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9章瘟疫肆虐

關燈
瘟疫有些疲憊地蜷縮著,沈默則向著瘟疫伸出了自己的手。

瘟疫楞了楞,旋即才有些遲疑地向著沈默伸出了他的手。

只是他的手也突然懸停在了半空中。

那種感覺……又來了……而且,比上一次還要強烈,還要痛徹心扉,簡直就像是要把瘟疫整個人都撕裂開一樣的。

瘟疫咬緊了牙關,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卻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猛地仰頭,發出了一陣悲痛到極點的嘶嚎。

這嘶嚎的聲音剎那之間便在整座山谷之中回蕩了開來,激蕩的氣流使得之前早已腐朽的花草徹底雕零成為灰燼,本已偃旗息鼓退回到了瘟疫體內的那股黑色氣息,也再度洶湧而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開。

只不過這一次,哪怕是沈默也只能讓那些黑色的氣息繞過他,又在他身後匯合,再也無法壓制住這黑色的氣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默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色,明明自己已經壓制住了瘟疫的力量,為什麽他還會爆發?

是什麽力量在刺激著瘟疫嗎?

瘟疫的雙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頭顱,他跪在地上,萬分痛苦地掙紮著,壓抑的呻吟不斷地從瘟疫的喉頭深處發出,讓人不由動容。

沈默無法無動於衷,他再度向著瘟疫伸出了自己的手,試圖去壓制瘟疫的力量,但是這一次,他的手還沒有落在瘟疫的身上,瘟疫卻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瘟疫抓住他手腕的動作極其粗暴,也用了相當的力量,使得沈默不由得皺起了眉。

瘟疫不再呻吟嚎叫,他擡起頭,看著沈默,那雙原本滿是怯懦躊躇的眼眸裏,此刻寫滿了瘋狂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沒有絲毫的理性,有的只有極度的憤怒,極度的怨恨——沈默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神,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誰對這個世界如此憤恨。

除了瘟疫。

作為一個被汙染的世界所孕育的意志,瘟疫有資格對世界如此憤恨。

沈默無聲地嘆息著,他知道自己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

瘟疫真的爆發了。

瘟疫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緩緩松開了緊握著的沈默的手腕,才扭過頭,看向了天空之中。

瘟疫那張醜陋猙獰的面龐上每一塊肌肉都莫名地抽動了起來,他沒有遲疑,他向著天空邁出了自己的步伐——環繞在他身周的黑色的氣息伴隨著瘟疫的邁步,不斷地在瘟疫的腳下形成了一階階臺階,使得瘟疫迅速地走入了高空之中。

瘟疫與一名被擊落的騎士擦肩而過,環繞著他的黑色氣息驀地便分出了一縷輕煙,從那名騎士的口鼻之中滲入了騎士的體內。

騎士的臉色頓時便漲成了青紫色,身軀的每一塊肌肉都詭異地緊繃了起來,形成了弓形,他的眼眸暴突而起,一縷縷血絲從眼角侵入了騎士的眼白之中,形成了如同蛛網一樣的網絡。

而這網絡又迅速地從騎士的眼眸中蔓延出來,爬到了騎士的面龐上,形成一道道紫紅色的痕跡,這一道道痕跡迅速地便鼓脹成為暗黃色的膿皰,片刻之後便炸裂而開,散發出一股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而從膿皰之中迸濺出的粘稠液體濺落在皮膚上,則又迅速地生長出了新的膿皰。

這就是瘟疫。

伴隨著瘟疫而生的瘟疫。

一名名騎士,一名名戰士不斷地瘟疫擦肩而過,不斷地有人被那黑色的氣息侵入體內,使得自身在剎那之間便感染上難以想象的瘟疫,而這瘟疫又在瞬間爆發,使得這些騎士戰士都無法忍受其中強烈的痛楚,發出了一陣陣讓聽者都不由得毛骨悚然的嘶嚎。

更讓人感到畏懼的是,幾乎每個人所感染的瘟疫似乎都不一樣,而他們所感染的既然是瘟疫,那也就意味著它有著極其強烈的傳染性,任何被感染者的體液接觸到的人也都會很快出現類似的癥狀,只不過隨著傳染次數的增加,瘟疫的強度也有所下降而已。

沒有任何戰士或者騎士願意接觸瘟疫,他們甚至開始有默契地選擇了避讓開瘟疫,盡可能地躲開瘟疫再進行生死之戰。

但是他們也顯然低估了瘟疫內心之中那堅決到了極致的殺意,他們可以躲開,瘟疫也可以追逐,而那些黑色氣息,還能夠以更快的速度,迅速地擴散,尋找新的感染者。

塔克裏斯看著屏幕上出現的圖像,額頭上頓時浸出了冷汗。

糟了。

對於瘟疫他們是有些情報的,但是情報卻並不完整。

因為瘟疫也是從不帶隊執行任務的,所以零的釘子所能得到的情報很少。

而瘟疫也幾乎沒有與人正面作戰的記錄,人們只知道瘟疫有著傳播強烈瘟疫的能力,但是到底是通過何種手段傳遞卻也一直是一個問號,哪怕是一些從瘟疫中僥幸生還的人,也無從知曉。但是根據經驗,他們更傾向於這是某種魔法,所以反抗軍認為瘟疫應該是一名特殊的魔法師。

