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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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2月7日- 羅齊爾莊園

“埃德加博恩斯死了,他沒能堅持到幻影移形結束。”小巴蒂俯身在她耳邊說,“佩迪魯那裏的消息。”

“好極了。”科妮莉亞懶洋洋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他還說了什麽?”

“鄧布利多宣稱波特夫婦有危險,他以此為理由在波特莊園附近增派了很多人手。不過佩迪魯說沃土原的房子只是一個□□,那裏面除了守株待兔的傲羅以外什麽也沒有。”

科妮莉亞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原來如此……我幾乎也要被騙過去了。”

“我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黑魔王嗎?”

“別急。”科妮莉亞沈吟片刻,“先看看我父親會帶回來什麽消息再說,而且……如果我們能直接抓住波特一家的話豈不是更好。”

小巴蒂不假思索地連連點頭表示讚同:“除此以外,鄧布利多還把盧平派了出去。可是就連佩迪魯也不知道盧平去了哪裏。”

“看來這是一項非常隱秘的工作。”科妮莉亞考慮了一會兒,“他會不會讓他去聯系什麽人了?例如——格林格拉斯兄弟?”

“不太可能。”小巴蒂搖頭,“格林格拉斯兄弟雖然很活躍,但他們明顯都和食死徒或鳳凰社扯不上關系。肖恩近期似乎被一個女人迷住了,而蓋文則十分享受他新鮮出爐的‘名作家’身份。”

他的話讓科妮莉亞反常地沈默了好一會兒,她不可思議地擡起頭:“肖恩會被一個女人迷住?”

“是真的。”小巴蒂苦笑著回答,“他對她不計回報地大獻殷勤,別人都說他這次是認真的。”

科妮莉亞臉上驚訝的表情漸漸淡去:“其實這倒也沒什麽好驚訝的。”畢竟就連她也會動真心,更何況是肖恩。

“以上都不是佩迪魯獻給我們的真正有用的東西。”小巴蒂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他彎腰附在科妮莉亞耳邊小聲說了一長串話。科妮莉亞的表情漸漸從好奇變成了震驚,最後她幾乎要一躍而起:

“他確定?”

“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小巴蒂說,“我稍微逼迫了他一下。我告訴他,他已經出賣過了埃德加,無論如何鳳凰社那幫人是不會原諒他。所以他只有一條選擇,那就是替我們賣命到底。”

“他對此是什麽反應?”

“他幾乎要嚇壞了。於是我就繼續煽風點火了幾句,接著他就抖抖索索地告訴了我這件事。”

科妮莉亞的眼睛越來越亮:“我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黑魔王!”

“佩迪魯不敢撒謊,他知道我們輕而易舉就能要了他的命。”小巴蒂追加了一句令人愈發放心的話,“他甚至賭咒發誓說即便我用吐真劑或者攝魂取念檢測他也敢打包票他說的是真話。”

“好極了!”科妮莉亞欣喜若狂地叫道,“好極了!彼得果然比我想象的有用得多!很好,告訴他事成之後他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會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你也許會喜歡的好消息。”

“說。”

小巴蒂微笑:“我父親透露西格納斯並沒有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他認為他依然在期望食死徒會把他救出去。”

“他知道凱瑟琳死掉的消息了嗎?”

“應該還沒有。”

“那就把這個消息送進去,巴蒂。”科妮莉亞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也算是給他牢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沒問題。”小巴蒂一口答應,“我可以慫恿我父親帶我去阿茲卡班巡查一圈,借此機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你父親打算讓你進入魔法部?”科妮莉亞不免追問道。小巴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一直想。不過我對此沒有任何興趣,當然,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去試試的。”

“你的精力應該用在更有用的地方,不過別讓你父親起疑心……”科妮莉亞揮動魔杖變出一個小瓶子塞到小巴蒂手中,“記得添油加醋一些,我很想知道他會不會虛情假意地滴兩滴眼淚。”

“你要他的眼淚幹什麽?”

“他畢竟是我的老對手。”科妮莉亞莞爾,“我一直很想看見他痛哭流涕、對我俯首稱臣的那一天,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想親自去探監。”

-12月24日- 帕金森莊園

即便是聖誕節,負責監視他們的傲羅也不會離開。他們像沒有生命的盔甲一樣佇立在屋子裏的各個角落,雖然他們沈默不語,然而他們的目光卻鋒銳如鷹。

艾德蒙面色不虞地盯著擺在他面前豐盛的感恩節大餐,毋庸置疑,家養小精靈的烹飪水平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進步而不會退步,不過他絲毫沒有品嘗食物的好心情。

海厄辛絲已經讓塔塔撤了三次盤子,現在她咬著甜品勺擡起頭:“怎麽?你已經消沈到決定絕食自殺了?”

