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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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我不疼的，爸，別哭……對不起……”
夏月紅著眼圈輕輕擡起手，抹去夏老三臉上滾燙的淚。
很燙，像是硫酸一般，灼燒著他的心臟。
“混小子……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瘋了……你肯定是瘋了……”
夏老三嗚嗚的哭著，數次擡起手還想打，卻是怎麽都下不去這個手。
傷心，不是因為兒子是同性戀。
而是因為，兒子因為是同性戀，一輩子都毀了。
他操勞了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兒子能走出大山，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大城市裏會有這麽多誘惑，將他一塵不染的孩子指染成人人唾棄的存在。
早知道會有今天。
他當初就不該讓他考出來。
若是一直待在老家，他的兒子也不會變成這樣。
一個好好的男人，怎麽能讓男人給糟蹋了……
“爸……我難受，這裏……很疼。我喜歡他，很喜歡，不是因為他有錢，是因為他對我很好，你知道嗎，你出事以後，我賣血，我恨不得把血抽幹，可我怎麽都湊不齊你的手術費。
我差點去賣腎……在我孤立無助的時候，是他幫了我……我記著他的好，我不想和他分開，可我不能不離開，是我害了他……”
夏月心臟實在太疼了，像是被刀子在剮，他很平靜的說著自己的心裏話，他甚至在笑，可臉上的表情，卻又那麽哀傷。
“怪我……怪俺沒本事……如果不是俺……”
他的話，一聲聲敲擊著夏老三的心房，他痛恨自己無能。
“不是因為你，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責怪他，他是好人！”
夏月輕輕搖搖頭，沙啞著聲音說道。
“回家，咱們回家！”
泣不成聲的夏老三心中打定了主意，他要帶兒子回去。
一輩子待在家鄉不出來，他永遠不會再讓兒子去接觸那個男孩子！
父親的態度，讓夏月心中越發蒼涼。
“我、我還沒有和他道別……爸，求你了，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
他顫巍巍掙脫夏老三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懇求。
“見什麽見，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那個壞東西，毀了俺兒子一生！俺實話告訴你吧，在俺來之前，已經去見過那小畜生他爹。
俺已經收下了他家給的十萬的分手費，回到老家後，我會用這筆錢給你蓋大房子，讓你娶妻生子，你這輩子就給俺安安分分待在村裏吧！”
父親的話，只讓夏月如墮冰窟。
“您瘋了，您怎麽能收他們家的錢！爸，你聽我的，咱們還回去，求你了……咱們不能這樣……”
他急的直掉淚，去拽他爸的手，想拖著他去還錢。
“呸，憑什麽不能收，那小畜生把你像女人那樣使用，這是你應該得的，俺還要帶你去醫院檢查，誰知道你會不會帶上什麽臟病！”
夏老三吐了口吐沫怒罵。
看到夏月受傷的表情，他又有些心軟，卻還是狠下心放狠話。
“你老實跟俺回家，否則俺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你別想回去找那個小畜生，俺聽他爸說了，同性戀是病，他們要帶他去國外治病去，你還能追到國外不成？
小月，你清醒點吧……你的一生都已經毀了，若你真的愛他，就不該再纏著他！
那筆錢俺是不可能還回去的，如果你有臉去見他，你就去見！”
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
這一瞬間。
夏月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有什麽臉面去見秋哲。
他已經毀了他，難道真的要讓秋哲跟著他過苦日子？
他跌坐在地上，淚水瘋狂湧出，心臟真的太疼了，他只能一下又一下，以自虐的方式瘋狂敲擊自己的胸口。
想要用另一種疼痛，來覆蓋這鉆心的疼。
夏老三眼中含淚，將他抱在懷裏輕拍著他的背脊哽咽安撫：“回家，跟俺回家吧，小月……”
夏月心如死灰，眼神空洞點點頭。
該離開了。
這是為了……秋哲好！
父子倆提著大堆小堆的行李，一瘸一拐走出了巷子。
夏老三舍舍得得的打了個的，讓司機拉他去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鳳佳林在招待所裏等著他們呢！
秋哲絕食已經三天。
他昏昏沈沈躺在床上，腦海裏想的都是夏月。
‘叩叩——’
敲門聲響起，負責照顧他的阿姨推門而入。
“小哲，你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再這麽下去，你的身子受不住啊……”
“不用管我，我爸媽呢？”
秋哲嘶啞著嗓音問道。
“他們、他們忙……”
阿姨為難回答。
心中不知該如何勸慰這個孩子。
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父母依然以忙碌為借口拒絕見他。
這娃兒，命太苦了，從小就爹不疼媽不愛的……
如今跟了男人，他爹媽怕是越發嫌棄他了……
“阿姨，我求求你，把手機還給我吧，我真的要死了……我不逃，我只是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你知道小月的性子的，又軟又慫，他肯定會被人欺負……”
秋哲紅著眼，一聲一聲低泣著求阿姨給他手機。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他這樣卑微的祈求，阿姨也狠不下心來。
“手機，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跑，否則我會丟了工作的。”
她嘆了口氣說完，將裝在包裏的手機拿了出來。
秋哲不停道謝，急忙接過手機撥通了丁健的小靈通。
