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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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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9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老爺也不避嫌,直接將這批嫁妝搬到了自己書房後的密室裏,另外在正房原有的倉庫裏放些空置的上鎖箱子,營造假象。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在元糯眼中這一世張老爺所謂的私庫密室其實只是一間用墻板遮掩住的暗室,與鎮國公府地下的密室沒有絲毫可比性。

她帶著系統君得心應手的跟著張老爺進入其中,看著張老爺在一地的箱籠裏翻翻找找,最後翻出了一本壓箱底的紅折子,與當時元糯手上的那本一模一樣。

他二話不說就帶著這本本子出了房門,看樣子是要去毀屍滅跡。

等人終於走了,系統君禁不住哈哈大笑。

“可以啊元糯!這麽多財寶都是我們的了!你這是柯南思維嗎?還能逆向推理的?”系統君到這會兒才有些明白元糯之前究竟要做什麽。

“其實我也是聽到某天喜兒隨口說的一句話,才有了這麽個想法。”元糯蹲下身子打開箱籠,頓時裏面露出一些被規整好的玉器古玩。

“我娘走後沒多久我爹就開始修整正院,直到新太太入門這正院還未修繕完畢。”她撈起箱籠裏的一串珠鏈,“修了這麽久的屋子,可是小喜有一日卻說正院並無太大改動。加上這些東西在那裏,你說他動的什麽心思。”

系統君點點頭,這不過就是張老爺的一個托詞罷了。既然他都做出了這種事,元糯今日若是少了幾分心眼,最後只能引頸就戮。如今只有用些非常規的手段速戰速決。

如果宴會上他願意當面給,這件事只不過讓他虧一些她新添上去的物品,當然這個可能性非常小,而事實也證明他不會這樣輕易妥協。

既然如此……

元糯微微一笑,張老爺竟然愚蠢的將這批嫁妝直接搬入自己的私庫。

這滿地的箱子好多都合不上蓋子,縫隙裏露出一些光芒。

“系統君,你裝下這麽點東西,應該不在話下吧?”她從箱子裏翻出了小喜等人的賣身契,接著用餘光瞟了瞟系統君。

讓它拿東西出來得付出代價,但讓它幫忙裝點東西總沒有問題吧。

系統君也沒想到它被元糯當成了一個便攜儲物箱,不過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自然不成問題。

它變出原形,就像嗑瓜子一樣把箱子裏的東西倒進嘴裏,再把空箱子裝模作樣放回原處,風卷殘雲一般將張老爺的家底全都吃了個幹凈。

“啪啪啪!”它拍了拍自己的黑線手,“咱們系統商城裏的物品數不勝數,這麽點東西連一粒灰都算不上。”

“你老爹這次真是血虧!”就算這些黃白之物對於系統君來說不值什麽錢,但是商城系統的戀物癖和收集癖仍然讓它在此刻感到一本滿足。

然而元糯腦子轉了轉,私庫被盜的事情滿不了多久,不如直接將該拿的都拿了,今夜就帶哥哥走,明日直接買去H市的船票,坐船離開此處。

不說哥哥在這裏被刻意虧待,就說養魂的任務需要兩人至少能在一起一段時間。這幾天找哥哥都像做賊一樣去了就回,到現在為止這個世界的任務進度一點也沒動。

出了暗室,系統君拿著上一世兌換來的□□想要帶著她溜出去,卻看到元糯直接轉身走向張老爺的書桌摸索,接著又翻八寶閣上的物品。

“你找什麽呢?”系統君悄悄地問她,還有什麽東西他們漏了不成?

天色早就暗了下去,元糯看著房裏的東西都看不清楚。“系統局你眼神好,幫我找找這裏有沒有我哥和我的戶契?”

每個人的戶契在他出生後由當地縣府發放記錄,記載了本人的父母籍貫和出生年月,辦理路引就必須需要這個東西。

系統君在這麽昏暗的環境下也有些瞧不清事務,但好在它足夠矮,隨手一摸就摸到了張老爺放在八寶閣最下面的一份盒子裏。

大盒子打開,裏面是兩個小盒子。其中一個裏面是張老爺與李儷的戶契,另一個盒子裏是元糯,元溪和元糯的娘李婉的戶契。

系統君都無語了,張老爺在這個方面上還要區分一下嗎?接著它揚了揚手裏的小盒子:“我找到了,你們兄妹倆的,還有你娘的。”

李婉已經去世了,這份戶契自然也是作廢的。元糯拿出她和元溪的戶契,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胸前的衣襟裏。

這可不能給系統君,它一塞嘴裏不全是口水了嗎?

