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貓太子哥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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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貓太子哥哥-4
元溪不太愛和陌生人聊起元糯的事，但翠翠到底是出於好心，於是他便簡略的點點頭，順便提了提手裏包紮好的紙包，表示藥很有效。
“啊……”原本想說的話題全被他四兩撥千斤地帶過去了，翠翠絞著帕子實在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只好任由元溪在她不甘又哀怨的眼神中離去。
“哼！什麽人嘛？！”綠羅裙的小姑娘跺了跺腳，擡手一把就拽下了粉色的珠花，鑲著兩顆珍珠的鈿釵瞬間在堅硬的木櫃臺上磕出了一聲脆響。
學徒衫子天性有些八卦，有點這點兒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明明知道這兩人大概是沒戲可唱，但瞧見翠翠這難得一見的嗔怒姿態，他還是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出主意道：“我說你著什麽急，這全萍鄉的男兒那個不是把眼珠子黏在你身上？這元哥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歡你。”
這話簡直就是給翠翠打了一針強心劑，她難看的臉色順便緩和了許多，眉眼裏都帶著希冀：“那你說他這是為什麽？論年紀，我與他同歲，論樣貌，我在萍鄉地姑娘裏也是拔尖的。論家世，他雖說今年考上了童生做了個讀書人，但我家世代行醫也不比他差到哪裏去！你說他為什麽總不搭理我？！”
那衫子心裏想著或許人家元溪就是沒看上你，但身在雇主家，面對著自己師傅的女兒他自然不能說實話。於是只聽他一力附和道：“對對對！他不過是一個撿來的乞兒，誰也不知道他親生父母的身份是什麽。就算他日後考中了狀元，輪起門第還不一定比翠翠姐你高出多少呢！”
這句馬屁簡直是拍進了翠翠的心坎裏，衫子在她的點頭示意下繼續說道：“翠翠姐長得漂亮性格又好。不是有個詞是怎麽說的來著？哦對對，人美心善嘛！”
被誇的天花亂墜的翠翠強行壓抑住自己的嘴角，紅著臉哼哼了幾聲反駁他：“你少在這裏貧嘴。那你說，他為什麽總是不理我？”
衫子哪裏知道緣由，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口扯道：“我覺得人家元哥說不定就是沒開竅，一門心思的在念書呢！你瞧他被章老頭撿回家不過兩年，竟然靠著自學就比過了那群天天在學堂裏念書的同齡人。他腦子裏都是些之乎者也，那能裝得下別的東西嗎？”
翠翠楞楞的想了半天，發現元溪似乎的確是這樣，不僅不理自己，連旁的姑娘也從不多看一眼。難不成真的像衫子說的那樣，是元溪他沒開竅？
“那怎麽辦？”總不能直接跑到他面前說自己喜歡他吧？
衫子自己不過還是一個孩子，對於男女之間的那點事還處在半懂不懂的狀態。這會子翠翠認真地問起來，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撿著自己能想到的理由來編。
“不如下次元哥再來，翠翠姐你穿的好看點兒？”
“提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他妹妹一個月得過來拿三次藥，三次都是他爺爺過來取的。我就算穿的再好看，哪有機會給他瞧的？”就連今天這朵珠花也是她情急之下臨時戴頭上的。
“也是……誒？對了，元哥不是有個妹妹嗎？既然他妹妹身體不好，翠翠姐你可以上門去看看的嘛。你們都是女孩子，說不定啊能聊到一塊兒去。到時候再讓她妹妹替你說幾句好話，元哥這心裏不就能多念著你了麽？”
翠翠驚嘆地看著這個尚且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弟弟：“可以啊衫子，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麽個辦法。我就試試看，要是真的成了，我讓我爹少收你一年的學費！”
衫子也覺得自己陡然間靈光一閃想出來的主意很是靠譜，但最讓他開心的還是自己的學費。於是他連忙說了兩句吉利話，最後笑道：“謝謝翠翠姐！”
這邊有人打起了元糯的主意，另一邊元溪帶著藥回了家，剛踏進院子呢就瞧見堂屋裏頭擱著的桌子上零散地放著吃下來的空盤子，旁邊已經沒有人了。此時聽到院門打開的動靜，左三杵著他那根破舊的木棍一點一點的挪下臺階來。
元溪一手提著藥，另一手趕忙扶上去。
“是阿溪回來了啊？”
“左爺爺，他們人呢？”元溪瞧著堂屋裏面的模樣，八成那不知打哪兒來的莊瑞舒已經走了。
