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女

關燈
聖女

金色的沙灘上,一艘破爛不堪,幾乎已經快要散架的船只搖搖晃晃的停在岸邊。

岸邊上站著一夥人,各個狼狽不堪。

王陸插著腰,看著他的愛船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氣得破口大罵,“他娘的,這是人走的路線嗎,懷仁你個禿子該不會是在亂指路吧!老子的船啊!”

“上回貧僧來時,確是走的是這一條路線,許是島上的人加強了結界吧!”懷遠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中略有些心虛。

轉身看著他家王爺衣服都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發冠也都歪了,一旁的許公子雖同樣站得筆直,可是衣服也是鄒巴巴,發尾都快打結了,林風皺吧著一張臉,如同便秘了一樣。

他何曾見過他家王爺和許公子這幅狼狽的模樣啊!

“王爺,咱們現在該怎麽辦?”林風一臉苦色的問道。

聽到這邊動靜的懷仁轉過頭了,無視了王陸幾乎已經要噴到他臉上的唾沫星子,他微笑著道,“幾位別擔心,上回我來時,在一處比較清靜的巷子中租了一間小院,賃主是位和善之人,不會輕易將我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帶路吧!”趙毅開口道。

“那我的船怎麽辦?”見眾人打算直接就走了,王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高聲質問道。

“你的船一時半會恐怕也修不好,不如先安頓下來,之後再找材料來修吧!”趙毅看了一眼他身後瑤瑤欲墜的船,提議道。

王陸看自己的愛船被造作成如今這幅樣子,雖然生氣,卻也沒辦法,重重嘆了口氣,只好先跟著他們離開。

罷了,之後再來修吧,誰叫是自己答應跟他們一起來的呢?

一行人來到懷遠事先租好的院子中,此處位於香街,附近住的基本都是曾經誤闖仙靈島,後選擇留居島上的凡人。

島上飲食清淡,而外來客最多的香街則有許多從外面帶進來的美食或小玩意,尋常雖沒什麽本地居民,可到了晚上,夜市熱鬧不凡,也會有許多本地居民慕名而來,整個街道魚龍混雜,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幾人在香街安頓了下來,飽餐一頓後,便圍坐在一起討論改如何營救許知月。

“如今距離七月初七不過剩下不到半個月,據我所了解,柳施主乃是在十五年前,趁著神宮內亂之際,假死逃出島外的。”

“既是如此,她便絕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島上。”

“你這不是廢話,啊,她要回來幹壞事了,還大張旗鼓的宣示一番?”王陸打斷懷遠的話,他現在對他意見很大。

懷遠也不生氣,面上帶著笑意繼續道:“確實是如此,柳施主雖不會公開露面,可若她想要施此逆天違命的禁術,那便只能是在靈園中被塵封已久的祭臺上。”

“所以呢,我們得在你說的那什麽祭臺邊上守株待兔?”王陸再次問道。

懷遠搖了搖頭,“且不說靈園我們是否能夠闖進去,即便是闖進去了,祭臺附近機關重重,若沒有熟知靈園陣法的人,我們是絕對靠近不了祭臺的。”

“大師也破解不了這陣法麽?”一直沈默著的許知潔開口詢問道。

懷遠閉眼再次搖了搖頭,“先師留下的手劄雖有提到過這陣法,可卻並沒有告知該如何破解。”

“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見自家王爺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林風替他開口問道。

“依貧僧拙見,不如咱們分開行動,一夥人前去靈園研究陣法,另一夥人則在島上打探許小施主的下落。”

“那誰去靈園,誰去打探消息呢?”王陸問道。

眾人一時又都陷入了沈默。

須臾,趙毅開口道:“臨淵對陣法之事頗有研究,不如就讓臨淵與懷遠前去靈園破解陣法,我與王陸去打探消息吧!”

王陸左看看,又看看,他自然是沒意見,就看另外一尊大佛怎麽說了。

“許施主意下如何?”

“許某自是沒有意見。”

“好,既然如此,你就這麽定了。王…咳,趙公子你放心,我最是擅長打探消息了,保證在他們破解陣法之前,就幫你找到你老婆了。”王陸拍著胸脯保證。

林風在一旁捂著眼,簡直沒眼看。

與此同時,靈園地下的通道內,許知月坐在地上盤腿聽完了雲素弦的話,撲閃著一雙大眼睛,不知該如何評價。

大約半炷香以前,許知月與雲素弦在地道中相遇,未等許知月出手,雲素弦只一招便鉗住了許知月,同時給她定了身,禁了言。

手無縛雞之力的許知月想哭都沒法哭。

好在雲素弦倒也不是什麽壞人,不知她施了個什麽法,無論她問什麽,許知月都只能不受控制的如實回答。

不過三兩下,她的老底都被揭穿了,見她確實沒什麽威脅,雲素弦這才解了許知月身上的咒術,兩人席地而坐,幹脆聊了起來。

“你當真是這仙靈島的聖女?”許知月表示懷疑的又問了一遍。

一般傳說中的聖女不都是不染纖塵,高高在上,神聖又不可侵犯的高冷模樣嗎?

