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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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8月1日- 伯斯德莊園

金色的香檳被倒進酒杯,科妮莉亞隨著所有來賓一起高高舉起酒杯往向聖壇前的眷侶。

司儀高聲宣布他們結為夫妻,在歡呼聲和夜鶯的鳴叫之中西格納斯掀起瑪格麗特的面紗親吻他的新娘,玫瑰和百合花瓣飄散在他們的頭發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這一對美好的男女身上,有幾位感性的來賓甚至抽泣了起來。科妮莉亞抿一口香檳,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轉向她的父親:“多麽令人感動的婚禮啊,父親。”

“是啊,”埃文羅齊爾面帶笑容與愛女碰杯,“去吧,到了最後一個環節了。”

這時,新娘已轉身背對所有人準備拋擲花球,科妮莉亞也按照習俗和其他年輕人站到一起。隨著花球飛舞的弧線,圍成一圈的年輕人們躁動起來,誰都希望能沾點喜氣。可是它卻準確無誤地落入了奧麗維婭手中——她是女儐相——科妮莉亞看見她的臉上劃過一絲驚訝,然後定格成欣喜若狂,她滿懷期望地與雷古勒斯對視了一眼,後者帶頭鼓起掌來。不少人都適時地前去恭賀伯斯德夫婦,說他們或許明年就會再迎來一樁喜事。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個吉兆吧,至少意味著他們的婚事不會再出變故。科妮莉亞百無聊賴地想著,一邊隨著人群走進帳篷裏。她找到寫有自己的名字的座位坐下,而新郎與新娘則攜手退場去更換適合舞會的禮服,科妮莉亞察覺到這張桌子上還有另一位熟人。

“你好,艾德蒙。”她與艾德蒙碰了碰杯,將餘下的香檳喝完,“沒想到你也來了,我剛才正疑惑為何你不是西格納斯的男儐相?”

“啊……你瞧,我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顯然不適合在這種喜慶的場合擔重任,對不對?”艾德蒙笑容不變,“順便說一句,你看上去容光煥發,科妮莉亞,想必最近一切順心吧。”

“勉勉強強而已。”

“你實在是過謙了。”艾德蒙對著另一個方向舉了舉杯,“你看,你的目標就在那裏呢。”貝蒂、艾格尼絲和薇拉自然被安排在同一張桌子上。

科妮莉亞又抿了一口酒。

“你看上去似乎還在猶豫?”艾德蒙像是不經意地說道,“要知道越簡單的東西往往越容易握在手中,反而是快刀容易割傷手指。”

科妮莉亞把玩著酒杯,一時間沒有接話。恰好這時西格納斯與瑪格麗特已經換裝完畢重新步入會場,她得以暫時避開艾德蒙的問題:“來吧,我們該向西格納斯送上祝福了。”

“恭喜,西格納斯。恭喜,瑪格麗特。”當這對新婚夫婦來到他們的桌前時,艾德蒙率先開口道,“你們可謂是佳偶天成。”

“謝謝,艾德蒙。瑪格麗特和我都很感激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西格納斯客氣地說道,“實在不勝榮幸。”

而當他與科妮莉亞的目光相觸時,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們都清楚地看到了對方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

“恭喜,瑪格麗特,你今天看上去格外光彩照人。”科妮莉亞不動聲色地輕輕一晃酒杯,改為對瑪格麗特致意。她就好像沒有註意到科妮莉亞的小動作一般,也含笑點了點頭:

“謝謝你,科妮莉亞。希望你和你的父親都享受這個小小的典禮。”

“我們會的。”科妮莉亞微微一笑,“實際上我父親一直期望能有一個機會與沃森先生正式認識一下。”她仔細觀察著瑪格麗特的神色,卻發現她根本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的表情:

“當然,今天無疑就是最好的時機。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一見如故。”

“該到我們跳舞的時候了,瑪格麗特。”西格納斯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她們的進一步交談。樂隊奏起了舞曲的前奏,他對艾德蒙略一點頭,挽起瑪格麗特在賓客們的掌聲中走進舞池。

“你們的關系很危險啊。”艾德蒙笑著說。

“你們的關系不也同樣如履薄冰嗎?”科妮莉亞漫不經心地將空酒杯放到一旁侍者的托盤上,“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先失陪一下。希望我的父親能賞光和我跳一支舞。”

但是艾德蒙更快一步攔住了他,他俯首靠近她的耳邊:“你最近和海厄辛絲有任何聯系嗎?”

