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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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2月16日- 格裏莫廣場12號

雷古勒斯舉起燭臺,盡量無聲無息地穿過五樓的走廊。他不想吵醒父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克利切。”雷古勒斯來到廚房,木桌面閃著微光,他將燭臺放在上面照亮昏暗的廚房。

年邁的家養小精靈從它的窩裏走出來,嗓音沙啞:“雷古勒斯少爺。”

“克利切,”雷古勒斯拉開椅子坐下來,“我要求你告訴我那天所有的事——黑魔王帶你去了哪兒,做了什麽。”

“是的,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畢恭畢敬地說,“黑魔王沒有告訴克利切要做什麽,只是把克利切帶到了一座斷崖上,周圍除了海水和巖石以外什麽都沒有。其中一塊巖石上有一條裂縫,黑魔王用魔法讓它變成了一座拱門……”它的身軀突然輕輕搖晃起來。

“說下去,克利切。”雷古勒斯命令道。

小精靈的聲音變得喑啞且壓抑:“……黑魔王用魔杖割開了克利切的手臂,血噴在石壁上,那道門打開了……裏面是一片黑色的湖,湖中心有一座散發著綠光的小島……黑魔王用魔法召喚出一條小船……”它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瞪得溜圓。

“繼續說,克利切,你必須事無巨細全部告訴我。”

“島上有一個裝滿了藥、藥水的石盆……黑魔王讓、讓克利切喝掉它。”克利切從頭到腳都在發抖,“克利切照做了,因為雷古勒斯少爺要求克利切聽從黑魔王的話。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東西……克利切的身體裏像被火燒著了一樣……克利切哭喊著要雷古勒斯少爺救救它,克利切哭喊著女主人的名字,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讓克利切把所有的藥水都喝光……接著他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裏……他用更多的藥水把它裝滿了……然後黑魔王把船劃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島上……”

小精靈的聲音仿佛來自於最幽深的湖底,雷古勒斯的手臂上竄起一串雞皮疙瘩,他能夠勾畫出那幅畫面——

“克利切需要水……所以克利切爬到島的邊緣從黑色的湖裏喝水……很多手,死人的手,從水裏伸了出來把克利切拖到水下……”

燭光下雷古勒斯的臉色一片慘白,克利切描述的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雷古勒斯死死攥住自己的袍子,昂貴的緞料變得褶皺:“別害怕,克利切,你現在很安全……但是你是怎麽回來的?”

克利切慢慢停止了顫抖,它擡起腦袋望著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少爺讓克利切回來。”

“我知道,但是——”雷古勒斯的話戛然而止,他聽見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我知道了,克利切,”他回過神來,現在發抖的成了他,“這段時間你不要離開房子,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克利切明白。”

雷古勒斯抓住燭臺,一滴滾燙的燭淚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但雷古勒斯渾不在意:“晚安,克利切。”

他倉皇地走出廚房,既不在意小精靈未行完的禮,也不在乎在黑夜裏格外清晰的腳步聲。燭光因為他的動作而危險地搖曳著,雷古勒斯跌跌撞撞地回到五樓,他在西裏斯的房門前站定。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嗎?”他輕聲問道,銘牌上西裏斯的名字在黯淡的燭光下一閃一閃,雷古勒斯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他的頭腦裏有很多荒誕而瘋狂的想法,即便他非常清楚自己不應該那樣揣測黑魔王。

西裏斯不會給出回答。早在多年之前他被分進格蘭芬多的那一剎那起,他就在與家中所有人——包括雷古勒斯——漸行漸遠。其實早在跳窗離家前西裏斯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雷古勒斯不肯承認,但是他對西裏斯的感情是覆雜的:交織了羨慕、排斥、驕傲、嫉妒和一點點崇拜。

他承認西裏斯比他要強,盡管布萊克家的所有人都說他才是最棒的那一個。

雷古勒斯的指甲死死摳進木門裏,粗糙的木屑紮傷了他的手。雷古勒斯的腦袋裏像煙花爆炸一樣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可能要瘋了。克利切的故事勾起了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想法。他知道什麽是陰屍,卻不知道是什麽能讓陰屍聽人差遣,而且,他們生前又是什麽人——

