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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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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者

白書又發燒了。

這具身體本來就沒有好全,白書又是半夜溜出去的,吹了些冷風,還受到了驚嚇,這折騰來折騰去的,就又發燒了。

白書被嚇得不輕,本就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長這麽大連雞都沒殺過,血腥的場景也只在電影裏見到過,這和親身經歷是不同的。

說起他的爺爺,白書對他的印象還真是不多,也沒有小時在本丸生活過的記憶。

白書猜到這有可能就是他兒時的記憶,但讓他心安理得的接受,還是有些勉強。

——畢竟對於他來說,否認自己的過去不是什麽易事。

他這一病就病了半個多月,期間男人來看過幾次,都是呆了不到十分鐘就離開了。

燭臺切光忠應該是男人專門派來照顧他的,事實證明,他的確盡職盡責。

“你太讓我失望了。”男人一臉嚴肅地看著床上的白書。

白書一言不發地低下頭,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我不介意你去滿足你那無聊的好奇心,但至少,不要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男人訓斥道,“既然能畫出可以解開我禁制的符紙,為什麽不再畫幾張符紙防身,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沒有及時來救你,會發生什麽?”

“你會被當成采補靈力的工具。”男人一字一句地說著,“時間溯行軍可不會去管你的死活。”

白書知道這件事本就是他的過錯,他不敢看著男人,索性把頭低的更低。

男人見白書這樣,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他的頭頂道:“過幾天我會安排人來教你運用武器,這些天……先把身體養好吧。”

男人從內袋抽出一個懷表看了眼時間,便離開了白書的房間。

又過了幾天,白書的身體已經徹底好了。

這天,他正在房間裏同燭臺切光忠吃茶點,男人帶來了一名身穿工裝的男人,見到對方,白書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家夥如果和林暮沒關系他當場倒立洗頭好吧?這個成人版的林暮到底是腫麽回事啊!

盡管內心已經爆炸,但白書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他從榻榻米上站起,迎了過去。

千萬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和他有關系啊……

“今天就練習到這了。”一臉嚴肅的男人將木刀放回武器架上,宣布道。

“好,老師再見。”白書乖巧地躬了躬身,目送男人離開。

自從教導他開始,這個長相與林暮相似的男人,從來就沒有對白書說過除課程以外的話,當真是悶到了極致。

這也倒好,至少他不必因為這個人多想。

將一身汗臭味沖洗幹凈,白書盤算著今天的晚飯。

這時,一名付喪神出現在白書的視線中,他鬼鬼祟祟地躲過田地裏幹活的幾名付喪神,叫人不想懷疑都難。

陸奧守吉行在幹什麽?

白書隱住身形,偷偷跟上。

白書跟著陸奧守吉行,來到本丸一座偏僻的假山處,假山背面的陰影處,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人,陸奧守吉行走上前去。

白書沒有再跟上去了,男人的靈力明顯比他要強上許多,不然也不會這樣輕易地進入本丸。

兩人說了什麽,白書離的太遠沒有聽見。

幾分鐘後,男人從懷裏抽出一個長條形的物事遞了過去,陸奧守吉行收好後便離開了。

見陸奧守吉行離去的白書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黑袍人,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扭頭看向後者的藏身地。

“!”

下一秒,那人已經不見了。

淡淡的血腥味飄進白書的鼻孔,白書想要逃跑,卻被人先一步扣入懷中。

……他幹脆別叫白書,改名叫白給算了……

“哦?你叫白書?”男人的聲音突然在白書的耳邊響起,引得後者顫抖地更厲害了。

他會讀心?

“猜對了。”男人輕笑道。

“你……你想幹什麽?”白書問道,不過他並沒有期待對方會回答。

男人見狀,笑得更厲害了。

“我沒想幹什麽,只是隨手幫了一下那個付喪神而已。”男人頓了頓,繼續道,“想知道我給他了什麽東西嗎?”

“是一把刀,一把可以無視本源的庇護,殺死審神者的刀。”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白書感覺身上一輕,身披黑袍的男人已經不知所蹤。

他卻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來,陸奧守吉行拿走的那把刀,是個威脅。

“陸奧守吉行?他被主人叫到鍛造室去幫忙了,今天是他值班啊。”

白書揮別了被他攔下的付喪神,向鍛造室沖去。

猛地拉開鍛造室的木門,白書看見審神者站在刀解池前,用手捂住胸口,指縫間滲出點點血色。

“跑!”

見白書出現,審神者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白書想要去叫人,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他像是雕塑般站在原地。

他感覺自己在慢慢變輕,他好像,在被一點一點地,抽離這個身體。

審神者被推入刀解池的那一刻,是白書最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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