“當然沒有,你在想什麽!”

“我有一面鏡子,可以追蹤人的位置。但我已經連續一個月對海厄辛絲的行蹤一無所知了。”艾德蒙卻再次截住她,“那面鏡子只在一種情況下失效:當她身處於某個有防禦魔法的地點時。這種情況去年也發生過一次,不過當時她應該在聖芒戈。”

“你的意思是,”科妮莉亞停住腳步,“她不在麻瓜孤兒院?而是在魔法世界的某個地方?”

“不是對角巷或是霍格莫德那種人人都能隨意進出的地方。”艾德蒙說,他示意科妮莉亞與他避開人群,“她要麽在某個類似於聖芒戈的魔法機構,要麽,在某個巫師的家中。”

“那不可能。”科妮莉亞斷然否認道,“她能去哪兒?”

“西裏斯布萊克,別忘了這個人。”

科妮莉亞遠遠地望了眼舞池裏正在和奧麗維婭共舞的雷古勒斯:“你的言下之意是,西裏斯將她帶走了,帶到他某一個朋友的家中?”

“我認為她在波特家中。”艾德蒙直截了當地說,“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麽吧?”

“我當然知道。”科妮莉亞冷笑,“艾德蒙,你的話裏醋味可不小。”

艾德蒙一時沒有說話,他盯著舞池裏旋轉舞蹈的人們,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別忘了我們的協約,科妮莉亞。”

“我一直牢記於心。”科妮莉亞嘲弄地瞥了他一眼,“雖然你狡猾又多疑,不過我得說,你對海厄辛絲可真是一片癡情——可是我就弄不懂,她有哪點讓你這樣如癡如狂?按理來說你完全值得上更好的人。”

“愛情本來就沒什麽道理。”艾德蒙反唇相譏,“與你這樣的蛇蠍美人相比,我還是寧可去逗弄一只小野貓。抓痕無傷大雅,可是丟了命就不好了。”

科妮莉亞嗤笑:“小心一腔春情付之東流。”艾德蒙淩厲地掃了她一眼,她反而加深了笑意,“想想看吧,現在是誰陪在她身邊呢?”

艾德蒙喝了一口香檳。

“承認吧:西裏斯布萊克會親吻她的嘴唇、撫摸她的皮膚,他們不僅同住一個屋檐下甚至有可能同床共枕,你孤枕難眠的時候他們反而有可能正在纏綿……”不知道為什麽,科妮莉亞很想看看艾德蒙的底線在哪兒,她惡意地挑釁道,“你瞧,她的身心完全都屬於另一個人,所以你——”

“這就與你無關了,羅齊爾。”艾德蒙以滲人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科妮莉亞的笑容凝固了,她感到一陣心驚膽戰,“別越界了,親愛的盟友。”她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艾德蒙卻倏然移開目光,轉身重新取了一杯香檳,大步走向漸漸散開的人群。

“瘋子。”科妮莉亞驚魂未定地咕噥一聲,朝那三個斯萊特林的女生走去。

而艾德蒙已經找到了西格納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抽三分鐘時間來和我談話呢?”

西格納斯看了眼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客人:“如果你能長話短說。”

“羅齊爾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艾德蒙用餘光留意西格納斯的表情,“你就絲毫不擔心你離開霍格沃茨後她會為所欲為嗎?”

“雷古勒斯會替我牽制她,更何況——”西格納斯志得意滿地低笑一聲,“霍格沃茨裏那點小小的鋒芒算什麽,一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在大人身邊建立起聲譽和名望,到那時,就算有埃文的協助,科妮莉亞也無力翻天。”

“聽起來你已經打算向黑魔王獻上你的計劃了?”

“沒錯。”

“僅僅是這一個計劃,還不足以讓你完全壓制住羅齊爾父女吧?”

西格納斯輕笑一聲,拍了拍艾德蒙的肩:“我註意到你和科妮莉亞剛剛在交談?”

