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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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雪白的燈光照亮球場，原本就白的孟令此刻被襯更加白皙，簡直就像匠人雕刻出來的大理石雕塑。
發球的時候，孟令的身體仍有些懶，開打以後，沈肅掌控全場節奏，他讓孟令來回跑的同時也能順利接到球，孟令漸漸找回打球的節奏，揮拍反擊。
兩人越來越認真，打得不分伯仲，可惜時間一長，孟令長期不運動的劣勢顯露出來，瓷白的臉頰染上粉色，嘴唇微張，心口接不上氣，通身卻鮮見汗液，只脖頸和後背出了點汗。沈肅早已大汗淋漓，身上的肌肉極富彈性，孟令嫉妒地瞧了一眼，彈跳起來擊中沈肅發來的球，這個球，沈肅沒接。
他轉動拍柄：“休息吧。”再打下去，他感覺孟令要暈倒。
孟令接住沈肅丟來的幹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走到休息處喝水。
水珠順著他下巴尖流進脖子，分不清是汗是水。沈肅神情暗了暗，挪開視線。
歇息一會兒，兩人各去浴室洗澡，孟令出來時全身毛孔都很舒暢，他的確太久沒有運動，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實在是久違了。
沈肅見他恢覆得差不多了，讓司機送他回家。
*
開門的那刻，孟令有些緊張，他擔心裏面沒人。
沈沈氣息，打開門，屋裏漆黑一片。
他呼吸亂了，疾步走進去。廚房天然氣顯示屏上透著幽幽藍光，顧青永伏在餐桌上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顧青永……”他聲音很輕，怕驚擾到顧青永。
一連喚了好幾聲，顧青永才慢慢睜開眼睛，他伸手抱住孟令的腰，蹭了蹭：“你回來了。”
孟令摸他腦袋，將聚會喝醉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隱去徐昌的圖謀不軌，免得他擔心。
顧青永問：“吃飯了嗎？”
孟令：“吃了。你呢？你看起來好像不大舒服。”
顧青永仰起頭，下巴抵住孟令胃部，桃花眼裏蕩起笑意：“你不在，所以我待機了。”
“待機了？”看到這樣的顧青永，孟令的心變得很軟，“什麽說法？”
“就是——”顧青永扯著孟令衣服，讓他一點點彎下腰來，“除了見你，在其他事情上不想浪費體力，因此待機。”
孟令碰到他唇瓣：“克制點，我明天要上班。”
顧青永：“你有個殘忍的老板。”
孟令：“我的錯，明天辭職。”
最終，顧青永聽話地沒在孟令脖子上留痕跡，清早孟令醒來，在衣櫃找了件深灰襯衣穿上，顧青永坐在床上，目光哀怨。
他的孟令，脖子是第一性感部位，再就是腕部、腰、腳踝，偏偏孟令現在不準他動脖子。
孟令拿出領帶，餘光瞥向顧青永，顧青永會意，走過去幫他系領帶。
系好領帶，手指拂開領帶褶皺，他貼近孟令：“你這一年來是不是變悶騷了？”
孟令：“你猜是誰害的。”
在顧青永身上撩起把火，“乖乖等我回來。”說完，抽身離開，顧青永坐在地板上喘息著，聽到關門聲，無奈地笑了一下。
*
孟令所在的小組重新洗了牌，風氣健康不少。
轉眼便是中秋節，公司發了一盒月餅、兩包幹木耳、兩大壺玉米油、一包茶樹菇，還有兩盒桂花糕。東西挺多，孟令站在門口準備叫車，一輛邁巴赫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孟令看到了沈肅。
今天他穿的銀灰色西服，冷峻的氣質更加濃烈。司機開門出去，不由分說地拎起兩壺玉米油和幹木耳，笑著道：“沈總說順路送你回去。”
孟令：“不用，我叫車就……”車窗升上去，合得嚴嚴實實。司機說：“順路送送，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孟令瞧向四周，已經添麻煩了。拒絕不過，只有提起餘下的東西，跟司機一起放進後備箱，然後開門跟沈肅打聲招呼，坐進去。
孟令垂著眼，不說話，沈肅的視線投向前方，也不說話。司機默默開車。
這些天，沈肅摸清了孟令的背景。他大學時期和一個叫顧青永的人談戀愛，談了整整四年，畢業那年，顧青永車禍去世，孟令一蹶不振，在出租屋裏待了一年，誰也不見。
沈肅看過孟令大學時期打網球的視頻。視頻中的孟令陽光開朗，青春氣息十足，如今卻病懨懨的，整個人往內收著，陰郁沈悶。前段時間有個年輕人來找孟令，公司人說是他男朋友，沈肅找肖鶴了解了一下，發現那個男人著實英俊，可頗為怪異的一點是，只要放下照片，沈肅便不記得那男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反覆試驗了好幾次，依舊如此。
