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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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春季運動會還是和去年差不多時間舉行。去年柯葉就只看了半場開幕式和滕喻的比賽，而今年則是看都懶得去看了。
連開幕式他都沒去。
與其去看黑壓壓的腦袋，幹脆貓在宿舍裏研究著給視頻做動畫特效的軟件，一邊計算著滕喻回來的時間。
交流給的留學簽證是半年整的，但實際課程並沒有滿打滿算排滿這些時間，算下來等結課匯報後大概還有十來天的空閑時間可以自由觀光。
趙大寶就是這麽打算的，他已經開始查起火車票，打算去別的城市玩一個多星期再回國。
柯葉聽說這情況的時候問滕喻是不是也多呆幾天。畢竟滕彩也在那邊兒，他要是願意在那兒旅游估計只會更方便。
但滕喻立刻搖頭：“不玩，我歸心似箭。”
“那邊兒海灘什麽的多美啊，去看看能放松放松。”柯葉笑著勸道。
“看到你我才能放松。”滕喻不為所動，“要不是匯報後晚上有個酒會，我能直接拉著行李箱去教室結束了直接奔機場。”
那個酒會X大所有的相關專業導師都會到場，有時學校股東和合作企業代表也會來一起參加。
往年自費課程的時候也有這個慣例，有的導師會和每一批交流生都聊聊未來發展，特別優秀的會更進一步談談是否能接入兩個學校的合作直研項目，也算是提前預留名額。
滕喻雖然沒有這個打算。
但一是這樣的場合缺席了不合適，二是X大也算是世界排名挺靠前的學校，能認識一下導師也不算壞事。
他定了第二天中午的回程機票，雖然不是直飛，但算下來比直飛能提早六個多小時回到K市。
柯葉在手機日歷上把滕喻的抵達日期那天打上了個大大的愛心，想了想又在倒數日軟件裏添上了這個日程，才擱下手機，對著電腦研究視頻後期的軟件。
練習了新兩個特效之後，柯葉覺得還是有點雲裏霧裏。
他把看著教程也沒搞明白的問題拷到備忘錄裏記了下來，打算回頭問問滕喻。然後才松開鼠標揉了揉腦袋，感覺有點兒餓，一看時間發現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501其他人都去看比賽了，淩通自然還是揣著那塊報道團通行證在各處神出鬼沒地穿梭。
柯葉伸了個懶腰，左右晃了晃脖子才站起來，打算去一食堂打飯。
快走到一食堂時，遠遠看到一個黃毛走來，身邊跟著個捧著相機的人。
是方含瞬和淩通。
這什麽神奇的組合。柯葉皺了皺眉，快步走進了食堂大門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是特別想讓這兩人看到他。
方含瞬穿著今年新聞院的參賽隊員T恤，按比賽時間表來看，估計這會兒剛結束了接力比賽。
今年滕喻和沈海海兩員大將不在，要是新生裏沒什麽黑馬的話，新聞院估計成績比不上去年的。
柯葉出門前看微信群消息的時候，似乎半決賽都費老鼻子勁兒才墊底出線。
方含瞬和滕喻乍一眼輪廓有點像，但細看了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滕喻的五官硬朗，眉骨線條流暢。如果不笑的話看上去確實很酷，有點兒難以接近的感覺。
但只要一笑起來，他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似的，隨時透露著靈動和溫柔的神色。
而方含瞬的眉眼距離更近，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哪怕他的臉部輪廓和滕喻再相似，也是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格。
但看著他擡手擦汗的樣子，柯葉不禁想到去年運動會時的滕喻。