“我在向她打聽海厄辛絲的去處,”艾德蒙露出惋惜的表情,“很遺憾,西格納斯,我又一次跟丟了我的小公主。”

“你會得到你的海厄辛絲的,”西格納斯看著他的眼睛,“你明白我的言下之意。”

“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了,西格納斯,”艾德蒙聳聳肩,“我討厭加入任何組織。”

西格納斯收回視線:“我尊重你的意願,艾德蒙……但是……我很疑惑我是否可以信任一個似乎與我‘同床異夢’的人。”

“我討厭你的比喻,西格納斯!不過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可信的人。”

西格納斯哈哈一笑:“我對你當然是百分百的信任,艾德蒙。只不過雞蛋不能被放到同一個籃子裏。”他安撫似的又拍了拍艾德蒙的背部,再一次重申,“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我也會得到我想要的。”

在帳篷的另一端,科妮莉亞也在三個女孩對面坐下。

“你好,羅齊爾,有何貴幹?”薇拉收斂了笑容。

“只是來找你們聊聊天罷了,難道不可以嗎?”科妮莉亞不在意她們突變的神色,“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斯萊特林的同學。”

“你位高權重,我們可不敢與你相提並論。”艾格尼絲低聲說道。她們三個之中沒有任何一人已經得到首肯能加入食死徒,更別提面見黑魔王這種事了。不知不覺中,她們已經對科妮莉亞生出幾絲敬畏之情。

“別開玩笑了,艾格尼絲,你知道我其實一直挺看重你們的。”

“有話直說吧,羅齊爾。”薇拉謹慎地盯著科妮莉亞的臉龐,“你是不會平白無故來和我們套近乎的。”

“唉,薇拉,你為什麽非得把話說的這樣直白?”科妮莉亞笑了笑,“實際上我是來向你們拋出橄欖枝的。”

貝蒂揚起眉毛:“什麽意思?”

“你們都知道黑魔王已經將霍格沃茨的所有事務都交給我來處理,因此我難免有分身乏術的時候。”科妮莉亞從容地召來侍者斟滿酒,“所以我想問問你們三位是否有意投入我麾下,一同為黑魔王做事?”

“你的麾下?”薇拉捕捉到了她話中的漏洞,“我以為我們應該投入黑魔王的麾下。”

科妮莉亞淡淡地看她一眼:“據我所知你們與黑魔王的要求相差甚遠,照這樣的情況下去,再過多少年你們恐怕也與食死徒無緣。因此為我效力未必不是一條捷徑,我可以為黑魔王引薦你們。這樣,一方面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人手,另一方面你們也有機會能加入食死徒。”

“聽起來很好,可是即便你如約踐行諾言,那也不能保證你不會在食死徒裏打壓我們。”薇拉精明地看著她,“你現在話說得好聽,誰能保證我們不會成為棄子?”

科妮莉亞的眉毛輕輕一抖:“這算是什麽棄子或打壓呢。薇拉,在公平競爭的情況下,我當然得全力以赴來確保自己地位穩固。”她懂得談判戰術,話點到為止,“總而言之,我言盡於此,希望能盡快收到你們的回覆……其實如果你們拒絕的話我也可以考慮其他人,但是答應的話自然最好。”

“等一等——”貝蒂突然打斷她的話,“你曾經主動來告訴我們懷特將她的麻瓜畫作放在哪裏,並且聽任我們在休息室欺淩她,我記得當時你們還是朋友。所以如果我們拒絕了你,你是不是會同樣來報覆我們?”

“我對海厄辛絲可談不上‘報覆’,貝蒂。我不恨她,我只是在警告她如果執意選擇與我背離的道路會發生什麽。可惜我沒能阻止她。”科妮莉亞嘆了一口氣,“至於你們,我相信你們與我有著共同的想法和目標吧?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何必要用那樣幼稚的手法來讓你們難堪?如我先前所言,真正的食死徒之間的較量,可不是往休息室裏貼滿畫那樣簡單。”

“海厄辛絲,為什麽電話亭是紅色的不是藍色的?”西裏斯一步三回頭地望著他們下來的地方。

海厄辛絲拒絕解釋,她在壯麗的金色噴泉下止步,仰頭望著魔法部氣勢恢宏的大廳。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這裏:“看上去真氣派,對不對?”

“嗯,是啊。”西裏斯也收回視線,他們周圍都是行色匆匆的巫師,“這裏環境倒是不錯,我可以考慮從鳳凰社退休後來這裏當個傲羅。”

海厄辛絲笑了起來,她好奇地打量著這裏的巫師們。他們多半穿著藍色、灰色或黑色的長袍,步履匆匆,和那些在金融區工作的麻瓜們有異曲同工之妙。

西裏斯則低頭讀著噴泉旁的標語:“感謝聖芒戈讓我及時逮住你,我要給他們捐點錢。”他眼睛也不眨地往噴泉裏倒了半袋金加隆,在意識到西裏斯所擁有的財富之後,海厄辛絲已經漸漸學會對他這種視金錢如無物的態度保持漠然了,但她對一件事還存有疑慮:

“你對金色沒有特別的偏愛吧,西裏斯?”

