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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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月看著那兩把細劍，雙眼陡然充血，喉頭發出了一陣低吼。
“這是我對你的第三次警告。”毀滅低下了頭顱，湊到了李妙月的跟前，使得李妙月頭一次在這麽近的距離裏直視那雙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暗金色眼眸，“除非你想死，不然不要激發你不能駕馭的力量。”
李妙月狠狠咬牙，根本不去聽毀滅的勸阻，毀滅也冷哼一聲，緊握住李妙月咽喉的左手頓時手得更緊，使得李妙月頓時忍不住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呻吟。
“你就這麽想要死嗎？”毀滅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幾分不屑，“既然都是死，那為什麽不敢拿命來做一次賭註？”
李妙月握緊了雙拳，渾身肌肉卻在這一瞬間都松弛了下去，就連她眼眸中的血色也在漸漸地退去。
毀滅也緩緩站起了身，順手拔起了熒輝雙刃插回了腰間。
“你讓零沒有別的選擇。”
“那是你們的選擇，你們也可以不這樣抉擇，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以為自己可以有一天聚集夠足夠的力量推翻議會，卻根本意識不到議會的發展速度比你們更快。”毀滅說道，“無論你們做出了怎樣的抉擇，我都會去。”
李妙月微微哼了一聲，不說話。
毀滅說得沒有錯，議會發展的速度……比反抗軍要快上太多了，只是從東籬世界的毀滅就可以看出，反抗軍幾乎沒有能夠從東籬帶走什麽有效的戰鬥力，而東籬的主力艦隊卻有相當的數量投靠在了議會的麾下。
就算只算前方那還在戰鬥中的艦隊的話，那數量與質量，也許要反抗軍用數十年乃至數百年才能湊夠，而對於議會來說，只要他們需要，短短的幾天，就足夠了。
如果不能出其不意地給予議會致命傷創的話，反抗軍的確永遠只能是四處躲藏的老鼠。
為故土覆仇，將永遠只會是一個虛妄的夢想。
“我會轉告零。”
已經走到了門口處的毀滅停下了步伐，他點了點頭：“我相信零會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
毀滅說完，便推門而出，只留下李妙月，抿著唇，一言不發，甚至都忘了從地上站起來。
片刻過後，在毀滅所率領的眾人的區域之內，幾名主要負責人都被毀滅召集了起來。
蘇妲和白星都隱約猜到了毀滅要告訴他們的事情，守望者則顯得並不是很在意，而新加入的南玉兒和螢雪則都略顯茫然，她們對於整個世界之海的認知遠不如眼前這些人，更不清楚毀滅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我會一個人和阿裏茍薩思離開，你們加入反抗軍。”毀滅要說的話很簡單，只有一句話便結束了所有的內容。
“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袖，我們的處境很微妙啊。”白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下頜。
“有我在，你們的處境更微妙。”毀滅看向了守望者，“有他和嘉拉迪雅，你們的實力不成問題。”
“還有血及子呢？”蘇妲皺了皺眉，她一直以為血及子只是晚到，但是卻沒有想到毀滅是真的沒有通知血及子。
“那不是一個安穩的因素。”毀滅瞑目，“早些殺了，也是證明你們誠意的機會。”
“這麽無情。”白星撇了撇嘴，被蘇妲白了一眼。
“還有你手下那些東籬人。”毀滅看向南玉兒。
南玉兒點了點頭：“我會處理好。”
“那就散去吧。”毀滅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幾人也都是辦事幹凈利落的人，沒有遲疑地離開了。
毀滅則在角落裏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這是最後一戰了。
他默想著，目光早已穿過了遙遠的群山，望向了聖庭的方向。
她在那裏等著自己。
他的目光落回到了眼前的那份密信之上。
詠星者已經率領大軍直撲他們的陷阱，星之巔峰成為了一座空城。
現在，只要他們急行軍穿過埋骨荒原，直撲星之巔峰，將星之巔峰攻克，就可以奪取艾斯人的能源中樞，失去了能源中樞，艾斯人的實力將會銳減，從此，艾斯人與拉達人的實力將達到同一水平，雙方將會進入和談，哪怕仇恨一時半會無法消除，但是一切都終將走向他與她所期盼的那條道路。
他們為之奉獻奮鬥了這麽多歲月的理想。
“出發，目的地，埋骨荒原。”
……
“相信你自己的每一個決策。”那個青年看著他，“你比你所想象的還要強大。”
“我帶領著我的族人走向了滅亡。”他握緊了拳，“我無法相信我自己。”
“是嗎？”青年的眼簾也微微低垂了下去，他沈默了片刻，才擡起頭，凝視著他的雙眼，“那你相信我嗎？”
