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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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
許懷野當時就回了城郊房子，一直不肯出來。
第二天警局打來電話，張林告訴他:“這裏有一起命案需要你配合。”隨後就有警車停在樓下，警察來接許懷野去做筆錄。
張林的話不像是假的，他沒必要騙人。
許懷野躺在床上還是沒能睡著。
現在距離岑西“死亡”，不對，失蹤已經三天了。
這期間他時常被請去辦案，每每這個時候許懷野才更能發現岑西的狠心，明明他們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可她不曾把他放進她的未來，他什麽都不知道。
想了過往許多事，他最終漸漸地闔上了眼眸，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有微弱的光從窗戶射進來，許懷野醒了。
他半坐起來，靠在床後的墻壁，昨晚想了很久很久，過去的事他又理了一遍。
他起初以為岑西是自己主動離開的，可是張林那天在警局對他說的話讓他意識到，岑西可能真的出事了。
誰呢？她認識的人也少，唯一的可能就是岑天揚當年手下的那批人，準確來說是地痞流氓。
許懷野搖搖頭，起床換了身衣服，自己煮了面條坐在茶幾前慢慢地吃。
他心裏好急好難過，岑西下落不明又生死未蔔，她如果活著回不回來都無所謂了。
收拾好自己後他去了警局，告訴張林願意配合調查。
他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盡快找到岑西。
張林告訴他:“我們去了岑西的房子搜查過，她的身份證還在。”
張林停頓一會，這也就意味著岑西被加害的可能性會更大。
許懷野面上沒什麽反應，但他眼睛好酸有點疼，強撐著回答了所有問題後他起身出了審訊室。
心如刀絞，腦子裏只能胡亂的設想她會沒事的，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回了家他又看到墻上那些嘔人的大字再次出現，他瘋了一樣要去拿油漆噴掉，他找了很久，後來發現昨晚用光已經扔掉了。
他呆坐在地板上，什麽都做不了。
輪船的汽笛聲響徹海域，這片海上都是商船，載著大批即將運往國外的貨物。
兩天後，到達目的地。
岑西醒了過來，好暈，路很顛簸，她現在在車上。
環視一圈，所處應該是大貨車的後備箱，還算寬敞。
她說不出話來，嗓子又幹又癢，一發音就是“嘶”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車停下來，她聽到摔門聲，司機繞到後面打開了車廂，刺目的光讓她慣性地閉眼。
是個壯漢，但態度很好，恭敬地說道:“女士，請自己站起來。”
岑西動動腿，示意:“這要怎麽弄？”
“小事兒。”那人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刀，倏忽間割斷岑西腿上的繩子。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腿好疼，有點使不上勁兒。
男人看著有些猶豫地想上前搭把手，最終還是沒做出來。
兩人下了車，走了一小會兒，岑西也不問他任何問題。
到了前方，岑西看過去是個木屋，應該是一片湖邊小屋，遠遠望過去有好幾座。
男人站在她身後催促道:“稍微再快一點，到那裏女士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岑西眼睛向斜後方瞄去，身子沒動，隨後斂眉說:“知道了，走吧。”
房子大門開著，岑西準備進去時發現男人沒跟上來，轉過去問他:“你不進來嗎？”
男人搖搖頭，轉身離去了。
岑西走進去，又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坐過來。”宋行雲淡淡出聲。
她覺察不出其中的意味，聞言坐在他身邊的竹制沙發上。
