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1章等待

關燈
鮮血順著守望者的手臂緩緩地滴落。

守望者沒有去在乎自己的手臂到底怎麽樣了,他的目光始終牢牢地跟著眼前那個手握著長柄鐮刀的紫袍人身上。

那是一把自帶破魔屬性的鐮刀,他展開的風穴在那把鐮刀之下都會因為魔力被斬破而被迅速地摧毀。守望者布置的防線就這樣被撕裂開了一條缺口,不過值得慶幸的卻是那個紫袍人並沒有任何要引導整個騎士團攻入的意思,他根本沒有理會在自己身後再度出現將防線補全的風穴,而是選擇了直撲守望者。

鐮刀的力量雖然極其克制風穴,好在那個男人也總是要為他的每一個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哪怕風穴會被摧毀,但是風穴產生的風暴卻並不屬於魔法,而是實實在在的物理打擊,那把鐮刀無法應對,強烈的風暴依然擊打在男人的身上,使得男人的嘴角也浸出了鮮血。

“嘿嘿。”男人笑了幾聲,再度揮動著鐮刀向著守望者斬落了下來。

已經在之前的交手之中吃過虧的守望者這一次沒有再選擇用風穴去招架鐮刀,而是自己迅速地向後挪移,同時將風穴在對方的身後展開,利用風穴的牽引力量限制對方的行動。

守望者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是什麽,他的任務不是和這個紫袍人分出生死勝負,而是盡可能地掩護登陸艦進行登陸,所以他沒有必要一定要和這個紫袍人進行戰鬥。

但是紫袍人的目標也同樣明確,在守望者迅速退卻的同時,他手裏的長柄鐮刀隨著他手臂的擺動繞著他旋轉過一周,將在自己身後出現的風穴徹底摧毀之後又立即加速撲向了守望者。

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能夠比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更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守望者繼續閃避著,他用眼角的餘光註視著下方登陸艦隊的情況。

登陸艦已經在風穴的掩護下極其靠近登陸點了,但是騎士團滯留在地面的騎士也都已經向著登陸點圍攏了過去,一旦登陸艦著陸,就會在瞬變爆發白刃戰。

天空中的護衛艦和其他戰艦也都在用火力盡力地掩護著登陸艦,避免登陸艦還沒有著陸就落入包圍圈中。

但是同樣的,那些具備浮空能力的騎士也都在盡力地牽扯著戰艦的火力,避免地上的騎士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哪怕反抗軍的戰士都已經豁出了性命於騎士交戰,盡力地保全自己的戰艦,但是在白刃戰中的實力差距,卻使得局勢還是在不可挽回的一點點地向著騎士團傾斜。

已經有戰艦遭受了重創,燃燒起了熊熊烈焰,墜毀只怕也只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自己的力量終究還是被眼前的紫袍人牽扯了太多,不然自己還可以提供更多的支援掩護。

“你的對手在眼前啊!”

一聲大喊,紫袍人終於跟上了毀滅者,他那把鐮刀再度呼嘯著,劃出了一片紫色的殘影,向著守望者斬落了下來。

守望者剛想要招架,一根鐵槍卻陡然劃破空間而至,正擋在那柄鐮刀刀刃之下,發出了清脆至極的“當”的聲響。

鐵槍立時被打得倒飛而出,而鐮刀的這一斬也被堪堪擋住。

紫袍人順著鐵槍倒飛出去的軌跡看了過去,便看到了一個獨臂的女人猛地一把抓住了呼嘯而來的鐵槍,又在空中向後滑出一段距離,猛然頓住,旋即又向他撲殺而來。

“交給我吧。”

嘉拉迪雅與守望者閃身而過,手裏玄墨一挺,便當頭向著紫袍人砸落了下去。

紫袍人冷哼了一聲,對於這個不速之客明顯有些不耐煩,他毫不客氣地揮動著鐮刀,與砸落的鐵槍再度碰撞,伴隨著一聲轟響,在沖擊波擴散開的同時,嘉拉迪雅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再度向後倒飛而出。

嘉拉迪雅當然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紫袍人的對手,這個紫袍人她知道是誰,這可是一名傳奇騎士候補,喪鐘。

嘉拉迪雅自己的力量在騎士團中可以擔任隊長,但是她應對諸如古茗岫這樣的大隊長級別的騎士就已經極其吃力了,更何況迎戰喪鐘。

但是她必須硬扛住喪鐘,她不能讓喪鐘拖住守望者,守望者的戰略意義太重要了,比她要重要數倍。

哪怕是戰死,她也不能讓喪鐘稱心如意。

鐵槍猛攥,嘉拉迪雅終於停下了倒飛的身影,她擡起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漬,發出了一聲嘶吼,便再度向著喪鐘撲殺而去。