“你倒是好胃口。”艾德蒙知道傲羅們都能聽見他們的對話,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噴薄而出的怨恨,艾德蒙急需和人吵架來發洩怒火,而海厄辛絲又是這間屋子裏唯一一個活著而且會跟他說話的人,“之前哭著鬧著尋死覓活的可不是我。”

“是啊是啊,要死要活的是我。那你是怎麽回事?你慌什麽?你從前不是洋洋得意吹噓自己最沈著最冷靜最不會慌裏慌張嗎?”海厄辛絲鄭重其事地舀完冰淇淋,“這裏沒人會突然抽出魔杖把你給殺掉的。”

艾德蒙確信某個傲羅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嗤笑,他被迫降低了音量:“你可以不用對我冷嘲熱諷,反正光是看著我氣急敗壞你就已經夠開心了!”

“不行,我喜歡落井下石。而且你可以慢慢適應這樣的生活。”海厄辛絲放下勺子憐憫地看著他,“沒有魔杖、被監視、踏不出房門一步……感謝魔法部,現在你和我總算處於同一水平線上了。”

“別忘了你也不能離開這裏。你最想要的不就是離開嗎?很遺憾,魔法部沒有完成你的心願。”

海厄辛絲根本沒有被激怒,她冷靜地聳聳肩:“我可以一步一步來。如你所說,目前光是看著你這副狗急跳墻的樣子我就已經要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她快活地發現艾德蒙明顯快要發怒了。

“你慢慢享用,我先走一步。”海厄辛絲丟下餐巾,雖然在這場短暫的爭吵中她占據了上風,但是她並不快樂。

細細想來,在她記事以來可以用“美好”形容的聖誕節屈指可數。最後一個是在兩年前,這也就意味著,她和西裏斯分開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一年意味著什麽呢?並非容顏暗淡、記憶缺失、愛火熄滅,而是那種一點一點死去的希望。時間似乎平覆了一時的沖動,她的確貌似冷靜了下來,她的確像是已重整旗鼓,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時間亦加深了挫敗感。她越來越不確信,假設有一天她真的能逃出生天,那麽在這囚籠外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麽呢?

海厄辛絲貿然推開嬰兒房的門,塔塔正在輕輕搖著鈴鐺哄潘西睡覺。

“出去。”海厄辛絲冷冷地命令道。她知道塔塔實際上是無辜的,然而從情感上而言,她無法原諒它的“從犯”身份。

塔塔驚慌地放下鈴鐺鞠了一躬後忙不疊地退出門外。海厄辛絲走上前看著搖籃裏曾經險些被她扼死的嬰兒,毫無疑問艾德蒙對這個女兒異常寵愛,這一點不光體現在嬰兒房裏奢華的裝飾下,還有潘西紅潤的面色和那種懶倦的、嬌生慣養的神情。見有人來,潘西無意識地笑了起來,朝海厄辛絲伸出手。

“你生來就是受到詛咒的。”海厄辛絲小聲說道,潘西對此置若罔聞,她饒有興致地盯著海厄辛絲衣服上的扣子,不停眨著眼睛——她的確遺傳了海厄辛絲的頭發,可惜她看上去更像艾德蒙一些。這註定了無論如何海厄辛絲對她都不會有一點溫情。

沒有人能對惡魔溫柔相待。

“你真可憐,也真可惡。”海厄辛絲自言自語道,“如果你不是我生的,我肯定會特別同情你。”她伸手拿起床邊塔塔留下的鈴鐺——

“別那樣!”

潘西咯咯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慌什麽?”海厄辛絲楞了一下後帶著勝利的微笑舉起手中的鈴鐺,“我只是一時興起想來看看她而已。”

艾德蒙不動聲色,只戒備地看著她。

“你放心好了。”海厄辛絲把鈴鐺拋給他,“我保證不會動她半根毫毛。”她索然無味地繞過他朝門外走去,然而艾德蒙卻再次叫住她:

“潘西沒有錯。”

海厄辛絲揚起眉毛:“也就是說,你終於決定承認你的錯了?”

