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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戰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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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到了自己跟前的混沌,毀滅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高度的緊張和戒備。

哪怕只是憑借一個戰士的直覺,他都認為混沌很強。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裏的荒冢。

一個戰略在他的腦海之中迅速成形,他提起了荒冢,沒有任何遲疑地,率先向著混沌發起了搶攻。

“當!”

荒冢與古劍碰撞的聲響頓時響起,然而卻很難捕捉到毀滅與混沌的身影,只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一聲聲此起彼伏,不斷轉移著地點,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疾,就好像是一場雨,第一滴雨落在大地上的時候總是顯得輕柔無力,而第二滴,第三滴卻來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最終形成了一場暴雨。

劍與劍碰撞的暴雨也是如此,從第一聲,到第二聲,開始的時候還能區別出碰撞的順序,但是到得後來,只聽得整座山巔,到處都是金屬碰撞的聲響,彼此交錯混雜,根本分不清哪一聲是先發出來的,哪一聲又是後發出來的。

一場暴雨之中不僅僅有著瘋狂連續墜落的雨滴,還往往伴隨著狂風,閃電與雷鳴。

劍與劍的碰撞之雨已然叮當響起,劍與劍的碰撞之風,之雷電,又怎麽可能不來臨?

當叮當之聲環繞成為一片海洋之時,第一次劍與劍碰撞所產生的強烈的沖擊波才終於姍姍來遲——說是來遲,然而卻已經極快,它的爆發幾乎就是在第一次碰撞之後微不足道的一毫秒之間,又有誰能說它到來得慢呢?

第一股沖擊波剛剛開始擴散,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卷起一場像模像樣的風暴的時候,第二場沖擊波也跟著爆發,接著就像是引爆了一連串炸藥一樣的,一股股沖擊波相繼爆發,它們追蹤著劍雨滴落的痕跡,快速地在整個山巔迅速爆發。

爆發開的沖擊波卻沒有能夠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一股股沖擊波向著各個方向爆發,一股股沖擊波彼此之間相互碰撞,相互擠壓,以至於相互抵消。

除了最外圍的沖擊波能夠擴散開去,沿著山麓一路狂奔將這座早已荒蕪的山脈裸露的山脊化為光滑的直線之外,其餘的沖擊波幾乎都不過擴散出短短的幾厘米便徹底煙消雲散。

風暴之中,最為安靜的是風暴的中心,這句話的確沒有一丁點的錯誤,正如此刻置身於這場風暴中心的其餘四位議員,甚至都沒有感受到任何風暴存在的痕跡。

他們只是靜默地看著,看著毀滅與混沌的碰撞。

他們選擇了最為原始,最為野蠻,也最為有效的戰鬥方式——力量的比拼,武器的比拼。

他們向著對手發起沖擊,用速度與力量沖擊對手,在一擊過後,便迅速拉開距離,又借著這個距離再度加速,沖向對手,一次又一次,眨眼之間便已經是成千上萬次的拼殺,他們對此,似乎樂此不疲。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不是對毀滅不公平,而是對混沌不公平。

他手裏的古劍,怎麽可能是六十六天之劍的對手?

每一次的碰撞,本就殘缺不全的古劍的劍刃上的缺口都會崩得更大,裂痕也會蔓延得更開。

哪怕這把古劍有過輝煌的歷史,但是它終究還是走到了歷史的盡頭。

再這樣碰撞下去,遲早有一刻,這把劍會破碎在六十六天之劍之下,到了那個時候,混沌難道要試圖用肉體去接六十六天之劍嗎?

達羅斯科在心中冷笑了起來,他對於混沌這樣近乎愚蠢的執著根本不屑一顧,什麽榮耀,這些都是虛無,唯有永恒,才是永恒。

“嘩啦——”

終於,在第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五次碰撞之後,混沌手裏的古劍再也承受不住荒冢的鋒利,被荒冢攔腰斬斷化為了兩截——而混沌卻毫不驚慌,他的右手握著劍柄將它向前一推,用斷劍的前半截強行抵住了荒冢,而他的左手則猛地擡起淩空一抓,將斷劍的前半截抓在了手裏,並順勢就向著毀滅的心口紮了下去。

毀滅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冷冽與決然之色,他沒有躲閃,反而是緊握荒冢的雙手猛地發力,加大了力量,再度向下壓去!

“哢擦!”

斷劍之上繼續傳來破裂聲響,但是斷劍卻還沒有應聲而斷,而混沌握著的劍鋒卻已經抵達了毀滅的胸口!

毀滅的雙手手腕卻在此刻陡然向左側偏轉,原本劍刃豎直向下壓著斷劍的荒冢劍刃也隨著這偏轉而向右,緊貼著斷劍劍身滑動而起,摩擦出一連串飛濺的火星,快速地向著混沌的左肩肩頭斬落了下去!

