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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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秋哲的表現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丁建以為他是真的看開了，心中松了一口氣，將夏月的住址和工作的工地都告訴了他。
兩人又聊了會，丁建因為還有會要開起身告辭。
“我這幾天都會在帝都，改天找個時間，約上你，叫上老高一起吃頓飯？”
“好，謝謝了，老同學。”
秋哲笑盈盈答應下來。
對方離開後，他卻沒走，而是手捧著茶杯，呆呆的看著窗外。
“小月，你聽見了嗎，他結婚了，還有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許久，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道。
也幸虧這裏是包房，否則他這樣，絕對會嚇到別人。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大學時期的夏月緩緩出現。
他從背後抱住了秋哲，柔聲說道：“沒關系，他會變，可我不會，我會一輩子陪伴在你身邊。”
秋哲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我很好奇，他的孩子什麽樣，應該很可愛吧，像他一樣，呆頭呆腦的……”
“這麽想知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好了。”
夏月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牽著他的手起身。
秋哲就這麽任由‘他’牽著走出了茶室。
他打了輛車，報上了目的地。
是距離城中心非常遠的郊區。
如今城裏的建築越來越多，除去舊城改造，周圍一直在擴建。
“還挺遠，那邊是新開發的區域，兄弟是在那買了房？”
司機是個很善談的人，順口就問。
“嗯。”
秋哲笑著點點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那人看他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悻悻然閉上了嘴，專心開車。
車裏，播放著兩千年的老歌《下沙》。
【每個人都有無法忘記的人，思念會像細沙穿過你的靈魂，輕輕開了門，只有風雨聲。】
【就像黑夜和白天，相隔一瞬間，明知道說再見，再見面也只有明天。】
這是一首完全貼合秋哲此刻意境的歌。
歌中唱出了愛情的絕望與毀滅，濃烈詮釋出愛情的絕望與傷痛。
秋哲安靜的聽著歌，默默看著窗外。
“大兄弟，你沒啥事兒吧？！”
司機突兀的聲音響起。
他疑惑看向對方。
那司機吞了吞口水，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擡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秋哲後知後覺摸上他的臉，這才發現，他在流淚。
“沙子進眼睛了。”
他隨意的笑笑，快速擡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沙子？！
他沒開窗子啊。
司機一臉驚悚，卻不敢再說話。
一首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可歌詞卻深深刺入了秋哲的腦海和心臟，久久無法忘懷。
距離目的地越近，他的心就越發忐忑。
近鄉情怯。
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十年裏，夏月還會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麽？
他要不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他會不會覺得尷尬？
又或者，他根本早已遺忘了他……
“兄弟，到了。”
司機將車子停穩，回頭對秋哲說道。
可對方出神的想著事情，並未回應。
“大兄弟，大兄弟？”
他連續又喊了兩聲。
“嗯？”
回過神的秋哲疑惑回應。
“我說到了……”
司機尷尬的笑笑，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建設的高樓大廈。
“謝謝。”
秋哲付款下車，眼睛不由自主開始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正好是午飯時間，下工的工人們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默默跟在那群人身後。
轉角處，一輛三輪車停在那。
三輪車旁邊，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小棚子。
棚子下方擺放著幾張塑料桌和塑料凳，被下工早的工人們占據。
還有不少工人排著隊在等待打飯。
只是一眼，秋哲再也離不開視線。
時隔多年，他終於再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奔流而下。
那是……夏月？！
他……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
破木板搭建的臨時打飯口，站著一名穿著襤褸的中年男子。