岑西心裏有點兒慌，從中國來的一路上她沒吃什麽苦頭，就是有人給她註射了藥劑讓她昏睡了過去，他們的態度都很好，她就知道是宋行雲的人。
可如今他反應平常，倒是令人不解。
宋行雲自然地牽過她手，驚訝道:“怎麽還是這麽冰？”又慢慢揉搓起來。
岑西心裏更沒底了，他越是平淡就越讓人不安，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沒事的樣子。
他仍然耐心地問她:“一會兒想吃些什麽？”
岑西觀察過，這個房子在森林內部，出去也要廢些時間。
她盡量冷靜地回答:“隨你就好。”
天漸漸暗下來，森林裏彌漫著霧氣，逐漸冷了起來。
宋行雲帶岑西去了另一座房子，在森林更深處，很寬敞，充滿了現代化元素和風格。
仆人帶她們去了餐廳，端上來幾盤中國菜，都是岑西以前喜歡吃的。
宋行雲在她對面給她夾菜，“多吃點兒，我感覺你好像瘦了。”
岑西點點頭。
既來之則安之，只能慢慢應對了。
晚上她睡在二樓房間，裏面有暖氣但不是很起作用，岑西又討厭那股味道，索性關掉了。
宋行雲吃完飯後出去辦事了，岑西記得他好像一直以來都沒參與過宋燾的那些交易，但岑西也說不準。
宋行雲太過覆雜了，她看不懂他。
岑西仍然睡不著，她被綁架也是個意外，她在想許懷野是不是要著急瘋了，她也好想回去，哪怕再多陪他一會兒。
岑西再次反轉身體將臉面向房門那一側，聽到“哢嗒”聲響後她也沒有睜眼。
宋行雲掀開被子上床，但他沒什麽動作，也不開口出聲，就像是在正常休息一樣。
岑西忽然開口問他:“你沒涉毒吧？”
宋行雲這才摟過她肩頭，低笑一聲:“西西很擔心我嗎？”
“沒有，其他的都沒有，我不違法。”
岑西說:“那就好。”
她開始發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婚禮上要發生的事？”
黑夜中他的聲音也在慢慢流淌:“差不多，我本來打算婚禮過後再動手的。”
“但是你當時提議在酒店內舉辦儀式時我突然頓悟了，室內或許更安全保險一些，警察應該都能把他們抓到。”
“不過我以為你真的只是不想在室外，後來你回國後我邊處理岑意的事邊告訴警察宋燾這些年的犯罪記錄時，我驚覺地發現，也知道了你為什麽要待在我身邊了。”
岑西動了一下身體，問:“為什麽？”
“你起初沒辦法但又不想在岑家，所以待在我身邊是最好的辦法，並且你當時並沒有多喜歡許懷野，也許也存著接受我試著愛上我這種想法吧？”
他又繼續說下去:“後來你偶然發現岑天揚的那些證據，順手遞給警局，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他偏頭吻她額頭，語氣低迷又魅惑:“我的猜測正確嗎？”
聽不出岑西的語氣，她只說:“基本都對了。”
宋行雲接著說:“我只是沒想到，你後來怎麽就那麽喜歡許懷野了。”
“怎麽就沒辦法愛一下我呢？”說到這裏他便又覺得委屈。
岑西輕輕說:“宋行雲，愛是不講道理的。”
她試著慢慢推開他，細心解釋著:“當年我問你愛和喜歡的區別，我現在想來，不是那樣的。”
“愛很難說出口的。”
岑西掙脫他束縛，“愛好像承擔了某種意義重大的責任，但又可以非常輕易地說出口，但在我這裏，愛和不愛本身就是答案了。”
宋行雲又把她拽回來，岑西用腳踢他，他直接用雙腿鎖住不讓她動彈；岑西用手抵抗他的擁抱，他就單手捏住她的手腕。
他也有點心疼，但隨即又低聲在岑西耳邊說:“西西乖一點才好。”
岑西嗆他:“乖？宋行雲，你要知道。”她深吸一口氣，說道:“許懷野從來沒對我這樣過，也不會讓我乖一點。”
宋行雲沒怎麽理她，而是有些疲憊地說:“岑西，你了解過我嗎？你總是這樣自私，從不肯深入去追尋一下我的過去。”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宋燾的養子。”
他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我和你一樣都是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宋燾初一就把我扔到國外讀書，但你要知道那裏的學校甚至整個社會都很歧視亞洲人，他們放學後團起夥來揍我。”
“剛開始我打不過他們，後來慢慢也可以打趴他們，沒人欺負我了，但我又要面臨新的問題了，宋燾給我打的錢不多，寄宿家庭又順走一些。”