沾滿了汗也不難聞的氣味兒，從鬢角滑下又滾落到脖頸間的水滴，摸起來手感特別好的後背……
如果去掉沈海海那一出鬧劇，在這樣的早春裏頭，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滕喻還真是個巨大的誘惑。
柯葉感到耳朵有點熱，他低頭清了清嗓子，才又朝方含瞬和淩通的方向張望。
他倆這時已經走到了食堂門口。方含瞬笑了笑，沖淩通揮了揮手，轉身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淩通捧著相機，似乎是要去游泳館的方向。
柯葉等方含瞬走遠，一路小跑追上了淩通。
“你和他怎麽回事兒？”柯葉伸手搭上了淩通的肩。
“什麽？”淩通眨了眨眼睛，“誰？”
“別裝傻，”柯葉指了指方含瞬離開時的方向，“方含瞬。”
“我還得去拍泳賽，先走了。”淩通無視了柯葉的問題，邁開步子就想要走。
“今兒你不把這事兒說清楚別想走。”柯葉抓了一把，捏著淩通的T恤下擺就把他往路邊的長椅上拖。
“我真沒什麽可說的。”淩通真誠地看著柯葉。
“學校論壇裏沈海海的那個帖子，是你倆幹的吧？”柯葉開門見山。
淩通猛地瞪大了眼睛，顯然吃了一驚。
他掃視了眼周圍，確認沒什麽人，才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是你倆。”柯葉瞇了瞇眼睛。
“我靠，你詐我？”淩通皺了皺眉。
“不算吧，我知道方含瞬肯定和這事兒脫不了幹系，”柯葉看了眼淩通，“剛看到你倆一塊兒走我突然福至心靈了就。”
淩通嘆了口氣。
“趕緊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柯葉又問道，“方含瞬和沈海海有過節？”
“有。”淩通點了點頭。
***
那天他倆在KTV門口打完架後，為了防止他倆繼續幹仗，戲劇社的人打了兩輛車把他倆分開送回二期。
跟著沈海海的是戲劇社另一個男生，方含瞬則和淩通一輛車。
“你到底為什麽打他啊？”上了車淩通忍不住又問道。
“沒為什麽，這種渣男就活該。”方含瞬翻了個白眼看向窗外。
淩通一聽到“渣男”這兩個詞，不禁瞄了一眼方含瞬。
猶豫半天才繼續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方含瞬沒繼續說話。
淩通又試探著問道：“他在外面的事兒你都知道？”
方含瞬終於扭過頭來看向淩通，遲疑地點了點頭。
淩通一開始沒敢把他知道的情況說得太詳細，只是一點點探著口風。
或許是憋在心裏太久，剛又揍了沈海海，方含瞬這會兒還挺想找人聊聊的。
他確實知道沈海海的事兒，也知道他去年和程米粒的那一段短暫的關系。進戲劇社就是為了找機會能抓到沈海海的馬腳，沒想到他在校內仿佛清心寡欲，幾乎不對男生下手。
和淩通一樣，他也盯了沈海海一晚上。
剛才是看到沈海海帶著學妹兩人單獨朝外走，心裏猜測沈海海是要故技重施，才忍不住跟了上去。
一到外頭正看到沈海海趁著晚上街上沒什麽人，伸手想摟上學妹的肩，方含瞬直接沖上去抓住沈海海的手給甩開了。
聽到這裏淩通才點了點頭，也沒敢帶上501，只說自己也知道這個情況，還把在校外看到沈海海的事兒也簡單地說了。
就這樣一拍而合，他倆合計了好幾天，覺得靠軟件和繼續呆在戲劇社也等同於守株待兔，不如另想方法主動出擊。
淩通原本就對這種搞情報的活動非常有熱情，這下多了個幫手，他一下就來勁兒了。
經過各種分析，包括他在軟件上的定位，加上之前淩通看到的酒店風格，還有程米粒提供的沈海海愛去的幾個地方。
淩通和方含瞬輪流蹲了好幾回才拍下了那些照片，還有一些是程米粒拍的。
***
“程米粒怎麽也牽扯進來了？”柯葉皺著眉頭問道。
“沈海海和她初中高中都同一所，”淩通說著看了一眼柯葉，“方含瞬追她好多年，看著她換了好幾任對象，一直還沒打算放棄。”
