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6

關燈
-1978年8月2日- 倫敦 格林威治區

“我好累啊。”海厄辛絲跌坐在新買的沙發上,抱著靠墊縮成一團。

他們花了一上午時間忙進忙出、指揮工人們把家具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最後還是西裏斯忍無可忍用了一個清潔咒才免去大掃除的痛苦。

“我也好累啊。”西裏斯厚顏無恥地蹭過來,“抱抱。”

海厄辛絲半闔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西裏斯失落地退回去,然後突然毫無征兆地變成了一條大狗重新撲上來。

“啊!”海厄辛絲反應迅速地睜開眼從沙發上跳下來,“走開,西裏斯,我才不要在夏天抱一條毛茸茸的大狗。”

“汪汪!”大狗吠叫了幾聲,試圖抓住海厄辛絲,但她動作敏捷地在幾張沙發之間跳來跳去:

“你抓不住我哦,西裏斯!”她得意地踩在沙發扶手上,曾經有一次,她為了甩掉被她惹怒的小混混,從一座橋上跳了下去,然後像體操運動員那樣抓住橫梁蕩了半圈之後穩穩地落到橋洞裏。

所以說梅林很公平,他沒有給海厄辛絲強大的攻擊力,卻使得她擅長閃避和逃跑。

“汪!”大狗失落地叫了一聲,然後忽然像人類那樣直立起身對海厄辛絲做出撲倒的動作。海厄辛絲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大狗立刻輕輕推了她一下:

“哎呀!”海厄辛絲咕咚一下摔倒在軟軟的地毯上。大狗乘機撲上來,她已經做好了被重壓的準備,但西裏斯及時變回了人形。

“還跑嗎?”他跪伏在地毯上,手臂撐在海厄辛絲腦袋兩側,笑著看著她。

這個姿勢……海厄辛絲臉紅了:“好疼啊。”她小聲抱怨道,“都怪你。”

“贏者有罪,都怪我。”西裏斯伸手把粘在她臉上的幾縷頭發撥開到旁邊,然後手指掠過她的眼睛,不著邊際地說,“你的眼睛真好看,海厄辛絲,像不透明的夢境一樣。”他帶著一種喑啞的語調說。

“哦,西裏斯……”海厄辛絲感覺房間裏的氧氣變少了,“你的嘴上抹了蜜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突然想嘗嘗你的味道。”他的手指在海厄辛絲的嘴唇上停住,癡迷地看著她,然後忽然毫無征兆地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個真實的、純粹的、不帶情-欲的親吻,“在你面前,就算是薇薇安也會自慚形穢。”他的手滑到海厄辛絲的後頸,“可以嗎?”

海厄辛絲想問可以什麽,但西裏斯已經稍微用力支起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親吻。他以不可思議的嫻熟技巧一下輕一下重地輕輕咬著她的嘴唇,在她妄圖掙脫的時候他卻已經靈巧地捕捉到了她的舌頭,當他試探性地吮吸時,海厄辛絲的身體如同過電一樣輕輕顫抖起來,而西裏斯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反應並且愈發溫柔地引導她給予他回應。

“你是甜的——”

“別說話,”海厄辛絲意亂神迷地說,“唔……”

最後,等到他終於結束這個綿長的親吻放開她時,海厄辛絲的睫毛抖動著,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您還滿意嗎,大小姐?”他把她輕柔地放回到地毯上,在她身旁側躺下有一下每一下地撥弄她的頭發,用一種慵懶的語調問道。

“我給你寫封推薦信吧。”海厄辛絲喘出一口氣,“你去霍格沃茨教‘愛情學’好了。”

西裏斯驚訝地停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然後他倏然笑了起來:“你喜歡嗎?我的大小姐,別忘了你的西裏斯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巫師,而且——”他將腦袋埋進她的脖頸裏,輕輕吮咬她的皮膚,“我已經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次了。”

海厄辛絲擡起手捋了捋他的頭發:“無數次?”