不出所料,艾德蒙用沈默給了她答案。

“你以為我已經忘記了你對我做的事嗎?你以為時間可以抹平一切嗎?那都只是你以為而已,艾德蒙。”海厄辛絲退後一步,虛情假意的微笑從她臉上徹底消失,“總有一天你要償還你的罪惡和愚蠢。”

-12月29日- 戈德裏克山谷波特莊園

波特一家的房門被驟然扣響。

“我去開門。”詹姆阻止了莉莉起床的動作,她含混地嘀咕了一聲,起身下床去隔壁檢查哈利睡得好不好。詹姆拿起床頭的手表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半。

鳳凰社的人應該仍在巡視才對。詹姆抓起魔杖走下樓梯,門口的人依然在無休無止地敲門。

“誰?”他問道。能夠越過防護魔咒來到前門的只有幾個特定的人而已,而防護魔咒也不可能在無聲無息的狀況下失效:

“是我。”

“大腳板?”詹姆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他困惑地拉開門,門外那個風塵仆仆的不速之客正是他的好友,“你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出什麽事了?”

西裏斯一言不發地將提在手裏的籠子遞給他:布魯克肖正在裏面百無聊賴地拿鋼絲磨爪。

“你大早上來不會就是為了送我們一只貓吧?”詹姆當然清楚布魯克肖的來歷,他立刻明白在短短的一夜間一定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於是詹姆一邊開玩笑一邊把西裏斯請進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吧。”

“我不需要它了。”西裏斯拒絕了進門的提議,他將籠子強行塞進詹姆手中,“我不想看見它。”

“發生了什麽?”詹姆朝門外走了一步,隨著他的動作西裏斯後退了一步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黑暗裏。

“是誰,詹姆?”莉莉在樓上問。

詹姆看了眼沈默不語的西裏斯,提高聲音回答:“是大腳板,我和他說兩句話。”他把家門在背後合上,“到底怎麽回事?”

西裏斯依舊沈默。

詹姆耐心地等著。

“昨天晚上我去魔法部查伯斯德的檔案。”西裏斯不顧詹姆譴責的眼神點燃了一支香煙,裊裊青煙升起的同時他似乎總算擁有了開口說話的能力,“然後我看見帕金森的被放在一旁。我……我看了。”

“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犯罪記錄?”

西裏斯擡起頭,然而他的面龐隱沒在煙霧背後令詹姆看不真切:“我看見了他的……婚姻協議。”

他們的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長。詹姆盯著地上的陰影,花了十秒鐘去想象最惡劣的結果。

“附加條款有三條。”

“是什麽?”詹姆輕聲問。

紅色的煙頭一閃一滅,忽然,它落到了地上。西裏斯的手無力地垂下到一半的時候又揚起,他像是很冷似的環抱住了自己:“帕金森有權利查閱她所有的信件;帕金森有權在必要的情況下限制她的行動——”

“那不可能!”詹姆打斷他的話,“沒有任何人能限制別人的行動,魔法部為什麽會批準這麽荒唐的條款?”

“他給出的理由是她精神不穩定。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西裏斯的聲音漸漸冷下去,“第三條:除非她死了,否則他們的婚姻會永遠生效。”

詹姆反覆品味著西裏斯話裏的每個字,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帕金森就能控制她一天。”西裏斯平淡地敘述著,“如果帕金森死了……我想,他不會留下漏洞的。他策劃這份協議很久了,一定考慮到了每個後果。說實在的,我甚至有點欽佩他。”說到最後時西裏斯甚至輕聲笑了起來,詹姆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覺得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西裏斯竭力維持的平靜表象似乎就要龜裂了,而去年冬季那個渾渾噩噩、行屍走肉的他又會死而覆生。

“可是她為什麽會簽字呢?”詹姆試圖引開西裏斯的註意力,“我是指……就算他用什麽威脅了她,海厄辛絲為什麽會簽這樣一份協議呢?她應該能猜得到這背後隱藏的東西,還是說她根本沒看附錄部分?聽著,西裏斯,這裏面一定有問題!她或許太過著急所以忽略了附頁,也可能帕金森幹脆沒給她看附錄部分——你聽我說,這裏面能動手腳的地方太多了!”

“我不知道。”西裏斯忽然走到燈光下,詹姆看見他的面孔比雪還要蒼白,西裏斯註視著他緩慢地展開一個慘淡的微笑,“我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這一次,我們徹底無路可走。”

“不是那樣的。我們還可以向魔法部申請把它廢除。”詹姆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一些什麽,他也不知道魔法部是不是真的允許他們這麽做,他現在只想盡快安慰西裏斯,“如果我們能提交足夠的證據證明帕金森有罪——”

“魔法部已經做出了對帕金森的裁決,他們不會更改已經宣布的判決。”

“那就去一趟帕金森莊園!”詹姆覺得自己也要喪失理智了,“以鳳凰社成員的名義去,你總有辦法能讓那份協議失效的!”

