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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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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第六十章

問:母親生自己時難產去世了,父親苛待自己,前幾年也去世了,給我留了一大筆遺產,自己在和男朋友手牽手逛街時,遇上名義上的後爹和野男人卿卿我我,我該怎麽做?

晏文朝:朕,一國之君,坐擁萬裏江山,無上權柄,美人在側,對此,喜聞樂見。

要是小後爹,啊呸,太後能不在男朋友面前拆穿自己就好了。

要是老師方才能不喊那個疑似野男人的人大師兄就更好了。

自己的身份若是由自己親口說出來,或者老師自己猜出來,都還在他的心理預期之內,但若是就這麽被旁人拆穿了,這都算什麽事啊!

唯今之計——

敵不動,我不動。

敵若動,我......

只見那位被老師喚做大師兄的男子看見他們,立馬擋住了身側的人,神色覆雜。

“如琢,聽聞你此去受了點傷,身體可無大恙?”

“還有這位......”

晏文朝手上的力度加重。

“在下姓明。”

“明公子,久仰久仰。”

君珩卻是笑了笑,神情中有幾分無奈。

他本是清冷的相貌,見者無一不嘆積石如玉,列松如翠,人如其名。年少時活的無拘無束,掩了其中的幾分冷,後來少年受了挫,性子倒徹底淡了下來。

戴為溯見著這笑,一時有些楞怔,自經了那事,他倒是很少再見小師弟這般笑過了。

“一切安好,大師兄,天色已晚,我們來日再敘吧。”

......

晏文朝甫一回宮就主動召了太後。

他也想裝作沒看見不認識啊,但誰讓老師明顯認識那個野男人。

“統兒,你說朕現在是應該表現的威嚴一點,還是熱情一點,還是冷酷無情一點?”

小光球磨拳檫掌,一臉的躍躍欲試。

“親親,熱情一點罷,咱磕cp呢——”

“有道理。”

他揮了揮手。

那還是威嚴一點罷。

太後倒像是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過來了,入了殿就直直跪在了地上。

“臣,自知犯了重罪,死不足惜,望陛下不要牽連他人。”

難道是朕表現的太兇了?

這大昱誰人不知,先帝一把年紀了老牛吃嫩草,強娶了皇商家的公子,娶回來之後不管不問,冷淡至極。

傳聞這位皇商家的公子還有一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深厚。

現在看來,莫非老師的大師兄就是那位竹馬?

若他是個正常皇帝,不管另一方是誰,別說只是青梅竹馬了,就算是九天上的神仙來了,太後和他的這位野男人都得受罰。

可顯然他不是。

晏文朝見跪在地上的人,吶吶道。

“太後還是先起來吧。”

待散了宮人,他才又開了口。

“那人便是傳聞中太後的那位青梅竹馬,戴為溯?”

聞歌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面如死灰,輕輕闔上了眼。

“一切與他無關,是臣強迫於他,他......什麽都不懂。”

晏文朝按住在一旁激動的不行的小光球。

“無妨,朕不在意,你們別讓其他大臣發現就好。”

聞歌睜開了眼,瞳孔微震。

卻聽的上方的天子又道。

“還有一事,咳咳咳,暫時別讓戴為溯告訴如琢我的身份。”

待人走後,晏文朝主動戳了戳系統。

“這兩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小光球沈默半響,語氣中有幾分心虛。

“本統不到啊,上面顯示是戴為溯在先帝去世後主動入的宮,當了聞歌的侍衛,然後,兩人就一直拉拉扯扯的,好感度隨之起起伏伏。”

“但剛剛聞歌說他自己強迫?記錄裏面沒有這段啊?每次不都是戴為溯先把持不住——唔”

晏文朝捂住小光球,心道你給他兩留條褲子吧。

他還記掛著小光球那身五彩斑斕的黑,加之如今在南邊的方景玄和齊思康兩人動靜不大,一口氣問了一大堆。

“好感度現在如何了?朕剛才說不管他們了,有沒有立馬增加什麽的?還差多少能給你換新皮膚?”

小光球深受感動,兩眼汪汪的承認了錯誤。

“親親,其實你和美人老師的好感度早就夠本統去換新皮膚了——”

“我有些貪心,想多要一套來著,一直在等,沒想到現如今又冒出一對來,你還一直記掛著我,嗚嗚嗚......”

晏文朝扶額,這小家夥如今居然還長了幾分心眼了。

雖然長的是副壞心眼。

不過如今主動承認了,貌似這心眼也沒多到那裏去。

“行了,知道你們系統都有好看的皮膚,苦誰也不能苦孩子不是,朕一定不讓你輸給其他系統!”

