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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過後，柯葉正式加入了WHY，成為了滕喻項目組的文案。
WHY的上班時間比Z社更自由。
滕喻有時候還需要去工作室開會準備選題和出鏡選品、演員，但柯葉作為文案，其實每周只要過去一到兩次，參加周會和拍攝就行。別的工作遠程也能完成。
不過他還是常常過去。一來是因為本來就離滕喻家不遠，二來是他也樂得和滕喻一塊兒工作。
滕喻在工作室工作的樣子，又和之前拍短片或者是他在家剪視頻時的有所不同。
他全神貫註地看著屏幕，不時皺起眉陷入思考，讓柯葉不得不偷偷側目。
柯葉突然有些好奇，滕喻在學校上課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他沒怎麽和滕喻一塊兒上過課，只有大一上半學期他強行蹭了新聞班的課。但那時候他雖然坐在滕喻身邊，卻沒怎麽觀察過他的表情，這會兒不禁感到一些惋惜。
而開會的時候，滕喻似乎又轉變成了柯葉所沒有見過的一面。
頭腦風暴時他會積極提出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不僅僅是靈光一現而產生的。
柯葉發現他在提出一個想法時，如果確認實施，要和哪些方面的人聯系，如何做預案，外景可以去哪些地方拍攝，棚內又可以如果布景，諸如此類他都能有條不紊地徐徐道來。
在柯葉沒看到的時間裏，滕喻又進化了。
在他勇於說出自己的想法背後，是過去的經驗和大量的提前準備讓他胸有成竹。他對自己的想法有信息，並且會用客觀的資料和事實來佐證。
柯葉對此驚喜不已。
***
新的視頻按柯葉說的調整了臺本，視頻的讚播比明顯上升了許多，收藏和完播率也比之前的提高不少。後幾期視頻也保持著不錯的數據，甚至上過一次黃金時間段的推薦位。
羅哥聽說了這個消息，讓財務給柯葉加了工資，又請了滕喻全組吃了頓飯。
吃飯的地方離滕喻家不遠，就地解散後，滕喻和柯葉打算遛彎兒回家，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後就一塊兒走了。
在WHY他倆沒瞞著，當然也沒見人就說。
不過同進同出的好幾回，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但團隊裏都是年輕人，本身又都是對互聯網比較熟悉的人，對他倆的事兒壓根兒沒什麽意見。
羅哥更不用說了，而且說到底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能把工作做好就行了，他對員工的私生活從不過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滕喻心情不錯，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兒。
“這麽高興呢？”柯葉看了他一眼，問道。
“羅哥能肯定你，我能不高興麽。”滕喻笑著說。
“現在才剛開始呢，萬一過一陣兒我也黔驢技窮了怎麽辦？”柯葉還是對每期的選題有些不放心，現在調整的臺本可能能對播放量數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如果在選題內容上不精挑細選的話，再改臺本也無濟於事。
“要不你來參與選題，再負責每期臺本吧。”滕喻說道。
柯葉現在只是負責文字平臺的文案，偶爾給拍攝臺本改改分鏡和轉場。要真按滕喻說的，他的工作量得增加一倍。
“加錢麽，滕組長。”柯葉笑了笑，問道。
“加，”滕喻點點頭，“我和羅哥提一下，你光寫平臺的文案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就有領導的範兒了。”柯葉看著滕喻說。
“其實團隊人還沒湊齊呢，還得招，”滕喻聳了聳肩，“我就想再招個文案，讓你先熟悉寫臺本。你又會剪輯，以後不管是留在WHY還是出去，都有個人作品可以寫進簡歷裏。”
“你也太替我著想了，”柯葉搓了搓滕喻的背，又問，“那你呢？決定畢業後就留下了？”
“應該吧，”滕喻點點頭，“現在這活兒我幹得挺順手的。不過還是很多不夠了解的地方，總得找羅哥問。”
“順手就行，”柯葉笑著說，“就是太忙了，都沒什麽休息時間。”
“你原來在Z社實習不也忙得跟狗似的麽，”滕喻說道，“我那會兒也挺心疼你。”
“行了，別心疼來心疼去的了，”柯葉說，“改天咱倆一塊兒辦個健身房的卡吧，運動使人健康啊。”
“不報，”滕喻立刻搖頭，“健身房那麽多人，你被人拐跑了怎麽辦？”