“啊……大概是從三年前開始吧。”西裏斯總算暫時放過她,他跌倒回地毯上伸手把她攬過來,“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你怯生生地看著我,就像一只看著獵狗或者狐貍的小兔子一樣。然後——我的腦袋裏就像爆出了無數煙花一樣,接著我就忽然理解了尖頭叉子對莉莉死纏爛打的原因。”

“那時候我才十四歲。”海厄辛絲睜大眼睛,“天哪,西裏斯……”

“我等了一千多天來讓你長大。”西裏斯轉過頭來看著她,“後來我覺得不能再等了,再等別人就要把你搶走了。”

海厄辛絲狡黠地笑了:“不對,詹姆說你本來都想放棄了——”

“尖頭叉子!”西裏斯倒抽一口涼氣,“好吧好吧,唔……我只是覺得我要去做的事情太危險了,而你,唉,你應該更適合安穩平靜的生活吧。”他有些傷感地說。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海厄辛絲撒嬌道,“除此之外我哪兒也不去。”

“唉,看來我的餘生都要對你負責了。”西裏斯微微一笑,他將手指插到海厄辛絲的頭發間,“再來一次?”

“別,”海厄辛絲立刻想躲開,“我餓了。”

“你可以盡情地享用我。”西裏斯禁錮住她的動作,用誘惑的語調說,“想怎麽樣都可以哦。”作為回答,海厄辛絲重重地咬了他一下,西裏斯眼前一亮,居然享受地閉上了眼睛,“對,主動點,這才是教學第一課。”

“你們來遲了,親愛的羅齊爾們。”黑魔王高聲說道,可他不會因這點小事懲罰自己的親信,尤其是羅齊爾父女,“請坐,埃文、科妮莉亞。西格納斯剛才正在給我們講述他的一個偉大計劃。”

科妮莉亞在石椅上坐下,聽聞此言,她轉向西格納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錯過了什麽,主人?”

得到黑魔王的允許後,西格納斯遙遙望向科妮莉亞,臉上帶著一絲捉摸不定的笑容:“我向大人提出了一項名為‘生命之源’的計劃。假設科妮莉亞你有印象的話,我曾在黑魔法活動小組中提到過鼓勵純血家族與食死徒們締結婚約。”

“哦……的確是這樣,我記得。”科妮莉亞漫不經心地把手放到長桌上,“那麽,你對這個想法做了改進?”

“是的。”西格納斯頷首,“‘生命之源’計劃是一個完整的構思……我認為,婚姻形式束縛了純血統的發展,因此,我建議我們拋開約束。食死徒們應當與純血巫師誕育盡可能多的後代,為黑魔王創造血統純凈的優秀騎士。這項計劃不僅能夠確保血統延續,還能逐步凈化我們的巫師社會。最終,我們的理念將被整個巫師界承認。”

不少食死徒的臉上都浮現起讚同的表情——或許他們是真的認為西格納斯言之有理,但自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一己之私能夠得到滿足——貝拉特裏克斯深情款款地看向她的主人,就好像黑魔王會允許她替他繁衍後代一樣。

“這樣啊……那麽,西格納斯,你的意思是婚姻將作廢?”科妮莉亞沈吟片刻後這樣問道。

“倒也並不完全。對於那些現在仍是自由身的巫師們來說,他們不再有必要為了‘後代’而去步入婚姻。而那些已有配偶的巫師們則不需要顧忌婚戒帶來的桎梏。至於婚姻,它仍將存在,並不與我的計劃矛盾……”西格納斯環顧長桌,笑著說道,“兩名巫師自然可以因為相愛或適合而走進婚姻殿堂,然而這並不妨礙他們為黑魔王創造新生力量,我的意思是,愛情是虛無縹緲的,但力量確實真實擁有的。”

他的話取悅了黑魔王,他讚許地看著西格納斯,然後將目光定格到科妮莉亞的臉上:“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科妮莉亞?”

“非常不錯,”科妮莉亞面色不改,她甚至帶著幾分讚賞看向西格納斯,“西格納斯新婚不過一天就能有魄力提出這樣的計劃,不知道你是否會親力親為呢?”