看著那雙純澈透明如同溪水一般的眼眸，他張了張嘴，過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你。”青年突然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既然你相信我，那你也該相信我相信你這件事，不是嗎？”
對於這近乎詭辯一樣的話語他一時有些倉皇失措，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畢竟他一直以來都不是擅長言語的人。
過了很久，他才說道：“人總是會犯錯的，哪怕我如何盡力，我也無法保證我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犯下最為致命的錯誤——就像埋骨荒原之戰一樣，哪怕我曾經做過的決策都是對的，但是最後一個錯誤，就會使得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但是還有我在。”青年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一直在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正是你的一舉一動讓我選擇了相信你——在未來，我也會繼續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無論你犯下了怎樣的錯誤你都不用擔心，我會盡力去為你彌補。”
他看著那青年，不言不語，最終只是慢慢地點了點頭。
……
你在看著我嗎？
毀滅睜開了眼睛，那雙始終示人以冰冷與殺意的眼眸之中莫名地多了一絲疲憊與焦慮。
這是一個正確的決策嗎？
毀滅沈默著。
也許不會是。
然而如果不用這樣的方法，以他與反抗軍的關系，他很難讓反抗軍選擇相信他，他只能逼迫反抗軍，讓反抗軍沒有別的選擇。
但是最終的發展卻會如他所說的那般嗎？
毀滅的心中也沒有絕對的底氣。
這是最後的一步，然而每當想到最後一步的時候，他都會想起當年的埋骨荒原。
同樣是最後一步，上一次功虧一簣，所有的族人都死了。
這一次，還會是同一個結局嗎？
毀滅有些想笑，卻發現自己似乎早已忘卻了應該如何去笑。
真是一段漫長得令人發指，令人麻木的歲月。
終於要到終點了。
毀滅慢慢地站起了身，拉開了房門，走出了房間。
已經回到主控室的李妙月正在指揮著戰艦與來到了身後的支援接應戰艦的對接，並開始組織人手的轉移。
看著來到了主控室的毀滅，李妙月只是微微頷首，什麽都沒有說。
毀滅也微微頷首，算是對李妙月的回應，又在門口佇立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在戰艦對接口迎接著遷移人群的是一個上了一些年紀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僂，憔悴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甚至籠罩著一層極其不祥的死灰。
毀滅在那個男人的跟前停了下來，極其認真地看著他。
而那個男人也看著毀滅，那雙沒有絲毫的光彩的眼眸裏看不出任何的色彩。
過了許久，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才從男人的喉頭發出：“你好，騎士，我叫做普羅修斯。”
毀滅點了點頭。
“請隨我來吧。”普羅修斯轉過身，他揮了揮手，守衛著對接口的走私兵團的士兵便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讓普羅修斯帶著毀滅通過之後，便又立刻合上。
“我的副手會組織好接下來的接應。”普羅修斯一邊走一邊說道，“至於您，是主人所吩咐的需要特別款待的對象。”
毀滅不言不語，只是跟著普羅修斯穿過了漫長的走廊，而在這條走廊盡頭的則是一扇厚重的銀白色的大門。
大門“轟”的一聲緩緩開啟，普羅修斯側過了身，示意毀滅進入。
毀滅沒有遲疑，徑直走入了門後，大門也隨之在他身後關閉。
出現在毀滅眼前的是一張背對著他的巨大的座椅，巨大得無論是誰座上去都會被遮擋住。
除此之外，戰艦內再沒有了任何的物質陳設，使得這整個艙室看起來顯得空曠無比。
“歡迎你，騎士。”一個有些低沈的男聲從座椅上發出，在艙室內回蕩了起來，“歡迎你來到這裏。”
“我以為會是阿裏茍薩思在這裏。”毀滅冷哼了一聲，這個聲音不屬於阿裏茍薩思。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那個男聲淡淡地回應道，“但是你同樣會滿意於見到我。”
毀滅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巨大的座椅開始緩緩地旋轉，帶動起了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個被無數漆黑的鐵鏈如同蠶繭一樣包覆在座椅之上，只露出了一個頭顱的人出現在了毀滅的眼前。
他的頭發有些灰白，面龐上更是爬滿了皺褶，而那雙有些妖異地向上吊起的狹長的眼睛才是他真正的標志。