“雷古。”

雷古勒斯霍然轉身。沃爾布加身穿絲綢晨衣站在陰影處,她不知道註視了他多久。

“母親。”雷古勒斯輕輕籲氣,他欲蓋彌彰地從西裏斯房門前移開,妄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你在做什麽?”沃爾布加走上前,溫暖的燭火無法軟化她冷硬的表情,她的眼中有濃重的懷疑,“現在已經是淩晨。”

“我知道,母親。”雷古勒斯撒謊,“我睡不著,所以下樓讓克利切準備了一些熱飲。”

“你站在他的房門前很久了,”沃爾布加又走近一些,她凝視著小兒子,“雷古,你在想什麽?”

“沒有什麽——”

沃爾布加伸手觸碰到雷古冰涼的面頰,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就像他小時候她會做的那樣:“你是我的驕傲,雷古。別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話就開始質疑自己。”

“母親?”雷古勒斯遲鈍地意識到她對他的反常似乎另有理解。

“他加入了鳳凰社,並且在兩個月以前重傷了兩位食死徒,你一定也聽說了這個消息。”沃爾布加冷冷地說,她拒絕直呼長子的名字,“有一些不識好歹的人非要拿這個大做文章,不過別擔心,雷古,遲早有一天你會向他們證明你才是布萊克家族的驕傲。至於那個逆子——”沃爾布加挑了挑唇角,沒有繼續說下去。

雷古勒斯怔住了,他忍不住再一次回頭望著西裏斯門上的銘牌。他突然意識到西裏斯的步伐其實已經讓他追趕不上,在很短的時間裏他成長為了一個戰士,而他似乎依然還是個……孩子。

“早些休息,雷古。”沃爾布加收回手,“明天貝拉和西茜都會回來,你要打起精神。”

“你應該清醒過來了,雷古!”翌日,在布萊克家的客廳裏,貝拉幾乎是咆哮著對雷古勒斯說道,“伯斯德將你耍的團團轉,難道你還打算一直做他的傀儡?你看不出來伯斯德在利用他的妹妹來操控你嗎,讓你對他言聽計從——他一次又一次拖延婚期,以此為誘餌一步又一步把你掌控在手心!”

“我不是伯斯德的傀儡,貝拉!”雷古勒斯因為前一晚的事情而疲憊不堪,貝拉的話讓他更加心力交瘁。

“你是。”貝拉恨鐵不成鋼地望著這個傻乎乎的堂弟,“想一想吧,在這麽多年間你究竟做了什麽、學到了什麽?除了一些黑魔法皮毛和參加食死徒會議之外,伯斯德給了你任何實實在在的幫助嗎?如果他真心實意想要幫你,現在坐在霍格沃茨第一交椅上的就不會是羅齊爾了!”

雷古勒斯感到了一絲窒息,他竭力辯解著:“科妮莉亞的父親是最早一批食死徒,黑魔王信任她也是難免的事情——”

“這番話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貝拉嗤笑著打斷雷古勒斯蒼白的反駁,她居高臨下、盛氣淩人地望著他,“承認吧,也許你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你對伯斯德來說就是一件工具,和他的妻子一樣都是為他自己增添分量的籌碼!你也知道伯斯德在外另找了一個情婦,他甚至敢在沃森的眼皮下耍花招,你以為他不敢進一步利用你嗎?——一個年輕、無知、為他的妹妹神魂顛倒的布萊克!這是多好的一條走狗!”

“你住口!”這番話激怒了雷古勒斯,他知道貝拉的話戳中了他不願承認的軟肋,盧修斯連忙按住他的肩,納西莎蹙起眉:

“貝拉,你別說得太過了!”

“冷靜一下,雷古。”盧修斯在雷古勒斯耳邊說,“貝拉的話不完全對,但也不完全錯。你大概……心裏也很清楚這一點吧。”

“他不敢直面現實,因為那對他來說太殘忍了。”貝拉瘋癲地冷笑,“放棄吧,盧修斯,他就是一個軟蛋,一個會被女人牽絆住腳步的可憐蟲,你能指望他振作起來嗎?”