“哪兒這麽容易被拐跑，”柯葉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滕喻，“你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和你有關的事兒，我就挺沒信心的。”滕喻低聲說。
柯葉知道，這是滕喻過去的經歷讓他對在意的人事物有些患得患失，雖然他已經開始努力往前，但總會有一些下意識的慣性思維，操控著他舉步維艱。
“別擔心，我就在你身邊，誰都拐不走。”柯葉握住滕喻的手。
如果滕喻一個人邁不動步子，那他就帶著滕喻一起走。滕喻要是對未來感到不安，他就不斷地給滕喻信心。
滕喻也緊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緩緩向前。
***
選題和臺本有了柯葉的加入，質量一下擡高了不少。
而且他選題的角度很尖銳，對互聯網風向和流行用語都很敏感，讓原本還會有些枯燥和冗長的科普顯得生動有趣了些。
粉絲上漲速度非常快，甚至評論和彈幕都有了好些每回都固定出現的常見昵稱。
小琴樓的合約滕喻又續了八個月。差不多到論文答辯結束，正式畢業的時候，他們就要從這裏搬走。
過完元旦，魏總和羅哥找滕喻單獨聊了聊。
聊的時間挺久，五點多進的會議室。等三人出來，工作室只剩柯葉還在了。
柯葉其實也沒什麽活。他一個小時前已經幹完了手頭的工作，這會兒邊等滕喻邊在研究下一個選題。
三人臉上神色都挺輕松的，魏總還笑著拍了拍滕喻的肩。看到這一幕，柯葉偷偷松了口氣。
在外頭等著的時候，他老擔心是不是滕喻哪兒的工作沒做到位，讓老板不滿了拉著他進小黑屋批評。
或者是魏總對他倆的關系看不順眼……
他甚至腦補了魏總大發雷霆，羅哥在一邊幫忙給他倆說話的場景。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可能完全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兒。
看到魏總和羅哥朝各自的辦公室走去，而滕喻則轉身朝他走來，他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麽了？”
“回去再說。”滕喻收拾著辦公桌，柯葉也跟著關了電腦，兩人按了考勤，一塊兒打車回了家。
“到底聊什麽了，那麽老半天？”柯葉捧著樓下打包回來的烤冷面往嘴裏塞。
“羅哥手下現在三個項目組，包括我這組剛起步，都發展挺好的。在他們的規劃裏，今年還得再開兩個新組。”滕喻也塞著烤冷面，說道。
“還開？”柯葉有些驚訝，“現在那三層樓得塞滿了吧？”
“要真開就再租一棟了。停車場那邊兒不還有好幾棟空著嗎，他們看上了一棟，正在和物業打聽價錢呢。”滕喻說道。
柯葉點了點頭。他有點跟不上羅哥和魏總這個擴張的速度，按他的理解來說，滕喻這組開了沒多久，他都感覺還沒做踏實呢，人員成本什麽的都還沒回本。這就又要新開，感覺風險挺高。他想了想又問：“那怎麽把你喊過去聊了這麽久？”
“羅哥想讓我帶著現在的團隊搬過去。”滕喻說。
“什麽意思？”柯葉沒太明白。
“他們要新開兩個組。一組往現在的樓裏放，另一組放新樓，然後我這組也一起搬過去。除了目前的日常業務，他還打算開個剪輯業務組，這樣兩個新組就不用單獨招剪輯了。老組出片速度不夠了也能直接扔給剪輯組，當然這中間肯定還需要磨合，所以剪輯組這邊最一開始也是讓我幫忙帶著。然後等磨合和日常工作都熟悉地差不多了，羅哥想承接其他小公司的剪輯，相當於接外包的活兒。”滕喻解釋道。
“羅哥想得還挺多。”柯葉聽明白了，不禁有些佩服起羅哥的思維。
像他和滕喻原來總一單一單接活兒，靠的都是熟人推薦和自己混熟之後的名氣，走的還是公對私名義，總有些不太正規的感覺。羅哥這個剪輯組，直接就變成公對公，接單能靠工作室的名氣，還都是專業的後期剪輯人員，肯定比接散活兒的省力許多。
“那外包的錢怎麽算呢？”柯葉問道。要是工作室抽大頭的話，剪輯根本沒必要通過公司走，自己接了當私活兒幹還能多賺些。
“剪輯自己拿大頭。”滕喻說。
“那還行，”柯葉點了點頭，又問，“羅哥心挺大的，要是到時候工作室的活兒不幹，光趕外包的活兒可怎麽辦。”
“外包不算KPI，要真把工作室的活兒放一邊兒，最多倆季度就得走人了。”滕喻笑著說。
“行吧，”柯葉說，又看了眼滕喻，“這就又讓你幫忙帶新組了，給你升職加薪麽？”
“給。”滕喻笑了笑。
“喲，”柯葉挑了挑眉毛，“你都還沒畢業呢，這就比別人起點高兩級了。”
“小公司，”滕喻搖搖頭，“我同學要進臺裏，哪怕整天搬磚說出去都比我有面子。”
“現在不是也在漸漸擴大麽，我看魏總野心大得很。”柯葉說，“而且你也不在乎那些面子什麽的，要不然早跟你媽媽出國了。”
“對，”滕喻看著柯葉，捏著他的手背放嘴邊親了一口說道，“我只在乎你唄。”