許知月看著她一身黑衣,大大咧咧十分豪邁的坐姿,實在難以置信。

“我還能騙你不成?”

“你如果真的是聖女,那你能不能施個法術,將我送回大周去?”許知月轉變了態度,期許的看著她。

雲素弦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我只是聖女,不是神仙,哪有這麽大的本領!”

“不是說你們仙靈島的人,乃是神族後裔,具有通天遁地,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麽,怎麽連個轉移都做不到。”許知月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這些謠言都是誰跟你說的?”雲素弦捂著頭,頗為無奈。

“你們沒這能力?那怎麽柳從心就可以用我去獻祭,招魂亡魂呢?”

“你這個嘛,她所施展的乃是我靈族的十大禁術之一,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偷來的這方法。”

“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咱們都在這兒遇到了,不如你帶著我一起逃吧,我保證我能跑能跳,絕不拖你後腿。”許知月舉起一只手做起誓狀,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嗯~ 也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聖女殿對我看管得嚴,我也是趁著今日幾位護法都外出有事,才偷偷跑出來查看一下路線,時間有限,我一會兒還得回去,恐怕沒法帶著你。”

看著許知月兩眼委屈的撲閃著,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她又有些於心不忍。

可轉念一想到還在千裏之外等著她的夫君和兒子,便又咬牙狠心不去看她。

並非我不想幫你,可若是帶上了什麽也不會的你,想逃出去,只怕比登天還難。

見她半天也不為所動,許知月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人家自己也是在逃跑的路上,不願帶個累贅也是人之常情,她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糾結了半晌,雲素弦最終還是妥協道:“這樣吧,三日之後,乃是整個仙靈島最為隆重的祭天儀式,屆時所有人都會聚集在靈園舉行祭天儀式,聽你的意思,想必柳從心就是十五年前逃出去的四大護法之一,柳沄。”

“若是如此,她絕對不敢明目張膽地來找你,若是祭祀那天聖女丟了,四大護法和幾位長老們為了不引起轟動,必然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行動,那時是逃跑的絕佳時機,若是你能在這三日之內不被找到,三日之後,等我找到機會逃出來,我便帶你一起離開。”

“真的?”許知月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雲素弦苦澀的笑了笑,“我也不確定到時候我能不能順利的逃出來,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好,總之多了一個機會不是麽?”

“也是。”

“不過,我一個問題,你這聖女當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逃跑呢,你又不像我,要被拿去獻祭。”許知月疑惑的問道。

“這個嘛!”雲素弦頓了頓,眼中染上了幾分落寞,低聲道:“因為我的夫君和孩子還在等著我。”

“你成婚了?”許知月驚訝得長大了嘴,她又再次顛覆了她對聖女的印象,原來聖女也是可以成婚生子的麽?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話本裏不都這麽寫嗎?仙女愛上了放牛郎,公主喜歡上了窮秀才。”雲素弦拍了怕許知月的腦袋,故作生氣道。

許知月閉了嘴,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所以你是嫁給了放牛郎還是窮秀才?”

“我只是舉個例子,他才高八鬥,豐神俊朗,探花出身,才不是窮秀才。”

“居然還是個探花?等等,是我們大周的探花嗎?”

“你猜。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看你這簪子上應該是被是了定位術,我幫你把它破了吧。”

她又自衣襟中掏出一枚玉佩,交到許知月手中。

“這個是護身的玉佩,只要拿著它,一般的法術都傷不到你,包括定位術也一樣,不會輕易找到你的,我再給你施個天源術,保證你四五日不吃不喝都沒問題。”

“這麽厲害!”許知月驚訝地感嘆道。

隨著一道藍光沒入體內,許知月瞬間覺得整個身體都充滿了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

“這個只是能保證你的身體能撐個四五日,但是該餓還是會餓的。”雲素弦毫不留情地打擊道,又丟下一句,“在這裏等我。”隨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留下許知月一個人呆在原地胡思亂想。

聽她的意思,她的夫君絕不是仙靈島的人,而且還是探花出身,若是大周人,在許知月的印象裏,與她年紀相仿的探花,她只能想到一個人。

那就是她的表哥,林景樞。

說起來了,林景樞當初把兒子托付給母親,不就是為了去尋找他的妻子麽?

再仔細一想,她的眼睛跟小意安確實長得有幾分相似。

她,會是表嫂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