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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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0月31日- 霍格沃茨城堡

萬聖節宴會進行到尾聲時,科妮莉亞找了一個理由離開斯萊特林長桌。宴會上已有不少對情侶陸續中途退場,其中包括雷古勒斯和奧麗維婭,自然也包括她一手促成的那幾對。

科妮莉亞離開門廳,沿著裝飾華麗的小徑向前走去。為了迎合萬聖節氣氛,灌木花叢上全部掛著一盞盞迷你南瓜燈,途中時不時就會遇見一些坐在鏤花長椅上聊天的人。她順著另一條更加幽深的小路繼續向前走,右邊的花叢抖動得有些過分厲害了。科妮莉亞停下腳步迅速抽出魔杖:

“四分五裂!”

花叢砰地炸開,裏面的人尖叫一聲,躥出來兩個黑影,但科妮莉亞在他們試圖逃跑前確鑿無誤地叫出了女生的名字:“薇拉!”

“科妮莉亞!”薇拉惱怒又無可奈何地僵在了花叢中,她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我警告過你!”科妮莉亞沒有放下魔杖,她難掩自己的怒火,“你真的認為格林格拉斯對你感興趣?瞧,他忙不疊地就自顧自跑開了,甚至不願意留下來幫你解釋一番。出來!”

薇拉十分不情願,可是在科妮莉亞滿含威脅的凝視下她不得不順從她的意思。當薇拉越過灌木叢來到科妮莉亞面前時,她不由得慶幸自己打斷地及時,同時科妮莉亞不禁懷疑起自己最初的判斷:“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我原以為你是個有腦子的人,薇拉。”

“你管的太多了,科妮莉亞!”薇拉撣掉粘在長袍上的草屑,滿不在乎地說,“我對高爾那頭蠢豬一點興趣也沒有——”

“無聲無息!”科妮莉亞猛地一揮魔杖,薇拉的嘴一張一合卻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她驚恐地睜大眼睛,科妮莉亞輕聲說,“鉆心剜骨。”

薇拉跪倒在地上發出無人能聽見的尖叫。

“我還沒有用全力,薇拉,如果我想懲罰你的話世界上有一萬種比鉆心咒更讓你生不如死的方式可供我選擇。”科妮莉亞冷笑一聲,她打定主意要煞煞薇拉的威風,“如果你還有點頭腦你就該知道高爾遠比格林格拉斯來的重要,格林格拉斯不過只是一個純血統,但高爾很快就要跟在黑魔王身邊做事。孰輕孰重一目了然——當然啦,我不能指望你有頭腦去思考,畢竟你是那種鐵了心要倒貼給格林格拉斯的女人,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只是不介意睡你而已,你卻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當做‘格林格拉斯夫人’。”

她一揮魔杖解除施加在薇拉身上的無聲咒。後者噙著眼淚對她怒目而視:“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噓!”科妮莉亞豎起一根手指,壓低聲音呵斥道,“長久跟貝蒂和艾格尼絲廝混在一起似乎讓你失去了判斷力。我為什麽不敢?相反,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違抗黑魔王的命令?你怎麽敢和一個非食死徒暗通款曲?你怎麽敢……”

“你沒有權利那樣命令我,科妮莉亞!你要求我去與高爾約會的唯一理由是他是一個準食死徒,而我的名字在生命之源計劃的名單上。”薇拉從地上爬起來,她的眼裏淚光盈盈卻滿是憤怒和不甘,“但是,第一,高爾還不是食死徒;第二,我決定要加入食死徒——這樣至少我可以選擇和誰在一起……”

面對這番言辭激烈的質問,科妮莉亞反而笑了:“薇拉,動動你的腦子。食死徒是什麽人都可以加入的?你看看你,在斯萊特林都做了些什麽——黑魔法?你學的可不太好。出謀劃策?你那些羞辱人的惡作劇根本談不上算是計謀。你以為黑魔王會讓一個這麽平庸無能、成天想著怎麽上格林格拉斯的床的人來成為食死徒?簡直是白日夢!薇拉,你也該醒醒了。也許你的確能成為食死徒,但憑你現在的本事,再過一百年也不可能成真。”

薇拉不可遏制地發出一聲抽泣,她的臉色因為科妮莉亞的譏諷而漲紅了。科妮莉亞不理睬她,轉身用魔杖指著一簇花叢,低聲念出一串薇拉根本聽不懂的魔咒。緊接著,那簇花叢突然迅速枯萎,在薇拉的註視下毫無征兆地化為齏粉。

“你能做到這一點嗎?”

