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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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沈肅看眼腕表：“先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孟令熱得想脫外套，然而大Boss都耐住熱了，他自然不能表現出急躁，淡聲回說：“都可以。”
沈肅皺眉，他不喜歡這個回答。
孟令意識到這點，給出具體建議：“吃日料吧，前面就有一家。”那家日料店，裝修華麗，有單間，上菜快，最主要的一點是，冷氣開得非常足。
沈肅喜歡這個答案，兩人進入日料店。
吃飯的時候沈肅沒有再問孟令奇怪的問題，孟令也沒有奉承上司的習慣，一頓飯吃得安靜、迅速，出門時，孟令掏出卡，沈肅道：“不用，我來買單。”他走到前臺，刷卡買單，孟令見狀，把卡收了回去。
沈肅帶他來到一家商場，下面四層客流量爆滿，等上到第五層，孟令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只有穿著正式的侍者和散發著“我超貴”氣息的商品。
兩人粗略逛了一圈，而後上到第六層。
第六層是男士專賣樓層，燈光低調，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皮革香氣。孟令隨眼一掃，看中一塊腕表。
淺灰色表帶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表盤是深藍色的，像星光下靜謐的大海。如果這塊表戴在顧青永腕上，會更顯精致儒雅。
他不禁走過去，價格是六開頭的五位數，負擔得起，他掏出卡，讓侍者用禮盒裝起來。
沈肅：“喜歡這個？”
孟令：“給我朋友買的。”
沈肅：“不是有螃蟹麽。”
孟令：“……”求您別說話了。
拎好禮盒，兩人上往第七層。滿世界的女士用品晃得孟令眼花繚亂，逛了半圈，孟令逮住一個侍者，讓她幫忙挑選，最終，沈肅買了一瓶香水和兩盒金絲燕燕窩，孟令聽著介紹，感覺不錯，也給自己媽媽買了兩盒。
等出來時，已經九點半了。
上了車，車子順利駛入孟令所在的小區，孟令道聲謝，正要拿節日福利，司機笑笑說：“福利已經送上去了。”
孟令：“什麽？”
司機：“剛才看著還有時間，所以我先把東西送了過去。”
——為什麽忽然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孟令關上車門，拎著東西上樓，門是開的，顧青永站在走廊等他。
沈肅升上車窗，他很確定，剛才伏在陽臺與他對視的男人就是孟令的人。車子拐個彎，肖鶴站在路邊笑瞇瞇地沖他招手。
“沈總，”肖鶴坐進來，手裏捏著個甜筒，“吃嗎？”
“別貧嘴，事情辦得怎麽樣？”
肖鶴滿臉興奮：“超！級！帥！”
沈肅皺眉：“說重點。”
“他叫顧青遠，是顧青永的弟弟。您交代的時候那麽慎重，還非得讓我等司機一起過去，我還以為他是個窮兇極惡的壞蛋呢。顧青遠很有禮貌，喏，這些都是他的回禮。”肖鶴指指放在後備箱的果籃，“因為您討厭榴蓮，所以我剛剛轉賣給水果店老板了，裏面還有柚子、蘋果、香蕉、菠蘿，沈總吃嗎，不吃的話我就帶走了。”
沈肅：“……你帶走吧。”
肖鶴：“謝謝老板！”
沈肅：“你和顧青遠交談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違和的地方？”
肖鶴想了想：“沒有，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總讓我想起我那有始無終的初戀，”肖鶴捂住臉，“嗚嗚嗚，都是這樣幹凈帥氣的大男生。和初戀分手後碰到的全是圖我財色的渣男……”
司機：“這樣啊，你為什麽和初戀分手？”
肖鶴：“他去國外念書了。”
司機：“這種情況很常見，想開點。”
肖鶴：“嗚嗚嗚~”
司機：“其實我也有一段非常傷心的往事……”後腦勺忽然感受到一道淩厲的視線，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自家老板陰沈的臉，他打個哆嗦，專心開車。
下車後，肖鶴抱著兩盒燕窩和香水，雙眼睜得大大的：“這些全部送給我？！”
沈肅：“嗯，拿走。”他這邊放著也沒用。
肖鶴：“沈總，我會跟隨您一輩子噠！”
沈肅：“……趕緊滾。”
肖鶴：“好咧，沈總再見。”
車內，沈肅閉目養神。
肖鶴這個人油嘴滑舌，喜歡討巧賣乖，不過她有非常敏銳的判斷力，工作中極少出錯，看人更不必說，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顧青遠，大抵無害。
哥哥走了，弟弟便找上門來了麽。沈肅看向窗外，腦海中浮現顧青遠的眼神。
有點像敵視，但比敵視更加覆雜。
無論如何，不危險就行，他可不想自己的員工卷入某種不可抗的紛爭。
*
孟令拆開包裝盒，裏面是條酒紅色領帶。
色澤質地均是頂級。孟令問顧青永：“你是說這是肖鶴送來的？”