“我進退兩難,詹姆,你知道這一點。”西裏斯擡起頭看著詹姆,他的灰眼睛顯得異常沈寂,帶著一種如古井深潭般亙古不變的悲涼,“如果我去了,鳳凰社裏的那些人會怎麽說?如果我不去,那我就必須要繼續忍受這種煎熬。但是我既不能失去鳳凰社成員的身份,也不能……”

他的話突然止住了。

詹姆擔憂地走上前:“大腳板——”

“不,我已經失去了她了。”西裏斯盯著詹姆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接著他忽然轉身大步走出波特家的庭院。

“西裏斯布萊克!”詹姆氣急敗壞地叫道,他遺忘了鄧布利多的警告,毫不遲疑地追上去。

西裏斯快步走向他心愛的摩托車,他聽見自己腦子裏那個虛無的夢幻城堡開始崩塌化為烏有,在過去一年裏他們合力忽視的事實終於昭然揭曉。原來真相如此殘忍,割舍掉四年存在又是如此之疼。

他舉起魔杖輕輕一揮——

“你在做什麽?”詹姆追上去瞪著他剛剛施咒的地方,“你為什麽——你幹嘛要這樣!”

西裏斯註視著摩托車,那上面已經沒有了“S.W”這兩個字母。他忽然記起他們將它們寫上去的那一天,當時他真的曾幻想過永恒。

他記得海厄辛絲曾經問要不要用咒語讓這兩個字母永遠留在摩托車上。

他拒絕了。他說沒有任何人或東西能把它們毀掉。

可是現在他親手將它們抹去。抹去字母何其容易,正如抹去記憶何其之難。

如果她是在離開他後心甘情願地和一個待她好的人步入婚姻殿堂,那麽西裏斯覺得自己甚至會送上祝福。但是現在呢?他們已天各一方,誰都不快樂,誰都不得解脫。最終他們之間短暫如煙花的愛情成為了桎梏彼此的枷鎖,他們畫地為牢,無論身在何方,靈魂也要備受煎熬。這是他們自己親手設下的無解的謎題。

“這裏怎麽了?”執勤的鳳凰社成員現身上前問發生了什麽,詹姆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滾燙的淚水在冬夜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冰涼一片,正如過去無數個夜晚在他枕畔的清冷月光。

他慢慢跪下去,將臉頰貼在曾留有他們姓名縮寫的地方,感受她的手指曾留在這上面的、最後的餘溫。

-12月31日- 戈德裏克山谷鳳凰社總部

多卡斯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陷進沙發裏。她的母親已經在幾個月前被秘密送往國外的親戚那裏,所以她得以將更多精力放在鳳凰社的事情上,這也是她今晚主動請纓留下來值班的主要原因。

總部入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風鈴聲,這代表著有人回來了。

但是多卡斯等了一會兒後卻沒等到有人進來。

“誰在外面?為什麽不進來?”她站起身走到門邊問道。

“你知道的。”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多卡斯皺起眉,她想不出有誰會有興趣玩這麽幼稚的惡作劇:“我知道的?誰啊?”

“猜對了!”

多卡斯沈默了三秒鐘。

“該死!”她尖叫著舉起魔杖施了最後一個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彼得在原著裏對伏地魔死心塌地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沒有選擇:在叛徒身份暴露後除了回到伏地魔身邊彼得別無他法。

2.魔法部對艾德蒙的裁決:禁用魔法、受到監視、不得擅自離開他家。

3.【從犯身份】:指的是塔塔按照艾德蒙的命令監視海厄辛絲。

4.《黎明之夜》已經證明了艾德蒙的那三條協議中至少前兩條根本沒作數,這是後面會解釋的東西。

5.一方面鳳凰社的人已經不怎麽信任西裏斯;另一方面如果他離開鳳凰社的話食死徒會立刻找上門來,並且西裏斯也要失去鳳凰社成員身份帶給他的便利,例如查檔案。

6.多卡斯之死——【(伏地魔敲門)多卡斯:Who?伏地魔:You know!多卡斯:You know?Who? 伏地魔:Correct!多卡斯:F***】一個從ins上看來的梗,非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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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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