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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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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吃醋

501全體對國慶節都非常期待。

梁楓打算和於璐璐出去旅游,王一凡也要和姚桐一起再上附近其他城市轉轉。

淩通表哥正式畢業轉正進臺裏了。他得想辦法拽著他表哥出外景時帶上他一起,美其名曰提前學習。

柯葉自然是去滕喻家。

原本還打算找一天帶著柯枝一塊兒吃頓飯什麽的,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問柯枝哪天有時間,就收到了柯枝發來微信,說十一要和同學一起出去寫生。

一說到寫生柯葉腦子裏就出現一些深山老林的畫面。

原來在老家那邊兒還有畫室的老師跟著,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柯葉總覺得不太放心,回了個消息問她去哪兒。

柯枝很快回了一個地址,是市郊的一個自然景區。裏頭區域挺大,還有溫泉度假村。

柯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卻又不禁疑惑。

柯枝才來沒多久,她比柯葉還不愛和人湊一塊兒,這就要和同學去景區寫生了?

要是她一個人出去,柯葉都不會這麽疑惑。

他有點想問問是什麽同學,但又擔心柯枝覺得被管著,猶豫了半天還是放下了手機。

柯葉再次收到柯枝微信的時候剛到滕喻家。

他蹬掉了自己的鞋,熟門熟路從玄關旁的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換上,才一邊朝客廳走一邊掏出手機。

柯枝發來的是一張小瀑布的照片。

山體邊上郁郁蔥蔥種著樹,瀑布不高,下方是一汪小潭,濺開的水花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照片的左下角有個女生的側臉,沖著瀑布笑得特別燦爛。

大概就是和柯枝一起去寫生的同學。

柯葉試圖放大照片,半天也只能看到女生留著短發,五官看不太清。

但感覺挺清秀,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柯葉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一股活力。

“看什麽呢?”滕喻見柯葉低著頭半天不動,忍不住從身後探了個頭過來,看到柯葉正在使勁放大的照片,不禁說了聲,“哎喲餵。”

“別哎了,”柯葉找了個點頭的表情包回了過去,接著收起了手機,轉頭沖近在咫尺的滕喻臉上親了一口,說道,“柯枝一起出去寫生的同學,我不得好好檢查檢查麽。”

“先檢查檢查你男朋友吧。”滕喻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道。

接著不由分說地抵住柯葉將他推倒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低頭親了上去。

兩人是什麽時候從沙發上摔到地毯上去的,柯葉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他僅靠本能感知著滕喻一次次落在臉上和頸側的吻,還有他滑向下方的手。

滕喻的手指。柯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骨節分明又有力的手,他親吻過無數次的手。這會兒正在發揮著靈活的優勢,刺激著柯葉的心跳。

滕喻這次的吻落在了他的肩膀,就在他那塊淺紅色的胎記上。

此刻沒有了衣物的遮蔽,就那麽露在外頭,清晰地感受著柔軟的唇。

柯葉微微睜開眼睛,抱著眼前毛絨絨的腦袋親了一口,又沿著滕喻的後腦勺一路滑到他光滑而結實的脊背,用手掌搓了兩下,用力將他貼向了自己。

然後繼續向下,開始撥弄起滕喻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並排躺著,沖著天花板喘氣兒。

柯葉用手指蹭著滕喻的手背,兩人的掌心都一片粘膩。

柯葉這會兒沒心思檢查有沒有弄到褲子和地毯上,他只感覺臉很燙,估計從脖子到腦門兒都是紅的。

滕喻先坐了起來,湊到他耳邊親了一口,輕聲說道:“去洗澡麽?”

“你先去吧。”柯葉懶洋洋地說,這會兒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漂浮著的。

“我再陪你一會兒。”滕喻說著又要躺下,被柯葉攔住了。

“趕緊去洗洗吧,”柯葉用胳膊肘戳了戳滕喻腰上為數不多幹凈的地方,“不然想摸你都下不了手。”

“剛不是挺會下手的嗎?”滕喻輕笑著說,還是站起來走向了廁所。

柯葉又呼出一口長長的氣。

剛剛真是……比想象中的美好。

廁所的方向開始傳來淋浴的水聲。柯葉突然有些後悔讓滕喻先去洗澡了,他這會兒很想再抱抱他。

滕喻正沖洗著沐浴露泡沫,聽到廁所門的被打開,他喊了一聲:“上廁所?”