左三用棒子點著前路一邊往自己屋挪去一邊解釋道：“你爺爺估摸著你快回來了就掐著點兒把人給送走了。”
“來者便是客。”元溪隨口應付道，“一頓飯就打發了，這都對不住那袋銀子。”
左三擡起頭朝著耳邊聲音傳來的方向：“怎麽，那小子也塞你銀子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收下了！”說罷他就作勢擡起他那根寶貝要敲在元溪的身上。
“哪能啊爺爺。”少年扶著老人並不躲閃，臉上甚至還露出了幾分笑意，“我這要是收下了可也就不配您二老的教導了。”
左三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識相。”
院子小，兩人沒說幾句就已經來到了左三的屋門口：“行了，後面我自己能進去。你好好照顧你妹妹吧。章老頭今天陪著那小子喝了點兒酒，待會的家務活說不準還得你多幫兩把。”
元溪目送著他進去：“應該的。”
院門打開正對著的就是堂屋，裏面的隔間也是章老爺子的臥房。左三住在東面的一間被收拾的很幹凈的小屋子裏，原先是用來存放雜貨的柴房。而元溪兄妹倆則住在被專門留出來的西廂房裏，用屏扇攔出了兩個空間，一來都單獨給兄妹倆一個自己的空間，二來也方便元溪能夠照顧常年臥病在床的元糯。
畢竟家裏沒有年長的女性長輩，身為長兄的元溪就成了這個家裏最適合照顧元糯的人。
院子裏並沒有獨立的廚房，章老爺子就在小院子的衣角用磚瓦搭出了一個小棚子，下面砌了一個竈臺。平日裏燒飯燒水都用它，但是熬藥的話元溪自己又專門弄了一個小泥爐，配著的一把大蒲扇就擱在竈臺上。
這會子元溪把藥包放好，端過一邊的竹矮凳就坐在了泥爐的旁邊，伸手搖著蒲扇往爐竈裏扇著微風。
“哥。”身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呼喊，元溪原先還全神貫註的盯著藥罐，聽到這聲後立刻回過了頭去。
一個身上穿著寬松衣袍的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後，她額前的碎發有些濕黏，臉頰上也泛著不同尋常的紅暈。
元溪一下就站起來了，放下扇子就把人往自己懷裏帶。
“怎麽出來了？身上也不穿件衣服，本來就病著，是嫌苦藥沒喝夠？！”看似埋怨的話實則字字句句都帶著關懷，而他懷裏的少女一聽到“苦藥”這兩個字立刻皺起了小臉。
“小糯今天病已經好了，不用再喝了……”
元溪伸手放在妹妹的腦門上順著她的話答道，“好像是退了點兒。”剛說完就帶著她往屋裏走，“四月的天還涼著呢，妹妹再生病可怎麽辦？哥哥只有一雙手，又要熬藥又要照顧你，萬一忙不過來可怎麽辦？”
被他摟住的少女環住他的腰，帶著點兒鼻音撒嬌道：“哥哥不要嘛，屋裏悶。”
“悶也比生病好。”元溪皺著眉，狠狠地刮了一下元糯的鼻子，“你不聽話，待會哥哥熬兩碗，看著你把藥喝下去。”
“兩碗？！”元糯立刻扶著腦袋喊頭暈，“哥哥那我再睡會兒，你等我睡醒了再喊我喝藥吧。”
西廂房裏的布置非常簡潔，倒是屏風後的半間屋子裏放著一張拔步床和一長梳妝臺，其上的銅鏡幹幹凈凈，光可鑒人。
元溪一把將妹妹抱了起來，懷裏人的反抗於他而言就像調皮的小貓在撓癢癢。
“困了？那哥哥把你抱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保管哥哥在身邊，手裏端著兩碗熱乎乎的湯藥。”
這可還得了，裝困不成的元糯立刻反悔：“小糯不困了，小糯不困了！”
看著妹妹驚慌的眼神，仿佛多喝一滴中藥就要立刻昏厥的模樣，元溪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抱著她走到那張梳妝鏡前坐了下來，任由她左挪右挪地在自己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
“這會兒又不困了？”
“不，不困了……”元糯一臉哀怨地看著面前銅鏡裏倒映出的兩個人影，其中嬌小的少女正坐在少年的腿上，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她突然覺得鏡中的人影不似兄妹，倒有點像是別人話本子裏情投意合的夫妻。於是她有點害羞想要推開元溪自己站起來，卻遭到了他無聲的拒絕。
“又想去哪？”元糯察覺到了哥哥的眼神，瞬間將腳縮進了自己的裙擺下，“鞋子也不穿，腳上著的還是夏天的綾襪。元糯，四天前你傷風咳嗽到現在還沒好呢，剛剛趁哥哥不註意出了趟屋門，現在又想去哪？”
“哥哥——”少女瞬間忘了自己剛才的想法，眼神閃躲的就像是一個被老師抓住做壞事的學生，“我躺久了人難受，院子也就呆了一會會就被你抓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元溪一把扯過掛在一旁架子上的鬥篷，將懷裏的人密密實實地裹住。