柯葉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看著像個脾氣不太好的小混混，沒想到這麽癡情呢。”淩通聳了聳肩。
“沈海海的事兒最開始也是程米粒告訴他的？”柯葉又問道。
“對，”淩通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程米粒怎麽想的，好像每次和男朋友有什麽矛盾都去找方含瞬哭訴。上學期他倆分手後，她隱隱約約覺得沈海海有點兒不對勁兒，就竹筒倒豆子似地全給方含瞬說了。”
柯葉嘆了口氣。
滕喻猜得沒錯，那些照片還真是方含瞬這小子幹的。
就是沒想到淩通也參與了進來。
他聽了這些來龍去脈，這會兒只覺得腦袋有點發脹。
什麽沈海海程米粒方含瞬之間亂七八糟的關系他一點兒都不想去思考，幸好也都和他無關。
他拍了拍淩通的肩，說道：“行了，你去吧，我也得去打飯了。”
淩通看了看他，說道：“反正沈海海這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你就別和他倆說了啊。”
柯葉點了點頭。
淩通這才站了起來，正要往泳館的方向走，柯葉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喊住了他。
“又怎麽了？”淩通扭過頭。
“哎，”柯葉也站了起來，走到淩通身邊，“除了沈海海的事兒，方含瞬還跟你說了其他什麽沒有？”
“別的？”淩通沒理解柯葉的意思，“什麽別的？”
“就是……”柯葉小心地說道，“就滕喻什麽的……”
“哦，你說他倆的關系啊，”淩通一臉了然的表情，“他沒多說。反正他倆是兄弟這事兒我也不會往外說，和我也沒關系。他倆愛咋咋的吧。”
“哦，”柯葉若有所思，“行了，你去吧。”
淩通走後，柯葉打了飯回了501。
一邊吃一邊一邊思考著。
滕喻給他湊齊四兄弟那天，淩通的反應應該是不知道柯葉的對象到底是誰。今天再看似乎也挺正常的。
看來方含瞬沒把滕喻的事兒全跟淩通說了。
雖然是個純情備胎，但這事兒辦得還挺合適。
柯葉心裏不禁對方含瞬有點刮目相看起來。
他周末視頻的時候把這事兒和滕喻說了，滕喻聽著聽著也是眉頭緊皺。
“怎麽這麽覆雜？”滕喻說。
“我當時都聽暈了，”柯葉說道，“其實整個事情挺簡單的，就是程米粒和方含瞬這一段讓人有點一言難盡。”
“隨便吧，”滕喻揉了揉太陽穴，“聽得我腦袋疼。”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柯葉一聽滕喻說腦袋疼，有點緊張。
“就是忙著視頻作業的事兒，別擔心。”滕喻見柯葉這樣，連忙解釋道。
“原來覺得你們去交流是半旅游性質的，感覺還挺爽的。誰能想到比在學校上課還累人呢。”柯葉有些郁悶。
“畢竟企業讚助出錢呢，結課的時候總不能給咱們院丟面子了。”滕喻嘆了口氣說道。
“誰給院裏丟面子你也不會丟，”柯葉撇了撇嘴，“我男朋友幹什麽都特別棒。”
滕喻瞇起眼笑了笑。
柯葉看著屏幕一時怔住了神，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滕喻也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柯葉才輕輕開口：“滕喻，你笑起來真好看啊。”
滕喻聽了，嘴角又彎起弧度，說道：“看到你我才會笑。”
“你什麽意思啊？”柯葉總感覺這話聽著不太對勁。
“我沒嘲笑你的意思，”滕喻樂了，“我就是想說，看到你我覺得特高興。”
“這說法還行。”柯葉這才跟著一塊兒笑了，想到什麽又問道，“你們帶隊老師和你一塊兒回嗎？”
“不一塊兒，帶隊老師訂的直飛機票，晚上才出發。”滕喻說道。
