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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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分明什麽事都沒有,卻會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事當做事實,這是臆想癥吧。

白易苦惱坐在床上發呆,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宋柏全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了,他應該是臆想出了不好的事,導致他不敢和他和好。

虧他還擔心自己心理有問題,到頭來卻發現是宋柏全心理有問題。

宋柏全那麽高傲的一個人,若是和他說他有臆想癥,他一定不會相信。

白易長長呼出一口氣,比起覆合,先治好宋柏全的病更重要。

白易上網查了資料,看到大多說臆想癥是精神疾病,一般是精神壓力太大了才有,如果不嚴重,可以讓患者保持愉悅的心情,還有充足的睡眠。

想清楚要做的後,白易想了想,以防萬一還是發微信問了楊漪一些細節,楊漪沒有立馬回。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楊漪可能已經睡著了。

把手機放好,白易第二天打開看到有兩個人發消息給他,他視線被上面的一條吸引,是殷立君發來的。

殷立君:【這段時間我就不去看星星了,你要好好照顧她。】

白易疑惑問:【你怎麽了?】

殷立君:【沒怎麽,就是有點事。】

見殷立君不想說,白易遲疑片刻,沒有多問,他不想讓殷立君覺得他八卦。

宋柏全不用去上班,正好方便白易給他“治療”,他把家裏整理好,放上輕音樂,拉著宋柏全坐下。

宋柏全奇怪看著他,白易解釋說:“你這幾天太累了,有時間多休息,其他事情都交給我,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我不累。”他說著就要去書房。

白易雙手按住扶手,將人困在自己和躺椅之間,瞇著眼說:“不許想那些費腦子的,好好休息。”

宋柏全好笑問:“你把當病患了?”

白易心裏一咯噔,繃著臉強裝鎮定說:“沒有,只是看你很累,想要你多休息,你要是病倒了,倒黴的不還是我。”

宋柏全看了他片刻,順從靠在躺椅上,闔上眼,如白易所願,放空大腦。

這會兒陽光正好,白易站到一旁,看著宋柏全放松下來,他才滿意離開。

白易和楊漪說了自己的猜測,楊漪勸他把人帶過來讓她看看,白易拒絕了,按照宋柏全的性子,他是不會相信自己有病的。

楊漪沒辦法,只能詢問一些細節,讓白易一有什麽新的發現就聯系她,千萬不要自作主張,有時候沒有得到及時治療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白易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宋柏全身上,後者很配合,他說什麽就做什麽,乖巧得不行。

以往都是宋柏全照顧白易,如今反過來了,白易覺得十分有趣,原來照顧人也挺滿足的,就像是在玩養成游戲一樣,看著對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休息了兩天,宋柏全身上沒有了疲憊感,這兩天不是運動就是曬太陽睡覺,吃喝白易都會送到他嘴邊。

白易心滿意足,突然有電話找宋柏全,宋柏全看了一眼,“這得接。”

白易把要讓他休息的話咽下,點頭讓他接聽。

這一通電話,大部分時間是對面的人在說,宋柏全偶爾應兩聲,表情始終沒有多打的起伏。

這一通電話足足打了有半個小時,放下電話後宋柏全看向白易。

白易眨了眨眼,小聲問:“和我有關嗎?”

宋柏全點頭,白易認真坐好,等著他說。

旋風這時候又叼著玫瑰跑過來,哼哧哼哧往白易身上跳,大孩子一樣蹦到他身上,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把它推到沙發上,搶過玫瑰,瞥了宋柏全,欲蓋彌彰說:“別總是叼著了,都說了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旋風嗷嗚一聲,在沙發上來回跳。

白易看著手裏的玫瑰,這玫瑰已經不行了,哪怕他再精心照顧,也沒法阻止玫瑰枯萎。

他有些難過,不明所以的心慌,他看向宋柏全的時候忍不住說:“宋柏全,我們和……”

“白易,”宋柏全擡眼,似乎是不經意打斷他的話,“網暴的事解決。”

白易看拿著眼前的人,被打斷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再開口怎麽也說不出來,他低頭問:“然後呢?”

結束就結束,白易從來沒將網上的那場鬧劇放在心上,雖然殷立君也說過網暴很可怕,讓他不要掉以輕心,可他沒時間去管別人在想什麽,也不在意別人說他什麽。

宋柏全淡聲說:“你可以回去了。”

白易猛地擡頭,怔怔看著對方,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留戀和不舍,好像宋柏全根本不在乎他是住在哪裏,好像之前為了他差點將人打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旋風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夾著尾巴不敢出聲,小心翼翼看著兩人。

白易看了宋柏全半晌,問他:“旋風和星星怎麽辦?”

