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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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4月1日- 格林格拉斯家

肖恩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她忍不住第四次看向時鐘時,奧羅拉被迫開口詢問坐在房間裏的另一個人:“你知道肖恩去哪兒了嗎?”

“我不清楚。”蓋文說,“你應該去問他。”

他的語氣可不算好,奧羅拉皺起眉:“我哪裏得罪你啦?”

“我覺得你是個傻瓜。”蓋文聳聳肩直白地說,“肖恩輕而易舉就能瞞過你。”

奧羅拉聽出了他話裏話外透出的不悅:“他瞞了我什麽?”

蓋文卻把目光投向她身後:“他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奧羅拉回過頭,肖恩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門邊,他肯定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否則他的臉上不會泛起尷尬的神色:“蓋文,你——”

“你應該向她解釋一下那個名叫薇拉的人,以及你們的計劃。”

“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肖恩的眉毛擰到了一起,“你……”

“別想多,我沒有和食死徒或者任何人談論過這些事。”蓋文鎮定地回答,“別忘了我原來在麻瓜世界做的是最下層的工作,所以我擅長察言觀色、挖掘隱藏在字面意義下的東西。”他看著肖恩,“我的確看了寫給你的一封信……後來我關註了一下報紙上的新聞和你出去的頻率——別那麽看著我,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光明正大,不過你的舉動應該更令人不齒才對。”

“你在說什麽啊?”奧羅拉的目光在這對兄弟間巡回著,“肖恩?”

“我會自己解釋的,蓋文。”肖恩帶了點懇求意味地看著奧羅拉,“我們借一步說話?”

奧羅拉的臉色很糟糕,但是聽到肖恩的話,她依然點了點頭隨他走進書房。反而是戳穿事實的蓋文被晾在一旁,他面帶不愉地註視著被合上的書房門,隨手翻開不久前才合上的剪報冊,一則醒目的標題映入他的眼簾——

《食死徒重返倫敦,魔法部危機重重!》

-4月9日黃昏- 帕金森莊園

這天中午,帕金森莊園迎來了一位神秘的訪客,艾德蒙與來人在書房裏一連聊了好幾個小時,接近晚餐時間時他們一同匆忙地離開了。

這是很久以來艾德蒙第一次如此著急、不設防備地離開帕金森莊園,在過去的幾個月間他踏出自家房門的次數不超過五次。海厄辛絲當然註意到了他的反常舉動,她既不清楚也不關心他離開的原因,無論他是去做什麽,她都已經另有安排。

“塔塔。”她註視著薄霧裏緩緩合上的鐵門,叫來家養小精靈,“把我的衣服拿來,我來的那天穿的那件。”她特意強調道。

不明所以的家養小精靈送來那套衣服,海厄辛絲記得它們:一條麻瓜襯衫裙和一件溫暖的居家鬥篷。她記得她們喝完了一整瓶香檳,接著莉莉一時興起提議去附近的一家小酒吧來一個“單身之夜”,海厄辛絲剛剛拿起鬥篷就聽見一聲短促的尖叫——那是她關於那個夜晚最後的記憶。

曾幾何時她也擁有一段真實的快樂、一種青春年代不可抗拒的激情,而今這些對她而言已成為遙遠的註腳。一紙婚約和一個不被愛的孩子告訴她,那些往昔歲月都已經淪為虛無,她手裏剩下的只有千瘡百孔的殘缺人生。

海厄辛絲反覆調整腰帶,她一次又一次將它系的愈來愈緊,然而無論如何這都已經是一條不合身的裙子。最後她惱怒地裹上鬥篷,提出第二個要求:“把我的魔杖拿來。”

塔塔嚇得打了一個寒顫,它一頭撞到墻上,尖叫著懲罰自己:“塔塔做不到!塔塔拿不到女主人的魔杖——”

“停下!”海厄辛絲心煩意亂地叫道,這個結果不算意外。她之前沒有接觸過家養小精靈,但在半年間她已經漸漸猜測到了一些小精靈的特性。它們無法做忤逆主人要求的事情。也就是說,如果艾德蒙不想讓任何人或生物拿到海厄辛絲的魔杖,那麽就算塔塔一頭撞死在墻上,它也完成不了海厄辛絲的要求。

塔塔抽泣地停下來,不住地發顫。

“那麽這件事你總能做吧?”海厄辛絲慢條斯理地戴上兜帽,她幻想著艾德蒙看到這一切後的臉色,禁不住輕聲笑起來,“用你的魔法,帶我幻影移形離開這裏。”

“女主人——不,塔塔不能!”塔塔驚恐地搖頭,“主人不允許您——”

“我也是你的主人。”海厄辛絲冷靜地回答道,“艾德蒙難道命令過你不能帶我離開帕金森莊園嗎?”

當然沒有。

艾德蒙相信由他親自布下的帕金森莊園的防護魔咒會將海厄辛絲關在這裏,這的確如此。可是他忘了,在海厄辛絲簽下結婚協議的那一剎那,莊園裏的另一樣的東西就已開始遵從她的命令——家養小精靈塔塔。

“如果沒有,”海厄辛絲帶著勝利的淺笑向塔塔伸出手,“那就帶我去——”她終究猶豫了一下,“破釜酒吧。”

-半小時後- 伯斯德莊園

“無論如何我會認真考慮你們的提議的。”西格納斯保證,“唯一的問題是我的妹妹現在還沒走出陰霾。”

“那是當然,畢竟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嘛。但是這種學生時代的感情不怎麽能當真,是吧?”