明明年紀不大，卻已是滿臉皺紋，身體消瘦的不像話，頭發白了大半，蒼老的如同老翁。
若是此刻秋哲站到他面前，眾人會認為他倆的年齡差至少二十歲！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秋哲捂住心口，蹲在了地上，嗚咽出聲。
他以為，十年裏只有他活在痛苦中。
他的小月早已遺忘了他，開始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他以為離開他的小月，會過的很好。
可為什麽會這樣……
他真的很想沖上前質問他，既然選擇了離開，為什麽不能讓自己過的好一些，為什麽要變成這樣，讓他無法釋懷！
好疼。
心臟快爆炸了。
他該怎麽做……
秋哲緊緊揪住胸口心臟的位置，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空氣在一點一點從肺部抽空。
“叔叔，你哪裏不舒服麽？”
耳畔，軟糯糯的童聲響起。
他驀然擡眸。
眼前的小男孩長的不好看，胖胖的，五官也不精致，能看出來家庭條件不太好，但父母應該很疼愛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舊，但是很幹凈。
秋哲滿臉的淚水，讓眼前胖嘟嘟的小男孩溢滿心疼。
“叔叔你別哭，擦擦淚，爸爸告訴過我，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是不是餓了呀，我爸爸在那賣盒飯，他很善良的，你別哭，我去給你打吃的，不要錢的！”
小男孩從褲兜裏掏出折疊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手帕遞過去。
秋哲顫抖著手接過。
“你等等我呀，叔叔！”
小男孩千叮萬囑之後，飛速邁著小短腿跑向臨時的攤位。
“爸爸！”
他大喊了一聲。
“小哲回來了？爸爸現在忙，你自己玩一會，別亂跑聽見沒？”
夏月忙的滿頭大汗，擡眸對著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手中打飯的動作卻不停。
“夠了夠了，吃不完了老夏。”
工友提醒他給的菜太多了。
“不礙事兒，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不是。”
夏月擺擺手，樂呵呵道。
“爸爸，有個叔叔餓的哭了，好可憐哦，我能不能給他送點飯過去啊？”
小男孩抱住他的小腿，眼巴巴問道。
“你等等，我給你裝，我們小哲真善良。”
夏月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用一次性飯盒打了滿滿一碗飯和一碗菜，示意兒子送去給那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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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哲的表現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丁建以為他是真的看開了，心中松了一口氣，將夏月的住址和工作的工地都告訴了他。
兩人又聊了會，丁建因為還有會要開起身告辭。
“我這幾天都會在帝都，改天找個時間，約上你，叫上老高一起吃頓飯？”
“好，謝謝了，老同學。”
秋哲笑盈盈答應下來。
對方離開後，他卻沒走，而是手捧著茶杯，呆呆的看著窗外。
“小月，你聽見了嗎，他結婚了，還有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許久，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道。
也幸虧這裏是包房，否則他這樣，絕對會嚇到別人。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大學時期的夏月緩緩出現。
他從背後抱住了秋哲，柔聲說道：“沒關系，他會變，可我不會，我會一輩子陪伴在你身邊。”
秋哲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我很好奇，他的孩子什麽樣，應該很可愛吧，像他一樣，呆頭呆腦的……”
“這麽想知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好了。”
夏月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牽著他的手起身。
秋哲就這麽任由‘他’牽著走出了茶室。
他打了輛車，報上了目的地。
是距離城中心非常遠的郊區。
如今城裏的建築越來越多，除去舊城改造，周圍一直在擴建。
“還挺遠，那邊是新開發的區域，兄弟是在那買了房？”
司機是個很善談的人，順口就問。
“嗯。”
秋哲笑著點點頭，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那人看他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悻悻然閉上了嘴，專心開車。
車裏，播放著兩千年的老歌《下沙》。
【每個人都有無法忘記的人，思念會像細沙穿過你的靈魂，輕輕開了門，只有風雨聲。】
【就像黑夜和白天，相隔一瞬間，明知道說再見，再見面也只有明天。】
這是一首完全貼合秋哲此刻意境的歌。
歌中唱出了愛情的絕望與毀滅，濃烈詮釋出愛情的絕望與傷痛。
秋哲安靜的聽著歌，默默看著窗外。
