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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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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

繁華的寢殿大門被冷蕭推開,就見他跨過門檻走進殿內,穿過屏風,透過黃色紗幔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

“陛下,陵華娘娘。”

劉景聽到聲音,就連轉動眼珠子的力氣都能令他冷汗直流。

就見冷蕭一襲繁重紫衣,雖然還是行的彎腰禮,但那容光煥發的老臉上仍然能夠輕易看出被權勢滋養的狀態。

哪怕掩飾的再好,比起之前的恭敬姿態也差了些許,能夠被一眼看過來。

“愛卿一路替朕處理朝政辛苦了,眼下朕的身體基本無礙,就勞煩愛卿將權勢歸功於朕,朕好為愛卿分擔。”

許是好久都沒說過如此長的話了,竟是直接咳嗽了起來。

“陛下!”

陵華連忙拿帕子蓋在劉景的臉上,在冷蕭的幫助下將人扶起來躺靠在床榻上,一下又一下拍著胸脯幫人舒緩著氣。

這一咳嗽,就咳嗽了很長一段時間,劉景才停了下來。

冷蕭俯身說道:“如今陛下身體還未療愈徹底,切不可逞強以防止病情惡化,近些日子就讓微臣替陛下分擔苦楚,也好在陛下歸來時能夠完好無損。”

劉景喝了幾口水,喘著粗氣:“……愛卿說的是,如今朕只覺身體倍感乏味,朕想在有限的時日裏再多看看這江山,看看朕的愛妃,只怕已是奢望。”

冷蕭掃過被陵華丟進火盆裏的手帕,透過熊熊燃燒的火焰可以清楚的看到,潔白的帕子上有著紅色的血漬,最後徹底湮滅在火焰當中。

是啊,眼前的皇帝早就沒有了時間,如今也僅僅只是用湯藥吊著罷了,眼看閉眼也只是時間問題。

冷蕭的眼底閃過一絲毒辣,既然你已經是將死之人,早去晚去都一樣,何不老奴親自送你早去與先後重逢,豈不是一件美事。

冷蕭恭敬說道:“陛下切莫說些喪氣的話,陛下身為九五之尊定是能夠長生百歲,微臣在過來時路過膳房已見湯藥就差些火候,現在也差不多了,微臣這就去為陛下拿藥。”

對於冷蕭的一番說辭,沒有任何的問題之處,已病入膏肓的皇帝在聽到“長生”的戲碼,暈裏的眼睛浮現起光亮。

是啊,朕可是九五之尊,掌控天下命脈的一國之主,怎麽就倒在疾病下。

劉景喘著粗氣說道:“……咳咳,愛卿辛苦讓愛妃和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亮。”

“陛下萬萬不可,你的身邊怎麽能沒有人照顧呢!”此舉雖直接構成冷蕭的計劃,但為了逼真,還是要說些體面話。

就連不算很喜歡冷蕭的陵華也讚同了對方的話,點了點頭一臉憂色地看著劉景:“陛下如今,臣妾怎可離開,要是有個萬一……陛下讓臣妾怎麽辦?”

擡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淚花,陵華整個人依偎在劉景身上,側耳聽著不在有力的跳動。

劉景擡手慢慢地拍了拍陵華的背:“去吧愛妃,朕還未死,朕保證愛妃回來能看見一個活蹦亂跳的朕。”

聽見這話的冷蕭暗自在心裏對劉景白了一眼,當真是風流成性,就算是如此也還能夠說這些甜言蜜語來。

還活蹦亂跳,不出幾日你就將在地獄裏活蹦亂跳了。

陵華這才起身下地:“說好了陛下。”

“去吧愛妃,朕在這裏等著你。”

陵華一點頭,轉過身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憂愁和憤慨,還有一絲怨恨。這全丟動清晰的落在冷蕭眼底。

原來並非是個沒用的貴妃,當真是險些看走了眼。

就這樣倆個各懷鬼胎之人,在皇帝劉景的目光註視下離開了寢殿。

而督主府內的倆人相比皇宮裏的暗流湧動,顯得平靜溫馨的說。

多日來的靜養加上自身良好的恢覆能力,配上方老頭苦澀到極致的藥,想不迅速好都沒有辦法。

然而身體上的傷好的快,兩手腕上的傷還是要時間,畢竟有關手筋的問題還有日後的動作問題,想要恢覆如初就要時間去靜養。

如今日常生活已然沒有了問題,也僅僅是限制在端茶倒水穿衣服和洗漱上,要想端托盤和持劍,雖然冷卓君自己覺得無礙,耐不住有個比他還要捉急的劉清逸。

若是被對方知道指定要被好好削一頓。當然削的內容,用什麽削就不一定了。

風風火火的腳步聲不加掩飾的響起,廂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身青衣的劉清逸跑了進來,顧不得說話就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了冷卓君。

就見那是一個小碟子,碟子裏擺放著造型精致的桃花酥。

“清逸雖然桃花酥很好吃,但你也不要跑那麽快,萬一摔著自己可怎麽辦?”冷卓君將小碟放在桌子上,面前的桃花酥明顯散發著熱氣,不用想都知道是剛出鍋就被人送過來的。

“哎喲,我沒什麽事,快來吃剛出鍋的可酥脆了。”劉清逸打著哈哈,就要伸手去拿酥。

眼尖的冷卓君一眼就看清了問題點,抓住了面前的手將其翻過來,當看清時手無助的發抖。

就見劉清逸的手指通紅,很明顯一摸上去還帶有熱氣,仔細看看甚至還有小個的水泡,不用想都知道是剛出去還未放涼就以手生生拿酥。

“你這樣,叫我情以何堪,”冷卓君抖著手,“你說我是先責備你,還是說掀翻桃花酥!”