顧青永：“嗯。肖鶴說只公司優秀員工才有，所以親自送來，另外還有一只皮夾。”他拿給孟令，孟令沒有接。
“要我幫你拆開嗎？”
孟令扣住顧青永手腕，將禮盒放在他手上：“你該拆的是這個。”
顧青永楞了幾秒，隨即放下皮夾，去拆孟令給他的禮盒。
孟令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喜歡嗎？”
顧青永淺笑：“幫我戴上。”
這幾天顧青永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沒有死就好了。
那天，他被鬼差拘進地府，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正排著隊過奈何橋，一個穿藍袍子的人攔住他，並且自顧自地帶他到一個霧氣彌漫的地方。
在那裏，他看到了孟令，渾渾噩噩的靈臺霎時清明，他正要飛奔過去，藍袍人抓住他：“哎哎哎，不要激動，那不是你認識的孟令，他是我們這邊的浩元神君。”
水霧漫潤在碧草間，顧青永看見他身穿一襲白袍，坐在遙遠的樹下，低眸註視著什麽，一動不動。
藍袍人道：“事情是這樣的，神君正在參悟，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歷劫成分在裏面，孟令是他散放出去的部分魂魄，你可以理解成備份。現在呢，因為你死了，這個備份走不出來，半死不活，我們這邊希望你能過去做做工作，讓他活下去。”
顧青永：“如果孟令死了，會有什麽後果？”
藍袍人：“你這個年輕人不錯，很會抓重點。如果孟令死了，魂魄必然歸位，我們掐指一算，神君的劫難會趁著魂魄歸位的空當擊來，那個時候神君的意識還是混亂的，有魂飛魄散的危險。而如果孟令繼續活著，即便神君不敵劫難，孟令在人間歷經生老病死，度過幾個輪回，神君便能養回來。”
顧青永：“我立即去。”他的確牽掛孟令。
藍袍人早已料到顧青永會去，提醒他道：“你這次去就回不來了。”沒有死魂自由往返的先例，並且，顧青永也有個劫難，只是藍袍人不能告訴他。
顧青永：“我會灰飛煙滅？”
藍袍人：“差不多。”
顧青永：“我有多長時間？”
藍袍人：“約莫一年吧。”
一年時間，夠了。
“還有個事情我要提醒你，你畢竟是鬼，要等活人意識到你，主動認出你，你才能以人的姿態出現。”
平時不是看不見，只是沒有意識到有人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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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意識到這點，給出具體建議：“吃日料吧，前面就有一家。”那家日料店，裝修華麗，有單間，上菜快，最主要的一點是，冷氣開得非常足。
沈肅喜歡這個答案，兩人進入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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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肅帶他來到一家商場，下面四層客流量爆滿，等上到第五層，孟令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只有穿著正式的侍者和散發著“我超貴”氣息的商品。
兩人粗略逛了一圈，而後上到第六層。
第六層是男士專賣樓層，燈光低調，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皮革香氣。孟令隨眼一掃，看中一塊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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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給我朋友買的。”
沈肅：“不是有螃蟹麽。”
孟令：“……”求您別說話了。
拎好禮盒，兩人上往第七層。滿世界的女士用品晃得孟令眼花繚亂，逛了半圈，孟令逮住一個侍者，讓她幫忙挑選，最終，沈肅買了一瓶香水和兩盒金絲燕燕窩，孟令聽著介紹，感覺不錯，也給自己媽媽買了兩盒。
等出來時，已經九點半了。
上了車，車子順利駛入孟令所在的小區，孟令道聲謝，正要拿節日福利，司機笑笑說：“福利已經送上去了。”
孟令：“什麽？”
司機：“剛才看著還有時間，所以我先把東西送了過去。”
——為什麽忽然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孟令關上車門，拎著東西上樓，門是開的，顧青永站在走廊等他。
沈肅升上車窗，他很確定，剛才伏在陽臺與他對視的男人就是孟令的人。車子拐個彎，肖鶴站在路邊笑瞇瞇地沖他招手。
