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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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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一間昏暗的小木屋內,許知月緩緩睜開雙眼,不再是海水的鹹腥味,淡淡的樹木花果香充滿了整個房間。

她這是已經下船了?

許知月光著腳下床,借著窗戶外透進來的一縷微弱的光芒,將整個房間仔細的檢查個遍。

屋內只一張簡陋的小床,床頭前擺著一個不怎麽高的櫃子,中間是一張小小的矮腳桌和一把小凳子,墻面紋理凹凸不平,毫無規則,像是直接用樹棍做的。

沿著墻面繞了圈,卻是沒有發現任何門。

“難道她們是把我從那個窗戶丟進來的?”仰頭望著墻上那小小的窗戶,許知月陷入了沈思。

又將那張矮腳桌搬到了窗戶下,許知月踩在桌子上踮著腳尖露出一雙眼睛查看外面的情況。

不知這是個什麽地方,外面被濃密的樹木枝丫所遮擋,只能依稀瞧見遠處天邊落霞格外的紅艷,仿佛整片天際被烈焰所灼燒了一般。

“咻”的聽見背後傳來響動,許知月回頭看向屋內。

屋內中央赫然站著一個端著托盤的禿頭男子。

“啊!”

許知月猛地轉身,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雙手在空中揮舞了半天,好不容易撐在了背後的墻上,這才勉強站穩。

她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先前在靈遠寺算命的那個奇奇怪怪的和尚。”

“小僧懷仁,見過施主。”懷仁臉上堆著笑意,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原來你跟她是一夥的!”許知月跳下矮桌,站在墻角不肯上前,眼神中帶著警惕。

懷仁無視她的警惕防備的姿態,勁直走到她面前,將她身旁的小矮桌挪回來原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許知月瞥了一眼他盤子中的幾個不知名的果子,並沒有上前,“她是為了覆活她的姐姐,你的目的又是什麽?也是為了覆活那個人?還是說你喜歡她?”

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懷仁擡眼不屑的笑了笑,“島上米飯稀少,這些果子你就將就著吃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他好笑的挑著眉,蕩漾著一絲痞氣,半點不像一個超塵出俗的和尚。

“你當真是懷遠師傅的師弟,了空大師的弟子?”

在聽到了空二字時,懷仁的眼神不易察覺的閃了一下,面上始終保持著那份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怎麽,我不像?”

許知月無語的搖了搖頭。

像不像的,您心裏沒點兒數嗎?除了一樣是個禿子,你身上可有半點和尚該有的氣質?

當然,這些許知月也只敢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懷仁隨意的坐下,隨手拿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吃了起來。

聽著他清脆的咀嚼聲,再看看他手中那飽滿多汁的果子,許知月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她狀似不經意的挪過來,在懷仁對面坐下,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稍安心的拿起一個果子吃了起來。

“你們都要把我拿去獻祭了,總得讓我死個明白,你說是吧?”許知月吃著果子,側眼看著他,再次問道。

懷仁兩三口吃完了果子,隨意將手上的汁水抹在衣袖上,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其實呢,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也不是故意要讓你去獻祭,可誰讓你命格剛好如此奇特呢!而我之所以要幫著柳從心那女人,不過是想驗證一下我陣法可不可行罷了。”

“就因為這樣?”許知月果子也不吃了,她憤怒起身,兩眼冒著怒火,恨恨地看著懷仁。“就只是為了驗證你的陣法,你便要助紂為虐,隨意殘害她人性命?”

“是啊,有何不可麽?”懷仁攤著手,不以為意。

“你……”

“行了,距離作法還有些日子,這幾日你便好好在這裏待著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懷仁起身,伸手隨意地在許知月肩膀上點了一下,她便動彈不得了。

隨後,他往旁邊走了三步,笑著跟許知月揮了揮手,眨眼間,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許知月兀地瞪大了雙眼。

等等,消失了?地上是有什麽機關嗎?哪裏有地洞嗎?

又過了大約半刻鐘,許知月終於能動了。

她趴在方才懷仁消失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摸索過去,可惜半個機關也沒能發現。

到底是什麽原理?難道是法術?

可按照柳貴妃所言來看,難道不是只有仙靈島的極少數人,才擁有法術嗎?

懷仁他也是仙靈島的人?