科妮莉亞側頭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又一次輕輕揮舞魔杖。薇拉眼睜睜地看著那堆塵埃在空中聚起,一點一點從無形化作有形,最後那簇花叢重新出現在她們眼前,就連上面的南瓜燈的燭火都沒有熄滅。

“你以為它覆原了,但實際上它只是我重新制造出的沒有生機的仿品罷了。”科妮莉亞輕聲說,“贗品做的再精致也只是贗品,人們追求的都是傳世真品。純血統有那麽多,其中有幾個是食死徒?聰明人都懂得要追逐價格昂貴的東西,而不是徒有其表的假貨。”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冷血,只懂得利益麽,羅齊爾?”薇拉嘲笑道,“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在你看來是不能明碼標價的東西?”

“我沒你想的那麽冷血,薇拉,但我比你有頭腦。這或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區別。”

“你的頭腦能有多厲害?恕我看不出來你的‘睿智’。”薇拉嗤笑一聲,她抹去淚水,“你根本不明白什麽是愛——”

“這是無端的指控,薇拉。難道你就明白什麽是愛嗎?”科妮莉亞連眉毛都沒有抖動一下,“你對格林格拉斯,至多只能算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科妮莉亞帶著鼓勵的微笑轉向薇拉,“看看他最後到底會不會回報給你同等的愛。”

薇拉怔住了:“你在說什麽?”

“你不是喜歡他、愛他嗎?那就去啊。”科妮莉亞微笑著望著薇拉,“向我證明你的滿腔愛意不會付之東流,向我證明我錯了——你才是那個不冷血、懂得愛的人。”

“你的意思是……”薇拉警惕地打量著科妮莉亞,試探性地問道,“那高爾……”

“忘了我先前說的話吧,你不必強迫自己去和高爾約會什麽的。”科妮莉亞甚至伸手替薇拉整理好有些散亂的發髻,輕輕推了推她,“去找格林格拉斯吧。而我則不奉陪了。”

她自顧自繞過猶疑不定盯著她的薇拉,沿著原路返回禮堂。沒有花多少時間,她就在斯萊特林的長桌邊找到了高爾,他正在大口灌著熱蘋果西打。見來者是她,高爾抹了抹唇角的水漬:

“羅齊爾,你有時候的確有些偏心啊。”

畢竟克拉布和諾特都已經帶著他們的女伴消失在夜色裏。

科妮莉亞不會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浪費時間,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那就找下一條路。

“我改變了主意,高爾。你值得更好的,我準備為你引見另一位女士,或許你們之間會擦出火花。”

科妮莉亞伸手為自己取了一杯熱蘋果西打,高爾順勢追問:“誰?”

“安塔芮絲塞爾溫。”科妮莉亞與高爾碰了碰杯,“你一定知道她的哥哥是誰吧?下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你們應該一起喝上一杯。”

與此同時,她察覺到長桌邊一道凝視著她的視線,科妮莉亞沒有去看是誰。毋庸置疑那一定是巴蒂克勞奇,他收下了她所贈的白玫瑰,但經過了幾天時間,他的心意似乎並沒有更改。

科妮莉亞慢慢轉動酒杯打量著上面的霍格沃茨紋飾。那孩子恐怕並不知道她的白玫瑰永遠不會雕謝,熱忱的愛意固然讓人怦然心動。然而科妮莉亞就是科妮莉亞,她不像薇拉,感情沒有那麽容易沖昏她的頭腦,權衡利弊永遠是她的第一反應。

她冷血?也許吧。

-同一時刻- 倫敦大學教育學院

“……非常精彩的演講,謝謝你,史密斯小姐。”學院負責人引著她離開禮堂來到另一側的小屋子裏,“來和其他幾位演講人一起合張影吧。”

教育學院決定在萬聖節前夜舉辦一場慶祝活動,在這場慶祝活動上有十名學生被選中就他們目前正在進行的課程發表演講。安史密斯就是其中之一。

“保持微笑。三、二、一——完美!”

