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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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答案?

時間一晃來到大四下,彼時許懷野的公司勢頭越來越猛,他放棄了研究生資格。

岑西和宋行雲順利畢業,即將飛往國外為婚禮籌備事宜。

岑天揚很滿意宋行雲,一直嚷嚷著要讓兒子岑意跟在他身邊做事。

岑西知道反正也是兩家間的相互客氣,便不置可否沒去多想。

某天夜裏宋行雲忽然告訴她:“你爸可能不打算讓岑意繼續學業了。”

她揚起腦袋不解地問:“為什麽?岑意成績是不太理想,但也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宋行雲很喜歡搓她的手,耐心解釋道:“男生,又是唯一的兒子,你家的產業最終不都是歸他繼承嘛,學歷和文憑,他壓根不需要。”

她點點頭,又想起什麽:“那我爸也太急了吧,岑意一直養在國外,如今高中都沒畢業。”

宋行雲低聲說:“那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

他附耳:“馬上要結婚了。”

黑暗裏岑西動作沒變,只是微微垂下眼,“嗯,你要成為我丈夫了。”她語氣輕緩得像根羽毛一般劃過宋行雲心上。

她的反應平淡得出奇,宋行雲開心又覺著不是那般滋味,只一時無法言說。

他摟住她肩膀,“西西,我終於能實現曾經的願望了。”

岑西覺得他太過興奮,只想快點安撫住他,便在他下巴落下輕輕一吻。

果真,他“乖巧”了不少。

終於快要能夠睡個好覺了。

她好累,累得不行。

再撐撐就能好了。

婚禮定在國慶,地點本來在海邊,但岑西說室外容易出狀況,宋行雲聞言就換成了酒店大廳內舉辦。

宋家出手很闊綽,宋行雲也很舍得,什麽都要最好的,婚紗上鑲嵌著點點碎鉆,站在光下耀眼十足,一眼望過去便再也挪不開。

只是結婚證一直沒能辦下來,岑西要回均縣辦理,宋行雲不願意,說在國外依著他的身份就行。

岑西遲遲不肯讓步,宋行雲只好妥協,但事先說明要先辦婚禮。

結婚那天,岑天揚腰桿著實挺直了不少,近幾個月來他的“生意”屢屢出事,讓他煩不勝煩。

儀式進行到岑西挽著岑天揚的手出場即將走到宋行雲身邊交換戒指時,場內大門突然再次被打開,一大批警察迅速包圍了他們。

宋行雲眼疾手快將岑西護住,國外警察和中國警察一齊將所有人控制住。

有人意欲拔槍也被快速制止住,岑天揚和宋燾的手下準備為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卻也無果。

有人當場死亡,宋行雲沒來得及捂住岑西的眼,這一切都盡收她眼底。

她震驚得害怕,那血腥場面讓她心裏犯惡心,胃也翻江倒海。

最後他們全都被帶往警局進行審問,足足半個月,岑西待在國外哪裏都不能去,直至洗脫嫌疑。

這是一起國際刑事案件,岑天揚和宋燾兩人多年來憑借在均縣的地方勢力保護,多次創辦工廠以此作為販毒□□的窩點,多次與國外販毒分子進行跨過毒品交易。

最終兩人被遣回中國進行審判,其中勢力糾葛太多,國內處理還需要時間。

岑西,岑意和宋行雲仍然留在國外,那裏的警方也會時常要求他們配合辦案。

最後傳來消息,岑天揚和宋燾被判處死刑,均縣當年的縣長,建設局局長,市場管理局等一幹人等全部被糾察出來,判刑的判刑,處分的處分,整個均縣大換血了一番。

第二天岑西就悄悄回了國,瞞著所有人都沒說。

她直奔樟寧去了許懷野的公寓。

晚上的樟寧很喧鬧,城市的魅力就此彰顯出來,她輕輕上了樓。

她輕叩三下門才聽到裏面傳來腳步聲,門一打開她直直撲上前去。

“男朋友,我回來了。”她語氣興奮動作也毫不收斂。

直到,頭頂傳來疑惑和驚嚇聲:“岑西,不是……野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顧沈看看許懷野又推開岑西。

倒是許懷野眼神坦蕩,將所有的菜都集中到左手,右手自然地摟過岑西肩頭將人往裏帶,又給顧沈一個眼神示意他將門開得更大。

兩人越過顧沈換了拖鞋後徑直往裏走,許懷野放下菜給岑西到了杯溫水,遞過去時問:“一會兒要吃些什麽,隨便點。”

他語調還是跟以前一樣,半點沒變,仍然拽裏拽氣,“自我”到極致。

岑西眼裏突然起了層淺薄的氤氳,鼻子也泛酸,說出的話也含著輕微哽咽:“都行。”

“男朋友做的都吃。”