外頭的人沒吱聲,脫了身上所剩無幾的衣物扔進臟衣籃,直接打開了淋浴間的門。

花灑很快打濕了柯葉的頭發和眼睫。他的背抵著瓷磚,面前是低頭壓著他接吻的滕喻。

“這麽快又有反應了?”滕喻一邊親他一邊探出了手。

“你不也一樣?”柯葉不甘示弱,伸手反擊。

水汽氤氳。

沈重的呼吸和貼近的身影都被水聲和熱氣掩蓋隱藏,泡沫和一些其他什麽不斷被沖進地漏。

良久,水聲終於停止。兩人前後腳走出淋浴間,才發現只有一條浴巾。

“我剛才忘拿了,”柯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有換洗的衣服也沒拿……”

“急成這樣。”滕喻拿過浴巾蓋到柯葉腦袋上,又掀開一些。此時的柯葉好像一只剛洗完澡的小狗,從浴巾下方露出濕漉漉的眼睛直盯著他看。

“……你先別看我。”滕喻捏著柯葉的肩讓他側過身,一邊幫他擦幹一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為什麽?”柯葉一無所覺,又扭過頭看向滕喻。

潮濕的頭發流下好幾道水痕,順著滕喻的脖頸流到胸前,柯葉下意識伸出手想替他抹掉。

“剛還不夠是麽。”滕喻一把抓住柯葉的手,湊近他問道。

“……夠了。”柯葉紅著耳朵,終於收回自己不老實的手和視線,心無旁騖地撈起滕喻的換洗衣服穿上,快速溜出廁所,“你等等,我給你再拿一套進來。”

滕喻的衣櫃裏多了好幾件白色T恤。柯葉心裏一動,從裏頭隨手挑了一件回到廁所。

滕喻正在用剛擦過柯葉的浴巾擦著身上的的水珠。見柯葉回來,便從他手中接過衣物穿上,又看了眼臟衣籃,笑道:“剛來的時候內褲都不好意思扔進來一塊兒洗呢。”

“反正你臟衣服上有什麽,我的就有什麽,還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柯葉雖然這麽說,也沒好意思多朝臟衣籃的方向多看一眼。

滕喻笑了笑,把臟衣籃拿到陽臺上,柯葉就倚在墻上看著滕喻把裏頭的衣服褲子什麽的都扔進洗衣機。

“幸好地毯沒弄臟,要不都不好洗。”柯葉說道。他剛才檢查了好幾次,確認沒留下什麽可疑痕跡。

“地毯幾個月送一次幹洗,沒事兒。”滕喻笑笑說道。

“要真弄臟了也不是日常汙漬……”柯葉小聲說。

“應該清洗流程都一樣吧,我也不太了解,回頭查查。”滕喻想了想說道。

“查什麽查,你查的時候輸什麽關鍵詞?”柯葉立刻問。

“是什麽就輸什麽唄,”滕喻倒了洗衣液和柔順劑,關上蓋子按了按鈕,又走到柯葉跟前,“要不你告訴我那是什麽。”

柯葉沒理他,扭頭走回了客廳。

他先看了眼地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還是坐到了沙發扶手上。

滕喻跟著走了出來,走到柯葉身邊,也放了半個屁股坐在了沙發扶手上。

柯葉很警覺,立刻用手撐著墻以免再被推倒在沙發上來個重播。他看著滕喻說道:“先不來了,我都感覺有點兒腿軟。”

“沒想推你,”滕喻抓過柯葉撐著墻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就想挨著你。”

柯葉這才點點頭,把下巴貼到滕喻的肩上,擡手摟住了他的腰。

沙發扶手挺窄,坐久了屁股硌著疼。

但柯葉楞是倚在滕喻懷裏,逐漸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透。

柯葉打了個哈欠,試著坐起身才覺得渾身腰酸背痛,試著活動活動腿腳,骨頭哢哢響。

滕喻還靠墻坐著,一腳踩在沙發上,一腳懸空。保持著摟著柯葉的姿勢,一臉想動動不了的表情。

柯葉趕緊伸手扶著他從沙發上下來,給他後背大腿一通錘,才讓麻勁兒過去一些。

“你怎麽也沒叫醒我啊?”柯葉看著一瘸一拐,費好大勁兒才走到椅子上坐下的滕喻,感覺有些心疼。

“看你睡得香,叫醒你有點兒於心不忍。”滕喻擡手揉了揉後脖頸子,又說道,“餓了沒,吃飯去?”