“你這還是生著病呢，沒生病豈不是要把那屋頂上的瓦給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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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溪不太愛和陌生人聊起元糯的事，但翠翠到底是出於好心，於是他便簡略的點點頭，順便提了提手裏包紮好的紙包，表示藥很有效。
“啊……”原本想說的話題全被他四兩撥千斤地帶過去了，翠翠絞著帕子實在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只好任由元溪在她不甘又哀怨的眼神中離去。
“哼！什麽人嘛？！”綠羅裙的小姑娘跺了跺腳，擡手一把就拽下了粉色的珠花，鑲著兩顆珍珠的鈿釵瞬間在堅硬的木櫃臺上磕出了一聲脆響。
學徒衫子天性有些八卦，有點這點兒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明明知道這兩人大概是沒戲可唱，但瞧見翠翠這難得一見的嗔怒姿態，他還是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出主意道：“我說你著什麽急，這全萍鄉的男兒那個不是把眼珠子黏在你身上？這元哥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歡你。”
這話簡直就是給翠翠打了一針強心劑，她難看的臉色順便緩和了許多，眉眼裏都帶著希冀：“那你說他這是為什麽？論年紀，我與他同歲，論樣貌，我在萍鄉地姑娘裏也是拔尖的。論家世，他雖說今年考上了童生做了個讀書人，但我家世代行醫也不比他差到哪裏去！你說他為什麽總不搭理我？！”
那衫子心裏想著或許人家元溪就是沒看上你，但身在雇主家，面對著自己師傅的女兒他自然不能說實話。於是只聽他一力附和道：“對對對！他不過是一個撿來的乞兒，誰也不知道他親生父母的身份是什麽。就算他日後考中了狀元，輪起門第還不一定比翠翠姐你高出多少呢！”
這句馬屁簡直是拍進了翠翠的心坎裏，衫子在她的點頭示意下繼續說道：“翠翠姐長得漂亮性格又好。不是有個詞是怎麽說的來著？哦對對，人美心善嘛！”
被誇的天花亂墜的翠翠強行壓抑住自己的嘴角，紅著臉哼哼了幾聲反駁他：“你少在這裏貧嘴。那你說，他為什麽總是不理我？”
衫子哪裏知道緣由，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口扯道：“我覺得人家元哥說不定就是沒開竅，一門心思的在念書呢！你瞧他被章老頭撿回家不過兩年，竟然靠著自學就比過了那群天天在學堂裏念書的同齡人。他腦子裏都是些之乎者也，那能裝得下別的東西嗎？”
翠翠楞楞的想了半天，發現元溪似乎的確是這樣，不僅不理自己，連旁的姑娘也從不多看一眼。難不成真的像衫子說的那樣，是元溪他沒開竅？
“那怎麽辦？”總不能直接跑到他面前說自己喜歡他吧？
衫子自己不過還是一個孩子，對於男女之間的那點事還處在半懂不懂的狀態。這會子翠翠認真地問起來，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撿著自己能想到的理由來編。
“不如下次元哥再來，翠翠姐你穿的好看點兒？”
“提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他妹妹一個月得過來拿三次藥，三次都是他爺爺過來取的。我就算穿的再好看，哪有機會給他瞧的？”就連今天這朵珠花也是她情急之下臨時戴頭上的。
“也是……誒？對了，元哥不是有個妹妹嗎？既然他妹妹身體不好，翠翠姐你可以上門去看看的嘛。你們都是女孩子，說不定啊能聊到一塊兒去。到時候再讓她妹妹替你說幾句好話，元哥這心裏不就能多念著你了麽？”
翠翠驚嘆地看著這個尚且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弟弟：“可以啊衫子，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麽個辦法。我就試試看，要是真的成了，我讓我爹少收你一年的學費！”
衫子也覺得自己陡然間靈光一閃想出來的主意很是靠譜，但最讓他開心的還是自己的學費。於是他連忙說了兩句吉利話，最後笑道：“謝謝翠翠姐！”
這邊有人打起了元糯的主意，另一邊元溪帶著藥回了家，剛踏進院子呢就瞧見堂屋裏頭擱著的桌子上零散地放著吃下來的空盤子，旁邊已經沒有人了。此時聽到院門打開的動靜，左三杵著他那根破舊的木棍一點一點的挪下臺階來。
元溪一手提著藥，另一手趕忙扶上去。
“是阿溪回來了啊？”
“左爺爺，他們人呢？”元溪瞧著堂屋裏面的模樣，八成那不知打哪兒來的莊瑞舒已經走了。
左三用棒子點著前路一邊往自己屋挪去一邊解釋道：“你爺爺估摸著你快回來了就掐著點兒把人給送走了。”
“來者便是客。”元溪隨口應付道，“一頓飯就打發了，這都對不住那袋銀子。”