想要穿透毀滅的心口,此刻的混沌便不能收手,然而一旦不收手躲閃,荒冢便會落在他的右肩,哪怕有著古老的鎧甲保護,但是混沌也沒有絕對的信心。

然而,混沌卻沒有收招!

因為他知道,毀滅也同樣沒有絕對的信心!

如果毀滅有著絕對的信心能夠穿透自己的鎧甲,那毀滅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自己交換傷勢,對這一點,混沌深信不疑——但是毀滅卻沒有絕對的信心,因為那古劍已經展現了至少它們在面對荒冢的時候可不是一捅就破的窗戶紙,所以毀滅必然會收招!

“噗!”

斷劍的劍鋒插入了毀滅的心口之中,而與此同時,荒冢也拖曳出了一道道璀璨流光,切開了古老盔甲的保護,貫穿了混沌的右肩肩頭,將混沌的整條右手徹底斬落!

混沌瞪大了眼睛,圍觀的艾荇和楚也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怎麽會?

混沌也在瞬間一楞,旋即迅速地抽身後退,他想要帶走自己的斷手,然而毀滅卻已經將下落的荒冢改為斜劈,斬落在了那條斷手之上,強行帶走了那條斷手。

“哈哈,好!”

退開了兩步的混沌不怒反笑,神色之中滿是讚賞意味。

是他上當了,這個毀滅,一直在控制著荒冢,小心翼翼地讓荒冢不要太早地將自己的古劍斬斷,從而讓自己產生古劍和鎧甲其實也能夠抵擋住荒冢的錯覺——這樣一來,一旦進入換傷的局面,哪怕換傷對自己不利,自己也會因為錯判而導致自己付出代價。

他的左手就是代價。

混沌笑了起來。

他已經有太漫長的歲月沒有親自走上戰場了,他也已經有太漫長的歲月沒有再遇到一個令他會產生危機感的敵人了,身體的麻木,思維的遲鈍,還有精神的松懈,這些本不該出現在一個戰士身上的情緒都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自己果然墮落了。

但是自己還沒有到會輕易認輸的局面。

混沌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他如臨大敵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握住了手裏的斷劍,渾身的肌肉隨之緊繃而起,而又隨著渾身肌肉的放松,他再度向著毀滅撲了過去。

圍觀的議員們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因為發生在混沌身上的問題,也同樣是他們的問題——但是還好,他們人多,哪怕毀滅能夠擊敗混沌,他們也能夠擊殺毀滅。

這就足夠了。

毀滅欺騙了混沌,成功地與混沌完成了一次傷勢的互換——那把插入他心口的斷劍,並沒有能夠給他造成什麽致命的威脅,對於他們這一族來說,心臟從來都不是要害——除非他們不會血魔法,不然哪怕心臟完全損壞,他們也能憑借著血魔法取代心臟的功能。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毀滅承受了這一擊會很好受——心臟受損不算什麽,但是那把斷劍插入心口所帶來的沖擊力量卻還是使得他的肉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創傷,超過了他能夠在短時間內自愈的創傷。

他只能帶著這樣的傷勢與又已經撲上來的混沌戰鬥下去。

這一次,混沌已經很清楚他的斷劍,他的盔甲面對著荒冢其實都脆弱不堪,所以他沒有再選擇野蠻地碰撞,而是開始圍繞著毀滅周旋,他不斷地移動著,盡力使得自己的身影落在毀滅的視野死角之中,再從這個死角向著毀滅揮舞出自己的拳頭。

他的戰略的確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顯然有些低估了太長時間缺乏實戰給自己帶來的影響,原本應該是他調動毀滅轉動,使得毀滅陷入被動之中,只能處處防禦他的攻勢,但是在實踐之中,卻反而因為他的速度太慢,被毀滅控制住,使得他漸漸處於被動之中,只能一邊繞著毀滅高速移動,一邊躲閃著毀滅的攻擊。

哪怕他的身體開始在這樣的攻防之中逐漸地開始找回當年的感覺,開始重新變得靈活起來,他不再完全被動防禦,開始能找到一絲的縫隙抽空還擊,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打破這個僵局卻還是有些困難。

而毀滅也同樣感受到了壓力,隨著混沌的戰鬥狀態不斷恢覆,他能夠給混沌造成的創傷也開始迅速減少——開始的時候,他還能給混沌一些擦傷、割傷,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不能給混沌造成任何實際的損傷了。

這就是他的劣勢,他現在的強大,是建立在荒冢之上的,在純粹肉體的力量之上,他的確還是比不上這些議員。

既然如此,那麽就只好繼續使用荒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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