毀滅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奈奧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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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對你的第三次警告。”毀滅低下了頭顱，湊到了李妙月的跟前，使得李妙月頭一次在這麽近的距離裏直視那雙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暗金色眼眸，“除非你想死，不然不要激發你不能駕馭的力量。”
李妙月狠狠咬牙，根本不去聽毀滅的勸阻，毀滅也冷哼一聲，緊握住李妙月咽喉的左手頓時手得更緊，使得李妙月頓時忍不住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呻吟。
“你就這麽想要死嗎？”毀滅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幾分不屑，“既然都是死，那為什麽不敢拿命來做一次賭註？”
李妙月握緊了雙拳，渾身肌肉卻在這一瞬間都松弛了下去，就連她眼眸中的血色也在漸漸地退去。
毀滅也緩緩站起了身，順手拔起了熒輝雙刃插回了腰間。
“你讓零沒有別的選擇。”
“那是你們的選擇，你們也可以不這樣抉擇，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以為自己可以有一天聚集夠足夠的力量推翻議會，卻根本意識不到議會的發展速度比你們更快。”毀滅說道，“無論你們做出了怎樣的抉擇，我都會去。”
李妙月微微哼了一聲，不說話。
毀滅說得沒有錯，議會發展的速度……比反抗軍要快上太多了，只是從東籬世界的毀滅就可以看出，反抗軍幾乎沒有能夠從東籬帶走什麽有效的戰鬥力，而東籬的主力艦隊卻有相當的數量投靠在了議會的麾下。
就算只算前方那還在戰鬥中的艦隊的話，那數量與質量，也許要反抗軍用數十年乃至數百年才能湊夠，而對於議會來說，只要他們需要，短短的幾天，就足夠了。
如果不能出其不意地給予議會致命傷創的話，反抗軍的確永遠只能是四處躲藏的老鼠。
為故土覆仇，將永遠只會是一個虛妄的夢想。
“我會轉告零。”
已經走到了門口處的毀滅停下了步伐，他點了點頭：“我相信零會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
毀滅說完，便推門而出，只留下李妙月，抿著唇，一言不發，甚至都忘了從地上站起來。
片刻過後，在毀滅所率領的眾人的區域之內，幾名主要負責人都被毀滅召集了起來。
蘇妲和白星都隱約猜到了毀滅要告訴他們的事情，守望者則顯得並不是很在意，而新加入的南玉兒和螢雪則都略顯茫然，她們對於整個世界之海的認知遠不如眼前這些人，更不清楚毀滅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我會一個人和阿裏茍薩思離開，你們加入反抗軍。”毀滅要說的話很簡單，只有一句話便結束了所有的內容。
“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袖，我們的處境很微妙啊。”白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下頜。
“有我在，你們的處境更微妙。”毀滅看向了守望者，“有他和嘉拉迪雅，你們的實力不成問題。”
“還有血及子呢？”蘇妲皺了皺眉，她一直以為血及子只是晚到，但是卻沒有想到毀滅是真的沒有通知血及子。
“那不是一個安穩的因素。”毀滅瞑目，“早些殺了，也是證明你們誠意的機會。”
“這麽無情。”白星撇了撇嘴，被蘇妲白了一眼。
“還有你手下那些東籬人。”毀滅看向南玉兒。
南玉兒點了點頭：“我會處理好。”
“那就散去吧。”毀滅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幾人也都是辦事幹凈利落的人，沒有遲疑地離開了。
毀滅則在角落裏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這是最後一戰了。
他默想著，目光早已穿過了遙遠的群山，望向了聖庭的方向。
她在那裏等著自己。
他的目光落回到了眼前的那份密信之上。
詠星者已經率領大軍直撲他們的陷阱，星之巔峰成為了一座空城。
現在，只要他們急行軍穿過埋骨荒原，直撲星之巔峰，將星之巔峰攻克，就可以奪取艾斯人的能源中樞，失去了能源中樞，艾斯人的實力將會銳減，從此，艾斯人與拉達人的實力將達到同一水平，雙方將會進入和談，哪怕仇恨一時半會無法消除，但是一切都終將走向他與她所期盼的那條道路。
他們為之奉獻奮鬥了這麽多歲月的理想。
“出發，目的地，埋骨荒原。”
……
“相信你自己的每一個決策。”那個青年看著他，“你比你所想象的還要強大。”
“我帶領著我的族人走向了滅亡。”他握緊了拳，“我無法相信我自己。”
“是嗎？”青年的眼簾也微微低垂了下去，他沈默了片刻，才擡起頭，凝視著他的雙眼，“那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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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相信你。”青年突然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既然你相信我，那你也該相信我相信你這件事，不是嗎？”