“沈總，”肖鶴坐進來，手裏捏著個甜筒，“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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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鶴滿臉興奮：“超！級！帥！”
沈肅皺眉：“說重點。”
“他叫顧青遠，是顧青永的弟弟。您交代的時候那麽慎重，還非得讓我等司機一起過去，我還以為他是個窮兇極惡的壞蛋呢。顧青遠很有禮貌，喏，這些都是他的回禮。”肖鶴指指放在後備箱的果籃，“因為您討厭榴蓮，所以我剛剛轉賣給水果店老板了，裏面還有柚子、蘋果、香蕉、菠蘿，沈總吃嗎，不吃的話我就帶走了。”
沈肅：“……你帶走吧。”
肖鶴：“謝謝老板！”
沈肅：“你和顧青遠交談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違和的地方？”
肖鶴想了想：“沒有，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總讓我想起我那有始無終的初戀，”肖鶴捂住臉，“嗚嗚嗚，都是這樣幹凈帥氣的大男生。和初戀分手後碰到的全是圖我財色的渣男……”
司機：“這樣啊，你為什麽和初戀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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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鶴：“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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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肅：“嗯，拿走。”他這邊放著也沒用。
肖鶴：“沈總，我會跟隨您一輩子噠！”
沈肅：“……趕緊滾。”
肖鶴：“好咧，沈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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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永：“嗯。肖鶴說只公司優秀員工才有，所以親自送來，另外還有一只皮夾。”他拿給孟令，孟令沒有接。
“要我幫你拆開嗎？”
孟令扣住顧青永手腕，將禮盒放在他手上：“你該拆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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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喜歡嗎？”
顧青永淺笑：“幫我戴上。”
這幾天顧青永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沒有死就好了。
那天，他被鬼差拘進地府，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正排著隊過奈何橋，一個穿藍袍子的人攔住他，並且自顧自地帶他到一個霧氣彌漫的地方。
在那裏，他看到了孟令，渾渾噩噩的靈臺霎時清明，他正要飛奔過去，藍袍人抓住他：“哎哎哎，不要激動，那不是你認識的孟令，他是我們這邊的浩元神君。”
水霧漫潤在碧草間，顧青永看見他身穿一襲白袍，坐在遙遠的樹下，低眸註視著什麽，一動不動。
藍袍人道：“事情是這樣的，神君正在參悟，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歷劫成分在裏面，孟令是他散放出去的部分魂魄，你可以理解成備份。現在呢，因為你死了，這個備份走不出來，半死不活，我們這邊希望你能過去做做工作，讓他活下去。”
顧青永：“如果孟令死了，會有什麽後果？”
藍袍人：“你這個年輕人不錯，很會抓重點。如果孟令死了，魂魄必然歸位，我們掐指一算，神君的劫難會趁著魂魄歸位的空當擊來，那個時候神君的意識還是混亂的，有魂飛魄散的危險。而如果孟令繼續活著，即便神君不敵劫難，孟令在人間歷經生老病死，度過幾個輪回，神君便能養回來。”
顧青永：“我立即去。”他的確牽掛孟令。
藍袍人早已料到顧青永會去，提醒他道：“你這次去就回不來了。”沒有死魂自由往返的先例，並且，顧青永也有個劫難，只是藍袍人不能告訴他。
顧青永：“我會灰飛煙滅？”
藍袍人：“差不多。”
顧青永：“我有多長時間？”
藍袍人：“約莫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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