許懷野看著她歪笑著點頭,“那過來給我打下手。”說完就拉起岑西往廚房走去。

兩人似乎都忘了另一個人的存在,顧沈一直磨蹭著不進客廳打擾他們。

看來現在他不適合待在這裏,他悄悄出了門。

說是打下手就真的只是打下手,但許懷野只讓她洗洗蔥和菜。其餘時間都是岑西盯著他看。

岑西看的入了迷,她太久沒仔細看過許懷野了,他成熟了不少,歲月讓他的氣質更加穩重沈斂。

許懷野看她半天沒動靜,用指尖的水呲她,痞問:“長得再帥也經不住你這樣看啊。”

岑西匆忙收回了眼,無措到連手也不知放到哪裏。

這些全都落到了許懷野眼裏,他一邊炒菜一邊跟她講:“我才發現,我其實高中就會做飯的,但那時候居然沒讓你吃上。”

岑西更愧疚了,模糊地說著:“那確實遺憾。”但隨後又俏皮說道:“現在能吃上了。”

許懷野動作快幾個菜很快就做好了。岑西將菜一盤盤端出去,他則負責盛飯。

席間,他一直給岑西夾菜直至碗裏高高摞起再也放不下。

岑西笑話她:“你怎麽這麽急?很緊張我?”

話一說完她就後悔了,是她欺騙他拋棄他。

岑西便只沈默地扒碗裏的飯,許懷野也不作聲。

這頓飯的氣氛怪異又莫名平靜,幸好有客廳的電視機時不時傳出人物的歡笑聲。

吃罷飯後岑西和許懷野一起收拾廚房,她擦板磚,他洗碗,就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一樣默契。

兩人出了廚房一起坐在沙發上,岑西手裏捧著杯熱茶在慢慢哈氣。

許懷野盯著窗外的景象,出聲:“外面下雨了。”

岑西順眼望過去,小雨淅淅瀝瀝慢慢拍打著玻璃,忽然猛烈的節奏開始“抨擊”窗戶,聲音震人,大雨順勢而至不肯止息。

岑西很感謝這場雨,她輕抿一口茶,有點澀,她輕輕出聲,像是在懇求:“我沒地方去。”

她身子縮成小小一團,偏語氣低小得讓人不舍。

許懷野開口,嗓音低沈聽不出什麽起伏:“那就留下來。”

她點頭,輕聲回:“好。”

許懷野給岑西找了一套他自己的短衣短褲,放在衛生間後就走出來給岑西騰位置。

她識顏色地進去洗澡,她這一路風塵仆仆,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她自己將後路斷了,不再回去了。

岑西洗得很慢很認真,洗完後出來就問:“你房間是哪一個?”

許懷野指指靠近客廳的那個房間:“喏。”

說完他就進去洗澡了。

岑西進去打算找找吹風機,剛坐在床邊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隨後麻溜地鉆進被子裏。

許懷野一進門就按掉燈光,整個房間瞬間變得黑暗,他擡手掀開被子身體縮了進去。

他直接攬過岑西身體,用下巴磨她發頂:“這次回來還走嗎?”他語氣裏很摻雜了些疲憊。

她往許懷野懷裏滾了滾,“不回去了。”

“你過得好嗎?”他親親她頭發,又深吸一口氣。

“還行,他沒虧待過我。”她停頓半晌,又說:“我們……”

他打斷她,截住話音:“沒關系。”

她鼻尖泛酸,聲音也哽咽:“對不起。”

“我不想原諒你。”

“那男朋友要怎麽哄?”

許懷野身子下移猛地親她脖子,慢慢啃咬,岑西能感受到他牙齒廝磨皮膚的力道,不溫柔,有點疼。

但她不掙紮,她沒資格做反應。

許懷野就這樣“折磨”了她一會兒,隨即松口,慢慢平穩了呼吸後他說:“留下來吧,我養你。”說完開始吻岑西。

岑西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他堵住話音。

他吻的又兇又急,動作粗魯,後來又慢慢溫柔下來。

結束後兩人躺在床上。

許懷野從枕頭下拿出一根煙,準備點燃時問她:“受得了嗎?”

岑西腦子還有點暈沈,聽了這話眉頭一皺,轉過眼來就看到許懷野搖搖指尖的煙。

她點頭,“可以。”

許懷野按動打火機,輕吸了一口,便將煙拿到遠處,“我不會拿貞潔烈女那一套原封不動地釘在你身上。”

“你不要多想,但是岑西。”他又抽一口,隨後按滅煙頭扔進垃圾桶裏。

“我心裏介意。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我心裏的別扭糾結不比你少。”

“我想過很多次,很多理由,但你重新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全都被推翻了。”

“那些就變成了,你到底在不在意我,喜歡過我嗎?我到底算什麽?”

岑西抿著嘴眼淚無聲落下來滑至頸側。

他又說:“我又想放下來,但又做不到。我想原諒你但又怕你真的不在乎我,我想苛責也怕你再次離開。”

“你回來後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麽表現,於是只好以最輕松平常的模樣對待你。”

直到最後,沈默良久,他緩慢擠出一句:“我要怎麽辦才好?”

他無助極了,沒人能告訴他完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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