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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墮落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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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議員混沌,他曾經有過一個極其光榮的名字。

但是這個名字早已被他所拋棄,那個名字所代表著的責任、義務、使命與過往都隨著那個名字一起煙消雲散。

但是那卻並沒有將那些經歷烙印在混沌信念之中的鐵律撼動。

他依然尊敬那些品格高尚的人,尊敬那些真正的戰士、賢者,即便他要殺死他們。

他下令摧毀世界的原因更多的是出於他認為這個世界已經扭曲得不可救藥,只能徹底毀滅,而非是認為這些世界已經發展到了威脅到他們統治的地步——幾乎所有被摧毀的低等文明都是源自於混沌的命令。

幾乎沒有人知道混沌的思想與行為為什麽會如此矛盾和扭曲,除了其他的幾位議員。

尤其是第二議員達羅斯科目睹了混沌所經歷的一切,生性就對世俗充滿了偏見的達羅斯科更是譏笑著混沌曾經的信條接納了混沌成為議會的第四議員。

這位第四議員在極其漫長的歲月之前,至少隔著十餘代七騎士的時光之前曾是一個世界的守護者,一個強大的守護者,一個天選之人,自他誕生之日起,他便被灌輸了守護世界的責任與使命。

他光明,正直,強大,善良,深受所有人的喜愛,他為了保護自己的世界與來自外界的所有侵擾浴血奮戰,使得他的人民能夠長久地享受和平。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無私的戰鬥,一直享受著和平的人們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衰亡之後,再也沒有人相信在遙遠的星海之中還存在威脅——謠言在這個被和平所腐蝕的世界之中滋生蔓延了開來。

人們開始認為,所謂的戰爭都只是他們這位守護者自編自導的戲劇,他所貪圖的是他們所賜予他的崇高的地位和獻上的貢物,這不是一位真正的守護者,這只是一個騙子,用著低劣的手段欺騙了所有人。

開始的時候,持有這種觀點的人很少,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只會不斷滋長。隨著時間的流逝,持有這種觀點的激進派越來越多,他們搗毀了所有守護者的休憩之所,他們摧毀了守護者療養的聖地。

但是這位守護者卻沒有為自己辯解,因為他的戰鬥從未停止,他也秉承著自己所接受的教育,認為自己不需要那些虛名,只要他能守護住自己的世界,哪怕是戰死也在所不惜。

當這位守護者在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帶著勝利回到自己的世界之時,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居所,他沒有辦法再如同往日一般快速地恢覆,快速地回到戰鬥之中,他只能拖著滿是傷痛的身軀鉆進了一頭野獸棲息的山洞,陷入了沈睡之中。

他是在歡笑聲中醒來的,在他沈睡的時間裏,他被他所守護的人挖掘了出來,裝進了鐵籠之中,被帶著滿世界供人參觀,以證明原來所謂的守護者是多麽軟弱無力,他所編織的那些戰鬥神話是多麽可笑荒唐。

他拼盡了一切保護的人們唾棄他是一個騙子,將石頭砸向他,將腐爛的食物砸向他,將各種穢物砸向他。

他坐在鐵籠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本來可以輕而易舉地突破,但是他沒有,他只是那麽靜默地看著,看著那些人那一張張笑臉,突然間便產生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原來一切都這麽可笑。

失去了保護的世界終於迎來了入侵者,這個在和平之中沈浸了太久的世界根本不堪一擊,人們終於意識到了守護者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是有多麽重要——那些曾經歡笑著的臉龐此刻全變為了哀傷,他們哀求著他重新走上戰場,為了保護他們再度作戰。

他愈發覺得這一切太過可笑,但是他終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世界化為一片焦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人民承受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傷。

他再度走上了戰場,與那位入侵者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決戰,那位入侵者逃走了,而他也帶著重傷之軀,墜落凡塵。

垂死的守護者回到人們面前,告訴人們安全了的時候,前一刻還在哀求著他保護他們的人們卻開始咒罵他,他們誹謗他是他找來這樣一個怪物鞏固自己的地位,人們謾罵他是他沒有盡責守護好這個世界,人們詛咒他是他的戰鬥害死了他們的家人……

