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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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下了班，一大束百合撞進孟令懷裏，當然，送花的人比百合更加紮眼。
周圍有人舉起手機瘋狂拍攝。
孟令推開花，冷著臉，開口卻是調侃：“刷著我的卡給我買花，再拼命給我惹麻煩，你欠揍嗎？”
顧青遠：“哥要揍我？”
“看心情。”
顧青遠殷勤地獻上冒寒氣的冰棒：“哥熱不熱？”冰棒剛要沾上孟令嘴唇，顧青遠忽然收回去，“忘了哥胃不好，不能吃。”他笑嘻嘻地咬著冰棒，百合花仍舊塞進孟令懷裏，孟令懶得跟他扯，抱著花，兩人一起走進人群。
公司門口，徐昌一臉陰沈地盯著他們。
顧青遠回頭，眉梢挑動，墨色瞳孔裏驟然凝聚警告之色，徐昌的背脊突然爬上一股瘆人的寒意，他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等再擡頭，已經看不見他們兩個人了。
怎麽回事？徐昌站直身體，那個人，感覺怪怪的。
下班的人越來越多，徐昌不好細想，夾著公文包走進車庫。
地鐵人多，顧青遠搭著吊環，將孟令半圈在懷裏，孟令背對著他，從玻璃上能看見顧青遠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孟令。
“哥，”他低沈的嗓音貼上孟令耳廓，“你耳朵好紅。”
孟令狠踩他一腳，他悶哼一聲，腦袋磕上孟令肩膀。
“再胡鬧，我就給你爸媽打電話。”
“哦……”
後半程顧青遠規規矩矩給孟令當隔檔架，孟令不再看窗玻璃，只盯著門把手，可他仍能感覺到顧青遠的視線。
他皺起眉頭，凝神思索還沒有改完的方案。
果然，工作這東西，誰想誰萎。
煩死了，他又想抽煙。
出了地鐵口，他把花塞進顧青遠懷裏，而後去便利店買了香煙，一聲不吭地拐進巷子點煙抽。
顧青遠的影子靠過來。香煙與百合的香氣摻雜在一起，散發出古怪的味道。
顧青遠從孟令煙盒裏抽了根煙出來，含進嘴裏，單手扣住孟令後腦勺，俯身觸碰孟令嘴裏那根點燃的煙。
孟令背部的熱汗濡濕襯衣。
顧青遠抽了一口，隨即拿遠香煙，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煙頭：“好苦，不好抽。”
孟令：“誰讓你抽了？”
顧青遠垂眸，忽而貼近孟令嘴唇，孟令的手鉗住顧青遠下頜：“說過多少遍，不要胡鬧。”
“你以前在我哥面前抽不抽煙？”
孟令嘖了一聲：“以前沒這習慣。”
顧青遠：“那就是我哥死後染上的。”
孟令看向別處。
“我說呢，我哥最討厭煙味兒，怎麽會找一個老煙槍談戀愛。”
孟令：“我看你真的欠揍。”
顧青遠：“你揍過哥嗎？”
孟令：“閉嘴。”孟令摁熄煙，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小子讓他感到煩躁。
晚上喝完粥，顧青遠乖乖洗碗，孟令待在書房改方案。顧青遠決定留在這裏以後，孟令便把臥房騰出來給他，自己睡書房。
改完方案，孟令懶得現在發給徐昌，他關掉電腦，進浴室洗個澡，然後直接鉆進被窩睡覺。
空調默默運作著，睡夢中，孟令察覺到一絲異樣，等他醒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他曲起膝蓋，抓住顧青遠頭發，腳趾蜷縮。臉上交織著氣急敗壞的鐵青和難以克制的緋紅。他松開手，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瞳孔渙散。
顧青遠俯身抱住他。
“混蛋，”他倒吸一口涼氣，“滾開！”
顧青遠笑：“不要。”
“我讓你滾！”
“不要，”顧青遠更緊地抱住他，“這一切都是你默許的，所以我不要滾。”
他默許的？這混蛋……他仰起脖子，牙根緊咬，再沒有力氣去推顧青遠。失去意識前，孟令想，他明天就要顧青遠滾蛋。
他猛地驚醒，這家夥還在！
顧青遠把他翻過來，低聲說：“不要哭，哭什麽呢？我只是看你忍耐太久想幫一幫你而已。不要哭了，你又不是沒做過。”
等再度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天花板似乎還在晃，孟令緩了緩，才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
顧青遠側睡著，背部緊緊抵著墻壁。孟令伸手想掐他脖子，忍住了。
昨天後半夜顧青遠抱他進浴室洗了澡，想到浴室裏的種種，孟令加快洗漱速度，而後立即走出去。
廚房桌子上放著顧青遠起早做的早餐，孟令本來不想吃，然而肚子實在餓了，他緩緩坐下來吃飯。顧青遠的肩膀在他腦海中陡然浮現，那道拇指大小的胎記清晰地刻印出來，他眼眸微沈，低頭繼續吃飯。
今天，孟令衣服上的扣子扣得非常仔細，下午做會議報告時同事們還是發現了端倪。
投影儀的光打在他身上，雪白的襯衫成為半透明色，隱約能看見不大完整的牙印，再結合他領口半露的紅痕，很難猜不到他昨夜做了什麽。
會議廳的人互相交換眼神，等孟令下來，身邊的同事眼神玩味地打量他，他感到莫名其妙，以為報告寫得不好，悶頭檢查。