“當然,親愛的科妮莉亞。”西格納斯早有準備,“主人,這項計劃看似成熟,但在正式啟動前,或許需要一段試驗期。如果您信任我,我願意代為測試其可行性。”

“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西格納斯,”科妮莉亞徐徐看過長桌旁的每一張面孔,“想必你也發現了,我們之中的男士數目顯然遠超女士,那麽你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

“我當然考慮到了,科妮莉亞。”西格納斯從長袍口袋裏取出一份名單展開,“我已經在主人的允許下做了小小的調查,這份名單是所有願意參與‘生命之源’計劃的非食死徒純血統巫師。如我所說,是不是食死徒並沒有那麽重要,血統才是最嚴格的門檻。至於那些反對或抗拒的純血巫師,我認為適當的暴力制約是完全有必要的。”

科妮莉亞接過名單,她草草地讀了一遍:“你的意思是,食死徒們可以毫無限制地從中任意挑選?甚至這個範圍能被擴大到所有純血巫師——即使他們的名字不在這上面?”

“完全可以。”西格納斯意有所指地笑起來,“不過我個人並不建議共享——”

食死徒們心領神會地笑起來,就連黑魔王猩紅狹長的眼睛裏都閃過一絲冷酷的笑意。貝拉特裏克斯殷切地望著黑魔王,她那張美麗的臉龐上寫滿渴求,而在她身旁,她的丈夫萊斯特蘭斯先生亦垂下頭。西格納斯真是個妙人兒,他的計劃滿足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欲望——貌合神離的夫妻可以各自尋歡,單身的巫師能夠盡情享樂。只要是純血統,就能通過自己的魔杖去爭奪更多的女人或男人,甚至無需擔心孩子的到來——他們從一出生起就會成為黑魔王的力量,而他們至高無上的主人則會精心栽培他們成為下一代食死徒。

道德和倫理被摒除在計劃之外,餘下的只是獸-欲和邪惡。

“真是個天才的主意,西格納斯。”科妮莉亞微笑著說,“主人,您的確慧眼識人,直到看到這項計劃,我才徹底相信西格納斯是我們之中的翹楚。與他相比,我們這一代的其他人都成了陪襯呢。”

“你過謙了,科妮莉亞。”西格納斯觀察著科妮莉亞的表情,難免失望地發現她看上去沒有半絲異樣,就好像這項驚人的計劃沒有給她帶來一絲震撼——這很不對。科妮莉亞應當明白,一旦這項計劃啟動並成功,西格納斯就會奠定在黑魔王身邊的位置,而她,除非她能幹掉鄧布利多的鳳凰社或占領傲羅指揮部,否則無論她做什麽都不可能蓋過他的鋒芒。

“的確,科妮莉亞,我十分期待接下去一年你能從霍格沃茨給我帶來什麽驚喜。”黑魔王滿意地看著科妮莉亞,他一旁的貝拉特裏克斯自然有所察覺,她短暫地從旖旎的白日夢中回過神來,不著痕跡地瞥了科妮莉亞一眼。她不過是仗著她父親的聲勢罷了,貝拉淡淡地想著,當她離開象牙塔、踏入真正的修羅場後,她很快就會如其他所有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一樣迅速敗下陣來。黑魔王身旁的人來來去去、不斷更替,卻無人如貝拉特裏克斯一樣穩坐交椅。

沒等科妮莉亞回答,一直沈默的雷古勒斯卻突然出聲:“我有一個問題,西格納斯,這是一項強制的計劃嗎?”