“叫外賣吧,懶得出去了。”柯葉也拉了張椅子,在滕喻身邊坐下。

滕喻點點頭,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和柯葉一起看著。

最後兩人挑了家燒烤店。送餐速度還挺快,不一會兒外賣員電話就來了。

滕喻開門拿了外賣,回客廳前路過冰箱,順手拿了兩罐可樂,和柯葉一口可樂一口燒烤吃得一嘴油。

“你上次拿來的蒜蓉辣醬吃完了,要不然還能蘸著吃。”滕喻有些惋惜地說。

“沒事兒,回頭網上買就行,或者讓劉軒給寄點兒過來,他之前還說要給我寄螃蟹呢。而且這家烤得不錯,調味也還行。”柯葉啃著雞腿說道,“不過說到燒烤,我老家的那真是一絕,有機會你一定要試試。”

“這就見家長了?”滕喻笑笑。

“見什麽家長啊……”柯葉皺了皺眉,“你要真去,咱倆就訂個旅館,我帶著你吃喝玩樂,誰都不告訴。”

滕喻點點頭,沒說什麽。

“我不是那意思,”柯葉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太合適,連忙解釋,“我本來就不願意和我爸媽呆一塊兒,上次五一回去看柯枝我都沒告訴他倆。”

“我知道,”滕喻說道,“別緊張,我沒那麽脆弱。”

“我不是怕你有心理陰影麽,”柯葉嘆了一口氣,又恨恨地說道,“都怪那殺千刀的沈海海。”

“我怎麽覺得你提他比我提他還多呢。”滕喻拿了串兒羊肉啃了起來。

“不是說初戀都是白月光麽,我還不得引以為戒嚴防死守。”柯葉看著滕喻,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倆有沒有……”

“什麽?”滕喻反問了句,也不知道是真沒明白還是假沒明白。

“就是……下午咱們……那個……”柯葉結結巴巴地小聲說著。

“沒,”滕喻笑著搖搖頭,湊到柯葉耳邊說,“只親過那麽一兩次。咱們今天幹的,今天沒幹的,我和他都沒有過。”

柯葉點了點頭,又蹭一下臉紅起來:“什麽今天沒幹的……”

滕喻看著他:“你說呢。”

柯葉趕緊拿過面前的可樂灌了一嗓子,張口又是結結巴巴:“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不急,”滕喻咬下簽子上最後一塊羊肉,說道,“你準備好了告訴我就行。”

“我給你打個發令槍得了。”柯葉瞪了他一眼,又問道,“真就……親了一兩次?”

“他那時候都不願意在外頭搭理我,高中哪有那麽多倆人單獨的時間。”滕喻垂下眼,看著有些沒精打采的。

柯葉見他這樣,直接扔下手裏的簽子,捏住了滕喻的手:“我不問了,你別難過。”

滕喻擡起眼睛看著柯葉。

柯葉又說:“你親不夠的全都沖我來。”

“滿嘴油的,”滕喻瞄了眼柯葉的嘴唇,“不親。”

柯葉不幹了。

他直接湊到滕喻跟前,看準他的嘴重重地親了一口。

兩人分開後,不光是嘴,連下巴都有些油光四溢。

柯葉得意地笑笑,繼續拿起簽子吃著剩下的燒烤。

臨睡前他倆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柯葉把501拿軟件試圖釣魚執法的事兒給滕喻說了。

滕喻聽了樂了好一陣,好容易止住了,才說:“他又不傻,不會在這麽近的距離裏挑的。”

“確實,”柯葉點了點頭,“梁楓說他後來又打了次招呼,對方就裝死,一句話沒回。”

“別操心他了,就他這麽胡來,早晚被人治。”滕喻換了個姿勢,捏著柯葉的胳膊。

“那只能希望這人早點兒出現,不然你大綠哥哥哪天又該忍不住為民除害了。”柯葉憤憤地說。

“我怎麽覺得你胳膊比之前結實了不少?”滕喻突然說道。

“可不麽,我暑假整天跟著劉軒舉鐵呢。”柯葉使了使勁兒,讓肌肉塊鼓了起來。

“你這胳膊再掄沈海海一拳估計真能打歪鼻子,”滕喻說著,用雙手圍住柯葉的胳膊錮著他,“真骨折了你肯定要拿處分,我得杜絕這樣的事兒。”

“哎,我現在又不去揍他,”柯葉被錮得動彈不得,“你先松開我。”

“不松開,”滕喻往下挪了挪,把臉埋在柯葉的肩膀上,輕輕咬著他的胎記,“你都和別人一塊兒舉鐵了。”

“哎,你這醋怎麽漫天吃啊,”柯葉哭笑不得,“我那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滕喻問道。

“你先松開我就告訴你。”柯葉說。

滕喻聽話地松開了手,卻還是沒離開柯葉的肩膀。

他舔了舔那塊胎記,催促道:“松開了,快告訴我。”

“你就是個大傻子,”柯葉擡手摟住滕喻的腦袋,開口說道,“我暑假想你想得不行……沒法兒一個人呆著,只能找各種事兒來分散註意力。”

滕喻的呼吸停頓了一秒,忍不住也抱住他,又問道:“那晚上也舉鐵麽?”

“什麽健身房晚上還營業啊……”柯葉笑著說。

“那你晚上……不想嗎?”滕喻悶悶地問。

“想,”柯葉輕輕揉著他的後背,輕聲說,“我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別想你。”

滕喻沒再說話,收緊了抱著柯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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