被親了一手烤冷面的醬和油，柯葉一邊瞪著滕喻一邊把手收了回來，嘆了口氣：“喻啊，別太油膩了。”
滕喻樂得不行，一邊站起來把打包盒給收拾了，一邊拉著柯葉去廚房把手放水龍頭下沖幹凈。
柯葉盯著滕喻拽著自己不斷被沖刷的手，忍不住開口說道：“哎，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
滕喻的笑容一下就收了一大半。他關上水龍頭，拿著廚房用紙給柯葉擦幹手，才說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柯葉用力點了點頭，“我想帶你回去。”
“其實不用這麽著急的，等到瞞不住了再說也不遲。”滕喻遲疑地說道。
“我不想瞞，”柯葉說道，“去年過年的時候，每次出來見你都是拿劉軒當擋箭牌。總對我媽說謊我心裏也挺不好受的，更何況我也想坦坦蕩蕩地說我是和對象出去約會，而不是和劉軒整天湊一塊打游戲。”
“找劉軒打游戲也挺好的。”滕喻笑笑。
“不是那個意思，”柯葉搖搖頭，“我就想讓咱倆的關系別被包裹在謊言裏。”
“我明白。”滕喻揉了揉柯葉的後腦勺，又問道，“你爸媽……能接受嗎？”
“我爸肯定不能，”柯葉嘆了口氣，“我媽……以前肯定也是不行，但自從我表姐的事兒之後，她估計自己也想了挺多，對我和小枝都沒以前那麽強的控制欲了。我感覺她可能原來總那麽緊繃著自己也挺累的，這幾年整個人看著都放松了不少，也比以前自在多了。”
“那……”滕喻還是有些猶豫。
“我先和我媽試著說說，要是連她都接受不了，我……”柯葉說著，聲音逐漸放輕，他走近一步，抱著滕喻說，“對不起，我剛一時沖動，只想著要帶你回去。但要是真連我媽都接受不了，可能只能又和去年一樣，讓你呆在旅館裏頭。”
“沒事兒，我就是擔心你不顧家裏人的感受非要帶我見家長，”滕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怎麽樣都可以。哪怕你沒想著要和家裏人說，我也說過，會每年都陪你一塊兒回老家。”
“謝謝。”柯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他只能摟緊了滕喻。
滕喻抱著他輕輕左右晃著，試圖將沈重的情緒從他身體裏慢慢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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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是常常過去。一來是因為本來就離滕喻家不遠，二來是他也樂得和滕喻一塊兒工作。
滕喻在工作室工作的樣子，又和之前拍短片或者是他在家剪視頻時的有所不同。
他全神貫註地看著屏幕，不時皺起眉陷入思考，讓柯葉不得不偷偷側目。
柯葉突然有些好奇，滕喻在學校上課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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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開會的時候，滕喻似乎又轉變成了柯葉所沒有見過的一面。
頭腦風暴時他會積極提出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不僅僅是靈光一現而產生的。
柯葉發現他在提出一個想法時，如果確認實施，要和哪些方面的人聯系，如何做預案，外景可以去哪些地方拍攝，棚內又可以如果布景，諸如此類他都能有條不紊地徐徐道來。
在柯葉沒看到的時間裏，滕喻又進化了。
在他勇於說出自己的想法背後，是過去的經驗和大量的提前準備讓他胸有成竹。他對自己的想法有信息，並且會用客觀的資料和事實來佐證。
柯葉對此驚喜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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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離滕喻家不遠，就地解散後，滕喻和柯葉打算遛彎兒回家，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後就一塊兒走了。
在WHY他倆沒瞞著，當然也沒見人就說。