對於這近乎詭辯一樣的話語他一時有些倉皇失措，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畢竟他一直以來都不是擅長言語的人。
過了很久，他才說道：“人總是會犯錯的，哪怕我如何盡力，我也無法保證我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犯下最為致命的錯誤——就像埋骨荒原之戰一樣，哪怕我曾經做過的決策都是對的，但是最後一個錯誤，就會使得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但是還有我在。”青年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一直在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正是你的一舉一動讓我選擇了相信你——在未來，我也會繼續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無論你犯下了怎樣的錯誤你都不用擔心，我會盡力去為你彌補。”
他看著那青年，不言不語，最終只是慢慢地點了點頭。
……
你在看著我嗎？
毀滅睜開了眼睛，那雙始終示人以冰冷與殺意的眼眸之中莫名地多了一絲疲憊與焦慮。
這是一個正確的決策嗎？
毀滅沈默著。
也許不會是。
然而如果不用這樣的方法，以他與反抗軍的關系，他很難讓反抗軍選擇相信他，他只能逼迫反抗軍，讓反抗軍沒有別的選擇。
但是最終的發展卻會如他所說的那般嗎？
毀滅的心中也沒有絕對的底氣。
這是最後的一步，然而每當想到最後一步的時候，他都會想起當年的埋骨荒原。
同樣是最後一步，上一次功虧一簣，所有的族人都死了。
這一次，還會是同一個結局嗎？
毀滅有些想笑，卻發現自己似乎早已忘卻了應該如何去笑。
真是一段漫長得令人發指，令人麻木的歲月。
終於要到終點了。
毀滅慢慢地站起了身，拉開了房門，走出了房間。
已經回到主控室的李妙月正在指揮著戰艦與來到了身後的支援接應戰艦的對接，並開始組織人手的轉移。
看著來到了主控室的毀滅，李妙月只是微微頷首，什麽都沒有說。
毀滅也微微頷首，算是對李妙月的回應，又在門口佇立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在戰艦對接口迎接著遷移人群的是一個上了一些年紀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僂，憔悴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甚至籠罩著一層極其不祥的死灰。
毀滅在那個男人的跟前停了下來，極其認真地看著他。
而那個男人也看著毀滅，那雙沒有絲毫的光彩的眼眸裏看不出任何的色彩。
過了許久，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才從男人的喉頭發出：“你好，騎士，我叫做普羅修斯。”
毀滅點了點頭。
“請隨我來吧。”普羅修斯轉過身，他揮了揮手，守衛著對接口的走私兵團的士兵便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讓普羅修斯帶著毀滅通過之後，便又立刻合上。
“我的副手會組織好接下來的接應。”普羅修斯一邊走一邊說道，“至於您，是主人所吩咐的需要特別款待的對象。”
毀滅不言不語，只是跟著普羅修斯穿過了漫長的走廊，而在這條走廊盡頭的則是一扇厚重的銀白色的大門。
大門“轟”的一聲緩緩開啟，普羅修斯側過了身，示意毀滅進入。
毀滅沒有遲疑，徑直走入了門後，大門也隨之在他身後關閉。
出現在毀滅眼前的是一張背對著他的巨大的座椅，巨大得無論是誰座上去都會被遮擋住。
除此之外，戰艦內再沒有了任何的物質陳設，使得這整個艙室看起來顯得空曠無比。
“歡迎你，騎士。”一個有些低沈的男聲從座椅上發出，在艙室內回蕩了起來，“歡迎你來到這裏。”
“我以為會是阿裏茍薩思在這裏。”毀滅冷哼了一聲，這個聲音不屬於阿裏茍薩思。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那個男聲淡淡地回應道，“但是你同樣會滿意於見到我。”
毀滅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巨大的座椅開始緩緩地旋轉，帶動起了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個被無數漆黑的鐵鏈如同蠶繭一樣包覆在座椅之上，只露出了一個頭顱的人出現在了毀滅的眼前。
他的頭發有些灰白，面龐上更是爬滿了皺褶，而那雙有些妖異地向上吊起的狹長的眼睛才是他真正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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