“就是以後這些事可不能再瞞著我了。”

小光球嗯啊嗯啊的點著頭,主動回答道。

“多一點點。”

晏文朝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

“他兩的好感度多一點點了,本來聞歌對戴為溯是百分之八十,戴為溯對聞歌是百分之八十九,親親說了不管他們之後,聞歌的漲到八十二了。”

“對了,親親,你想不想知道你和美人老師現在的好感度是多少啊?我——唔”

晏文朝聞言,又一次動手捂住了小光球的嘴。

“不想,別告訴我具體數字啊,不然不理你了!”

好奇歸好奇,但總感覺怪怪的。

而且,還對如琢不太公平。

......

元嘉二年十月,帝師君珩,上書稱病,主動請辭。

帝屢次挽留,終得答允,賜金銀財寶,封萬戶侯。

此事一出,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亦被百姓津津樂道。

柏麓書院,湖心亭中。

花岐趁著師父沒來,主動竊語。

“小師弟啊,這是怎麽突然想不開了?難不成是你上次騙小皇帝的事情被發現了,但也不能這麽突然啊,師父聽了之後可生氣了,說你不懂事,聖上待你——咳咳咳,師父早上好。”

君珩起身,行了個禮。

“學生拜見老師。”

老者一番吹胡子瞪眼,坐在了石凳上。

“如琢啊,你說你——”

君珩笑了笑,直言道。

“不瞞老師和師兄,我如今失了些記憶,尚且只記得十六歲之前的事,不知何時能恢覆。”

剩下兩人皆楞住了。

“陛下已可堪大任,且自南邊回來後讓我賦閑在家,外面流言漫天,想來陛下已不信我。既已如此,如琢恐誤了陛下的學業與名聲,耽誤了國事,索性不如辭了這官。”

花岐聽後卻是大喜,再看小師弟身上的那身白衣服都順眼了許多。

這倒好了,小師弟不再記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如今有錢有閑的,去繼續當他的行之先生,寫寫話本子游游大好河山的,豈不快哉!

“既然如此,辭了便辭了不是,走走走,也別穿的死白死白的了,師兄帶著你去挑幾身新衣服去!”

“換個衣服換個心情嘛,是吧,師父?”

老者聞言,嘆了幾口氣。

“陛下雖待你親厚,但帝王多疑,自古如此,又被你這個比尋常人多了幾分心思的人教著,如今辭了官倒也好,還能保全師生的情分。”

“不過,陛下也看著不像是那種人啊......”

最後一句聲音頗小,因著連老者自己心中都不太確定,真相到底是如何。

“那要不如琢來我這書院裏當授課夫子?你如今雖說再教陛下可能有些不適合,但教我這的一群孩子,可再合適不過了。”

聽著這話,君珩還沒婉拒,倒是花岐先不樂意了。

“師父,小師弟此番可是借口身體不好,若是又跑到這來教書,豈不是白白打了皇家的臉?”

“倒是為師糊塗了,過幾年再說吧,如此看來,讓如琢接了我這位置也不錯。說道身體,為師看著,如琢看著身體倒是比上次見面結實了許多?”

幾人交談間,亭外不知何時站了一身穿黑衣的男子。

一片泛黃的落葉飄過。

“哼,你還知道回來啊?”

君珩起身,主動迎了戴為溯。

“大師兄。”

花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

“大師兄!”

這師兄弟幾人中,花岐是被兄長提溜來拜的師,排行老二,他愛熱鬧,不愛學,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術,花蝴蝶似的在江湖中從這飛到哪,似永遠也不會感到疲乏。君珩年紀最小,樣貌出眾,生的又聰慧,眾人倒都願意讓著哄著,後來在一路沈浮,性情大變,大家雖嘴上不說,但心中卻惋惜的。

還有其他幾位師兄,亦是當官的當官,承爵的承爵,誰人見了,不感慨一聲,這柏麓書院的山長,倒是挺會收學生。

唯有一人。

這位眼光一絕的山長獨獨在大徒弟身上受了挫。

讀的聖賢書,知的天下事,竟隱姓埋名入了宮門當個小侍衛!

當然,落在外人眼裏,便是這個大徒弟實在普通,泯然眾人矣。

“楞著幹嘛,為師記得這湖的鱸魚滋味鮮美,你們師兄弟三個去給為師烤一條來吃罷。”

“若是滋味不好的話,都給為師去抄十遍《三字經》來。”

這話看似是對三人說的,君珩和花岐卻對視了一眼,紛紛將目光放在了大師兄身上。

戴為溯眼中早已含淚。

“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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