“……”

系統君讀出了她的眼神,但是它無力辯解。

另一邊。

元溪聽元糯說晚上要過來,一個下午心裏都懷著幾絲期待,可等他吃完今日的晚餐後,就變得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過來送餐的不是陶兒,而是另一個面生的小廝。他說今日張老爺宴請賓客,特意喊了元糯過去給他的母親長臉。

他此刻有些擔心她,生怕有人在眾人面前給她難堪。

可是他此刻只能幹著急,坐在桌邊胡思亂想。好不容易又熬過了一段時間,眼見月上半空,元糯仍然不見蹤影。

元溪這下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出了房門,徑直走到那堵墻邊等她。初夏的夜晚仍有一些涼意,元溪任由露水打濕自己的衣服。

仿佛才短短幾分鐘,但又仿佛等了一個季節。他站的地方傳來的動靜,墻體被人一塊一塊的拆開,後面露出了雙眼睛。

“哥!”

元溪陡然回神,急忙幫著她把磚塊搬開,等她灰頭土臉的鉆進來後,再迅速的把磚塞回去。

“外面天冷,回屋說話。”拉過她的一只小手,元溪想要帶她進屋。

可是手上卻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咱們走吧。”

“什麽?”元溪有些沒反映過來,他回頭看向元糯。

“哥,咱們走吧!離開張府,今晚就離開。”

元溪這下很仔細地打量她的臉,想要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她左邊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出了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表情嚴肅,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模樣。

元溪急忙心疼地撫上她的側臉,湊近了身子瞧:“她打你了?!”仿佛體內有一股怒氣蓬勃而出,他都忘了壓低自己的聲音。

“她憑什麽打你?”這樣對待他也就算了,對著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也要下手嗎?

元溪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如此生氣,仿佛心裏裂了道口子,恨不得手持長劍,把傷害她的人統統殺死。

“哥!”元糯撲進他懷裏,“我爹就是個壞人,你娘也對你不好,咱們走吧?我不想再呆在這裏了。”

她以為哥哥嘴裏的【她】是張老爺,自然順著他的話頭說下去。

“我爹把我關在房裏,外面守著十多個人,門窗統統封死,連飯也不讓我吃!”她落下眼淚,完全不提這事兒其實是被她自己作出來的。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哥,咱們走吧,我不想回去!”她死死抱住他,“我爹他們現在還在大堂,後院的管轄比往日都要松懈,咱們此刻走最是安全!”

“哥……”元糯還想說幾句鼓動一下哥哥,卻沒想到他扳住她的雙肩,一眼不錯的盯著她。

“糯兒……”他的神情很覆雜,“你真的決定要走?”

元糯知道他要說什麽,什麽張府的大小姐,一切耽誤她為哥哥養魂的人和事都是她最先要鏟除的敵人。

於是她用力點點頭,眼裏的淚花都被甩了出來。

“我要和哥哥一起走!”

其實他早就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裏,只是顧念自己尚小,一旦被發現蹤跡很可能毫無還手之力,才想要徐徐圖之,做個萬全之策。

他前些日子早就翻出過張府熟悉路況,還在淩晨的時候悄悄去碼頭搬運貨物。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錢,其實也只夠一個人花銷幾天。

但是現在她就這麽站在他面前,哭著求他帶她離開。

“你等下……”他轉身進了屋子,不一會兒又手裏拿了個小布包出來塞進她手裏,蹲下身子迅速重新拆下石磚。

“哥?”元糯被他推出墻外,看著他隨後出了院子後,重新砌上石墻。

“你跟著我。”元溪二話不說拉起了元糯的手,彎著腰就向張府的邊墻跑去。

正如元糯所言,今日張府守衛松懈許多,他們一路上彎彎繞繞,沒瞧見一個人影。

張府後院的圍墻常年無人打理,墻上長著好些藤蔓。元溪背上包袱,托著元糯抓住藤蔓往上爬。等她爬到墻頭,他再跟上去先一步跳下,再接住墻頭的她。

竟然是張府最外院的圍墻!

元糯茫然的站著,腳下是一條泥土和碎石壓成的小徑,與府裏的青磚路僅有一墻之隔。但他不僅沒有嫌棄,還覺得這條毫無燈火的路上滿是自由的氣息。

外邊的月亮似乎更圓更大,仿佛是要湊到人的臉上一樣低低地照著,元糯被哥哥一手拉著跟著他跑,呆呆的看著他背了一個小包袱的背。

他就這麽帶著她出來了?

沒有考慮,也沒有推辭怨言,只是因為確定她要走,他就真的不顧一切帶她走了。

元糯又低頭,看他的手扣住她的手,力度是這樣的緊。

雙髻在奔跑中散開,幾縷頭發俏皮的散落在她的額頭,一顛一顛地,就像哥哥曾經的吻。

心跳陡然加快,有一種濃烈的情感要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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