西格納斯的臉上劃過幾乎不可見的遲疑,但他很快展顏微笑起來:“你當然不一樣,雷古勒斯。你與奧麗維婭的結合將是……天賜良緣,是食死徒中又一對眷侶的誕生。”他略帶恭維地看了眼盧修斯與納西莎。這對夫婦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的指尖,就好像西格納斯的話只是一陣風聲一樣。

“愛情是多麽美好啊,也是多麽短暫、脆弱和虛假啊。”黑魔王的聲音倏然變得高昂冷酷起來,他的話在大廳裏回蕩著,“你或許會改變心意的,雷古,別這麽急著斷言。”他沒有關心雷古勒斯對這一番話的反應,而是重新對西格納斯開口,“妙極了,西格納斯……不知道你有沒有相中的人選呢?”

西格納斯恭敬地將名單送到黑魔王面前:“主人,您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

黑魔王懶洋洋地一揮魔杖,名單上的一個名字被紅圈圈了出來:凱瑟琳沙菲克。

“就她吧,西格納斯……如果不介意我這樣任性的決定……”

“主人,您向來不會有任性的決定。”

黑魔王薄薄的嘴唇勾起一絲笑意,科妮莉亞含笑望著西格納斯,又一次開口:“不過,西格納斯,你才剛剛結婚,不知道瑪格麗特如果知道的話會怎麽樣呢——”

西格納斯同樣笑著回望她:“事實上,瑪格麗特正在考慮加入我們,親愛的科妮莉亞。”

“那真是太好不過了。”科妮莉亞笑容不改,但心中警鈴大作。

她很清楚黑魔王會對瑪格麗特的到來表示多大的歡迎,她不僅意味著成員的增加,也代表著黑魔王能擁有充足的魔藥後備。而這恰恰是黑魔王所需要的……科妮莉亞垂下眼簾,西格納斯或許只是在信口開河,他極有可能尚未說服瑪格麗特。可是她必須得阻止,她不能容許西格納斯能進一步奪得黑魔王更多的倚重。

-1978年8月3日- 伯斯德莊園

西格納斯結束通宵的談話返回家中,他的母親伯斯德夫人正面色不愉地在和奧麗維婭聊天,見他回來,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徑直起身走進旁邊的廚房去檢查曲奇的烘焙狀況。

“母親怎麽了?”西格納斯問妹妹。

奧麗維婭簡略地回答:“瑪格麗特。”

這時,伯斯德夫人拿著一盤曲奇走出廚房,她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西格納斯,她成天悶在房間裏,要麽看書、要麽搗鼓那一堆魔藥。”她重重地把曲奇擱在桌上,並遞給西格納斯一杯咖啡,然後才不滿地朝樓上看了眼,“她應該想一想怎樣替你拉攏人脈,減輕你的負擔才是。”

西格納斯挑了自己偏愛的藍莓曲奇:“瑪格麗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適應婚後生活,您別介意,母親。至於魔藥學,那本來就是她的愛好,我回頭會和她說一下的。”

伯斯德夫人當然了解西格納斯與瑪格麗特的狀況,他們新婚的第二日西格納斯就如此忙碌,她甚至不認為這對夫婦有交流的時間:“或許你們應該考慮要個孩子,西格納斯。這樣她的註意力大概會從魔藥轉移到家庭。”

“這還得順其自然,母親,更何況我目前想把精力集中在食死徒那邊。大人昨天當眾稱讚了我,如果我不借此良機進一步鞏固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西格納斯咽下曲奇,“您知道有多少人夢想著取代我。”

這番話效果奇佳,伯斯德夫人當即放棄了剛才的想法:“都依你的意思,西格納斯。你要去休息一會兒嗎?”

“不必了,過會兒我有一位訪客。”西格納斯再一次提醒,“我和瑪格麗特來日方長,您不必太急。”

“我知道。”伯斯德夫人不情願地答應道,“說到這個,奧麗的婚事——?”