不自量力。

喪鐘冷哼一聲,鐮刀再度轉動,準備與嘉拉迪雅正面抗衡。

但是他精神卻在這一瞬間莫名地一陣恍惚,這使得他不由得一怔,隨之近乎本能地抽身而退,幾根纖細如同發絲一樣的血色毫針幾乎是在瞬間插在了他方才所在的位置之上。

喪鐘一蹙眉,他想要找到這個魔方的主人,但是四處到處都是激烈的戰鬥,魔法波動混亂不堪,根本無法循著痕跡追蹤下去。

無聊的舉動。

喪鐘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追查魔法的源頭。

血及子側身躲在登陸艦的艙門後方,透過艙門打開的縫隙觀察著整片戰場。

這戰場對於她來說是極其有利的,有戰鬥便比如有鮮血,還都是一些高階戰士的鮮血,這對於她實力的提升是不言而喻的——但是這些提升卻還是不足以威脅到傳奇騎士候補,這也是顯而易見的。

血及子其實也很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現在就已經站在了反抗軍的陣營之中,她可不是那些對議會心懷怨恨等待著時機反水的騎士,她是誠心誠意地效忠議會的人。

但是現在她的性命落在了毀滅的手裏,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只是能不露面的話,當然還是不露面的好,這樣等到反抗軍敗亡之後,她還有機會重新混回到騎士之中去,畢竟騎士團人數眾多,誰又能認得全呢?

所以她躲在了這個角落裏,借著混亂的局面,利用自己的力量,悄無聲息地進行著收割和殺戮——畢竟在這樣混亂的戰爭之中,絕大多數的騎士都不可能像喪鐘那樣能夠如此迅速地察覺到如此細微的魔法波動從而躲開一劫。

從開戰至今,死在了血及子血針之下的騎士,也已經超過了十人,這個戰績,說是領先整個軍團也不為過。

血及子舔了舔嘴唇,眼眸中嗜血的光芒顯得更加耀眼。

褻瀆眼中的光芒也同樣閃耀著。

哀傷依然失聯。

在安息戰敗,敵人大規模侵入創世之初已成定局的時候,哀傷是他手裏最大的王牌。

剩下的那些戰爭機器的控制,以及大規模入侵他人精神世界,這都足以讓騎士團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哀傷卻失聯了,就像是徹底蒸發了一樣。

這個意料之外的情況讓褻瀆陷入了一絲被動之中。

但是好在瘟疫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爆發的瘟疫到底有多麽可怖褻瀆也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根據前線傳來的反饋,褻瀆在第一時間就下達了避開瘟疫,讓瘟疫獨自迎戰入侵者的命令。

那之後便是瘟疫被敵人軍團集火擊殺的消息。

但是褻瀆並不擔心,瘟疫不會這麽輕易死去的,如果瘟疫這麽輕易就會死的話,那按照瘟疫過去執行過的那些任務,瘟疫早就死了成千上萬遍了。

“讓顧清弦去哀傷大人身邊,隨時留意狀況,一旦出現任何蛛絲馬跡,立刻帶哀傷大人離開。”褻瀆終於下達了自己的命令,這個命令隨著傳訊者的精神意念在瞬間便抵達了顧清弦的耳中。

“你看,我現在還沒有到死的時候不是嗎?”顧清弦看著眼前的嗜血,眉眼微微低垂,做了個萬福,“那奴家就先告辭一步,去執行褻瀆的命令了。”

嗜血看著顧清弦終於皺了皺眉。

他實在有些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他總覺得,在這種時候,留著這樣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實在太不安全了。

他們很可能會為此付出代價。

有必要先處理掉這個大麻煩。

“男人吶。”顧清弦輕笑了起來,“你看著奴家的眼光,可像是要把奴家生吞活剝了一樣的,真是讓奴家有些畏懼呢。”

“哈,你去執行你的任務吧。”嗜血擺了擺手,還是放棄了擊殺顧清弦的想法。

顧清弦這個女人雖然正面作戰能力不怎麽樣,但是她的空間轉移能力卻使得她幾乎立於不敗之地,除非是同樣層次的擅於空間操縱的力量,不然別談擊殺顧清弦了,就算是觸摸到她的一根毫毛都是難上加難。

顧清弦淺笑後退,團扇翻轉之後,她便已然出現在死亡峽谷之上。

看著站在峽谷邊緣,一動不動的哀傷,顧清弦聳了聳肩,將團扇輕輕擺動,自言自語道:“怎麽還沒有找到啊,這也太慢了一些吧?”

“看起來這位美麗的小姐,在這裏等我們很久了。”一個慵懶戲謔的聲音響起。

顧清弦轉過身,向著走來的阿裏茍薩思擠了擠眉眼:“遇到了心儀的男子,便是一生一世也是要等下去的,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