休息時間，孟令走進洗手間，他看見一個穿深褐色西裝的陌生男人站在洗手臺處洗手。
男人身材高大，肩線平直，臂膀和胸口面料微鼓，雙腿微張，皮鞋上纖塵不染，他站在那裏，整個人散發出高傲的貴氣。孟令從沒見過他，此刻不由得多看兩眼，男人淩厲的眼風掃來，孟令淡定地挪開視線，順其自然地打開水龍頭洗手。
“你有一個很熱情的床伴。”調侃的話經男人嘴巴說出來，頓時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公式。孟令一楞，擡頭看鏡子，耳朵驀然紅了，硬著頭皮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都是成年人，”孟令也冷著聲音道，“有些話不必說出來，更何況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男人道：“我只希望你註意一下生活作風，不要影響公司的聲譽。”
孟令：“這個你放心，一般來說，正常的成年人不會把這個當稀奇事。”
男人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孟令捂住臉，尷尬得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他對著鏡子使勁往上扯領口，然而只要脖子一動，紅痕就會露出來。
徐昌出現在鏡子裏，他拿出一包創可貼給孟令，孟令別扭地接過來。
徐昌：“以後註意一下。”
孟令：“……抱歉，我今後會註意的。”
徐昌笑著走進裏間。孟令在心裏將顧青遠罵了千八百遍，用創可貼仔細地貼住痕跡，確定露不出來，這才走出洗手間，回到會議廳。
等人差不多都回來了，那個穿深褐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孟令視野。
他掩住嘴，低聲問身邊的同事：“這個人是誰？”
同事略微詫異：“他你都不認識？我們公司的副總裁，沈肅。”
孟令沈默了。
沈肅見桌尾那個年輕人的臉由紅轉白再轉青，嘴角不禁向上翹。現在的年輕人，愈來愈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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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一大束百合撞進孟令懷裏，當然，送花的人比百合更加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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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推開花，冷著臉，開口卻是調侃：“刷著我的卡給我買花，再拼命給我惹麻煩，你欠揍嗎？”
顧青遠：“哥要揍我？”
“看心情。”
顧青遠殷勤地獻上冒寒氣的冰棒：“哥熱不熱？”冰棒剛要沾上孟令嘴唇，顧青遠忽然收回去，“忘了哥胃不好，不能吃。”他笑嘻嘻地咬著冰棒，百合花仍舊塞進孟令懷裏，孟令懶得跟他扯，抱著花，兩人一起走進人群。
公司門口，徐昌一臉陰沈地盯著他們。
顧青遠回頭，眉梢挑動，墨色瞳孔裏驟然凝聚警告之色，徐昌的背脊突然爬上一股瘆人的寒意，他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等再擡頭，已經看不見他們兩個人了。
怎麽回事？徐昌站直身體，那個人，感覺怪怪的。
下班的人越來越多，徐昌不好細想，夾著公文包走進車庫。
地鐵人多，顧青遠搭著吊環，將孟令半圈在懷裏，孟令背對著他，從玻璃上能看見顧青遠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孟令。
“哥，”他低沈的嗓音貼上孟令耳廓，“你耳朵好紅。”
孟令狠踩他一腳，他悶哼一聲，腦袋磕上孟令肩膀。
“再胡鬧，我就給你爸媽打電話。”
“哦……”
後半程顧青遠規規矩矩給孟令當隔檔架，孟令不再看窗玻璃，只盯著門把手，可他仍能感覺到顧青遠的視線。
他皺起眉頭，凝神思索還沒有改完的方案。
果然，工作這東西，誰想誰萎。
煩死了，他又想抽煙。
出了地鐵口，他把花塞進顧青遠懷裏，而後去便利店買了香煙，一聲不吭地拐進巷子點煙抽。
顧青遠的影子靠過來。香煙與百合的香氣摻雜在一起，散發出古怪的味道。
顧青遠從孟令煙盒裏抽了根煙出來，含進嘴裏，單手扣住孟令後腦勺，俯身觸碰孟令嘴裏那根點燃的煙。
孟令背部的熱汗濡濕襯衣。
顧青遠抽了一口，隨即拿遠香煙，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煙頭：“好苦，不好抽。”
孟令：“誰讓你抽了？”
顧青遠垂眸，忽而貼近孟令嘴唇，孟令的手鉗住顧青遠下頜：“說過多少遍，不要胡鬧。”
“你以前在我哥面前抽不抽煙？”
孟令嘖了一聲：“以前沒這習慣。”
顧青遠：“那就是我哥死後染上的。”