“你帶走一個。”

這話像是在分家產一樣,白易皺眉說:“我不想給你,旋風和星星都不想。。”

“一周換一次。”

宋柏全越是冷靜解決問題,白易越是難過,他不相信宋柏全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想走,難道非得他說出來才行嗎?

白易看著旋風,半晌說:“好。”

白易帶著旋風回了小區,小區保安和他說他不在的這幾天增加了很多監控,還不許陌生人進入小區等種種,為的是讓白易能感到安全。

白易沒聽進去多少,他隨口應了一聲,開車進了小區。

旋風跟他回來之後一直悶悶不樂,蹲在門口想要出去。

這段時間陪著它的星星不見了。

白易哄著旋風吃好睡睡下,仔細把門鎖上,這才去找楊漪。

他在路上給楊漪發信息說過去找她,楊漪讓他晚點過去。

白易:【我在路上了,您不用擔心,您忙您的,我可以在門口等。】

楊漪半晌才說:【好,路上註意安全。】

白易到的時候沒有看到有人,他疑惑看著楊漪,後者笑著說:“剛剛的客人有事先走了,快進來吧。”

白易坐在沙發上,難過說:“他好像不想和我和好。”

楊漪端著溫好的牛奶給他,坐下問:“你心情還好嗎?”

白易接過牛奶,心裏想著事,沒註意到這牛奶是早就溫好的,他心不在焉說:“還好。”

失魂落魄地盯著手裏的牛奶看,怎麽都不像是還好的樣子。

楊漪嘆氣說:“你要不要試著離開他。”

白易楞楞看著楊漪,不確定問:“您剛剛說什麽?”

楊漪輕聲說:“我說讓你試著和他分手,離開他,你能過得更好。”

白易皺眉,有些慌張說:“您之前不是這樣說的,您不是說讓我試著和他和好看看嗎?其他事情以後再說,怎麽現在突然要我離開他?”

楊漪沈默片刻,無奈問:“白易,你有沒有覺得你過分依賴他了。”

白易拿著杯子的手收緊,手指被壓得發白,杯子裏的牛奶還是溫的,可白易卻覺得渾身都是冷的,他抿唇點頭。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不過是一直在逃避而已,他不想讓別人,尤其是讓宋柏全知道他很害怕失去他。

楊漪像個溫柔的長輩,柔聲勸道:“你先試試好嗎?等你能接受沒有他的生活,再試著和好。”

白易不解說:“如果我能接受的話,為什麽還要和好?”

楊漪搖頭,耐心說:“這不一樣,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取決於你是否依賴他,而是取決於你是否喜歡他。你得是有選擇的,而不是因為某種外因無法離開而在一起。”

她從頭到尾都很溫柔,說話的聲音卻很堅定。

白易心頭一震,他捧著杯子,直到杯裏的牛奶涼了,只剩下他的體溫,他起身說:“我知道了。”

目送白易離開,楊漪關上門,轉身看著站在身後的人,“這是你想要的?”

宋柏全看著她沒說話,伸手握住門把手,楊漪按住門不讓他走,皺眉問他:“這樣真的好嗎?”

宋柏全沈默片刻,承諾般說:“我會一直看著他。”

楊漪搖頭說:“你明知道他要的是什麽,你為什麽不直接和他說?”

白易來之前,宋柏全來找了楊漪,說他是白易前男友,楊漪楞神的片刻,宋柏全進了屋裏,和她說白易有病,在他的病沒好之前他們不能和好。

楊漪從震驚中回神,問他:“他知道嗎?”

宋柏全搖頭,楊漪本來還想繼續問,白易恰好和她說他在路上。

宋柏全問了牛奶的位置,溫著牛奶說:“這事我有把握,你只需要讓他離開我就行。”

楊漪按照他說的做了,但不代表她會輕易讓他離開,她追問:“為什麽不和他說?”

宋柏全垂眸道:“我和他說過。”

楊漪迷茫說:“你不是說他不知道?”

宋柏全點頭,似乎沒覺得自己的話哪裏不對,他緩緩說:“我和他說的時候,他靜靜聽著,好像聽進去了,答應去治療,可第二天他忘了我們說過的話。”

宋柏全不會忘記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和白易說完,白易只是笑著說好,第二天要出門的時候,他一臉迷茫問要去哪裏。

宋柏全起先以為他只是忘記了,耐心解釋要去看醫生,白易很激動,說什麽也不願意去。

後面宋柏全試過幾次,每次白易都是一樣的反應,他不斷忘記他們的談話,又不斷被提醒。

宋柏全後來才知道那是白易為了保護自己故意忘記那段記憶。

“他是什麽病?為什麽不願意去看?”

宋柏全淺笑著望向她,只是說:“我會治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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