“貝拉!”納西莎喊道。

“閉嘴!”雷古勒斯的眼睛幾乎在噴火,他幾乎要掙脫盧修斯的掌控了。雷古勒斯憎惡地盯著貝拉那張美艷而高傲的臉龐,“說得好像你自己就多了不起一樣,你的丈夫和他的弟弟扯不清關系,而你的主人也只把你當作一件利器——他回應過你的滿腔愛意嗎?他甚至不屑於給你一個情婦的位置!”

貝拉怫然變色,她不假思索地抽出魔杖——

“盔甲護身!”盧修斯喊道。

即使鐵甲咒攔在他們中間,雷古勒斯也感到一種灼熱而可怕的力量猛地從他的面頰上抽打過去,他想也不想地將手探入長袍。

盧修斯高舉他的魔杖:“夠了,貝拉!”

貝拉特裏克斯狂怒地尖叫道:“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貝拉!”納西莎慌忙站起身,她的身體因為這個急促的動作而搖擺了一下,盧修斯反應迅速,他毫不遲疑地撤回對雷古勒斯的保護,一步上前伸出手攬住納西莎的腰讓她重新在沙發上坐好:

“你沒事吧?”他面露緊張地在她身邊半跪下來,喃喃念出魔咒檢查她的身體。

“我沒事。”納西莎的臉上失去了幾分血色,她微微喘著氣握緊丈夫的手。

“西茜?”貝拉暫時放過了雷古,她遲疑著走到納西莎身旁。雷古勒斯也松開在口袋裏握緊魔杖的手:“盧修斯,她怎麽了?”

“西茜懷孕了。”盧修斯收回魔杖,將手搭到她的小腹上,這個傲慢的食死徒臉上罕見地泛起一絲溫情,“我們本來想在吃午餐的時候宣布這個好消息。”

方才劍拔弩張的貝拉與雷古面面相覷,後者更快一步退卻,他羞愧地低聲道歉:“對不起,西茜——”

貝拉眼裏的瘋狂漸漸熄滅,她頹然地搖搖頭:“行了,雷古,我們沒必要內鬥。你應該知道我、西茜還有盧修斯都不會害你。”

雷古勒斯默然無語。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不妨再等待一段時間,等伯斯德的妻子對他發難後,你再看看他會不會回心轉意答應將婚期提前。”

“你那麽確信沃森會知道伯斯德的情婦的事情?”

貝拉與盧修斯交換了一個目光,她微微一笑:“凱瑟琳沙菲克已經懷孕了,伯斯德瞞不了多久。雷古,也許你和瑪格麗特沃森不熟,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忍讓的人。即便她是,她的父親弗朗西斯也不是。弗朗西斯的愛女之心足夠將伯斯德送入十八層地獄。”

“可是我和西茜覺得不應該那樣直截了當地告訴瑪格麗特。”盧修斯說道,他頓了頓,“或者不應該由我們來告訴……瑪格麗特會認為我們在和伯斯德一起欺騙她。”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妻子,“我們應該在最開始就告訴她。”

“伯斯德也可以選擇不去執行這項計劃。如果你們知情不報,那才是真正的欺騙。”貝拉銜著一絲惡意的笑,“雷古,你不妨等著看伯斯德的下一步舉動會是什麽。”

客廳裏安靜到了極點。雷古勒斯的心裏斷斷續續地閃過一些念頭,他輪番望著貝拉和盧修斯: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你們認為生命之源計劃是合理的嗎?”

在盧修斯還沒有開口時貝拉先一步回答了:“當然。那些孩子自幼就會被培養成頂尖的黑巫師,等他們長大之後則會成為黑魔王麾下的得力幹將。更何況這並不是強制執行的計劃。”

“那麽,”雷古勒斯屏住呼吸,“貝拉,你覺得作為食死徒我們真的要不擇手段去獲得勝利嗎?”

納西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貝拉毫不遲疑地頷首:“沒錯。”

“即便我們要犧牲別的……魔法生物的性命?例如現在我們正在拉攏的狼人,”雷古勒斯急急地找補道,“也許以後我們也會使用女妖、媚娃、家養小精靈甚至人魚和馬人來作為對抗白巫師的武器,那都無所謂嗎?”