孟令看向別處。
“我說呢，我哥最討厭煙味兒，怎麽會找一個老煙槍談戀愛。”
孟令：“我看你真的欠揍。”
顧青遠：“你揍過哥嗎？”
孟令：“閉嘴。”孟令摁熄煙，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小子讓他感到煩躁。
晚上喝完粥，顧青遠乖乖洗碗，孟令待在書房改方案。顧青遠決定留在這裏以後，孟令便把臥房騰出來給他，自己睡書房。
改完方案，孟令懶得現在發給徐昌，他關掉電腦，進浴室洗個澡，然後直接鉆進被窩睡覺。
空調默默運作著，睡夢中，孟令察覺到一絲異樣，等他醒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他曲起膝蓋，抓住顧青遠頭發，腳趾蜷縮。臉上交織著氣急敗壞的鐵青和難以克制的緋紅。他松開手，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瞳孔渙散。
顧青遠俯身抱住他。
“混蛋，”他倒吸一口涼氣，“滾開！”
顧青遠笑：“不要。”
“我讓你滾！”
“不要，”顧青遠更緊地抱住他，“這一切都是你默許的，所以我不要滾。”
他默許的？這混蛋……他仰起脖子，牙根緊咬，再沒有力氣去推顧青遠。失去意識前，孟令想，他明天就要顧青遠滾蛋。
他猛地驚醒，這家夥還在！
顧青遠把他翻過來，低聲說：“不要哭，哭什麽呢？我只是看你忍耐太久想幫一幫你而已。不要哭了，你又不是沒做過。”
等再度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天花板似乎還在晃，孟令緩了緩，才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
顧青遠側睡著，背部緊緊抵著墻壁。孟令伸手想掐他脖子，忍住了。
昨天後半夜顧青遠抱他進浴室洗了澡，想到浴室裏的種種，孟令加快洗漱速度，而後立即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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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孟令衣服上的扣子扣得非常仔細，下午做會議報告時同事們還是發現了端倪。
投影儀的光打在他身上，雪白的襯衫成為半透明色，隱約能看見不大完整的牙印，再結合他領口半露的紅痕，很難猜不到他昨夜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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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孟令走進洗手間，他看見一個穿深褐色西裝的陌生男人站在洗手臺處洗手。
男人身材高大，肩線平直，臂膀和胸口面料微鼓，雙腿微張，皮鞋上纖塵不染，他站在那裏，整個人散發出高傲的貴氣。孟令從沒見過他，此刻不由得多看兩眼，男人淩厲的眼風掃來，孟令淡定地挪開視線，順其自然地打開水龍頭洗手。
“你有一個很熱情的床伴。”調侃的話經男人嘴巴說出來，頓時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公式。孟令一楞，擡頭看鏡子，耳朵驀然紅了，硬著頭皮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都是成年人，”孟令也冷著聲音道，“有些話不必說出來，更何況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男人道：“我只希望你註意一下生活作風，不要影響公司的聲譽。”
孟令：“這個你放心，一般來說，正常的成年人不會把這個當稀奇事。”
男人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孟令捂住臉，尷尬得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他對著鏡子使勁往上扯領口，然而只要脖子一動，紅痕就會露出來。
徐昌出現在鏡子裏，他拿出一包創可貼給孟令，孟令別扭地接過來。
徐昌：“以後註意一下。”
孟令：“……抱歉，我今後會註意的。”
徐昌笑著走進裏間。孟令在心裏將顧青遠罵了千八百遍，用創可貼仔細地貼住痕跡，確定露不出來，這才走出洗手間，回到會議廳。
等人差不多都回來了，那個穿深褐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孟令視野。
他掩住嘴，低聲問身邊的同事：“這個人是誰？”
同事略微詫異：“他你都不認識？我們公司的副總裁，沈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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