艾德蒙打圓場:“不管怎麽說,我們沒必要那麽著急。奧麗維婭乍一聽這個提議肯定會不樂意,所以你一定要耐心給她時間。”

“我知道。”西格納斯當即皺眉,“只是——”

一陣刺耳的哨聲打斷了他的話,客人忙不疊地翻出一只迷你喇叭:“對不住,這是我正在使用的一種聯絡手段,這樣我就可以隨時收到最新消息……”他將耳朵湊到喇叭邊聽了聽,一邊露出一副厭煩的表情。

“怎麽回事?”艾德蒙關切地詢問。

“食死徒突襲破釜酒吧。”客人聳聳肩,“雖然不關我的事,不過現在我恐怕得走了。我的手下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說不定我也得去現場一趟什麽的,所以我最好盡快回魔法部。”

“我送送你。”艾德蒙遞給西格納斯一個眼神後起身。他陪伴客人一路走出屋子,在確保西格納斯或任何人都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後,艾德蒙清了清嗓子,“那麽,福吉先生,你覺得怎麽樣?”

“還行。”康奈利·福吉很小心地回答道,“嗯……他好像有些猶豫啊?”

艾德蒙察言觀色:“伯斯德兄妹間有些無關緊要的矛盾。”

“唔……”福吉不自在地擺弄著自己的領結,“我希望這不會影響到後來的事情……你知道,我不想讓任何負面的東西卷進來……”

“當然!我明白。”艾德蒙說,“西格納斯會設法說服奧麗維婭的。”

“他真的可靠?”福吉猶猶豫豫地問。

艾德蒙很明白他的心理,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您該關註的重點是:您能得到什麽。”

福吉抿起了嘴唇,很明顯,他動搖了。

“為此冒一點風險總是值得的吧。”

“你把事情說的太美好了,艾德蒙。”

“西格納斯沒有那麽清白,但這樣的人您見得多了,是不是?”艾德蒙直白地說,“您既然願意一聽我的設想,那麽我就與您實言相告:西格納斯如今的處境不算好,所以他一定會接下您的橄欖枝,因此,他能得到一個退後的餘地,而您能得到的,則是——”他比劃了一下,不接著說下去。

“那麽,你能得到什麽呢?”福吉緊緊盯著艾德蒙,“從你主動來找我,到直接提出這個計劃,再到現在……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呢,艾德蒙?”

“我肯定是有所圖的。不過您放心,我想要的東西不高不低、不多不少。”艾德蒙答,“第一,我想從世界上抹滅一個人。”

這回答很不尋常,福吉有些驚駭地看著他。

“布萊克。”

“為什麽?”

“恨一個人沒有任何理由,福吉先生。”艾德蒙輕描淡寫地帶過,然而福吉留意到了他的表情,“第二,我不想讓布萊克的朋友們來找我麻煩,所以——”

福吉明白他的意思:“法律執行司司長的位置會適合你,艾德蒙。”他禁不住再次打量這個年輕卻深不可測的人,福吉知道與他做交易很危險,但是艾德蒙描繪的景象深深地迷住了他,“我會等待伯斯德回答,但我的耐心不是無限的。”

“這是當然。”

艾德蒙目送他幻影移形,接著他回到房間裏和西格納斯繼續他們未完成的談話。

“福吉說是你主動去找的他?”

西格納斯果然這麽問。

“是的。”艾德蒙說,“我留意他很久了。你需要新的力量,而我也需要。”

“他看上去不值得信任。”西格納斯有所顧慮,“猶猶豫豫、含糊不清,這都不是好兆頭。”

“福吉熱衷於權勢,這使得他容易被威脅和恐嚇。”艾德蒙煽動道,“我們能把他推上去,自然也能把他拉下來。”

“我知道……”西格納斯喃喃自語道,在艾德蒙的上一次來訪後西格納斯開始真正信任他,“但是凱瑟琳的預產期在六月……”

“你不能把希望都押在一個孩子上。”艾德蒙實事求是地說,“反正你需要一條退路,看來看去福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還以為你會考慮老克勞奇、博恩斯或馬法爾達之類的人,至少他們在魔法部裏比福吉更重要。”

“老克勞奇肯定會大義滅親解決掉他的兒子,但是這不意味著他也能解決掉羅齊爾父女,也不意味著他會站在我們這邊。博恩斯更不可能和我們‘同流合汙’,至於馬法爾達……她太軟弱,很有可能已經被別人盯上了。”

“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是吧?”西格納斯不必要地降低了聲音。

“是的。”艾德蒙點頭。

“但是這意味著我會重新成為羅齊爾的眼中釘。”

“貝拉特裏克斯會攔在你前面,而且——別介意——在羅齊爾看來,你已經大勢已去。”

西格納斯臉上掠過一絲不悅,但他很快止住了:“艾德蒙,我對你的計劃只有一個疑惑——忽略掉福吉可不可靠的問題——我們該怎麽確保自己不會惹上麻煩?”

“如果福吉向你發難,貝拉特裏克斯會為你提供庇護,反之亦然。你的食死徒身份就是天然屏障,就算其他食死徒知道了你和福吉的交易也無傷大雅,你完全可以推說你在嘗試打入魔法部內部。不過食死徒身份同時也能成為控制福吉的把柄,在這樣的威脅下他不敢作祟。所以無論那一方出了岔子,你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罷了——風險越大,獲利越多嘛。”

“那麽你呢?”

“我?”艾德蒙笑了,“我與你同進退,西格納斯。”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標題取自一句話:“任何事物都只不過是一個循環”,其另有深意,後文再解釋。

2.這裏把福吉黑化了一些。

3.艾德蒙的計劃暫時不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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