如果是大眾臉，不記得倒也說得過去，可這個人太出眾了，凡是見過他的人都不會轉眼便忘。
實在詭異。
這不得不讓沈肅註意。
孟令在沈肅眼裏就是頭柔順的羔羊，周圍環伺虎狼。他甚至想，如果那天他在別墅裏對孟令做點什麽，依孟令的性子，說不定就翻篇了，頂多默默辭職，他的目光落到孟令脖頸上，線條優雅，莫名挑起男人的征服欲，真是危險。
孟令察覺到什麽，擡眼去瞧，只看見沈肅的側臉。
太敏感了嗎？他不由自主地摸摸脖子。
車子駛進市中心，孟令說：“我家不在這個方向。”
沈肅：“知道，想請你陪我去選中秋禮物。”
孟令：“……我？”
沈肅：“找不到其他人了。就當是我送你回家的報酬。”
孟令知道拒絕無效，於是問：“送給誰？男人女人？”
沈肅：“我母親。”
孟令：“……這個我沒經驗。”
“你沒給你母親送過禮物？”
“當然送過，不過我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言外之意是，他不知道該給貴婦人選什麽禮物。
“到時候看吧。”
“您為什麽不讓肖鶴幫您選？”
“她有事在忙。”
孟令抿住嘴，拿手機給顧青永發信息，說他會晚點回來。
顧青永：記得吃飯。
孟令笑了笑，這人到底有多怕他不吃飯：知道，會吃的。
打完字，對上沈肅的目光，他心一緊，露出詢問的表情，沈肅問：“待會兒要給你朋友選點什麽禮物嗎？”
孟令：“不用，我買了螃蟹，明天放假做給他吃。”
“螃蟹啊……”沈肅抱著胳膊看向前面，“打算怎麽吃？”
“……清蒸。”
“清蒸得配黃酒，有黃酒嗎？”
“……有。”孟令覺得氣氛詭異起來。
“黃酒裏面要加生姜絲，你們吃生姜嗎？”
孟令放棄思考，木然回道：“吃。”
“加生姜的時候黃酒不能煮開。”
“嗯，家裏有專門的煮酒罐子，我會看好火的。”
“白葡萄酒也不錯。”
孟令：所以你是想喝酒了嗎？
好在車停了下來，孟令松口氣，跟著沈肅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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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球的時候，孟令的身體仍有些懶，開打以後，沈肅掌控全場節奏，他讓孟令來回跑的同時也能順利接到球，孟令漸漸找回打球的節奏，揮拍反擊。
兩人越來越認真，打得不分伯仲，可惜時間一長，孟令長期不運動的劣勢顯露出來，瓷白的臉頰染上粉色，嘴唇微張，心口接不上氣，通身卻鮮見汗液，只脖頸和後背出了點汗。沈肅早已大汗淋漓，身上的肌肉極富彈性，孟令嫉妒地瞧了一眼，彈跳起來擊中沈肅發來的球，這個球，沈肅沒接。
他轉動拍柄：“休息吧。”再打下去，他感覺孟令要暈倒。
孟令接住沈肅丟來的幹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走到休息處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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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一會兒，兩人各去浴室洗澡，孟令出來時全身毛孔都很舒暢，他的確太久沒有運動，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實在是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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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的那刻，孟令有些緊張，他擔心裏面沒人。
沈沈氣息，打開門，屋裏漆黑一片。
他呼吸亂了，疾步走進去。廚房天然氣顯示屏上透著幽幽藍光，顧青永伏在餐桌上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顧青永……”他聲音很輕，怕驚擾到顧青永。
一連喚了好幾聲，顧青永才慢慢睜開眼睛，他伸手抱住孟令的腰，蹭了蹭：“你回來了。”
孟令摸他腦袋，將聚會喝醉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隱去徐昌的圖謀不軌，免得他擔心。
顧青永問：“吃飯了嗎？”
孟令：“吃了。你呢？你看起來好像不大舒服。”
顧青永仰起頭，下巴抵住孟令胃部，桃花眼裏蕩起笑意：“你不在，所以我待機了。”
“待機了？”看到這樣的顧青永，孟令的心變得很軟，“什麽說法？”
“就是——”顧青永扯著孟令衣服，讓他一點點彎下腰來，“除了見你，在其他事情上不想浪費體力，因此待機。”