“你為什麽這麽問?”貝拉懷疑地揚起眉毛,“別告訴我你準備犧牲克利切了?”

“不。”雷古勒斯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話,“我只是想知道我算不算一個合格的食死徒。”

“你不算。”貝拉尖銳地給出答案,“你太過溫和,雷古。別急著反駁或者追問,你設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和西裏斯相遇,你會對他下殺手嗎?”

這個禁忌的名字讓納西莎發出一個微弱的、表示抗議的聲音,盧修斯攥緊了她的手。

雷古勒斯的耳朵嗡嗡作響,他掙紮著反問:“你會?”

“我會。”貝拉特裏克斯肯定地說。

-1978年12月25日- 格林威治區

“海厄辛絲,你看見外面的雪沒有?”當西裏斯睜開眼睛發現窗外已經積起厚厚的一層雪時,他楞了一下,隨後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尖叫著從床上跳下來躥進客廳。

“別那麽激動。先來拆禮物吧。”海厄辛絲跪在地毯上,她的周圍已經有了幾個打開的盒子,“安送了我一雙手套,費格太太寄來了自制點心。啊——莉莉送了我一支口紅。”她塗了一點在手背上。

“紫色的?”西裏斯肆無忌憚地嘲笑道,“她一定被詹姆帶歪了審美觀。”

“你懂什麽,這是現在流行的顏色。”海厄辛絲瞪了他一眼。

“你不會塗的,對不對?”西裏斯在她旁邊坐下,從他的禮物堆中挑出她的,“你送了我什麽?”

“你會喜歡的。”

“一對耳塞?”西裏斯充滿懷疑地舉起那對耳塞,反覆端詳。

“這是一對魔法耳塞,我讓詹姆幫我變形了一下讓它更適合狗耳朵。”海厄辛絲解釋道,“如果你戴著它,在阿尼瑪格斯狀態下你會更容易入睡。對了,它只過濾噪音而不會幹擾你的戒備。”

“很貼心也很有創意的禮物,”西裏斯盯著那對耳塞,“可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我會變成一只狗去睡覺啊?”

“靈感是萊姆斯給我的。”海厄辛絲迅速推卸責任,“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們中任何一個人破產了的話,可以讓你變成狗然後賣給寵物店,你再自己逃出來……”

“萊姆斯從來不說好話,他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樣子,本質上就是個流氓,你以後要離他遠點。”西裏斯惡狠狠地說,一邊趁海厄辛絲不註意把萊姆斯的禮物一腳踢到沙發底下。

“萊姆斯挺好的,”海厄辛絲抗議道,“你看,他送了我一本書。”

西裏斯已經看到了書的標題,他哼了一聲:“你看看是什麽書。”

——《迷倒男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

“他送的正是時候,”海厄辛絲很開心地翻到目錄頁,“外面有那麽多品種繁多的男孩,我不能浪費自己的大好青春啊!”

“品種繁多?你以為你在挑寵物嗎?我還不夠好?”西裏斯委屈地指責道,他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黑狗,趴在地毯上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嘴裏發出嗚嗚的叫聲。

“啊,你這樣倒是可愛多了。”海厄辛絲笑著撓了撓黑狗的耳朵,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茶幾上抓起詹姆作為生日禮物送給西裏斯的狗鏈,“別動,乖——”

西裏斯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之後翻過身讓海厄辛絲調整項圈的位置。

“來看看詹姆的禮物?”

詹姆顯然是一個很懂搭配的人,他送給西裏斯的聖誕禮物是一個狗牌,最糟的是上面還寫著西裏斯的名字。

“聽話,”海厄辛絲哄騙道,“讓我把它給你戴上,然後我們就下樓去玩。”

“汪汪!”大狗立刻回心轉意,昂起頭來蹭她的臉。

“走吧。”海厄辛絲把狗牌掛到項圈上,抓起圍巾和外衣,“走吧。”

聖誕節期間商店全部關門,路上行人寥寥。海厄辛絲松開繩子讓西裏斯自己去玩,黑狗高興地吠叫著去驅趕一群麻雀,還在原地團團轉追著自己的尾巴。海厄辛絲忍不住笑了起來。西裏斯好像存心想要取悅她,又轉身去追一只倒黴的流浪貓。

