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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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對不起……叔叔，我會還的……”
夏月用力絞緊手指，迫切開口。
“還，你用什麽還？你現在全身上下吃穿用度，都是花的我兒子的錢。如果沒有他，你爸早就死在病床上了。
你叫夏月是吧，這位同學，你能不能有點良心，你知道因為你，秋哲的前途都被毀了嗎？
他被徹底打上了同性戀的標簽，一輩子被人恥笑，永遠沒辦法昂首挺胸做人！”
邱亞華話鋒一轉，厲聲罵道。
那些話，句句誅心。
夏月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過要害他的……”
他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錯了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現實只是告訴了他，他們的感情，沒有人會祝福。
就像他父親說的，秋哲的人生，因為他而染上了汙點。
他這輩子，都得被人指指點點……
“秋哲花在你身上的錢，我不會要回來，就當是做好事了，我甚至還能再給你十萬！我只有一個要求，離開帝都，離開秋哲，一輩子不要再回來，不要再見他！
算我求你，體諒體諒我們做父母的吧……你知道事情傳開，我們家的生意會遭到多大的打擊嗎？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錯再錯下去！”
邱亞華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語氣疲憊說道。
“叔叔……我不要錢……我是真的、真的喜歡秋哲……”
夏月嗚嗚的哭著搖頭，他迫切想要表明他的真心。
可他並不知道，他的真心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值錢！
“你知道你們以後的路有多難走麽，沒有人會讚同你們的關系，你們一輩子只能藏著掖著，是，秋哲現在是很喜歡你。
可你能保證他能一直喜歡你嗎？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他不過是玩玩而已，他早晚會結婚生子，到時候你又何去何從。”
邱亞華以一副是為他們兩人著想的語氣勸慰道。
“不是的……他不是玩玩，我們都很認真的……”
夏月嗚嗚的哭著反駁。
他很討厭他們侮辱他和秋哲之間的感情。
他們或許沒有談過戀愛，可他們對彼此都是真心的，甚至有認真在打算過一輩子。
“那又如何？你們永遠得不到世人的承認，我也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如果他堅持要和你在一起，我會和他斷絕關系！失去了經濟支撐的秋哲，什麽都不是，他甚至連自己的學費都交不起，你呢，你能負擔秋哲的一生嗎？
秋哲從小沒過過苦日子，你忍心讓他跟著你過賣血，賣腎才能活的日子？你這樣不是在愛他，而是在毀掉他！
他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大學畢業去留學，回來之後繼承家業……你真的忍心，看著他這輩子都被你毀掉？”
邱亞華眸光犀利盯著他，厲聲質問。
未來，對於現在的夏月而言，太過沈重。
他想要秋哲幸福，而不是毀掉他……
他……承擔不起秋哲的未來。
他不能因為愛秋哲，就奪走他的一切！
這樣的愛，太過自私，太過狹隘……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是錯的……
“你知道你該如何選擇的，對麽！分開，對你們都是最好的結果。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會再聯系你的。”
看他開始自我懷疑，邱亞華嘴角劃過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很快，車子離開。
夏月瑟縮在角落，死死咬著下唇，淚水決堤而下。
“嗚啊……”
寂靜的夜，逼仄的角落，撕心裂肺的哭聲……
*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秋哲被家中囚禁了整整三天。
而無處可去的夏月，只能繼續待在學校，等待處罰下來，等待他父母趕到。
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每天身上都有數不盡的傷口。
可沒有人關心他是如何受傷的，是不是被欺負了。
他如同一顆毒瘤，人人路過都會吐上一口吐沫，巴不得他趕緊去死！
第四天，處罰結果下來。
退學。
夏月沈默的前往宿舍收拾行李。
丁健和高竟軒看著失魂落魄傷痕累累的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卻做不到開口道別。
他孤零零的提著行李，前往公交車站。