岑西慢慢放棄了抵抗，宋行雲仍然沒松腿。
他緩慢地說:“我吃得並不好，過得也不開心，但我心裏攢著一口氣，我得出人頭地，並且不要跟宋燾這種人為伍。”
他親親岑西手指，對著它哈氣，又開口:“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國，我要看看你。”
他很疲憊，對岑西輕聲說:“高中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喜歡你，想保護你成為你的支柱。”
他不死心地說:“岑西，我疼惜你。”
“我也需要你。”
岑西不知道宋行雲那麽早就喜歡她了，她也不知道原來他的身世也那麽覆雜。
百感交集，她也只能說:“宋行雲，我同情你的過去，我們以往過得都不好，但我們現在都更好了，不是嗎？”
她抱住他頭，貼著他說:“放下來吧，壞人已經受到懲罰了。”
宋行雲還是固執地苛問:“那你呢？就不能試著愛我嗎？”
岑西狠心地拆穿他可謬的謊言:“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宋行雲，我只可能喜歡許懷野的。”
但他說:“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做夢。”
“會成真的。”
岑西嘲笑他:“那也只會恍若泡沫一般。”
後來宋行雲沒動她，只是非要抱著她睡，岑西掙紮不開就由著他了。
宋行雲每天都帶她去森林閑逛，偶爾會讓她陪著一起在湖邊釣魚。
每每有魚即將上鉤時，岑西就會坐在小馬紮上跺腳，一聽這聲魚就都跑光了。
宋行雲也不生氣，寵溺地看著她說:“西西開心就好。”
岑西這時就會把背影留給他，自己一個人回木屋。
她沒有身份證明，在國外就是個黑戶，隨便一個流浪漢就能弄死她。
她不會任由自己受不該有的罪和痛苦。
人沒必要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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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的話不像是假的，他沒必要騙人。
許懷野躺在床上還是沒能睡著。
現在距離岑西“死亡”，不對，失蹤已經三天了。
這期間他時常被請去辦案，每每這個時候許懷野才更能發現岑西的狠心，明明他們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可她不曾把他放進她的未來，他什麽都不知道。
想了過往許多事，他最終漸漸地闔上了眼眸，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有微弱的光從窗戶射進來，許懷野醒了。
他半坐起來，靠在床後的墻壁，昨晚想了很久很久，過去的事他又理了一遍。
他起初以為岑西是自己主動離開的，可是張林那天在警局對他說的話讓他意識到，岑西可能真的出事了。
誰呢？她認識的人也少，唯一的可能就是岑天揚當年手下的那批人，準確來說是地痞流氓。
許懷野搖搖頭，起床換了身衣服，自己煮了面條坐在茶幾前慢慢地吃。
他心裏好急好難過，岑西下落不明又生死未蔔，她如果活著回不回來都無所謂了。
收拾好自己後他去了警局，告訴張林願意配合調查。
他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盡快找到岑西。
張林告訴他:“我們去了岑西的房子搜查過，她的身份證還在。”
張林停頓一會，這也就意味著岑西被加害的可能性會更大。
許懷野面上沒什麽反應，但他眼睛好酸有點疼，強撐著回答了所有問題後他起身出了審訊室。
心如刀絞，腦子裏只能胡亂的設想她會沒事的，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回了家他又看到墻上那些嘔人的大字再次出現，他瘋了一樣要去拿油漆噴掉，他找了很久，後來發現昨晚用光已經扔掉了。
他呆坐在地板上，什麽都做不了。
輪船的汽笛聲響徹海域，這片海上都是商船，載著大批即將運往國外的貨物。