“很好的照片,諸位,今晚你們的演講妙極了。這張合影明天就會登上各大報紙。”學院負責人笑著說道,“外面有一些記者想要對你們做一個簡短的采訪,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耽誤幾分鐘再回到晚宴上吧。”

安花了一些時間回答了幾個問題,等到記者們散去之後,另一位演講人拍了拍她的肩:“我們要趕緊回去換上禮服,史密斯,我確信今晚會有很多男孩等著來和你跳舞的。”

“才不呢,他們都會排隊等著你。”安恭維道,正準備離開時卻有人在背後喊住了她:

“請等一下,史密斯小姐!”

安回過頭,是一位頭發被弄成金色大卷、身著桃紅色緊身絨裙、戴著眼鏡的女士。她拿著一本速記本,急匆匆朝她走來:“看來我來遲了,不過,你不介意給我額外的五分鐘時間來談一談今晚的演講吧?”

“抱歉,你先走吧。”安歉疚地對同伴說道,隨後她有些疑惑地望著這位陌生女士,“請問您是哪家報社的?”

“噢——一家日報社。”這位大概三十多歲的女士敷衍地說道,她拉著安在椅子上坐下,“我聽了你今晚的演講,很精彩,史密斯小姐。不過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選擇兒童發展這個話題?”

“因為我個人對這個方向的研究比較感興趣,”安熟門熟路地回答道,“實際上我未來——”

“為什麽會對這個感興趣?和你的童年有關嗎?”女記者支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安怔了一下:

“沒有很大的聯系……”

“那麽,可以講一下你的童年和少女時代嗎?”女記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你是在哪裏長大的?你的成長環境給你帶來了些什麽?”

“這些是私人問題,女士。”安皺起眉頭,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采訪不應該涵蓋這些。”

“這些都和你的課題有關,史密斯小姐。”女記者咄咄逼人地說道。安盯著她鮮艷的指甲抗拒地搖頭:

“這不合規矩——”

“你過去的生活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是什麽東西讓你早早就決定要關註兒童發展這樣的課題,而不是一些更有趣的研究方向?”女記者打斷她的話,帶著絲美滋滋的微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或者,來描述一下你長大的地方吧,那是什麽樣子的?”

“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女士,這已經違背了采訪原則並且越過了我的隱私界限。”安突然起身,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堅持道,“我要求你出示你的相關證件,否則我就要叫來安保人員了。”

“真是麻煩的小姑娘啊。”那位令人厭煩的女記者抓起她的鱷魚皮手袋站起身,“史密斯小姐,你至少得回答我一個問題——在你看來,一個人的童年生活是否能影響到這個人未來的發展?——這總該是學術方面了吧。”

安皺著眉勉強答道:“從學術上講,毫無疑問,是的。”

“多謝,親愛的史密斯小姐。”女記者踩著尖尖的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到安面前,她居高臨下盯著安,“也許我們還會再見的。”

她帶著種盛氣淩人的姿態轉身離開。

安在原地楞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學院負責人並將那位可疑的記者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你做的很好,史密斯小姐。”學院負責人露出一個不屑一顧的表情,“總有一些不著邊際的小報喜歡靠挖掘其他人的隱私來謀利。不過既然你什麽都沒有告訴她,那就不用擔心,她不敢亂寫的。現在去享受你的宴會吧,史密斯小姐,忘掉剛才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這不是今晚的第一次意外事件。

當安在露天音樂會結束後離開人群打算一個人待會兒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喊住了她:“安。”

安吃驚地停下腳步,在她看清來人的面孔時,她的心情愈發覆雜了起來:“威廉。”

威廉從陰影裏走出慢慢來到燈光明亮的地方,安愕然地發現他居然西裝革履,有那麽一剎那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參加宴會的學生而不是那個騎著自行車走街串巷的郵差。

“我想來見你一面。”威廉說,“也許……還想看一看你那麽想去的‘大學’是什麽樣的。”他打量著不遠處草坪上白色的帳篷和另一方向燈火通明的禮堂,“在這裏的生活一定很好吧?我是指,你終於夢想成真了。”

“威廉……”安的喉嚨像哽住了一樣,“你——你看過了我的演講嗎?”