左三擡起頭朝著耳邊聲音傳來的方向：“怎麽，那小子也塞你銀子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收下了！”說罷他就作勢擡起他那根寶貝要敲在元溪的身上。
“哪能啊爺爺。”少年扶著老人並不躲閃，臉上甚至還露出了幾分笑意，“我這要是收下了可也就不配您二老的教導了。”
左三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識相。”
院子小，兩人沒說幾句就已經來到了左三的屋門口：“行了，後面我自己能進去。你好好照顧你妹妹吧。章老頭今天陪著那小子喝了點兒酒，待會的家務活說不準還得你多幫兩把。”
元溪目送著他進去：“應該的。”
院門打開正對著的就是堂屋，裏面的隔間也是章老爺子的臥房。左三住在東面的一間被收拾的很幹凈的小屋子裏，原先是用來存放雜貨的柴房。而元溪兄妹倆則住在被專門留出來的西廂房裏，用屏扇攔出了兩個空間，一來都單獨給兄妹倆一個自己的空間，二來也方便元溪能夠照顧常年臥病在床的元糯。
畢竟家裏沒有年長的女性長輩，身為長兄的元溪就成了這個家裏最適合照顧元糯的人。
院子裏並沒有獨立的廚房，章老爺子就在小院子的衣角用磚瓦搭出了一個小棚子，下面砌了一個竈臺。平日裏燒飯燒水都用它，但是熬藥的話元溪自己又專門弄了一個小泥爐，配著的一把大蒲扇就擱在竈臺上。
這會子元溪把藥包放好，端過一邊的竹矮凳就坐在了泥爐的旁邊，伸手搖著蒲扇往爐竈裏扇著微風。
“哥。”身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呼喊，元溪原先還全神貫註的盯著藥罐，聽到這聲後立刻回過了頭去。
一個身上穿著寬松衣袍的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後，她額前的碎發有些濕黏，臉頰上也泛著不同尋常的紅暈。
元溪一下就站起來了，放下扇子就把人往自己懷裏帶。
“怎麽出來了？身上也不穿件衣服，本來就病著，是嫌苦藥沒喝夠？！”看似埋怨的話實則字字句句都帶著關懷，而他懷裏的少女一聽到“苦藥”這兩個字立刻皺起了小臉。
“小糯今天病已經好了，不用再喝了……”
元溪伸手放在妹妹的腦門上順著她的話答道，“好像是退了點兒。”剛說完就帶著她往屋裏走，“四月的天還涼著呢，妹妹再生病可怎麽辦？哥哥只有一雙手，又要熬藥又要照顧你，萬一忙不過來可怎麽辦？”
被他摟住的少女環住他的腰，帶著點兒鼻音撒嬌道：“哥哥不要嘛，屋裏悶。”
“悶也比生病好。”元溪皺著眉，狠狠地刮了一下元糯的鼻子，“你不聽話，待會哥哥熬兩碗，看著你把藥喝下去。”
“兩碗？！”元糯立刻扶著腦袋喊頭暈，“哥哥那我再睡會兒，你等我睡醒了再喊我喝藥吧。”
西廂房裏的布置非常簡潔，倒是屏風後的半間屋子裏放著一張拔步床和一長梳妝臺，其上的銅鏡幹幹凈凈，光可鑒人。
元溪一把將妹妹抱了起來，懷裏人的反抗於他而言就像調皮的小貓在撓癢癢。
“困了？那哥哥把你抱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保管哥哥在身邊，手裏端著兩碗熱乎乎的湯藥。”
這可還得了，裝困不成的元糯立刻反悔：“小糯不困了，小糯不困了！”
看著妹妹驚慌的眼神，仿佛多喝一滴中藥就要立刻昏厥的模樣，元溪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抱著她走到那張梳妝鏡前坐了下來，任由她左挪右挪地在自己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
“這會兒又不困了？”
“不，不困了……”元糯一臉哀怨地看著面前銅鏡裏倒映出的兩個人影，其中嬌小的少女正坐在少年的腿上，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她突然覺得鏡中的人影不似兄妹，倒有點像是別人話本子裏情投意合的夫妻。於是她有點害羞想要推開元溪自己站起來，卻遭到了他無聲的拒絕。
“又想去哪？”元糯察覺到了哥哥的眼神，瞬間將腳縮進了自己的裙擺下，“鞋子也不穿，腳上著的還是夏天的綾襪。元糯，四天前你傷風咳嗽到現在還沒好呢，剛剛趁哥哥不註意出了趟屋門，現在又想去哪？”
“哥哥——”少女瞬間忘了自己剛才的想法，眼神閃躲的就像是一個被老師抓住做壞事的學生，“我躺久了人難受，院子也就呆了一會會就被你抓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元溪一把扯過掛在一旁架子上的鬥篷，將懷裏的人密密實實地裹住。
“你這還是生著病呢，沒生病豈不是要把那屋頂上的瓦給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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