“不對不對，上次我們來，你可不是這麽叫我們的，是不是把我們忘記了啊？”
站在一旁的李梅花眼角生了幾根細紋，精神氣卻是很好，她輕輕拉了拉女兒，解釋道，“原是我怕沖撞了貴人，不讓她叫的，是我的錯。”
小女孩看了看阿媽，又看了看心心念念的兩個和天上的神仙一樣好看的哥哥，甜滋滋喚道。
“漂亮哥哥！”
兩個漂亮哥哥又來看她和阿媽啦，漂亮哥哥還要去她和阿媽那個小小的但香香的家裏做客啦！
隨著兩位漂亮哥哥被迎進了門，小姑娘得意的擡起了胸膛，兩枚小辮子隨之一動一動的。
不過她就眨了眨眼，阿媽就不見了，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她癟了癟嘴。
晏文朝不顧小順子的阻攔，蹲了下來，和小家夥平視。
小姑娘的臉肉嘟嘟的，身上的衣服也幹凈整潔，兩顆葡萄似的眼睛又亮又圓，澄澈透明，想來離開了那個人渣之後，母女兩過的不錯。
他指了指廳堂，笑瞇瞇道“阿媽就在裏面，她和那個哥哥有事情要談，我們在外面等著好嗎？”說完後又讓小順子把小白拿了過來，“看，你還記得它嗎？”
“哇——”小姑娘開始手舞足蹈，“漂亮哥哥我記得，小兔兔！”
“它叫小白，還有一只貓貓，叫二白，讓它們陪著你玩好嗎？”
“小白二白——啊啊啊啊，都好可愛，我能摸摸嗎？”
得了肯定的回答，小女孩更興奮了，抱著兩只小毛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晏文朝哄完孩子之後便站了起來，望向了廳堂中氣氛沈默的兩人，摩挲著手指，斂了臉上的笑。
他低下了頭，盯著地上層層疊疊的落葉。
不行嗎？
恍惚間，他聽見小女孩喚著“阿媽”，還沒等他擡起頭，便猝不及防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謝。”
“她說，她不後悔，她還說，我母親一直都很愛我。”
晏文朝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沙啞。
“你知道了就好。”說完後他又悶悶道“我也很愛你，還有好多人，他們都很關心你，你不要再說什麽要是你沒有出生的話了。”
君珩抱緊了懷中的人。
“抱抱，羞羞——”
小女孩裝模做樣的捂住臉，卻又偷偷露出了兩只眼睛，說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卻被阿媽拎進屋子裏教育非禮勿視要講禮貌去了。
“如琢，你聽。”
微風帶起了落葉，小小的院落裏響起了小女孩的假哭聲。
兩人都笑了。
一個酒窩清淺，一個鳳眼微揚。
兩人沒抵過人家熱情的款待，又在這個小院子裏用了晚飯，還在小女孩的帶領下去田壟中走了遭，摘了幾朵色彩鮮艷的野花和狗尾巴草。
他走前想著給她們留些銀子，便悄悄讓小順子把帶著的銀兩都拿了出來，其中一個金燦燦的大元寶尤為亮眼。
還沒想好給人家放在這廳堂中哪個容易發現的地方呢，便聽老師嘆了口氣。
“明安，李家母女畢竟家中只有兩個人，若是被宵小之徒發現了這元寶，恐惹來什麽禍患。不如多留些碎銀，倒也好供她們日常的使用。”
晏文朝點了點頭，“也是。”說著挑挑揀揀留了些碎銀，做完之後看著明顯少了許多的這堆銀抿了抿唇，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人。
“你還有嗎？”
君珩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荷包，將裏面的銀錢倒了出來，笑著問道，“夠了嗎？”
“差不多差不多。”
晏文朝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老師的手，出去找了小女孩。
“和你說一個秘密，待我們走後，記得讓你的阿媽檢查廳堂啊，裏面有給你今天乖乖聽話的獎勵。”
“真的嗎？謝謝漂亮哥哥！”
小女孩跳了跳，又想到阿媽說這些人馬上就要走了，有些不舍道。
“兩個漂亮哥哥，下次記得要來找我玩啊！”
晏文朝和人瘋了一個時辰，加上看著小女孩又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親妹妹，答應的無比爽快。
......
在回去的路上，晏文朝擼著懷裏的小白，忍不住感慨。
“上次從這裏把小白帶回去的時候，它才——這麽一點點呢。”
“不過那個時候比現在乖多了，現在對著我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早知道就把你帶回去做紅燒兔頭了。”
嘴上這般說著，眼中的喜愛卻快要溢出來了。
君珩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小白身上的絨毛，又忽然道。
“明安，我好像記起來一點點了。”
晏文朝的呼吸微微一滯，忙問道，“記起什麽了，剛剛記起來的嗎，有沒有頭疼啊，回去要不要找大夫看一看？”
君珩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耐心回答道。
“記起我和你當時在這裏放紙鳶的事情了，剛剛看見你和那個小女孩在田壟間玩鬧的時候隱約想起的，沒有不舒服，也不用找大夫。”
“還有，謝謝明安的關心。”
晏文朝笑了笑，心中有些慶幸，也有些失望，問道。
“如琢，那你還記得你當時穿的一身紅衣，就是為的哄我嗎？”
君珩直直的望進了少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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