“嗯。”威廉點了點頭,赧然地承認,“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但你講的好極了……所有人都在鼓掌。”

安想要笑的同時淚水率先一步模糊了她的視線,威廉連忙上前一步幫她擦掉眼淚:“你不應該哭,安,這是你夢寐以求的生活——看看這裏吧,我無法想象在這裏生活是多幸運的一件事。”

“我……”安搖了搖頭,“你過得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威廉說。

安想起他們上次見面還是將近兩年前的事情,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想過換一份工作或者也來讀大學嗎?”安的心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既然她都能做到,那麽威廉一定也能,“如果你可以來,那麽我們就可以一起讀書……”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幸運,安。也許我會想辦法換一份工作,但大學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威廉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我必須得照顧我父親,他不能離開我。”

安的心一點一點冷下去,她發現橫貫在她與威廉之間的現實依然存在:“也許你可以——”

“安!”遠遠地傳來她朋友們的呼喚,那幾個女孩牽著她們的男伴從帳篷那裏跑過來,“舞會要開始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

一轉眼她們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其中一個女孩似乎喝得多了些,她興奮地招呼道:“那兒有整整一打男孩子在打聽你的去處,別犯傻,今晚你就可以挑一個帶回公寓!”

安尷尬地不敢與威廉對視。

“嘿,這是誰?”另一個人好奇地打量著威廉。這個問題讓安楞了一下,她不能免俗地意識到威廉身上不合身的老舊西裝與周圍的環境是多麽格格不入。

“啊……一位熟人……”安可恥地猶豫了,她閃爍其詞地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過會兒就來。”

她的朋友早已被帳篷那兒響起的舞曲勾走了魂:“行,別太遲了。別讓那群小夥子們失望。”

“威廉——”等她的朋友們走開一段距離後,安懇切地望著威廉想要解釋,但威廉卻只是搖了搖頭:

“你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嗎?”

安怔了怔,音樂聲遠遠地飄來,是一支經典的華爾茲舞曲

“只要一支舞就好。”威廉向她伸出手。

安遲疑了一瞬,威廉的眼神阻止了她繼續說話的念頭,她伸出手交給威廉。

只是一支舞而已。

-1978年11月1日- 倫敦 格林威治區

“十九歲!”詹姆像女孩那樣尖叫著打開一瓶香檳對準西裏斯開始噴灑,後者敏捷地一彎腰從餐桌底下避了開來,最後是可憐的萊姆斯被澆了一頭的香檳,他不得不給自己一個幹燥咒:

“莉莉,你應該管管詹姆!他以為自己才八歲呢!”

但是莉莉也已經抄起另一瓶香檳:“今天是大腳板的生日,大家都應該以為自己才八歲!喲謔——”她跳到沙發上舉起酒瓶,剛好灑了剛從餐桌下鉆出的西裏斯一臉。

“伊萬斯,你像盧平那樣被波特帶壞了!”西裏斯抹了抹臉,惟妙惟肖地學著麥格教授的語氣,“格蘭芬多扣一百分。”

“住口,板子。今天所有人都能隨便整你。”詹姆拿著空了一半的酒瓶給所有人的杯子裏都倒上酒,“來,慶祝板子又長大了一歲,明年他就是二十歲的老年人了。”

“板子?”彼得重覆了一遍,“這是大腳板的新名字?”

“昵稱。”詹姆喜氣洋洋地喝完一杯香檳,“我認為這樣的稱呼可以讓板子覺得他自己依然年輕。”

“真惡心。”萊姆斯怪叫道,“海厄辛絲,你會這麽喊大腳板嗎?”

西裏斯搶在海厄辛絲開口之前一本正經地回答:“你為什麽要打探海厄辛絲私下裏是怎麽喊我的?這種事情不能公開談論的,好嗎?”

一只玻璃杯在他腦後一英寸的墻上炸了個粉碎,彼得哈哈大笑:“玩脫了,板子!”

“依我的觀察來看,板子,”萊姆斯以只有西裏斯能聽見的音量說,“你壓根兒沒用過我送你的‘喬遷禮物’吧!”