而對付魔法師,在多數的世界裏,武力強行壓制就是最好的辦法,讓他無法施展出這個魔法就好了。更何況,只要兩軍進入混戰狀態,哪怕他能夠施展出這個魔法,他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這就是戰前規劃裏,他們應對瘟疫的戰略。

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們終究還是失策了。

也許這的確是一種魔法,但是卻不是他們所以為的魔法。

而瘟疫自己,才是傳染源,他釋放起瘟疫來,也根本不管什麽敵軍友軍,只要是生命,他都照殺不誤——投鼠忌器這個觀點,頓時便顯得有些可笑了。

該死,要怎麽應對?

塔克裏斯抿了抿嘴唇,神情緊張而嚴肅,要是不能盡快處理掉這個大麻煩的話,自己的軍團,可能得全部載在這。

該死。

塔克裏斯不由得暗罵了一聲,擡起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只有先用遠程的火力試一試了。

“所有火力,先別管其他人了,先集中火力,轟擊瘟疫。”塔克裏斯深呼吸了一口氣,“各艦也先放棄登陸計劃,在艙外人員能夠回戰艦的盡快回到艦內,絕對不要擅自跟瘟疫作戰。”

“收到!”

“收到!”

各艦得到塔克裏斯的指令之後也在第一時間掉轉了炮口,跟著塔克裏斯旗艦標定的目標,將炮火開到了最大,一道道璀璨的焰火伴隨著塔克裏斯一聲令下劃破了長空,絢麗至極。

那可是塔克裏斯整個軍團戰艦的齊射,不可謂不壯觀,僅僅是爆炸的轟鳴便在瞬間激起了風暴,焰光更是在整個創世之初都清晰可見。

而瘟疫雖然陷入了暴走之中,但是卻還保持著生存的本能,對於這樣猛烈的炮擊,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扛得下來,所以他也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閃避動作,就好像是希望能夠借此避開所有的炮擊一樣。

只不過他顯然也低估了如此多戰艦齊射的威力,雖然他的確躲過了一門又一門炮火的轟擊,但是爆炸所產生的高溫與沖擊波卻還是將他卷入了其中,而隨著炮火持續不斷的轟擊,他也再無法從其中脫身,很快便被徹底吞沒。

成功了嗎?

塔克裏斯訥訥地看著屏幕上那有些模糊不清的爆炸中心,依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可是一名傳奇騎士,就這麽容易擊殺的嗎?

瑪爾甘也同樣關註著這片戰場,他還派遣自己靠近這片戰場的戰艦給予了塔克裏斯最大程度的火力支援,他此刻也有著和塔克裏斯一樣的疑慮。

一方面,這麽猛烈的火力如果都不足以擊殺一名傳奇騎士的話,那他們幾乎就不用指望勝利了。

另一方面,如果傳奇騎士這麽好擊殺的話,那他們這麽漫長歲月以來的忍耐與蟄伏就顯得有些荒唐可笑。

這種矛盾的心理使得他們一時之間有些恍然,但是這裏是戰場的前線,他們沒有太多恍惚的時間。

只是一瞬間的寂靜之後,騎士們與戰士們的廝殺重新宣告了開始,塔克裏斯和瑪爾甘都沒有閑暇再去管那爆炸中心是否還有人存活,他們必須指揮自己的部隊更好地迎戰沖來的騎士們。

“不會真死了吧?”嗜血有些遲疑地捏著下頜。

“死了不好嗎?”一個妖嬈嫵媚的女聲在嗜血的身後響起,顧清弦蓮步輕移,站在了嗜血的身後,“他要是死了,可不就少了一個大麻煩?”

“對我來說能有什麽麻煩,倒是對你這樣懷有異心的人來說,才是大麻煩吧?”嗜血連頭也不回,就咧著嘴,笑著說道。

“那可真是冤枉奴家了。”顧清弦的語氣之中帶了幾分委屈之意,但是眼睛卻瞇了起來。

“哦,那就冤枉了吧,反正也輪不到我心疼。”嗜血一攤手,有些無賴地說道。

“呵呵。”顧清弦也不惱怒,笑了兩聲,才慢慢地說道,“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可不討女人喜歡。”

“那……男人會喜歡嗎?”

嗜血扭過頭,朝著顧清弦咧開了嘴。

“我要是把你的頭擰下來,雪霽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