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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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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趣味

一直到大四許懷野再沒來糾纏岑西,岑西也沒主動表達過什麽,兩人真的成為了陌生人。

許懷野一直很努力地學習,拿了很多競賽大獎,和同學創業成功拿到了一大筆投資。

九月中旬時,他成功保研本校。

顧沈來找他吃飯,開口問:“野哥,你沒事吧?”

許懷野還是一如既往地嗆他:“我爸死了,能沒事嗎?”

顧沈不出聲,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許懷野。他專升本成功來到了樟寧的一所二本院校,這四年發生的事有很多他都不知道。

但他確定,許懷野可能還喜歡岑西。

大三暑假時,顧沈在外打工,下完班後聽她媽說許爸爸死了,走得很安詳,許懷野一個人處理好喪事把房子賣了,重新租了一個地方。

顧沈盯著桌上那碗例湯,再沒吭聲。

許懷野也搬出了學校宿舍在那棟樓裏租了個公寓,顧沈學校離這裏不遠,和許懷野一起住。

宋行雲和岑西過了一段很安穩的日子,他們暑假飛往國外,岑天揚當宋行雲爸爸面笑著打趣說:“我估摸著兩個孩子是時候結婚了。”

宋燾抿口茶回他:“嗯,是差不多了,法定年齡也到了。”

岑西在別墅門口逗那只長毛貍花,旁邊吐著舌頭的金毛想靠近一起玩,被貍花“呲”一聲又悻悻夾著尾巴臥在地板倚靠著門框。

宋行雲坐在沙發上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不時瞄瞄岑西的動靜。

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但她不肯去做檢查,只是她偽裝得很好,明面上看不出來。

晚上兩個人躺在大床上,宋行雲勸她:“我明天陪你去私立醫院檢查一下。”

岑西搖頭,“不用,我不想去。”

宋行雲從後面親吻她耳朵,“什麽時候去領證。”

岑西面對他說:“真誠的締約,不能被冠以束縛我之名。”

他將她身體帶的更進一步:“怕你跑了。”

岑西安撫似的在他臉頰輕點一下,開玩笑:“要跑早跑了。”

他對準她耳朵說:“不信。”

“西西很沒良心。”

岑西用指甲鉆他肌肉,“嗯,沒良心。”

宋行雲突然對她說:“畢業了我們就在這裏生活吧,不回國了。”

“不想離開家。”岑西趴在他胸口說。

他摸她頭發將其在手指上一圈圈纏繞,“我在哪裏哪裏就是家。”

“做夢。”

“我會讓它變成真的。”

“那你隨意。”

……

暑假某天宋行雲陪岑西出去逛街買東西時遇到了剛談完業務的許懷野。

岑西先看到了他,許懷野輕飄飄看過來一眼,隨後釋然般地移開視線,他們真的就像陌生人一樣。

隨後一個高個子女生挽起許懷野的手,他沒掙脫,反而自然的拍拍她手,一行人談笑風生。

許懷野在哪裏都很有本事,他會活得比岑西好。

岑西偏頭對宋行雲說:“一會兒給我做中餐吧。”

他摟住她肩頭:“要吃哪些菜?”

許懷野看到兩人走後松開身旁女子的手,“抱歉。”

追了他兩年的陳思說:“她都不喜歡你了,為什麽一直執著?”

許懷野最討厭別人提起岑西,他沒了剛剛的好臉色:“你先回酒店吧。”

說完他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晃悠。

他最後去了間酒吧,裏面很吵,許懷野喝了幾杯烈酒後出門吹夜風。

城市霓虹燈閃爍,紙醉金迷卻又不真實。

他有點暈,路上他看到岑西一個人站在路邊,他突然猛沖過去。

一把捏住岑西肩膀,大聲又委屈地質問她:“你怎麽又在這裏?”

岑西把他帶到不遠處的公共座椅。

他幾近要站不穩,岑西讓他將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兩人坐下來,她像哄小孩一樣:“國外的酒好喝嗎?”

他搖頭,將臉埋進她胸口:“苦,很澀。”

岑西揉他頭發,“公司辦得還成功嗎?”

徐懷野慢慢不老實起來,開始耍流氓,他嘴唇輕輕擦過岑西脖子,“我已經算是有錢人了。”

岑西輕聲說:“那以後好好過日子。”

許懷野吻她下巴,醉酒的語氣中透著認真:“女朋友回來好不好?”

宋行雲開車過來了,他下車揪起許懷野讓旁邊酒店的泊車員扶住他,岑西站起來。

許懷野的團隊這時趕到拉住他,他們向宋行雲和岑西道謝:“謝謝兩位。”

宋行雲點頭致意了一下,隨後帶著岑西離開。

車子行駛了一會後他開口:“他沒喝醉。”

岑西直視前方城市夜景。

宋行雲語氣平靜:“喝醉的男人不會有那麽多動作。”

岑西聽不見,她只記住了許懷野那句:“女朋友回來好不好?”

