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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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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11

討價還價的標準流程就是:

1、先哄擡/壓低價格

2、試探對方底線

3、踩住對方底線,並且假裝自己要走

4、等待老板回心轉意

一般來說,走了以上四步曲的買賣都能合雙方心意,就譬如元糯,當她前腳剛跨出店門門檻的時候,後面就傳來了老板的招呼聲。

“哎!小姑娘別急著走啊!”他旱煙也不抽了,這筆大生意給誰不是做?

“價錢好商量的嘛,你要是覺得3根大黃魚太少,我再出一倍,6根怎麽樣?”

當鋪老板直接從窗格後快步繞了出來,巧妙地堵在門口:“你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好貨,但是首飾之類的大家都是買新不買舊。就算它們原來價值千金,進了當鋪也得折幾個價。”

他這話說的可算是很良心了,誰願意買過時的,別人戴過的首飾。更何況現在年輕一輩和有錢人家的太太都喜歡西洋來的貴重玩意兒,這些東西在行情上已經不太吃香了。

元糯沒想到這些飾品還真的能換6根大金條。也許她能稍微明白好的玉都是無價的,但是為了生活,這類黃白死物總沒有人更重要。

於是她點點頭,開口喊:“7根,要麽全收,要麽算了。”

“……”當鋪老板有些踟躕,其實7根他吧也有賺頭,但是總被這個小孩子牽著鼻子走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我記得隔著兩條街還有一家當鋪吧?”元糯直接利劍紮心。

老板想到那位死對頭的臉,頓時來了精神,牙都不咬就點了頭。

“小姑娘可以,消息打聽的不少。”他無奈地笑了笑。不過到底談成了生意,他慢悠悠地磕了磕煙桿子,接著吸了一口煙道,“官方大金條,分量是有保證的。咱們當鋪那是上西的老店。你放心好了。”

“海子!”他扯著嗓子沖著內門門簾大喊,“出來記賬!”

等到元溪買了糕點匆忙趕回來的時候,元糯仍然站在原處笑瞇瞇的看他。

“哥?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啊?”她上來就拉住他的袖子。

“等急了嗎?本來一起走比較好,留你一個人在這裏等著多不安全。”不過想到元糯剛才的那股懶勁兒,這會兒日頭又足,吃食店排的隊伍又長,在樹蔭下等著也不錯。

“還熱著,都說這家店的豬油酥餅好吃,我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些。”他彎了腰,拆開油紙包攤在妹妹面前,讓她先拿一個嘗嘗。

元糯也不客氣,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捏起一個圓餅咬了一口。香氣撲鼻的餅皮層層酥脆,裏面的豬油甜而不膩,好吃的她眼睛都瞇了起來。

“嗚嗚!嗯嗯嗚!”她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踮起腳尖將咬了一口的餅湊到元溪嘴邊。元溪順從地咬了一口,看到妹妹嘴角邊都沾了些酥屑。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她嘴邊的殘渣,只覺得手下的觸感像極了一塊嫩豆腐。

“走吧。”分著吃完一個餅,元溪將油紙重新包好,再牽起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十指相扣。

以後他們會有很長的時間能夠在一起,從帶她逃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要好好照顧她,這是一種甜蜜的負擔,也是他心甘情願的責任。

修改的戶契非常有用,元糯和元溪還未成年,但是按照規定若是一戶人家沒有大人及旁系親屬,那麽年級最大的那個孩子能夠作為手續的主辦人。

元溪帶著元糯上了二樓,依然是那個房間,裏面的辦事人員也是同一個。

這次排隊的人非常多,隊伍像一條扭曲的蚯蚓折疊在小房間裏,使得整個空間都充盈著吵鬧的聲音和若有若無的汗臭味。元溪兄妹倆等了大約有三個多小時才輪到他們。

“先生,去h市的船票要多少錢?最近的船票又是幾號的呢?”

帶著金絲眼鏡的辦事人員聽著擡起頭一瞧,怎麽現在總是來小孩子

“沒有成年不能自己辦理,你們是兄妹?把你們爸媽叫來吧。”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漠。

“我是她哥哥,這是我們的戶契。”元溪將假戶契遞上去,開口解釋道:“家裏親人都不在了,我是最大的孩子,這是我妹妹。”

“我們想去h市,路引也想在這裏代辦。”

辦事人員聽到這裏看了看手中的戶契,情況的確如這個孩子所說。

“這個情況的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的確可以辦理手續。”

“去h市不需要簽證,但是辦理路引也需要費用,帶上船票的話一共是18根小黃魚”

好便宜!