奧麗維婭正低頭讀報紙,但她的註意力已經飄到了他們的對話上。

“我仍想進一步考察雷古勒斯,一年時間其實不長。奧麗,”他對堂而皇之偷聽的妹妹說道,“別怨我拖延時間,我是為了你好。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必須把你交到一個可靠的人手中才行。”

“哥哥,我不是在責備你。”奧麗維婭無奈地放下報紙,“我只是……只是希望事情能盡快塵埃落定。”

“我理解,奧麗。”西格納斯說,“等我穩定自己的位置後,下一步就是設法幫助雷古脫穎而出。現在他還在霍格沃茨,沒辦法大展身手,但我相信我和他在未來可以相互扶持。說起來,前段時間黑魔王還私下裏交給雷古一件任務,從大人的言下之意來看,他對成果很滿意。按照目前的進展,你們畢業前雷古就能真正占有一席之地。到那時,就算讓你們直接舉辦婚禮我也放心了。”

奧麗維婭仔細聆聽著哥哥的話,他穩重平和的聲音輕而易舉抹去了她先前的不安。這時伯斯德夫人也從旁相勸:“我們只是想替你全方面考察一圈而已,往後你們有幾十年的時間能膩在一起呢!”她笑著說道。

奧麗維婭的臉微微泛紅,她不好意思地垂下頭。這時,伯斯德家的大門被扣響。西格納斯精神一振:“是我的客人,母親。”

伯斯德夫人對奧麗維婭招招手,母女二人回避到休息室裏,給西格納斯和他的訪客留下空間。

“沙菲克小姐。”西格納斯親自開門,門外的女巫相貌平平,她比西格納斯高一屆,早已留意到這位英俊不凡且前途明朗的學弟,因此當西格納斯前來說服她參與“生命之源”計劃時,她不假思索地就在名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接踵而至的意外之喜則是,她居然被分給了西格納斯,而不是其他年老或醜陋的食死徒。想到這裏,凱瑟琳自然而然地呈現出欣喜的微笑:

“伯斯德先生,早上好。”

“叫我西格納斯就好。”西格納斯引領凱瑟琳走入另一間會客室,“您想喝些什麽?茶?咖啡?檸檬水?”

“隨意。”凱瑟琳滿懷激動地落座。她知道西格納斯在幾天前才剛剛舉辦婚禮,可是那又怎樣呢,這難道不是註定他們之間有緣嗎?這樣一位英俊、富有、前途光明的年輕人,她完全不介意成為他的長期情婦。無論從哪方面考慮這都是百分百合算的交易。

西格納斯為她斟滿一杯加冰的檸檬水:“沙菲克小姐——”

“凱瑟琳。”

“凱瑟琳,你明白這項計劃的意義嗎?”西格納斯不願兜圈,因此他單刀直入。

“我明白。”凱瑟琳急切地回答道。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是怎樣的形式?”

“我知道。早在我簽字前我就很明白了。”

“盡管你已經簽字確認,可是我還是想詢問一下——你不會後悔?無論在哪種情況下都不會後悔?”

“我不會。”

“你確定?”西格納斯註意到她迫不及待的神情,“你確定你完完全全了解,並且想清楚了?”

凱瑟琳以十分有把握的口吻回答:“是的。西格納斯,這是一個理智的決定而非一時沖動。”她凝視著西格納斯的雙眼,起身走過去,將手放到自己的第一粒紐扣上——

“稍安勿躁,凱瑟琳。”西格納斯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動作,“明天下午,我會去府上拜訪。”

“我恭候你的到來,西格納斯。”凱瑟琳不太在意,“我相信我們會度過一個愉悅的下午的。”

事情就此敲定。

打發走凱瑟琳後,西格納斯慢慢喝完屬於他的那一杯檸檬水,等略為焦躁的心情平覆後,他移步走到樓上。

他的新婚妻子瑪格麗特正坐在窗邊看一本厚厚的書。

“瑪吉。”西格納斯禮貌地敲了敲虛掩的房門,引起她的註意後他推門而入。

“你回來了。”瑪格麗特放下書起身平靜地說,“辛苦了。要喝些茶嗎?”

“明天下午我仍要出去一趟,不過晚上會早點回來。”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任憑誰也看不出兩分鐘前他還在樓下與另一個女人約定時間,“我會給你帶一些冰淇淋餡餅——香草杏仁味的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大小姐”這個稱呼:見1976卷第9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