“行，”柯葉點點頭，“那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好。”滕喻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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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運動會還是和去年差不多時間舉行。去年柯葉就只看了半場開幕式和滕喻的比賽，而今年則是看都懶得去看了。
連開幕式他都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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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給的留學簽證是半年整的，但實際課程並沒有滿打滿算排滿這些時間，算下來等結課匯報後大概還有十來天的空閑時間可以自由觀光。
趙大寶就是這麽打算的，他已經開始查起火車票，打算去別的城市玩一個多星期再回國。
柯葉聽說這情況的時候問滕喻是不是也多呆幾天。畢竟滕彩也在那邊兒，他要是願意在那兒旅游估計只會更方便。
但滕喻立刻搖頭：“不玩，我歸心似箭。”
“那邊兒海灘什麽的多美啊，去看看能放松放松。”柯葉笑著勸道。
“看到你我才能放松。”滕喻不為所動，“要不是匯報後晚上有個酒會，我能直接拉著行李箱去教室結束了直接奔機場。”
那個酒會X大所有的相關專業導師都會到場，有時學校股東和合作企業代表也會來一起參加。
往年自費課程的時候也有這個慣例，有的導師會和每一批交流生都聊聊未來發展，特別優秀的會更進一步談談是否能接入兩個學校的合作直研項目，也算是提前預留名額。
滕喻雖然沒有這個打算。
但一是這樣的場合缺席了不合適，二是X大也算是世界排名挺靠前的學校，能認識一下導師也不算壞事。
他定了第二天中午的回程機票，雖然不是直飛，但算下來比直飛能提早六個多小時回到K市。
柯葉在手機日歷上把滕喻的抵達日期那天打上了個大大的愛心，想了想又在倒數日軟件裏添上了這個日程，才擱下手機，對著電腦研究視頻後期的軟件。
練習了新兩個特效之後，柯葉覺得還是有點雲裏霧裏。
他把看著教程也沒搞明白的問題拷到備忘錄裏記了下來，打算回頭問問滕喻。然後才松開鼠標揉了揉腦袋，感覺有點兒餓，一看時間發現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501其他人都去看比賽了，淩通自然還是揣著那塊報道團通行證在各處神出鬼沒地穿梭。
柯葉伸了個懶腰，左右晃了晃脖子才站起來，打算去一食堂打飯。
快走到一食堂時，遠遠看到一個黃毛走來，身邊跟著個捧著相機的人。
是方含瞬和淩通。
這什麽神奇的組合。柯葉皺了皺眉，快步走進了食堂大門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是特別想讓這兩人看到他。
方含瞬穿著今年新聞院的參賽隊員T恤，按比賽時間表來看，估計這會兒剛結束了接力比賽。
今年滕喻和沈海海兩員大將不在，要是新生裏沒什麽黑馬的話，新聞院估計成績比不上去年的。
柯葉出門前看微信群消息的時候，似乎半決賽都費老鼻子勁兒才墊底出線。
方含瞬和滕喻乍一眼輪廓有點像，但細看了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滕喻的五官硬朗，眉骨線條流暢。如果不笑的話看上去確實很酷，有點兒難以接近的感覺。
但只要一笑起來，他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似的，隨時透露著靈動和溫柔的神色。
而方含瞬的眉眼距離更近，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哪怕他的臉部輪廓和滕喻再相似，也是完全截然不同的風格。
但看著他擡手擦汗的樣子，柯葉不禁想到去年運動會時的滕喻。