巷子裏，一群人堵住了他的路。
“喲，這不是賣屁股的小白臉嗎，這是要去哪呢……”
夏月低著頭，意圖從他們身邊越過。
“你他媽瞎了還是聾了，聽不見老子在跟你說話？”
其中一人驀地拽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臉拍的啪啪作響。
“放開我……”
夏月猛地拍開對方的手。
“草泥馬還敢還手……”
那人惱羞成怒，擡腳一腳將他踹在了地上。
“你們在做什麽！”
巷子口，夏老三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老乞丐，老子勸你別多管……”
眾人還在叫囂，驀地聽見夏月哽咽著喊了一聲：“爸……”
幾人臉上出現了遲疑，到也沒敢再動手。
不是怕了這老雜種，而是他走路都不利索，打出毛病來，他們還要還錢，不值當。
“這農村就是開放啊，好的不教兒子，教他賣屁股！”
“呸，惡心的老雜種，走路一瘸一拐的，怕是自己也是個賣屁股的下三濫玩意兒……”
“媽的，離他們遠點，沒準一家人都帶著臟病！”
……
眾人的羞辱，一聲聲敲擊在夏老三的心口，他渾身因為憤怒而不停發顫。
緊握成拳的雙手上青筋暴突，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喲，敢做還不能讓人說了？怎麽，你還想動手？”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埋汰。
夏老三驀地暴呵一聲，朝著夏月沖過去，甩手就是一拳打在了他腦袋上。
‘砰——’的一聲巨響。
夏月腦袋砸在墻上，立刻就見了紅。
可夏老三並沒有因此而住手，而是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對他拳打腳踢。
“狗東西，你聽見別人是怎麽罵咱的了！俺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不是東西的東西，俺直接打死你得了，省得你出來丟人現眼被人指著腦袋瓜子唾罵……”
他下手真的太狠了，咚咚咚的悶響聲不絕於耳，像是真的要將夏月打死似的。
一行人看他這麽狠，頓時有些慫了。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決定撤離，碰到這父子倆，晦氣死了！
“媽的，走了，免得他自個兒發瘋弄死了自己兒子，還要賴上咱們。”
“全家都是瘋狗……”
……
一行人罵罵咧咧離開。
夏老三顫巍巍停了手，蹲下甚至將被打了個半死的夏月摟在懷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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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用力絞緊手指，迫切開口。
“還，你用什麽還？你現在全身上下吃穿用度，都是花的我兒子的錢。如果沒有他，你爸早就死在病床上了。
你叫夏月是吧，這位同學，你能不能有點良心，你知道因為你，秋哲的前途都被毀了嗎？
他被徹底打上了同性戀的標簽，一輩子被人恥笑，永遠沒辦法昂首挺胸做人！”
邱亞華話鋒一轉，厲聲罵道。
那些話，句句誅心。
夏月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過要害他的……”
他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錯了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現實只是告訴了他，他們的感情，沒有人會祝福。
就像他父親說的，秋哲的人生，因為他而染上了汙點。
他這輩子，都得被人指指點點……
“秋哲花在你身上的錢，我不會要回來，就當是做好事了，我甚至還能再給你十萬！我只有一個要求，離開帝都，離開秋哲，一輩子不要再回來，不要再見他！
算我求你，體諒體諒我們做父母的吧……你知道事情傳開，我們家的生意會遭到多大的打擊嗎？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錯再錯下去！”
邱亞華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語氣疲憊說道。
“叔叔……我不要錢……我是真的、真的喜歡秋哲……”
夏月嗚嗚的哭著搖頭，他迫切想要表明他的真心。
可他並不知道，他的真心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值錢！
“你知道你們以後的路有多難走麽，沒有人會讚同你們的關系，你們一輩子只能藏著掖著，是，秋哲現在是很喜歡你。
可你能保證他能一直喜歡你嗎？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他不過是玩玩而已，他早晚會結婚生子，到時候你又何去何從。”
邱亞華以一副是為他們兩人著想的語氣勸慰道。
“不是的……他不是玩玩，我們都很認真的……”
夏月嗚嗚的哭著反駁。