“沒有。”西裏斯轉過頭來,“不過我很討厭銀色,怎麽啦?”

“別忘了我們過會兒要去麻瓜市場挑選家具,”海厄辛絲提醒道,“我希望你是個擁有正常品味的人。”

西裏斯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抗議道:“我當然擁有高尚的品味!對了,麻瓜的家具都是買的嗎?他們不喜歡祖傳嗎——”

海厄辛絲默默搖頭,決定永遠不告訴西裏斯,兩年前他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的那身嬉皮士打扮就算是以麻瓜的品味來衡量也足夠“特立獨行”。不過他那樣穿真的好酷啊!

“你對著噴泉笑什麽?”西裏斯的聲音飄來。

海厄辛絲趕緊收斂笑容:“沒什麽,我們快走吧。”

魔法法律執行司位於地下二樓,海厄辛絲走上前去對那個坐在咨詢臺後的女巫說:“嗯……請告訴斯賓塞巴諾德先生,海厄辛絲懷特前來完成遺產繼承的剩餘手續。”

女巫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後翻動著面前的登記冊:“懷特……哦,懷特小姐,是的,巴諾德先生已經在等你了,請沿著走廊一直往前走,盡頭就是巫師財產辦公室。”

“謝謝您。”

“我剛才看到傲羅辦公室了,”西裏斯追上來小聲說道,“你能不能跟那位巴諾德先生打個招呼,通融一下讓我去看看未來的辦公環境。”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海厄辛絲同樣以耳語般的聲音說,“如果你能去撂倒十個傲羅,他們肯定會讓你當即走馬上任。”

“別逗了,”西裏斯聳聳肩,“他們只會把我投進阿茲卡班。”

海厄辛絲正色道:“你不會去阿茲卡班的,就連攝魂怪都不忍心摧殘你這張美好的面容吧。”

“哦,所以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臉吧?等我年老色衰的那一天你就會一腳把我蹬開是不是?”西裏斯用很失望的語氣說道,“好吧,好吧,我的心都碎了,我應該現在轉身就走,回到詹姆的臥室裏去好好哭上一場……”

“行了西裏斯,”海厄辛絲哭笑不得地抓住他的手,“就算你被狼人咬過我也會一樣喜歡你的。”

“狼人?”西裏斯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怎麽?”海厄辛絲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她不安地看著西裏斯,“我只是想說明我更喜歡你的靈魂而不是臉——”

“不不不,海厄辛絲,”西裏斯拼命搖頭,“我只是無法接受你居然對我懷有這樣野性的幻想。”

“你住口。”海厄辛絲反應過來,她飛快地扭過頭去,耳朵尖又一次不爭氣地紅了,“啊——巴諾德先生。”走廊盡頭辦公室的門開了,海厄辛絲連忙試圖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西裏斯卻在此時伸手過來撓她的癢癢,她急忙反手打開他的手。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懷特小姐。”巴諾德先生溫和地打招呼,“請進——這位是——?”

“西裏斯布萊克,我陪她一起來的。”西裏斯非常友善地伸出手,海厄辛絲驚恐地看著他,唯恐他下一句話就是要求去參觀傲羅指揮部。

巴諾德先生與他握了握手:“呃……歡迎,布萊克先生。不過很遺憾,出於保護隱私的考慮,恐怕在我與懷特小姐談話期間您必須得回避——除非您是懷特小姐的直系親屬或者丈夫什麽的……”

海厄辛絲暗中踩了西裏斯一腳,以防他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來。不過西裏斯倒很配合地點點頭:“那好吧,我就在這裏等她。”

“請進,懷特小姐。”巴諾德先生示意她進門,海厄辛絲註意到他胸前的銘牌已經由實習生變成了正式員工。

“恭喜,巴諾德先生。”海厄辛絲指了指他的銘牌,巴諾德先生低頭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謝謝您,懷特小姐。那麽……現在讓我們完成剩下的一些事吧。”

所謂的手續不過是簽幾份文件而已,海厄辛絲很快就完成了收尾工作。

“那麽補償金會在三天內到賬。”巴諾德先生收起文件,“如果沒有什麽疑問的話,您已經完成了全部流程,懷特小姐。”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海厄辛絲說道,巴諾德先生怔了一下,隨後示意她說下去,“我想知道您是否能幫我查到魔法部登記在冊的啞炮名單?”

