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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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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商船緩緩降落在了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

這是一個極為富庶也極為繁華的星球,聚集著數十億的人口。

這個星球上的每一個城市都是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每天在這裏降落離開的艦隊數以千計。

這個星球不隸屬於任何文明,在這顆星球上活動著的人也有著各自的形態和特征,但是他們都有著一個相同點——那就是他們來到這裏是為了做生意。

這顆星球沒有名字,人們喜歡稱呼它為法外之地。

在星際商人,盜匪之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在法外之地,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只有你出不起的價錢。

毀滅一直知道法外之地的存在,議會也一直知道,但是在議會的嚴重,法外之地就是一片荒蕪之地,它們不成組織,松散萬分,哪怕在這裏的陰影之中聚集了不少的反抗軍戰士,但是終究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不曾構成任何的威脅,所以議會一直縱容它們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時候,議會也會需要來自於法外之地的一些東西,畢竟議會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你就是法外之地的幕後者?”毀滅看著不斷拉攏,變得越來越精細的城市,瞇起了眼睛。

“我一個人可撐不起法外之地,先生您太高看我了。”阿裏茍薩思笑了笑,“在最初的時候,法外之地只是一些小毛賊用來藏身的地方,但是有的小毛賊也能成長為大盜,大盜多了,這裏自然而然就跟著發展起來了。至於我,不過只是其中的一個合夥人而已,要說是法外之地的主使者,那差距可不小。”

“轟——”商船與港口對接的轟鳴與顫動打斷了毀滅與阿裏茍薩思的對話,二人跟前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通往外界的通道出現在了毀滅的跟前。

“全封閉的,直通我們的目的地,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發現。”阿裏茍薩思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便走了出去,迎著從通道兩側透明的玻璃上照射進來的陽光,瞇了瞇眼睛,“還是文明世界的陽光好啊,一點都不用擔心它存在著什麽毛病。”

毀滅沒有理會阿裏茍薩思,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通道寬闊而漫長,在通道盡頭等候著的是早先離開了戰艦,先行趕到做好一切安排的普羅修斯。

普羅修斯向著毀滅與阿裏茍薩思微微欠身,隨即側過了身,身後的大門也隨之開啟,金色的燈光從門後照落了下來,出現在毀滅眼中的是金碧輝煌的宛若宮殿一般的盛景,雕塑,盆景,噴泉,山石,燈光,所有的一切都交織著,融洽地糅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給人以自然之感。

二人在普羅修斯的率領下在這座豪華的宮殿之中幾經周旋,終於來到了一座大廳跟前,巨大的木門被普羅修斯緩緩推開了一條可以讓人通過的縫隙,普羅修斯隨之側身,示意二人入內。

毀滅沒有等阿裏茍薩思便率先進入,在門後的陳設與布置與門外的一般華麗奢靡卻有融洽自然,但是毀滅並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廳的中央,那張長桌之上。

長桌的一側坐著幾個人。

李妙月,易寒,阿詩玲,陸修,還有一個他從沒有見過的男人——所有人都坐著,只有那個男人很不安分地將雙腿交叉擺在了長桌之上,微微發力,使得自己不斷地晃悠著。

那個男人看著毀滅,皺了皺眉,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情,旋即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我知道了,你就是毀滅吧!”

毀滅看著那個男人,瞇起了眼。

那個男人沒有說話,猛地向著毀滅撲了過來,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靠近毀滅,就在與李妙月擦肩而過的瞬間,便被李妙月一把抓住了胳膊,“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李妙月說著,緩緩松開了手。

鐵劍撇了撇嘴,拍了拍身子,慢慢站了起來。

“李小姐,你好,我們又見面了。”隨後進入的阿裏茍薩思咧嘴笑了起來,行了一個紳士禮,只是那有些大腹便便的肚子使得他的禮儀並不怎麽標準。

李妙月率領著易寒等人也跟著微微躬身行禮:“你好,阿裏茍薩思,我們應約而來了。”

“你安排的?”毀滅扭頭看向了阿裏茍薩思。

“很抱歉沒有通知你。”阿裏茍薩思走到了李妙月的對面,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但是我想你也不會拒絕的,不是嗎?”