孟令碰到他唇瓣：“克制點，我明天要上班。”
顧青永：“你有個殘忍的老板。”
孟令：“我的錯，明天辭職。”
最終，顧青永聽話地沒在孟令脖子上留痕跡，清早孟令醒來，在衣櫃找了件深灰襯衣穿上，顧青永坐在床上，目光哀怨。
他的孟令，脖子是第一性感部位，再就是腕部、腰、腳踝，偏偏孟令現在不準他動脖子。
孟令拿出領帶，餘光瞥向顧青永，顧青永會意，走過去幫他系領帶。
系好領帶，手指拂開領帶褶皺，他貼近孟令：“你這一年來是不是變悶騷了？”
孟令：“你猜是誰害的。”
在顧青永身上撩起把火，“乖乖等我回來。”說完，抽身離開，顧青永坐在地板上喘息著，聽到關門聲，無奈地笑了一下。
*
孟令所在的小組重新洗了牌，風氣健康不少。
轉眼便是中秋節，公司發了一盒月餅、兩包幹木耳、兩大壺玉米油、一包茶樹菇，還有兩盒桂花糕。東西挺多，孟令站在門口準備叫車，一輛邁巴赫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孟令看到了沈肅。
今天他穿的銀灰色西服，冷峻的氣質更加濃烈。司機開門出去，不由分說地拎起兩壺玉米油和幹木耳，笑著道：“沈總說順路送你回去。”
孟令：“不用，我叫車就……”車窗升上去，合得嚴嚴實實。司機說：“順路送送，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孟令瞧向四周，已經添麻煩了。拒絕不過，只有提起餘下的東西，跟司機一起放進後備箱，然後開門跟沈肅打聲招呼，坐進去。
孟令垂著眼，不說話，沈肅的視線投向前方，也不說話。司機默默開車。
這些天，沈肅摸清了孟令的背景。他大學時期和一個叫顧青永的人談戀愛，談了整整四年，畢業那年，顧青永車禍去世，孟令一蹶不振，在出租屋裏待了一年，誰也不見。
沈肅看過孟令大學時期打網球的視頻。視頻中的孟令陽光開朗，青春氣息十足，如今卻病懨懨的，整個人往內收著，陰郁沈悶。前段時間有個年輕人來找孟令，公司人說是他男朋友，沈肅找肖鶴了解了一下，發現那個男人著實英俊，可頗為怪異的一點是，只要放下照片，沈肅便不記得那男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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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詭異。
這不得不讓沈肅註意。
孟令在沈肅眼裏就是頭柔順的羔羊，周圍環伺虎狼。他甚至想，如果那天他在別墅裏對孟令做點什麽，依孟令的性子，說不定就翻篇了，頂多默默辭職，他的目光落到孟令脖頸上，線條優雅，莫名挑起男人的征服欲，真是危險。
孟令察覺到什麽，擡眼去瞧，只看見沈肅的側臉。
太敏感了嗎？他不由自主地摸摸脖子。
車子駛進市中心，孟令說：“我家不在這個方向。”
沈肅：“知道，想請你陪我去選中秋禮物。”
孟令：“……我？”
沈肅：“找不到其他人了。就當是我送你回家的報酬。”
孟令知道拒絕無效，於是問：“送給誰？男人女人？”
沈肅：“我母親。”
孟令：“……這個我沒經驗。”
“你沒給你母親送過禮物？”
“當然送過，不過我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言外之意是，他不知道該給貴婦人選什麽禮物。
“到時候看吧。”
“您為什麽不讓肖鶴幫您選？”
“她有事在忙。”
孟令抿住嘴，拿手機給顧青永發信息，說他會晚點回來。
顧青永：記得吃飯。
孟令笑了笑，這人到底有多怕他不吃飯：知道，會吃的。
打完字，對上沈肅的目光，他心一緊，露出詢問的表情，沈肅問：“待會兒要給你朋友選點什麽禮物嗎？”
孟令：“不用，我買了螃蟹，明天放假做給他吃。”
“螃蟹啊……”沈肅抱著胳膊看向前面，“打算怎麽吃？”
“……清蒸。”
“清蒸得配黃酒，有黃酒嗎？”
“……有。”孟令覺得氣氛詭異起來。
“黃酒裏面要加生姜絲，你們吃生姜嗎？”
孟令放棄思考，木然回道：“吃。”
“加生姜的時候黃酒不能煮開。”
“嗯，家裏有專門的煮酒罐子，我會看好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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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所以你是想喝酒了嗎？
好在車停了下來，孟令松口氣，跟著沈肅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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