沾滿了汗也不難聞的氣味兒，從鬢角滑下又滾落到脖頸間的水滴，摸起來手感特別好的後背……
如果去掉沈海海那一出鬧劇，在這樣的早春裏頭，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滕喻還真是個巨大的誘惑。
柯葉感到耳朵有點熱，他低頭清了清嗓子，才又朝方含瞬和淩通的方向張望。
他倆這時已經走到了食堂門口。方含瞬笑了笑，沖淩通揮了揮手，轉身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淩通捧著相機，似乎是要去游泳館的方向。
柯葉等方含瞬走遠，一路小跑追上了淩通。
“你和他怎麽回事兒？”柯葉伸手搭上了淩通的肩。
“什麽？”淩通眨了眨眼睛，“誰？”
“別裝傻，”柯葉指了指方含瞬離開時的方向，“方含瞬。”
“我還得去拍泳賽，先走了。”淩通無視了柯葉的問題，邁開步子就想要走。
“今兒你不把這事兒說清楚別想走。”柯葉抓了一把，捏著淩通的T恤下擺就把他往路邊的長椅上拖。
“我真沒什麽可說的。”淩通真誠地看著柯葉。
“學校論壇裏沈海海的那個帖子，是你倆幹的吧？”柯葉開門見山。
淩通猛地瞪大了眼睛，顯然吃了一驚。
他掃視了眼周圍，確認沒什麽人，才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是你倆。”柯葉瞇了瞇眼睛。
“我靠，你詐我？”淩通皺了皺眉。
“不算吧，我知道方含瞬肯定和這事兒脫不了幹系，”柯葉看了眼淩通，“剛看到你倆一塊兒走我突然福至心靈了就。”
淩通嘆了口氣。
“趕緊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柯葉又問道，“方含瞬和沈海海有過節？”
“有。”淩通點了點頭。
***
那天他倆在KTV門口打完架後，為了防止他倆繼續幹仗，戲劇社的人打了兩輛車把他倆分開送回二期。
跟著沈海海的是戲劇社另一個男生，方含瞬則和淩通一輛車。
“你到底為什麽打他啊？”上了車淩通忍不住又問道。
“沒為什麽，這種渣男就活該。”方含瞬翻了個白眼看向窗外。
淩通一聽到“渣男”這兩個詞，不禁瞄了一眼方含瞬。
猶豫半天才繼續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方含瞬沒繼續說話。
淩通又試探著問道：“他在外面的事兒你都知道？”
方含瞬終於扭過頭來看向淩通，遲疑地點了點頭。
淩通一開始沒敢把他知道的情況說得太詳細，只是一點點探著口風。
或許是憋在心裏太久，剛又揍了沈海海，方含瞬這會兒還挺想找人聊聊的。
他確實知道沈海海的事兒，也知道他去年和程米粒的那一段短暫的關系。進戲劇社就是為了找機會能抓到沈海海的馬腳，沒想到他在校內仿佛清心寡欲，幾乎不對男生下手。
和淩通一樣，他也盯了沈海海一晚上。
剛才是看到沈海海帶著學妹兩人單獨朝外走，心裏猜測沈海海是要故技重施，才忍不住跟了上去。
一到外頭正看到沈海海趁著晚上街上沒什麽人，伸手想摟上學妹的肩，方含瞬直接沖上去抓住沈海海的手給甩開了。
聽到這裏淩通才點了點頭，也沒敢帶上501，只說自己也知道這個情況，還把在校外看到沈海海的事兒也簡單地說了。
就這樣一拍而合，他倆合計了好幾天，覺得靠軟件和繼續呆在戲劇社也等同於守株待兔，不如另想方法主動出擊。
淩通原本就對這種搞情報的活動非常有熱情，這下多了個幫手，他一下就來勁兒了。
經過各種分析，包括他在軟件上的定位，加上之前淩通看到的酒店風格，還有程米粒提供的沈海海愛去的幾個地方。
淩通和方含瞬輪流蹲了好幾回才拍下了那些照片，還有一些是程米粒拍的。
***
“程米粒怎麽也牽扯進來了？”柯葉皺著眉頭問道。
“沈海海和她初中高中都同一所，”淩通說著看了一眼柯葉，“方含瞬追她好多年，看著她換了好幾任對象，一直還沒打算放棄。”