不過同進同出的好幾回，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但團隊裏都是年輕人，本身又都是對互聯網比較熟悉的人，對他倆的事兒壓根兒沒什麽意見。
羅哥更不用說了，而且說到底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能把工作做好就行了，他對員工的私生活從不過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滕喻心情不錯，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兒。
“這麽高興呢？”柯葉看了他一眼，問道。
“羅哥能肯定你，我能不高興麽。”滕喻笑著說。
“現在才剛開始呢，萬一過一陣兒我也黔驢技窮了怎麽辦？”柯葉還是對每期的選題有些不放心，現在調整的臺本可能能對播放量數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如果在選題內容上不精挑細選的話，再改臺本也無濟於事。
“要不你來參與選題，再負責每期臺本吧。”滕喻說道。
柯葉現在只是負責文字平臺的文案，偶爾給拍攝臺本改改分鏡和轉場。要真按滕喻說的，他的工作量得增加一倍。
“加錢麽，滕組長。”柯葉笑了笑，問道。
“加，”滕喻點點頭，“我和羅哥提一下，你光寫平臺的文案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就有領導的範兒了。”柯葉看著滕喻說。
“其實團隊人還沒湊齊呢，還得招，”滕喻聳了聳肩，“我就想再招個文案，讓你先熟悉寫臺本。你又會剪輯，以後不管是留在WHY還是出去，都有個人作品可以寫進簡歷裏。”
“你也太替我著想了，”柯葉搓了搓滕喻的背，又問，“那你呢？決定畢業後就留下了？”
“應該吧，”滕喻點點頭，“現在這活兒我幹得挺順手的。不過還是很多不夠了解的地方，總得找羅哥問。”
“順手就行，”柯葉笑著說，“就是太忙了，都沒什麽休息時間。”
“你原來在Z社實習不也忙得跟狗似的麽，”滕喻說道，“我那會兒也挺心疼你。”
“行了，別心疼來心疼去的了，”柯葉說，“改天咱倆一塊兒辦個健身房的卡吧，運動使人健康啊。”
“不報，”滕喻立刻搖頭，“健身房那麽多人，你被人拐跑了怎麽辦？”
“哪兒這麽容易被拐跑，”柯葉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滕喻，“你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和你有關的事兒，我就挺沒信心的。”滕喻低聲說。
柯葉知道，這是滕喻過去的經歷讓他對在意的人事物有些患得患失，雖然他已經開始努力往前，但總會有一些下意識的慣性思維，操控著他舉步維艱。
“別擔心，我就在你身邊，誰都拐不走。”柯葉握住滕喻的手。
如果滕喻一個人邁不動步子，那他就帶著滕喻一起走。滕喻要是對未來感到不安，他就不斷地給滕喻信心。
滕喻也緊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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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樓的合約滕喻又續了八個月。差不多到論文答辯結束，正式畢業的時候，他們就要從這裏搬走。
過完元旦，魏總和羅哥找滕喻單獨聊了聊。
聊的時間挺久，五點多進的會議室。等三人出來，工作室只剩柯葉還在了。
柯葉其實也沒什麽活。他一個小時前已經幹完了手頭的工作，這會兒邊等滕喻邊在研究下一個選題。
三人臉上神色都挺輕松的，魏總還笑著拍了拍滕喻的肩。看到這一幕，柯葉偷偷松了口氣。
在外頭等著的時候，他老擔心是不是滕喻哪兒的工作沒做到位，讓老板不滿了拉著他進小黑屋批評。
或者是魏總對他倆的關系看不順眼……
他甚至腦補了魏總大發雷霆，羅哥在一邊幫忙給他倆說話的場景。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可能完全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兒。
看到魏總和羅哥朝各自的辦公室走去，而滕喻則轉身朝他走來，他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麽了？”
“回去再說。”滕喻收拾著辦公桌，柯葉也跟著關了電腦，兩人按了考勤，一塊兒打車回了家。
“到底聊什麽了，那麽老半天？”柯葉捧著樓下打包回來的烤冷面往嘴裏塞。