轉眼間,許知月被困在此處已經整整一個多月了,推算著時日,距離七月初七也只剩下不到半個月了。

期間,除了來送飯的懷仁,許知月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人,包括柳貴妃。

午時將近,懷仁準時的將飯菜送了過來。

許知月側躺在床上,聽見動靜遲鈍的轉過身來,迷迷糊糊道:“我這會兒困得不行,你先放著吧,我一會兒再吃。”

連續一個多月以來,許知月基本已經摸清了懷仁送飯的規律,以及他出入自由地小小機關。

見她確實十分困倦的樣子,懷仁也沒有多想,他放下手中的盤子,轉身便打算離開。

許知月瞅準時機,見懷仁已經走完三步,立馬便飛撲上前,一把抓住懷仁的袖子。

“你…”

通過一個月多月的觀察,她總算是發現了,地上想必是畫了什麽陣法,每每懷仁要離開時,都會先將她定住,隨後才按照每種特殊的步法,走的屋子中央的位置,再離開。

在那之後,許知月也曾嘗試按照他的步法走過去,可是還是沒能順利離開。

想必,除了陣法,還是得有靈力才行。

此後,許知月有時也會裝作睡覺,起先懷仁還有所戒備,同樣會將她定住,可後來,見她玩不出什麽花樣,漸漸便也放松了警惕。

只要她在睡覺,他便不會再多此一舉,去定住她了。

許知月瞅準了機會,在懷仁即將離開的瞬間,飛撲到他身上。

眼前視線變得模糊,隨即便是一片短暫的黑暗。

機會只有一個,黑暗中,未等懷仁反過來抓她,許知月松開了懷仁,同時用力的反推了一把。

不過是瞬息間,眼前的黑暗褪去,許知月重重的跌在了一條昏暗的地道中。

地道中零星閃爍著幾點綠色熒光,她揉著自己的屁股,勉強站起來,前後確認了一遍,確定此處除了她在沒有別人。

她這是真的逃出來了!

巨大的喜悅湧現出來,許知月激動的捂著嘴,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顧不得屁股的疼痛,她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撐著墻面,決定朝著與自己下原本選擇的方向的另一邊走去。

借著地道中螢火蟲發出的微弱光芒,許知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害怕懷仁追過來,她也不敢停下。

又不知走了多久,許知月筋疲力竭地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到底什麽什麽地方啊!

無聲抱怨了一番,自是沒有人回答她,許知月咬著牙無奈站起來,龜速一般,慢慢往前移動。

來到一個岔路口,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知該選那條路。

正在許知月頭疼之際,忽的自另一條道上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許知月立即屏住呼吸,緊貼著墻面,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許知月不斷在心裏默念,只求那人千萬別往這條路過來。

越是怕什麽,就越是來什麽。

那人先是在岔路口的位置停頓了幾息,隨後便往這條路走了過來。

許知月拔下頭上的木簪,緊緊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將手中簪子刺出去。

“什麽人?”

黑暗中,那人在據許知月大約十步遠的地方聽了下來,聽聲音,竟是一位女子。

許知月自墻邊走了出來,手握木簪,做一副防備的模樣,警惕的看著來人,“你又是什麽人?”

大約是看出許知月沒什麽武力,那人勁直上前,借著微弱的熒光,兩人也看清了彼此的樣貌。

……

“你讓她給跑了?你是廢物嗎?”

柳從心自觀星臺上走下來,緊皺著眉頭,高聲質問。

“我不過是負責送飯而已,可沒有義務幫你看著她。”懷仁攤著手,不以為意道。

“你…”

“行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她,你現在來跟我追究責任也沒有用不是?”

柳從心閉眼平息怒火,隨後睜開雙眼,壓著聲音問道,“她往什麽方向跑了?”

“當時在傳送陣中,她將我推開,我也不知道,她被傳送到什麽地方去了。”

見柳從心壓抑著怒火,又要發作,懷仁故意頓了頓才又補充道,“不過,她簪子上有我暗中刻下的咒文,只要我催動咒語,很快便能找到她了。”

“你最好是馬上就能找到她,我可告訴你,以我對毅兒的了解,他一定會追到這島上來的,屆時若是被人壞了事,我為你是問。”

“嘖,好兇。你放心吧,我看了一下,海上的迷魂陣又加強了許多,只怕沒有兩三個月,他們進不來。”

“你以為懷遠那家夥是吃素的?還兩三個月!”柳從心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在聽到熟悉的名字時,懷仁眼底神色明顯暗了些,旋即又恢覆如常,輕輕笑了笑,“師兄便是修為再高又如何,沒有靈力的指引,還不是只能在外面轉圈!”

柳從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接話,只轉身回了觀星臺,繼續占蔔施法的最佳時機。

懷仁在臺下看了她片刻,隨後便轉身離開,順著咒文的牽引,去尋找許知月了。

與此同時,在仙靈島南面的海岸邊上,一艘破破爛爛的船只終於順利停靠在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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