柯葉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看著像個脾氣不太好的小混混，沒想到這麽癡情呢。”淩通聳了聳肩。
“沈海海的事兒最開始也是程米粒告訴他的？”柯葉又問道。
“對，”淩通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程米粒怎麽想的，好像每次和男朋友有什麽矛盾都去找方含瞬哭訴。上學期他倆分手後，她隱隱約約覺得沈海海有點兒不對勁兒，就竹筒倒豆子似地全給方含瞬說了。”
柯葉嘆了口氣。
滕喻猜得沒錯，那些照片還真是方含瞬這小子幹的。
就是沒想到淩通也參與了進來。
他聽了這些來龍去脈，這會兒只覺得腦袋有點發脹。
什麽沈海海程米粒方含瞬之間亂七八糟的關系他一點兒都不想去思考，幸好也都和他無關。
他拍了拍淩通的肩，說道：“行了，你去吧，我也得去打飯了。”
淩通看了看他，說道：“反正沈海海這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你就別和他倆說了啊。”
柯葉點了點頭。
淩通這才站了起來，正要往泳館的方向走，柯葉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喊住了他。
“又怎麽了？”淩通扭過頭。
“哎，”柯葉也站了起來，走到淩通身邊，“除了沈海海的事兒，方含瞬還跟你說了其他什麽沒有？”
“別的？”淩通沒理解柯葉的意思，“什麽別的？”
“就是……”柯葉小心地說道，“就滕喻什麽的……”
“哦，你說他倆的關系啊，”淩通一臉了然的表情，“他沒多說。反正他倆是兄弟這事兒我也不會往外說，和我也沒關系。他倆愛咋咋的吧。”
“哦，”柯葉若有所思，“行了，你去吧。”
淩通走後，柯葉打了飯回了501。
一邊吃一邊一邊思考著。
滕喻給他湊齊四兄弟那天，淩通的反應應該是不知道柯葉的對象到底是誰。今天再看似乎也挺正常的。
看來方含瞬沒把滕喻的事兒全跟淩通說了。
雖然是個純情備胎，但這事兒辦得還挺合適。
柯葉心裏不禁對方含瞬有點刮目相看起來。
他周末視頻的時候把這事兒和滕喻說了，滕喻聽著聽著也是眉頭緊皺。
“怎麽這麽覆雜？”滕喻說。
“我當時都聽暈了，”柯葉說道，“其實整個事情挺簡單的，就是程米粒和方含瞬這一段讓人有點一言難盡。”
“隨便吧，”滕喻揉了揉太陽穴，“聽得我腦袋疼。”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柯葉一聽滕喻說腦袋疼，有點緊張。
“就是忙著視頻作業的事兒，別擔心。”滕喻見柯葉這樣，連忙解釋道。
“原來覺得你們去交流是半旅游性質的，感覺還挺爽的。誰能想到比在學校上課還累人呢。”柯葉有些郁悶。
“畢竟企業讚助出錢呢，結課的時候總不能給咱們院丟面子了。”滕喻嘆了口氣說道。
“誰給院裏丟面子你也不會丟，”柯葉撇了撇嘴，“我男朋友幹什麽都特別棒。”
滕喻瞇起眼笑了笑。
柯葉看著屏幕一時怔住了神，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滕喻也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柯葉才輕輕開口：“滕喻，你笑起來真好看啊。”
滕喻聽了，嘴角又彎起弧度，說道：“看到你我才會笑。”
“你什麽意思啊？”柯葉總感覺這話聽著不太對勁。
“我沒嘲笑你的意思，”滕喻樂了，“我就是想說，看到你我覺得特高興。”
“這說法還行。”柯葉這才跟著一塊兒笑了，想到什麽又問道，“你們帶隊老師和你一塊兒回嗎？”
“不一塊兒，帶隊老師訂的直飛機票，晚上才出發。”滕喻說道。
“行，”柯葉點點頭，“那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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