兩天後，到達目的地。
岑西醒了過來，好暈，路很顛簸，她現在在車上。
環視一圈，所處應該是大貨車的後備箱，還算寬敞。
她說不出話來，嗓子又幹又癢，一發音就是“嘶”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車停下來，她聽到摔門聲，司機繞到後面打開了車廂，刺目的光讓她慣性地閉眼。
是個壯漢，但態度很好，恭敬地說道:“女士，請自己站起來。”
岑西動動腿，示意:“這要怎麽弄？”
“小事兒。”那人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刀，倏忽間割斷岑西腿上的繩子。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腿好疼，有點使不上勁兒。
男人看著有些猶豫地想上前搭把手，最終還是沒做出來。
兩人下了車，走了一小會兒，岑西也不問他任何問題。
到了前方，岑西看過去是個木屋，應該是一片湖邊小屋，遠遠望過去有好幾座。
男人站在她身後催促道:“稍微再快一點，到那裏女士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岑西眼睛向斜後方瞄去，身子沒動，隨後斂眉說:“知道了，走吧。”
房子大門開著，岑西準備進去時發現男人沒跟上來，轉過去問他:“你不進來嗎？”
男人搖搖頭，轉身離去了。
岑西走進去，又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坐過來。”宋行雲淡淡出聲。
她覺察不出其中的意味，聞言坐在他身邊的竹制沙發上。
岑西心裏有點兒慌，從中國來的一路上她沒吃什麽苦頭，就是有人給她註射了藥劑讓她昏睡了過去，他們的態度都很好，她就知道是宋行雲的人。
可如今他反應平常，倒是令人不解。
宋行雲自然地牽過她手，驚訝道:“怎麽還是這麽冰？”又慢慢揉搓起來。
岑西心裏更沒底了，他越是平淡就越讓人不安，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沒事的樣子。
他仍然耐心地問她:“一會兒想吃些什麽？”
岑西觀察過，這個房子在森林內部，出去也要廢些時間。
她盡量冷靜地回答:“隨你就好。”
天漸漸暗下來，森林裏彌漫著霧氣，逐漸冷了起來。
宋行雲帶岑西去了另一座房子，在森林更深處，很寬敞，充滿了現代化元素和風格。
仆人帶她們去了餐廳，端上來幾盤中國菜，都是岑西以前喜歡吃的。
宋行雲在她對面給她夾菜，“多吃點兒，我感覺你好像瘦了。”
岑西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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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睡在二樓房間，裏面有暖氣但不是很起作用，岑西又討厭那股味道，索性關掉了。
宋行雲吃完飯後出去辦事了，岑西記得他好像一直以來都沒參與過宋燾的那些交易，但岑西也說不準。
宋行雲太過覆雜了，她看不懂他。
岑西仍然睡不著，她被綁架也是個意外，她在想許懷野是不是要著急瘋了，她也好想回去，哪怕再多陪他一會兒。
岑西再次反轉身體將臉面向房門那一側，聽到“哢嗒”聲響後她也沒有睜眼。
宋行雲掀開被子上床，但他沒什麽動作，也不開口出聲，就像是在正常休息一樣。
岑西忽然開口問他:“你沒涉毒吧？”
宋行雲這才摟過她肩頭，低笑一聲:“西西很擔心我嗎？”
“沒有，其他的都沒有，我不違法。”
岑西說:“那就好。”
她開始發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婚禮上要發生的事？”
黑夜中他的聲音也在慢慢流淌:“差不多，我本來打算婚禮過後再動手的。”
“但是你當時提議在酒店內舉辦儀式時我突然頓悟了，室內或許更安全保險一些，警察應該都能把他們抓到。”
“不過我以為你真的只是不想在室外，後來你回國後我邊處理岑意的事邊告訴警察宋燾這些年的犯罪記錄時，我驚覺地發現，也知道了你為什麽要待在我身邊了。”