毀滅微微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拉開了另外一端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鐵劍好奇地看著毀滅放在身邊的荒冢,眼眸裏有異樣的光彩。

“好了,我們來說點實在的。”阿裏茍薩思也沒有繞太多的圈子,大家都是明白人,沒有必要做那麽多讓大家都覺得不耐煩的事情,“反抗軍給出的結論是什麽?”

“可以。”李妙月微微頷首,“但是必須確認真假。”

“哈,看來我的信用真是一文不值。”阿裏茍薩思幹笑了幾聲。

“事關體大,容不得絲毫的馬虎大意,必須盡可能地小心謹慎,不然一招棋錯,不僅僅是我們反抗軍,就連閣下的虛空旋渦,也一樣無法幸免於難。”李妙月的神情顯得極其凝重。

阿裏茍薩思微微頷首,看向毀滅:“你呢,願意給他們檢驗嗎?”

毀滅瞑目不語。

阿裏茍薩思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把命運捏在了手裏,緩慢地翻轉著,那陷入了肉褶子裏的眼睛,光芒變得越來越鋒利。

毀滅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砰”的一聲把荒冢拍在了長桌之上,順手一推,使得荒冢沿著桌面一直向著李妙月滑去,穩穩地落在了李妙月的跟前:“驗吧。”

還沒有等李妙月開口,鐵劍就已經主動撲了上去,他一把抓起了荒冢,但是下一瞬間,他立刻便發出了一陣尖銳到極點的叫聲,一把將荒冢甩開,使得荒冢“當啷”落地。

鐵劍露出了極其尷尬的神色,他想要去撿起荒冢,但是一想到方才觸碰到荒冢那一瞬間時所遭受的一切,他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了畏懼——那種感受太可怕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遍。

鐵劍沈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阿裏茍薩思瞇起來的眼睛緩緩睜開,手裏的命運也停止了轉動。

“李小姐,看來,這把劍是驗不了了。”阿裏茍薩思笑了起來,“所以反抗軍不會采取任何的行動,是嗎?”

李妙月沒有答話,只是沈默著。

這個結果不算太出人意料,畢竟那可是不祥之劍,能夠承受住它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鐵劍,無法承受這把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妙月本身對此事其實並不懷疑,但是現在鐵劍無法給出一個驗證,那她想要說服零的可能性,就很低了——哪怕毀滅的話再有誘惑力,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作為支撐就想要整個反抗軍采取如此大規模的行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李妙月處於那個位置,她也絕對不會如此草率。

“怎麽樣,李小姐?”見李妙月遲遲不肯開口,阿裏茍薩思再度笑問。

李妙月微微呼吸了一口氣,剛準備搖頭,鐵劍卻說道:“不要急,我再來一次。”

李妙月有些訝異地看著鐵劍。

鐵劍舔了舔嘴唇,眼眸裏興奮的光芒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他上前了兩步,整個人隨之跪了下來,趴在了荒冢的邊上,低下頭,幾乎將自己的臉貼在了荒冢之上,他的身子不斷游移著,腦袋也隨著脖子晃動而擺動了起來,那姿態看起來顯得極其滑稽可笑。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露出哪怕是一絲笑意,所有人的神情都顯得莊嚴而肅穆,鐵劍接下來要說的話決定了很多事情的發展趨勢,由不得他們不慎重。

過了許久,鐵劍又慢慢地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地毯上,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就像是貼地睡著了一樣。

“這……是在做什麽?”終於,阿詩玲有些沈不住氣了,拉了拉李妙月的衣角,小聲問道。

李妙月搖了搖頭,她對鐵劍也只是知曉卻並不熟悉,在她掌握的情報裏,也就只知道鐵劍出身一個古老的鍛造世家,有著一種聆聽鐵語的特殊能力。所謂的聆聽鐵語到底是什麽,李妙月不清楚,但是從過往來看,鐵劍只要接觸到任何的金屬武器,都能迅速地說出這些金屬武器的歷史。

如果只是那些有名的武器有名的故事的話,那可能是鐵劍學識淵博,見多識廣——然而鐵劍卻連那些無名的武器,無名的故事都能說得清清楚楚,很多武器的來歷連它們的現任持有者都未必能說得清楚的,卻在鐵劍的手裏說得明明白白,眾人將信將疑,然而後來卻又有不少故事被證明的確發生過,所以漸漸地人們才不再懷疑鐵劍的能力,這也是李妙月為什麽要借用鐵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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