宋行雲餘光瞄到岑西閉上了眼睛,他也再沒出聲。

岑天揚和宋燾去了另一個國家洽談事務了,這座房子現在除了僅剩的幾個仆人,顯得很空蕩。

宋行雲將車倒入車庫,拉開副駕駛門,將手擋住上方門框,岑西自己走出來。

兩人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平靜地上樓。

亞裔仆人問宋行雲是否需要吃點夜宵,被他伸手拒絕,並吩咐下去:“今天可以下班了。”

宋行雲仍然禮貌地讓她們早點去另一處房子休息。

岑西上樓後空坐在巨大玻璃窗前,外面紛紛擾擾的喧鬧全都被阻隔,她仰臥在沙發上,摸著那只長毛貍花。

宋行雲上樓時身後跟著那條金毛,打開門它就猛竄到岑西身邊,不過她沒太大反應,到是貓被嚇了一跳後弓起身子作炸毛狀。

家裏的小動物都很喜歡岑西。

宋行雲按掉開關,微弱昏黃的燈光亮起打在岑西身上,更顯得她很脆弱。

岑西輕撫小貓以示安慰,金毛也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乖巧地趴在地板上搖晃尾巴。

岑西起身說:“我去洗澡。”

宋行雲沒拒絕。

岑西在臥室裏洗,他去了另一個客房的衛生間。

岑西這次洗的很快,只讓宋行雲等了一小會兒。

在宋行雲躺在她身邊時她主動靠過去,圈住他腰,開始慢慢吻他。

宋行雲箍住她,“先停一會兒。”

岑西停止動作疑惑地看他:“我在哄你。”

他松開岑西身體,放松說道:“生氣也不是這樣哄的。”

“那你不還是享受了?”

“我對你有欲望不代表它是全部。”

“我以為這樣你會開心一點。”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不會做了。”

夜晚裏他的眼睛對著岑西的眼,溫柔說道:“西西,我想要的是一個平等的回應。”他又補充:“如果不對等,那對我不公平。”

岑西沈默一會兒,“其實對我們兩個都不公平。”

“世界上的公平本來就不多,但是西西,我希望我們可以例外。”他突然又摟住岑西,他很傷心,只能無助地埋在她胸口。

他說:“我好累。”

岑西抱住他頭,問他:“人性的本質是什麽?”

宋行雲小聲開口:“以前覺得是性。”

“那現在呢?”

他深吸一口氣,“應該是利用,性的本質也是它。”

岑西忽然很想聽聽他的解釋,“我想聽仔細一點。”

他將腦袋移到岑西肩膀上,閉著眼睛說:“由愛生欲,欲離不了愛,愛欲應該是一體才對。”

“人做的所有行為用利用來解答的話全都在理,愛是利用,不愛也是利用,恨,欲望,喜怒哀樂都會變成利用。”

岑西很讚同這句話,她回:“它們是相互的,利用也會變成愛和恨。”

宋行雲喉嚨裏溢出一聲“嗯。”

岑西將手插入他頭發,她感受出宋行雲是真的很疲憊,他最近很忙。

許懷野被團隊的人一路攙扶到酒店房間,待他們離開後他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床前的玻璃窗前靜靜默視這座陌生的城市。

他知道岑西沒那麽開心,他也確實沒喝醉。

岑西剛剛在安慰他,但她不會回來了。

他很苦惱,“岑西,你要怎樣才好?”

許懷野想了很久。

這明明是個可解的問題。

命題人卻不是許懷野。

暑期結束回到樟寧後宋行雲時常倒著時差處理國外的事,岑西看著他每晚亮著燈左手撐起來疲憊地抵住下巴,很累。

她只沈默地遞給他一杯茶,然後靜靜坐在旁邊看書。

這對宋行雲來說也是一種緩解,眼睛實在困得時候就看看岑西。

她看的認真,頭略微偏著以便看得更清,單手固住書本,另一只手則支起整個身子。

岑西估摸著宋行雲每次結束的時間就會提前去洗澡。

兩人配合默契,總能無縫銜接。

他們在一張床上睡很久了,彼此的身體也幾近摸索清楚。

有一次她不小心親到宋行雲耳垂時他輕輕抖了一下,後來她幾次三番故意試探便知道那是他的敏感點。

他怕癢。

岑西也有惡趣味。

剛剛宋行雲躺上來時直接摟住她,箍得很緊,她好疼。

痛呼:“有點疼,松點兒。”

他聽完力氣小了些但仍然不肯離她再遠一點。

她亂摸一通主動湊上去,然後專挑宋行雲耳朵下手刺激他。

他躲了幾下,眼看岑西越來越起勁兒,幹脆按住她頭,嗓音裏含著倦怠:“西西今天好像很開心。”

她語氣調皮:“嗯,你呢?”

他親親她發頂:“有點累。”

他想起了些什麽,慢慢摩挲著岑西的手說:“我爸說咱們可以要個孩子了。”

聽完岑西身體一緊,繃直了腿說:“大學還沒畢業呢?”

他動了下身體,重新抱住岑西,語音低沈溫柔:“我不會讓你懷孕的。”

“怎麽這麽好?”她轉轉腦袋。

“這是你的身體,我沒權利做主。”她剛想點頭狠狠讚同,他又出聲:“孩子會成為我們的負擔,我不會用他來拴住你。”

岑西身子向上移動親他一口,“謝謝。”

“算不上,我發現你好像不喜歡小孩子。”

她有點兒困,對他輕聲解釋:“的確不喜歡,就像你說的,他會是負累。”

他給岑西壓緊背後的薄毯,又重新摟住她,“我們一樣,不生,說什麽都不會生的。”

她沒聽到,只無意識地說出:“行雲哥哥晚安。”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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