他很討厭他們侮辱他和秋哲之間的感情。
他們或許沒有談過戀愛，可他們對彼此都是真心的，甚至有認真在打算過一輩子。
“那又如何？你們永遠得不到世人的承認，我也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如果他堅持要和你在一起，我會和他斷絕關系！失去了經濟支撐的秋哲，什麽都不是，他甚至連自己的學費都交不起，你呢，你能負擔秋哲的一生嗎？
秋哲從小沒過過苦日子，你忍心讓他跟著你過賣血，賣腎才能活的日子？你這樣不是在愛他，而是在毀掉他！
他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大學畢業去留學，回來之後繼承家業……你真的忍心，看著他這輩子都被你毀掉？”
邱亞華眸光犀利盯著他，厲聲質問。
未來，對於現在的夏月而言，太過沈重。
他想要秋哲幸福，而不是毀掉他……
他……承擔不起秋哲的未來。
他不能因為愛秋哲，就奪走他的一切！
這樣的愛，太過自私，太過狹隘……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是錯的……
“你知道你該如何選擇的，對麽！分開，對你們都是最好的結果。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會再聯系你的。”
看他開始自我懷疑，邱亞華嘴角劃過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很快，車子離開。
夏月瑟縮在角落，死死咬著下唇，淚水決堤而下。
“嗚啊……”
寂靜的夜，逼仄的角落，撕心裂肺的哭聲……
*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秋哲被家中囚禁了整整三天。
而無處可去的夏月，只能繼續待在學校，等待處罰下來，等待他父母趕到。
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每天身上都有數不盡的傷口。
可沒有人關心他是如何受傷的，是不是被欺負了。
他如同一顆毒瘤，人人路過都會吐上一口吐沫，巴不得他趕緊去死！
第四天，處罰結果下來。
退學。
夏月沈默的前往宿舍收拾行李。
丁健和高竟軒看著失魂落魄傷痕累累的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卻做不到開口道別。
他孤零零的提著行李，前往公交車站。
巷子裏，一群人堵住了他的路。
“喲，這不是賣屁股的小白臉嗎，這是要去哪呢……”
夏月低著頭，意圖從他們身邊越過。
“你他媽瞎了還是聾了，聽不見老子在跟你說話？”
其中一人驀地拽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臉拍的啪啪作響。
“放開我……”
夏月猛地拍開對方的手。
“草泥馬還敢還手……”
那人惱羞成怒，擡腳一腳將他踹在了地上。
“你們在做什麽！”
巷子口，夏老三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老乞丐，老子勸你別多管……”
眾人還在叫囂，驀地聽見夏月哽咽著喊了一聲：“爸……”
幾人臉上出現了遲疑，到也沒敢再動手。
不是怕了這老雜種，而是他走路都不利索，打出毛病來，他們還要還錢，不值當。
“這農村就是開放啊，好的不教兒子，教他賣屁股！”
“呸，惡心的老雜種，走路一瘸一拐的，怕是自己也是個賣屁股的下三濫玩意兒……”
“媽的，離他們遠點，沒準一家人都帶著臟病！”
……
眾人的羞辱，一聲聲敲擊在夏老三的心口，他渾身因為憤怒而不停發顫。
緊握成拳的雙手上青筋暴突，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喲，敢做還不能讓人說了？怎麽，你還想動手？”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埋汰。
夏老三驀地暴呵一聲，朝著夏月沖過去，甩手就是一拳打在了他腦袋上。
‘砰——’的一聲巨響。
夏月腦袋砸在墻上，立刻就見了紅。
可夏老三並沒有因此而住手，而是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對他拳打腳踢。
“狗東西，你聽見別人是怎麽罵咱的了！俺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不是東西的東西，俺直接打死你得了，省得你出來丟人現眼被人指著腦袋瓜子唾罵……”
他下手真的太狠了，咚咚咚的悶響聲不絕於耳，像是真的要將夏月打死似的。
一行人看他這麽狠，頓時有些慫了。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決定撤離，碰到這父子倆，晦氣死了！
“媽的，走了，免得他自個兒發瘋弄死了自己兒子，還要賴上咱們。”
“全家都是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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