在西裏斯發飆前萊姆斯躥到海厄辛絲身旁躲起來。

“我理解你,萊姆斯。”海厄辛絲拿起另外一只酒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朋友們的閨房生活寫進你的原創艷-情小說裏。”

詹姆笑得一頭栽到了沙發上。

“我說你們夠了啊!。”被擠兌了的萊姆斯惱火地揮揮魔杖收拾起粉碎的玻璃杯,“來,現在所有來賓都要戴上西裏斯生日派對的特別裝飾——”他又一揮魔杖,黑色的狗耳頭飾被送到每個人手中。

“這是什麽,月亮臉!”西裏斯抗議地叫起來,他痛苦地發現就連彼得都興高采烈地戴上了那對狗耳。

“閉嘴,板子。我生日的時候大家都會戴上酷炫的鹿角。”

“你要發言致辭嗎,西裏斯?”

“我不喜歡搞那一套。”西裏斯大大咧咧地拿過蛋糕刀,簡單粗暴地切了兩刀,“第一塊給你,萊姆斯,作為剛才被我們欺負的補償。”

萊姆斯很不高興地接受了。

彼得接過第二塊的時候提醒道:“你的蛋糕份數不夠,大腳板。”

“你不懂,彼得。”萊姆斯見縫插針地嘲笑道,“這是熱戀中的人的情趣。”

“你知道就好,毛茸茸。”西裏斯輕描淡寫地把餘下兩份中的一份塞給詹姆,然後叼下最後那一塊上的櫻桃,“想吃櫻桃嗎,海厄辛絲?”

“能讓咱們先回避一下嗎,板子?”

“你知道他和詹姆搞的那個‘接吻亭’嗎,海厄辛絲?”

“不!”

“彼得!”

詹姆和西裏斯同時叫起來。

“什麽?”海厄辛絲轉過頭。

“呃……”彼得支支吾吾。

“我來說好了。”莉莉興高采烈地插一腳,“我們四年級的時候,西裏斯想攢錢買摩托車。他想了一個辦法,在霍格沃茨的門廳裏擺了個接吻攤位,非要拉著詹姆一起入夥。如果我沒有記錯價格的話應該是……吻手,十西可;吻臉頰,十五西可;吻嘴唇,一加隆;舌吻,兩加隆——”

“莉莉……”詹姆虛弱地叫道。

“他倆擺攤擺了不到一上午就被麥格抓去關禁閉了。”萊姆斯快活地說,“不過西裏斯總共賺了三加隆零十西可,盡情發揮你的想象力吧,海厄辛絲。”

“我只參與了一次,海厄辛絲,有個女生付了我十西可讓我對她行吻手禮。”詹姆趕緊撇清關系。

“我那時還不認識你,親愛的!”

甜言蜜語不管用,海厄辛絲對西裏斯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你是吻了三個女生的嘴唇呢,還是一次舌吻加一次嘴唇呢?”

“我真的沒有!我最大的尺度就是吻臉頰!”西裏斯差不多要躥起來了,“你對我用攝魂取念吧,真的,我保證我沒騙你!我發誓我只是用嘴唇上的黏膜輕輕觸碰了一下對方的皮膚表層細胞,接觸時間不超過0.001秒!”

海厄辛絲危險地瞇起眼睛:“從現在開始到聖誕節,我們倆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

“我恨你們!”西裏斯憤怒地叫道,“你們毀了我的十九歲生日!”

“也許你本來可以得到更好的禮物的愚蠢的板子。”萊姆斯大仇得報。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安塔芮絲·塞爾溫:最開始的幾章出現過。納西莎的伴娘,她的哥哥是食死徒塞爾溫。

2.倫敦大學教育學院:查了一下資料教育學院好像是1994年之後才被合並到UCL的,不管了反正這些細節不重要...

3.西裏斯的生日采用了11月1日的版本。

4.大腳板:Pad。大腳板(padfoot)的昵稱。

5.私設萊姆斯是個悶騷的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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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西裏斯的19歲生日禮物清單——

海厄辛絲:麻瓜機械手表一塊

詹姆:反黑魔法指南+狗鏈一根

莉莉:電動剃須刀

萊姆斯:不宜當眾打開的東西(參考他送的喬遷禮物)

彼得:摩托車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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