在那一刻,守護者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跟自己自幼所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這個世界骯臟無比,每個人都是如此墮落,他們的自私和扭曲足以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這位守護者拋棄了他的名字,拋棄了他自幼便被賦予的責任和使命,離開了自己的世界,開始在世界汪洋之中游蕩。

他到過很多的世界,他所見所聞都使得他越來越厭憎現在的生命體,自私,怯懦,無知,愚昧,貪婪……

他認為所有的世界都是扭曲的,而扭曲的世界需要被毀滅之後重塑。

他知道了天劫騎士團的事情,他要求加入騎士團,而接見他的正是當初的那位入侵者——吞噬者。

這位守護者因為其極其強悍的個人力量而被直接邀請加入了議會,成為了第四位議員,他為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名字——混沌。

他的人生理念發生了轉變,但是他依然對這些高尚的個人充滿了敬意,而對那些卑劣者充滿了鄙夷,所以他選擇了沈默與仁慈作為他的騎士,而對毀滅這樣暴虐的屠夫滿是不屑。

但是當毀滅叛變的事情敗露之後,他意識到了毀滅一直以來的隱忍意味著什麽,這使得他對毀滅的態度有了極大的改觀,然而他依然存有懷疑——那就是毀滅的叛變,到底是為了個人的野心,還是他真的想推翻議會的統治。

此刻,他終於得到了一個答案。

這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他所為的絕不是個人的野心,不然他此刻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策,竟然妄圖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議會。

所以混沌願意為這樣的戰士獻上自己最大的敬意,而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最大的榮耀就是光榮地戰死。

混沌緩緩出列,他擡起手,一把古老的粗糙的單手長劍被他緊握在了手裏,這把劍也已經陪伴了他極其漫長的歲月,劍刃之上布滿了缺口,劍身之上布滿了裂紋。

這是他最親密的戰友,陪伴了他極其漫長的歲月——從他走上戰場開始,從他自他的前代守護者手裏接過這把劍開始。

在議員們的寶庫裏並不是沒有比這把劍更強大的神器,還有十餘件六十六天神器和數不盡的次級神器沈睡在議員們的寶庫裏,但是那對於他來說,卻沒有任何的意義——在戰場之上,只有最值得信賴的夥伴才是真正的依仗。

混沌的踏出使得其他所有議員都露出了幾分緊張的表現——混沌的突出意味著他距離六十六天之劍更為接近,如果他想要奪取六十六天之劍,那就會比他們所有人都快,也都更有機會。

尤其是對於第二議員這個與第四議員一直並不親近的議員來說,更是如此——他甚至向前邁出了一步,卻看到了對面第五議員那舉起的右手。

“楚,你這是什麽意思?”第二議員冷笑了起來,他很清楚,第五議員的手落下意味著什麽。

“這是屬於混沌和毀滅之間的戰鬥,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第五議員淡淡答道,有無數道凜冽的劍氣在他的背後迅速成形,悄無聲息地懸浮著,就等著第五議員的手一落下,就將萬劍齊發,向著達羅斯科落去。

達羅斯科語氣之中不無陰毒地說道:“怎麽,劍還沒有到手,就想要對我下手了嗎?”

吞噬者幾乎是在同時,發出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似乎是在向楚示威,證明自己的立場——畢竟,吞噬者就是達羅斯科發現的,也是達羅斯科引導而成的生命,一直以來,吞噬者都是達羅斯科最堅定不移的盟友。

“好了,達羅斯科,吞噬者,你們應該相信混沌。”作為議會最古老成員的艾荇也終於發話,他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食言的人。”

“呵,人心最是難測,相信人心才是最愚蠢的,尊敬的艾荇,您這麽漫長歲月以來的閱歷,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個真理。”達羅斯科微微躬身。

艾荇沈默著,並不言語。

達羅斯科沒有再說話,而是退後了一步,哪怕有著吞噬者的支持,他和吞噬者也只是二對二的局面,這局面並沒有任何值得一戰的必要,畢竟勝負難料——即使勝利也將是慘勝。

他把註意力重新落在了毀滅與混沌的身上——無論這兩人誰勝誰負,剩下的那一個都將不堪一擊。

第五議員楚一直以來都和混沌比較親近,那個時候他穩住艾荇,再聯合吞噬者圍攻擊殺楚,然後再與吞噬者擊殺艾荇——這樣一來,最終的勝利就只屬於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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