岑西動了一下身體，問:“為什麽？”
“你起初沒辦法但又不想在岑家，所以待在我身邊是最好的辦法，並且你當時並沒有多喜歡許懷野，也許也存著接受我試著愛上我這種想法吧？”
他又繼續說下去:“後來你偶然發現岑天揚的那些證據，順手遞給警局，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他偏頭吻她額頭，語氣低迷又魅惑:“我的猜測正確嗎？”
聽不出岑西的語氣，她只說:“基本都對了。”
宋行雲接著說:“我只是沒想到，你後來怎麽就那麽喜歡許懷野了。”
“怎麽就沒辦法愛一下我呢？”說到這裏他便又覺得委屈。
岑西輕輕說:“宋行雲，愛是不講道理的。”
她試著慢慢推開他，細心解釋著:“當年我問你愛和喜歡的區別，我現在想來，不是那樣的。”
“愛很難說出口的。”
岑西掙脫他束縛，“愛好像承擔了某種意義重大的責任，但又可以非常輕易地說出口，但在我這裏，愛和不愛本身就是答案了。”
宋行雲又把她拽回來，岑西用腳踢他，他直接用雙腿鎖住不讓她動彈；岑西用手抵抗他的擁抱，他就單手捏住她的手腕。
他也有點心疼，但隨即又低聲在岑西耳邊說:“西西乖一點才好。”
岑西嗆他:“乖？宋行雲，你要知道。”她深吸一口氣，說道:“許懷野從來沒對我這樣過，也不會讓我乖一點。”
宋行雲沒怎麽理她，而是有些疲憊地說:“岑西，你了解過我嗎？你總是這樣自私，從不肯深入去追尋一下我的過去。”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宋燾的養子。”
他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我和你一樣都是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宋燾初一就把我扔到國外讀書，但你要知道那裏的學校甚至整個社會都很歧視亞洲人，他們放學後團起夥來揍我。”
“剛開始我打不過他們，後來慢慢也可以打趴他們，沒人欺負我了，但我又要面臨新的問題了，宋燾給我打的錢不多，寄宿家庭又順走一些。”
岑西慢慢放棄了抵抗，宋行雲仍然沒松腿。
他緩慢地說:“我吃得並不好，過得也不開心，但我心裏攢著一口氣，我得出人頭地，並且不要跟宋燾這種人為伍。”
他親親岑西手指，對著它哈氣，又開口:“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國，我要看看你。”
他很疲憊，對岑西輕聲說:“高中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喜歡你，想保護你成為你的支柱。”
他不死心地說:“岑西，我疼惜你。”
“我也需要你。”
岑西不知道宋行雲那麽早就喜歡她了，她也不知道原來他的身世也那麽覆雜。
百感交集，她也只能說:“宋行雲，我同情你的過去，我們以往過得都不好，但我們現在都更好了，不是嗎？”
她抱住他頭，貼著他說:“放下來吧，壞人已經受到懲罰了。”
宋行雲還是固執地苛問:“那你呢？就不能試著愛我嗎？”
岑西狠心地拆穿他可謬的謊言:“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宋行雲，我只可能喜歡許懷野的。”
但他說:“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做夢。”
“會成真的。”
岑西嘲笑他:“那也只會恍若泡沫一般。”
後來宋行雲沒動她，只是非要抱著她睡，岑西掙紮不開就由著他了。
宋行雲每天都帶她去森林閑逛，偶爾會讓她陪著一起在湖邊釣魚。
每每有魚即將上鉤時，岑西就會坐在小馬紮上跺腳，一聽這聲魚就都跑光了。
宋行雲也不生氣，寵溺地看著她說:“西西開心就好。”
岑西這時就會把背影留給他，自己一個人回木屋。
她沒有身份證明，在國外就是個黑戶，隨便一個流浪漢就能弄死她。
她不會任由自己受不該有的罪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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