由於冷卓君是抓著劉清逸的手,而劉清逸念及對方的傷而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她能感受到帶動胳膊的害怕。

嘆聲氣,另一只手從懷裏拿出傷藥遞到冷卓君面前。

“你看我早就準備好了,為的就是想知道雙手受傷是什麽感覺?”劉清逸斟酌著語氣說了她之所以這麽做的理由。

“劉清逸你就是個大笨蛋,你總說我是呆子分明你才是那個大呆子!”冷卓君放開手拿著藥膏,整個人紅了雙眼,活像只跳腳的兔子。

“哎呦哎呦,好了好了我是呆子是笨蛋還不成。”劉清逸急忙將人抱在懷裏輕聲哄著:“你的雙手是因刑罰變成了如今段時間的行動不便,我不知道該如何照顧也不知手傷情況,只好自己親自上手一試。”

眼見懷裏的人又開始掙紮,劉清逸只好抱抱和親親:“畢竟只有親身體會過我才能給你更好的照顧,以血肉之軀生碰熱鍋那高溫灼燒確實疼,但比起你不足分之一,放心我沒事,讓你擔心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但這種事我以後還是會做的。”

“笨蛋,大笨蛋。”冷卓君悶聲,嗔怒道:“把手伸出來我給你上藥。”

劉清逸乖乖將手伸了出來,看見那雙手傷的,真叫冷卓君惱火。

“就該讓你疼哭才行,就能長記性了。”雖然嘴上那麽說,但上手抹藥的力度卻非常的輕,生怕刺痛眼前的人。

末了還不忘吹一吹,清涼的風吹拂著膏藥,一股子清涼從手指流遍全身,非常舒服。

當真是嘴硬心軟的小呆子。

“可惜手上抹了藥沒法吃酥了。”劉清逸看著還冒著熱氣的桃花酥,表示了深深的遺憾。

卻不料,一只手從碟子裏拿走了一塊桃花酥遞到劉清逸嘴邊。

“吃酥。”冷卓君紅了耳朵。

“夫君真好。”說罷,就一口咬掉了桃花酥,臨走時還不忘用舌頭碰了一下手指。

冷卓君:!

他連忙伸回手,那觸感可太強烈了,縱使是他主動餵的,但這還是白日呢。

“夫君咱們可是成了親拜了天地的,”劉清逸摸像冷卓君的臉龐,“縱使整天的白日宣淫別人也管不著。”

她就用看透一切的表情說出了冷卓君心中所想,原本就躁動的心更是砰砰直跳,冷卓君往後挪了挪。

實在是太近了,太近了。

而劉清逸是何許人也,從來都是把想落實在行動上的人。

一個攔腰就將冷卓君抱起,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隨著床幔的落下,不知所蹤的還有剩下的桃花酥。

“冷公公,貴妃娘娘。”

膳房的小廚子看見二位的到來,將已煎好的藥放在桌子上:“另一種藥馬上就好。”

“勞煩小廚子煎藥了,”陵華說道,“就是不知這藥的煎程麻煩嗎?”

這小廚子可怎麽說,難他可玩玩說不得,說了職務被撤是小事,掉了腦袋可是大事,也只能說著“不麻煩”。

“這樣啊。”陵華有些喪氣。

就在這時冷蕭走了上來,掃過桌上的殘餘藥材,似有所指的問了問:“這些藥材是煎藥剩下來的嗎?”

小廚子搖了搖頭:“這些藥是另一種藥,對了二位大人禦醫囑咐小人一定要告訴大人你們,這次新加了一種藥材,而這種藥不能兩種一起喝,不然會發生生命危險。”

“原來如此,我們知曉了。”冷蕭用餘光掃了眼沈思的陵華,不動聲色道:“藥煎好了。”

小廚子將煎好的兩種藥放在桌子上,就去拿托盤,而此時離桌子更近一步的就是陵華。

等到小廚子將托盤拿了過來的時候,忽然膳房其他廚子叫了聲,只能慌張的去幫忙。

而陵華接了工作,將兩種藥放在托盤上,借著長袖的掩飾神不知鬼不覺將桌上新的藥倒在倆種藥碗裏,又放在桌子上。

“冷公公我們走吧。”

“湯藥重,娘娘可是一名女子,這等粗活還是由老奴來吧。”

說罷就從陵華手裏接過托盤向外都去。

而陵華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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