“魔法部的確有這樣的名單,可是懷特小姐,它通常是保密的。”巴諾德先生搖了搖頭,“您要那份名單有什麽用呢?”

“要想查到它需要什麽前提呢?”海厄辛絲不罷休地問。

巴諾德先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回答道:“需要書面申請去解釋您這樣做的理由。不過據我所知這份名單從未對魔法部之外的人員公開過——因為隱私問題。”

海厄辛絲沒有料想到這份名單居然不對非魔法部人員公開,她意識到自己的算盤恐怕要全部落空。巴諾德先生留意到了她的反應:“您要這份名單有什麽用呢?”

“您也知道現在的局勢,我原以為可以借助這份名單去聯系啞炮們,然後通過他們來加強巫師和麻瓜間的聯系。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繞開《保密法》卻也能保護到麻瓜的方法。”海厄辛絲嘆口氣,“不過……算了,謝謝您提供的信息,巴諾德先生。”

“懷特小姐,也許您可以將您的想法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巴諾德先生建議道。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夠忙了,整個魔法界都把目光聚焦在他和他的鳳凰社上。而且我也想為這場戰爭做點什麽……”海厄辛絲聳聳肩,“您知道現在人人都在想方設法團結起來抵禦黑巫師,而我只是想關照一下那些長期被排除在外的啞炮們罷了——實際上,我的母親就是一位啞炮。”

斯賓塞巴諾德頓悟海厄辛絲這麽做的緣由,因為遺產分配的問題,他與費比安普威特也有所接觸。他知道他和他的孿生兄弟都是鳳凰社裏的傑出成員,可是卻也不由得暗自驚訝於普威特一家與海厄辛絲之間關系的淡漠程度。雙方甚至都不願意共同聚在一起商量一下該怎麽辦,而是出奇默契地選擇了最“公平”的方案。他起初只認為普威特貪慕財產,現在了解到海厄辛絲母親的身份後,他一方面禁不住鄙視普威特的勢利和死要面子,另一方面,年輕氣盛的巴諾德先生不禁對海厄辛絲刮目相看。

因此,他沖動地表示:“我明白了,懷特小姐。雖然按照魔法部章程你恐怕不能接觸到那份名單,不過我可以以我個人名義為您提供一點線索。”

海厄辛絲精神一振:“真的嗎?”她完全沒有料到在魔法部這樣嚴苛的規章制度下事情還能發生轉機。

巴諾德先生找出一張羊皮紙,寫下一個人名和一串地址:“這是我的一位阿姨,她是啞炮,並且在很多年前就嫁給了一位麻瓜,不過這麽多年以來我們始終保持聯絡。這是她的地址,我希望能幫到你,懷特小姐。”

海厄辛絲接過羊皮紙,上面寫一個人名:阿拉貝拉費格。

“太感謝您了,巴諾德先生。”她激動地握住羊皮紙,雖然沒能按原計劃得到完整的啞炮名單,可是巴諾德先生的援助已是意外之喜,“謝謝您——”

“別對我道謝,懷特小姐,等到我的幫助真正起了作用後再來感謝我吧。”巴諾德先生停頓了一下,“我知道啞炮一直被排除在主流巫師之外,很少有人會考慮到他們的利益,我想我的阿姨——以及其他和她一樣的人——會很樂意有一個機會能參與到對抗黑巫師的行動之中,畢竟就算他們沒有真正的魔法能力,魔法世界也同樣是他們的家。但願你的計劃能成功,懷特小姐,祝你好運。”

斯賓塞巴諾德一生中熱血沸騰和沖動的次數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十次,這就是其中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拋花球的環節應該是倒數第幾個,在這裏被提前了。

2.科妮莉亞與海厄辛絲關系的破碎有一部分要歸功於貝拉特裏克斯。

3.西裏斯的嬉皮士打扮:見1976卷第10章。

4.海厄辛絲知道萊姆斯是狼人。她這裏是害怕西裏斯不高興她提起“狼人”這個詞。

5.阿拉貝拉·費格:假設她在《魔法石》時50歲,那麽她應該生於1941年,所以現在她37歲。巴諾德先生差不多比海厄辛絲年長四五歲。

6.斯賓塞·巴諾德還會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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