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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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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10

清晨元糯醒來,瞧見頭頂並不是熟悉的床帳,楞了一下。

“哥?”她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就瞧見元溪正在一邊撥弄一堆篝火。

“醒了?”

昨夜他們出逃後也不敢住宿客棧,只得先找了一間無人的破屋暫住一晚。

“餓了嗎?”他拿過煨在火堆一旁的白面饅頭,撕去外面被碳火燎黑的表皮,將裏面的芯子遞給元糯。

“這是昨晚我帶出來的,先吃。等會我再去問問有哪處招工的,盡力先安頓下來。”

他將剩下的饅頭皮吃了,擡頭又問元糯:“或者你不想待在上西?那我們再想辦法去其他城市。”

“哥!”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將饅頭塞進他手裏。

“你後悔嗎?”如果她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如果她真的只是因為挨了一個巴掌而氣的要離家出走……對於哥哥而言,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自己,其實是一個拖油瓶吧?

腦袋被一直大手揉了揉。

“別胡思亂想了。”他笑:“我也早就想走了,只不過沒說出口罷了。”

元糯見他起身踩滅了火堆,走過來拉起坐在地上的她,將饅頭重新塞回她的手裏,還伸手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雖然夏天快到了,但是入夜還會有些冷。”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關心道:“起床有不舒服嗎?嗓子痛或者什麽。”

“沒有。”元糯搖搖頭,不得不說她這一世的身體要比上一世好多了。

“哥,你別去做工,我帶了錢出來。”她趕緊從懷裏拿出一只布袋,裏面竟然裝了四五根金條。

“這些錢只是一部分,還有這個!”她又拿出他倆的戶契。

“哥,咱們坐船離開這裏吧?逃走的事情遲早會被發現的,上西城一點也不安全。”

結果元溪呆呆的看著金條,突然問了一句:“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昨晚來找你之前,我準備了這些。”其實她做的不止這些,她還把賣身契和一些錢財給了悄悄放在了小喜房裏,今日她醒來也不知道該怎樣震驚。

這會哥哥問了,她也只能乖乖點頭:“我早就想和哥哥一起走了。”

“哎。”元溪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妹妹早有準備,分明幾秒前他還在擔憂生活費的事情。

“買船票需要去船務司,租馬車需要去城北客行。不過……”他拉起元糯的手,“咱們先去一個地方。”

入了一片民居,七拐八拐地進了一條小巷。其中有一戶人家並未有何特別之處,元溪卻上前敲了敲。

哥哥朝著門板喊道:“老板在嗎?聽說這裏有賣樟木,特意過來問問。”

院門吱呀一聲被開出一道縫隙,一個有些不修邊幅的老頭探出頭來謹慎地看著兄妹倆:“你們專門過來買樟木的?”

元溪拉著元糯點點頭,“是碼頭三哥介紹的,說您這兒的東西最好。”他加重了最後兩個音節。

老頭一聽是熟人介紹,表情上松懈了一些。他退開幾步拉開大門,算是同意了這筆生意。

“外面沒人跟著?進來吧。”

元溪拉了拉元糯的手,她乖乖地跟在哥哥身後,一句話都不多說。

院子很小,就像普通人家一般,天井裏有一口井,晾衣服的竹竿兩端被擱在房檐上,補了再補的床單濕漉漉的披在上面,將天井劃分成了兩塊格子間。

老頭帶著兄妹倆走到屋前開口道:“你是熟客介紹,自然也聽過規矩。”接著看了一眼元糯,“你帶著東西進屋,這個小姑娘留在外面。”

元溪安撫了妹妹幾句,拿著包袱擡步跟了上去。元糯趁機探頭一瞧,門裏似乎是小小的雜物間,放著一張案桌,上面堆滿了各種小木塊。

這老頭是幹什麽的?怎麽神神秘秘的。

她可不相信這老頭真的是賣樟木的,這院子裏她就沒瞧見一段樟木的影子。

正當元糯內心各種天馬行空之時,院墻的另一側傳來了一陣哭鬧聲。

“孩兒他爹,咱們去看看郎中吧?兒子吐奶實在是吐的厲害。”這是一個婦人哭泣的哀求。

接著小孩哭鬧的聲音弱了下去,似乎是有些後繼無力。

“請什麽郎中?咱家哪有錢……”那頭又傳來男子的聲音,一口氣嘆的格外大聲。

“哎,誰家孩子小時候不吐奶?腸胃裏的氣上來了也就好了。”

接著就是那一家人各種對話的聲音,還夾雜著孩子越來越弱的哭泣聲。元糯還想再聽,猛然間被人拍了拍肩膀。

“哥,這麽快就辦好了?”瞧見元溪手裏捧著原先的包袱站在她面前,元糯只覺得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他點點頭,再一次拉起元糯的手向屋裏的人告別。

“多謝了,咱們先走了。”

等到元溪規規矩矩的替老頭關了院門,元糯才湊到他耳邊悄聲地問:“哥哥,這家人是做什麽的,弄得這麽神秘?”