畢竟被上次詢問的出國價格嚇到,元糯已經做好了要許多大金條的準備。要是這次換出來的錢不夠,她手上還有一些張老爺的古董,地契……

那些古董都是他爹在古董店裏淘出來的,或是其他人送的,總之指向性太明顯。

地契就更不用說了……

嗯……果然這種危險的事還是能不做就不做。

元糯果斷的掏出2根大黃魚,一副“老子很有錢”的氣派把辦事人員都驚了驚。

這種有錢又親戚死絕的人家,他在上西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啊……

不過越是有錢的人家越是藏的深,他也不想打聽太多。

翻了翻手頭上的冊子,“去h市的票三日後的還有一張,是別人退的。”

“那再後面幾天的呢?我們要一起走的。”

“我當然知道你們要一起走。”辦事人員靠在椅背上,鋼筆在他的指間轉啊轉。

“最近h市的船票買的很好,這一個半月的都賣光了。要麽你們走兩個月以後的船?”

兩個月?張老爺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先買下這張票,說不定那天就有人退票了呢?”

“這種票都是先到先得,不然你們日日清晨來這裏排隊?小孩子也吃不消的吧。反正開船前兩小時退票都是全額的,你們不用太擔心。”

辦事人員說的很有道理。元溪看向妹妹,只見她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先買三日後的票,再買兩張兩個月後的船票。順便今日就把路引辦理了,可以嗎?”

辦事人員點點頭:“一共24根小黃魚。”

元糯只得默默又掏出四根小黃魚。

這下辦事人員瞧了一眼元糯,覺得這個人小姑娘的身形很像上次來的女孩子。

元糯被他看的發毛,趕緊躲到哥哥身後。

“那我們是在樓下等嗎?”元溪開口救場。

“嗯,會有人帶你們的。”正說著,另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推門進來,說要帶著兄妹倆下去辦手續。

辦事人員看著這倆兄妹的背影,心裏總覺得他們身份有貓膩。

不過既然戶契沒有問題,他也不想多管閑事。

手頭上有了些錢,元溪不想委屈妹妹,自然是帶著她住客棧。

客棧就坐落在亞細亞的對街,是上西出了名的實惠價,許多來來往往的旅客都願意住在這裏。

元溪覺得讓妹妹單獨一間房很不安全,所以只開了一間房間,讓小二又多加了一床被子,表示自己睡地板守著她。

元糯心疼他,就說要一起睡,這元溪怎麽能肯,於是兄妹倆在房間裏扯皮了半小時,直到元糯又餓了,說還要吃中午吃的餅。

元溪就帶著她又出了門。

晚上餅鋪的生意依然非常好,傍晚涼快,許多人都走上街或消食或閑逛。元糯跟著元溪排在隊伍裏,眼睛東瞧西瞧,活潑的很。

餅鋪的旁邊開了一家藥房,她看著藥房裏的小童不斷地從壁櫥的抽屜裏拿出各種藥材,正覺得非常有趣,前方突然喧鬧起來,買餅的隊伍有些亂了。

“怎麽回事?會不會看路!?”被撞散的人都很不爽,有些人破口就罵。

“擡著個人做什麽往人堆裏撞?晦不晦氣!”

兄妹倆定睛一瞧,原來買餅的隊伍太長了,半擋住了路,有兩個男人擡著塊躺了個人的門板,正心急火燎地往藥房沖去。

“對不住各位!救人要緊!”

“大夫!大夫!藥房裏坐堂大夫在嗎?快出來看看!!”

元糯被哥哥從背後攬住腰身帶到後面讓開道路,親眼看到這行人在眼前經過。

只見門板上躺了個男人,面如金紙,神形枯槁如柴,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她還註意到這個病人的手指,都幹癟的皮包骨了。

什麽病這麽嚴重?這還能救得回來嘛?

藥店的名字叫存善堂,在櫃臺前配藥的小童早就被驚動,櫃臺後的門簾裏也蹣跚走出一個白胡子的老人,似乎是坐堂的大夫。

擡著門板的兩人呼天喊地,一個哭嚎著求大夫救救他弟弟,一個催著老大夫說人已經快不行了,讓他趕緊的。

這下不僅買餅的人看起了熱鬧,路上其他行人也圍了過來。不一會存善堂的大門口就聚集了一幫子人,不少都對躺著的男人指指點點,嘴裏也不知說些什麽。

賣餅的老板娘罵了聲晦氣。見客人都跑了,自己也摘下了圍裙,跑出店面瞅熱鬧。

元溪潛意識的覺得離病人太近了不好,元糯也不想看這種熱鬧。但是他們剛剛被人流推擠在人堆裏,一時半會的也有些寸步難行。

元溪緊緊拉住妹妹的手想把她帶出去,而元糯正卡在兩個看熱鬧的人中間進退不得。正當此時,系統君狠狠一拍元糯的腿,激動到已經忘了要掩飾自己的存在,沖著她大聲喊道:

“走!走!不得了!不能在待在這裏!”

系統君什麽時候這麽激動過?元糯一下子蒙了,這什麽情況?

系統君的聲音又驚又怕,它直接吼出了聲;“走啊!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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