“羅哥手下現在三個項目組，包括我這組剛起步，都發展挺好的。在他們的規劃裏，今年還得再開兩個新組。”滕喻也塞著烤冷面，說道。
“還開？”柯葉有些驚訝，“現在那三層樓得塞滿了吧？”
“要真開就再租一棟了。停車場那邊兒不還有好幾棟空著嗎，他們看上了一棟，正在和物業打聽價錢呢。”滕喻說道。
柯葉點了點頭。他有點跟不上羅哥和魏總這個擴張的速度，按他的理解來說，滕喻這組開了沒多久，他都感覺還沒做踏實呢，人員成本什麽的都還沒回本。這就又要新開，感覺風險挺高。他想了想又問：“那怎麽把你喊過去聊了這麽久？”
“羅哥想讓我帶著現在的團隊搬過去。”滕喻說。
“什麽意思？”柯葉沒太明白。
“他們要新開兩個組。一組往現在的樓裏放，另一組放新樓，然後我這組也一起搬過去。除了目前的日常業務，他還打算開個剪輯業務組，這樣兩個新組就不用單獨招剪輯了。老組出片速度不夠了也能直接扔給剪輯組，當然這中間肯定還需要磨合，所以剪輯組這邊最一開始也是讓我幫忙帶著。然後等磨合和日常工作都熟悉地差不多了，羅哥想承接其他小公司的剪輯，相當於接外包的活兒。”滕喻解釋道。
“羅哥想得還挺多。”柯葉聽明白了，不禁有些佩服起羅哥的思維。
像他和滕喻原來總一單一單接活兒，靠的都是熟人推薦和自己混熟之後的名氣，走的還是公對私名義，總有些不太正規的感覺。羅哥這個剪輯組，直接就變成公對公，接單能靠工作室的名氣，還都是專業的後期剪輯人員，肯定比接散活兒的省力許多。
“那外包的錢怎麽算呢？”柯葉問道。要是工作室抽大頭的話，剪輯根本沒必要通過公司走，自己接了當私活兒幹還能多賺些。
“剪輯自己拿大頭。”滕喻說。
“那還行，”柯葉點了點頭，又問，“羅哥心挺大的，要是到時候工作室的活兒不幹，光趕外包的活兒可怎麽辦。”
“外包不算KPI，要真把工作室的活兒放一邊兒，最多倆季度就得走人了。”滕喻笑著說。
“行吧，”柯葉說，又看了眼滕喻，“這就又讓你幫忙帶新組了，給你升職加薪麽？”
“給。”滕喻笑了笑。
“喲，”柯葉挑了挑眉毛，“你都還沒畢業呢，這就比別人起點高兩級了。”
“小公司，”滕喻搖搖頭，“我同學要進臺裏，哪怕整天搬磚說出去都比我有面子。”
“現在不是也在漸漸擴大麽，我看魏總野心大得很。”柯葉說，“而且你也不在乎那些面子什麽的，要不然早跟你媽媽出國了。”
“對，”滕喻看著柯葉，捏著他的手背放嘴邊親了一口說道，“我只在乎你唄。”
被親了一手烤冷面的醬和油，柯葉一邊瞪著滕喻一邊把手收了回來，嘆了口氣：“喻啊，別太油膩了。”
滕喻樂得不行，一邊站起來把打包盒給收拾了，一邊拉著柯葉去廚房把手放水龍頭下沖幹凈。
柯葉盯著滕喻拽著自己不斷被沖刷的手，忍不住開口說道：“哎，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
滕喻的笑容一下就收了一大半。他關上水龍頭，拿著廚房用紙給柯葉擦幹手，才說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柯葉用力點了點頭，“我想帶你回去。”
“其實不用這麽著急的，等到瞞不住了再說也不遲。”滕喻遲疑地說道。
“我不想瞞，”柯葉說道，“去年過年的時候，每次出來見你都是拿劉軒當擋箭牌。總對我媽說謊我心裏也挺不好受的，更何況我也想坦坦蕩蕩地說我是和對象出去約會，而不是和劉軒整天湊一塊打游戲。”
“找劉軒打游戲也挺好的。”滕喻笑笑。
“不是那個意思，”柯葉搖搖頭，“我就想讓咱倆的關系別被包裹在謊言裏。”
“我明白。”滕喻揉了揉柯葉的後腦勺，又問道，“你爸媽……能接受嗎？”
“我爸肯定不能，”柯葉嘆了口氣，“我媽……以前肯定也是不行，但自從我表姐的事兒之後，她估計自己也想了挺多，對我和小枝都沒以前那麽強的控制欲了。我感覺她可能原來總那麽緊繃著自己也挺累的，這幾年整個人看著都放松了不少，也比以前自在多了。”
“那……”滕喻還是有些猶豫。
“我先和我媽試著說說，要是連她都接受不了，我……”柯葉說著，聲音逐漸放輕，他走近一步，抱著滕喻說，“對不起，我剛一時沖動，只想著要帶你回去。但要是真連我媽都接受不了，可能只能又和去年一樣，讓你呆在旅館裏頭。”
“沒事兒，我就是擔心你不顧家裏人的感受非要帶我見家長，”滕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怎麽樣都可以。哪怕你沒想著要和家裏人說，我也說過，會每年都陪你一塊兒回老家。”
“謝謝。”柯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他只能摟緊了滕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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