“別欺負貓咪啦,西裏斯。”海厄辛絲叫道,“我們該回去了。”

但是西裏斯卻在路邊的花壇裏扒拉了一會兒,然後叼著一樣東西跑回來。

“這是什麽?”海厄辛絲還沒來得及看清黑狗就像人一樣直立起來把前爪搭到她肩上,她發現大狗叼著一截被凍住的灌木枝丫,上面凝結著很好看的冰花。

黑狗殷切地搖著尾巴,海厄辛絲頓時領會了它的意思:“你真會討人歡心。”她蹲下來揉了揉黑狗的腦袋,讓它把頭靠到她的膝蓋上,“但是我不會親一條狗的。”

大狗不滿地汪汪叫了起來,低頭望著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海厄辛絲猜測那根項圈會限制阿尼瑪格斯變身。果然,在她解開項圈的那一剎那,搭著她肩膀的立刻從黑狗變成了人。

“你說過到聖誕節。”西裏斯把她箍到懷裏,“要花一加隆買一個舌吻嗎,小姐?”

“我出十加隆。”海厄辛絲熱情地配合西裏斯的動作,“聖誕快樂。”

可惜他們都沒有註意到不遠處兩棟樓之間的縫隙裏,艾德蒙冷冰冰的眼神。

-1978年12月28日- 馬爾福莊園

西弗勒斯甫一進門就聽見了盧修斯的聲音,他沒有打探八卦和隱私的愛好,但他們談話的內容卻不由得引起了他的主意。

“我個人認為這種事還是要隨緣,”瑪格麗特回答,“更何況我們都還太年輕。”

西弗勒斯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了一步,盧修斯回過頭來,他被嚇了一跳:“啊——西弗勒斯,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正在和瑪吉說事情——”

他的話在觸碰到西弗勒斯的眼神時頓了一下,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今天不太正常。早在霍格沃茨時期他就相反設法要讓瑪格麗特離他越遠越好,後來她不再來纏著他的時候他由衷地松了一口氣。但是他卻不願意看到她被西格納斯一直騙下去,他甚至說不上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說,盧修斯臉色微變。

“告訴我什麽?”瑪格麗特不安地瞟了眼盧修斯。

盧修斯緊張地望著他:“我想——”

西弗勒斯很清楚自己一旦說出會冒著怎樣的風險,毫無疑問西格納斯會記恨他,可是……他依然直截了當地說了下去:“西格納斯有了情婦。”

瑪格麗特似乎楞了一下,她像是沒有聽懂似的又問了一遍:“抱歉,你說什麽?”

“她叫凱瑟琳沙菲克。並且她已經……”西弗勒斯移開目光,“懷孕了。”

休息室裏安靜到了極點。

“盧修斯?”瑪格麗特低聲說道,她轉頭望著盧修斯,後者的臉上混雜著愧疚和赧然:

“瑪吉——”

“我明白了。”瑪格麗特異常冷靜地說,西弗勒斯一度以為她會哭,但是瑪格麗特只是機械地抓緊自己的長袍,“你們倆應該還有事要談,那麽我就先走了,回見——照顧好西茜。”她從容不迫地說,可是話音落地的一瞬間突然加快速度,直直地繞過西弗勒斯朝門口疾步走去。

“瑪吉!”盧修斯叫道。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瑪格麗特沒有回頭。

“西弗勒斯——”

“她遲早會知道,盧修斯。”西弗勒斯用他一貫慢吞吞的語調說,“與其讓西格納斯的情婦生下孩子後再來羞辱她,還不如讓她早點做個了斷。至少後者還能保全尊嚴。”

“西格納斯沒辦法來找你麻煩。”盧修斯定了定神,“他很快就要分-身乏術了。”

“你最好去找一趟弗朗西斯沃森,如果要做就做得幹凈點,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

盧修斯免不得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雷古勒斯的失蹤時間采用了1980而不是1979.

2.納西莎的懷孕不是bug

3.萊斯特蘭奇兄弟的奸-情是一個偶發的腦洞。

4.按照《黎明之夜》的說法瑪格麗特幾個月之後就要去法國,但在這裏時間會被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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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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