“大兄弟，你沒啥事兒吧？！”
司機突兀的聲音響起。
他疑惑看向對方。
那司機吞了吞口水，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擡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秋哲後知後覺摸上他的臉，這才發現，他在流淚。
“沙子進眼睛了。”
他隨意的笑笑，快速擡手抹掉了臉上的淚。
沙子？！
他沒開窗子啊。
司機一臉驚悚，卻不敢再說話。
一首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可歌詞卻深深刺入了秋哲的腦海和心臟，久久無法忘懷。
距離目的地越近，他的心就越發忐忑。
近鄉情怯。
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十年裏，夏月還會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麽？
他要不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他會不會覺得尷尬？
又或者，他根本早已遺忘了他……
“兄弟，到了。”
司機將車子停穩，回頭對秋哲說道。
可對方出神的想著事情，並未回應。
“大兄弟，大兄弟？”
他連續又喊了兩聲。
“嗯？”
回過神的秋哲疑惑回應。
“我說到了……”
司機尷尬的笑笑，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建設的高樓大廈。
“謝謝。”
秋哲付款下車，眼睛不由自主開始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正好是午飯時間，下工的工人們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默默跟在那群人身後。
轉角處，一輛三輪車停在那。
三輪車旁邊，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小棚子。
棚子下方擺放著幾張塑料桌和塑料凳，被下工早的工人們占據。
還有不少工人排著隊在等待打飯。
只是一眼，秋哲再也離不開視線。
時隔多年，他終於再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奔流而下。
那是……夏月？！
他……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
破木板搭建的臨時打飯口，站著一名穿著襤褸的中年男子。
明明年紀不大，卻已是滿臉皺紋，身體消瘦的不像話，頭發白了大半，蒼老的如同老翁。
若是此刻秋哲站到他面前，眾人會認為他倆的年齡差至少二十歲！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秋哲捂住心口，蹲在了地上，嗚咽出聲。
他以為，十年裏只有他活在痛苦中。
他的小月早已遺忘了他，開始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他以為離開他的小月，會過的很好。
可為什麽會這樣……
他真的很想沖上前質問他，既然選擇了離開，為什麽不能讓自己過的好一些，為什麽要變成這樣，讓他無法釋懷！
好疼。
心臟快爆炸了。
他該怎麽做……
秋哲緊緊揪住胸口心臟的位置，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空氣在一點一點從肺部抽空。
“叔叔，你哪裏不舒服麽？”
耳畔，軟糯糯的童聲響起。
他驀然擡眸。
眼前的小男孩長的不好看，胖胖的，五官也不精致，能看出來家庭條件不太好，但父母應該很疼愛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舊，但是很幹凈。
秋哲滿臉的淚水，讓眼前胖嘟嘟的小男孩溢滿心疼。
“叔叔你別哭，擦擦淚，爸爸告訴過我，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是不是餓了呀，我爸爸在那賣盒飯，他很善良的，你別哭，我去給你打吃的，不要錢的！”
小男孩從褲兜裏掏出折疊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手帕遞過去。
秋哲顫抖著手接過。
“你等等我呀，叔叔！”
小男孩千叮萬囑之後，飛速邁著小短腿跑向臨時的攤位。
“爸爸！”
他大喊了一聲。
“小哲回來了？爸爸現在忙，你自己玩一會，別亂跑聽見沒？”
夏月忙的滿頭大汗，擡眸對著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手中打飯的動作卻不停。
“夠了夠了，吃不完了老夏。”
工友提醒他給的菜太多了。
“不礙事兒，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不是。”
夏月擺擺手，樂呵呵道。
“爸爸，有個叔叔餓的哭了，好可憐哦，我能不能給他送點飯過去啊？”
小男孩抱住他的小腿，眼巴巴問道。
“你等等，我給你裝，我們小哲真善良。”
夏月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用一次性飯盒打了滿滿一碗飯和一碗菜，示意兒子送去給那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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