“你瞧瞧這個。”他輕笑了一聲,仿佛早有料到妹妹會問,從布包裏拿出兩張紙。

結果元糯一瞧更有些不明白,這不就是他們兄妹倆的戶契嗎?

“你打開看看。”他指了指元糯手上的戶契。

“誒?!”元糯打開一看,覺得自己似乎是又學習到了什麽新技能。“這,這是怎麽改的?!簡直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原先元糯的戶契上,宗族一欄寫的是上西張氏長女,如今變成了上西城外一戶元姓人家的女兒。但是官府的契印仍在,其他地方也毫無修改痕跡,做工簡直堪稱完美。

元溪的臉有些泛紅,他尷尬地解釋:“這老頭是專門做假證的,因為怕官府查他,只敢接熟人或熟人介紹的活。”

“有了這個,咱們去辦路引就不怕被人查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元糯的臉色,“我也改了身份,新戶契上的身份是你親生哥哥。把你改姓成元,你不會生氣吧?”

這個時代改姓可是大事,很多人都接受不能。但是剛才屋內,做假證的老頭問起他要給妹妹一個什麽樣的身份時,他也不知怎麽的,竟然直接脫口而出讓她姓元。

元糯當然不會生氣,更何況這個名字本就是她的本名。她趕緊抱住她撒嬌:“怎麽會生氣呢?姓元多好啊,我是你妹妹就該姓元……”

其實,也不是只有妹妹才能跟他同一姓氏……

元溪仿佛突然回神,羞於回想方才的思緒。

他都胡思亂想些什麽?!

“走吧。”他有些心虛地拉開妹妹的身子,“你說坐船好,我也是這麽想的。不如咱們現在就去船務司買票。”

說罷他率先一步開走,但是元糯在後面瞧著他的走姿,怎麽都感覺有點別扭。

“哥。”她開口提醒,“你同手同腳了。”

“咳咳!哦,哦……”

這次有了經驗,元糯先借口自己餓了,半路裏支開哥哥讓他去買午飯,自己則一頭鉆進一家不起眼的當鋪。

“活當死當啊?”老板坐在高臺後劈裏啪啦打著算盤。

“死當吧。”她想著反正自己以後也不一定回來了,這些東西放著也沒用。

系統君偽裝成一直普通的箱子,它張大著嘴,任由元糯伸手在它肚子裏掏來掏去。

……嘻嘻嘻,好癢。

不能動的系統君暗自忍耐。

元糯將值錢又沒什麽印記的飾物都堆在了鑒賞的小窗格前,堆積如小山的珠寶首飾把她的臉都給遮住了。

老板有些驚訝,他撿起身邊的煙管抽了口旱煙,接著用煙管磕了磕桌面。

“小姑娘哪裏弄來的?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家可不收。”年紀這麽小的姑娘能拿出這麽多值錢的東西?

元糯趕緊找借口:“老板,我娘是大戶人家老夫人跟前的臉的丫頭,自然能得不少賞賜。再者您看,這些東西上並未有什麽人家的刻章。”

有些人家會在值錢的物品上刻印上自家的鑒章,若是東西丟了,官府就能靠著這個印子找回失物。

老板才不管她娘是幹什麽的,他在意的只有後半句話。

用煙桿子挑起一串珍珠項鏈仔細瞅了瞅,又撿起一只玉鐲裏外看了看,老板點點頭,這些東西的確如這個小孩子說的,並沒有什麽私印。

“你想當多少?”

“10根大黃魚。”元糯獅子大開口。

當鋪老板直接一口煙嗆在喉嚨裏,咳了幾聲擡頭瞪著元糯,心想這個小蘿蔔頭什麽都不懂,來這裏尋開心?

還10根大黃魚,她怎麽不說100根大黃魚?!

元糯自己也知道她喊了一個獅子價,但是未避免一開始就被老板欺負壓價,她虛擡價格還能留下一點討價還價的空間。

果然,當鋪老板黑心的直接壓低一半多的價格:“看你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這點東西。3根大黃魚差不多了。”

“老板你欺負我小孩子嗎?這些金器是實打實的純金,玉器也是一溜好水色,其它物品更不用多說。我單單拿出去賣都能賣到這個價格。”

她直接將東西收拾回去作勢要走:“我不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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