“丁健，是我，小月怎麽樣了！”
電話一接通，他就急忙詢問。
電話那頭的丁健猶豫了片刻，還是老實說道。
“走了，他今天離開的，現在應該是去火車站的路上，秋哲……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們什麽，如果你想見他，就趕緊去吧，沒準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實在不行，你倆就逃吧，逃到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城市！”
“我知道了，謝謝你，丁健！”
秋哲沙啞著聲音道謝。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阿姨，倒在床上疲憊閉上眼。
“小月走了……阿姨，我有點累，想睡一會，你出去吧。”
對方想說什麽，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點點頭，將粥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離開。
腳步聲遠去沒多久，秋哲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甚至顧不上穿鞋，沖到書桌前，將存折揣進包裏，當即就去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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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疼的，爸，別哭……對不起……”
夏月紅著眼圈輕輕擡起手，抹去夏老三臉上滾燙的淚。
很燙，像是硫酸一般，灼燒著他的心臟。
“混小子……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瘋了……你肯定是瘋了……”
夏老三嗚嗚的哭著，數次擡起手還想打，卻是怎麽都下不去這個手。
傷心，不是因為兒子是同性戀。
而是因為，兒子因為是同性戀，一輩子都毀了。
他操勞了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兒子能走出大山，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大城市裏會有這麽多誘惑，將他一塵不染的孩子指染成人人唾棄的存在。
早知道會有今天。
他當初就不該讓他考出來。
若是一直待在老家，他的兒子也不會變成這樣。
一個好好的男人，怎麽能讓男人給糟蹋了……
“爸……我難受，這裏……很疼。我喜歡他，很喜歡，不是因為他有錢，是因為他對我很好，你知道嗎，你出事以後，我賣血，我恨不得把血抽幹，可我怎麽都湊不齊你的手術費。
我差點去賣腎……在我孤立無助的時候，是他幫了我……我記著他的好，我不想和他分開，可我不能不離開，是我害了他……”
夏月心臟實在太疼了，像是被刀子在剮，他很平靜的說著自己的心裏話，他甚至在笑，可臉上的表情，卻又那麽哀傷。
“怪我……怪俺沒本事……如果不是俺……”
他的話，一聲聲敲擊著夏老三的心房，他痛恨自己無能。
“不是因為你，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責怪他，他是好人！”
夏月輕輕搖搖頭，沙啞著聲音說道。
“回家，咱們回家！”
泣不成聲的夏老三心中打定了主意，他要帶兒子回去。
一輩子待在家鄉不出來，他永遠不會再讓兒子去接觸那個男孩子！
父親的態度，讓夏月心中越發蒼涼。
“我、我還沒有和他道別……爸，求你了，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
他顫巍巍掙脫夏老三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懇求。
“見什麽見，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那個壞東西，毀了俺兒子一生！俺實話告訴你吧，在俺來之前，已經去見過那小畜生他爹。
俺已經收下了他家給的十萬的分手費，回到老家後，我會用這筆錢給你蓋大房子，讓你娶妻生子，你這輩子就給俺安安分分待在村裏吧！”
父親的話，只讓夏月如墮冰窟。
“您瘋了，您怎麽能收他們家的錢！爸，你聽我的，咱們還回去，求你了……咱們不能這樣……”
他急的直掉淚，去拽他爸的手，想拖著他去還錢。
“呸，憑什麽不能收，那小畜生把你像女人那樣使用，這是你應該得的，俺還要帶你去醫院檢查，誰知道你會不會帶上什麽臟病！”
夏老三吐了口吐沫怒罵。
看到夏月受傷的表情，他又有些心軟，卻還是狠下心放狠話。
“你老實跟俺回家，否則俺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你別想回去找那個小畜生，俺聽他爸說了，同性戀是病，他們要帶他去國外治病去，你還能追到國外不成？
小月，你清醒點吧……你的一生都已經毀了，若你真的愛他，就不該再纏著他！
那筆錢俺是不可能還回去的，如果你有臉去見他，你就去見！”
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
這一瞬間。
夏月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有什麽臉面去見秋哲。
他已經毀了他，難道真的要讓秋哲跟著他過苦日子？
他跌坐在地上，淚水瘋狂湧出，心臟真的太疼了，他只能一下又一下，以自虐的方式瘋狂敲擊自己的胸口。
想要用另一種疼痛，來覆蓋這鉆心的疼。
夏老三眼中含淚，將他抱在懷裏輕拍著他的背脊哽咽安撫：“回家，跟俺回家吧，小月……”
夏月心如死灰，眼神空洞點點頭。
該離開了。
這是為了……秋哲好！
父子倆提著大堆小堆的行李，一瘸一拐走出了巷子。
夏老三舍舍得得的打了個的，讓司機拉他去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鳳佳林在招待所裏等著他們呢！
秋哲絕食已經三天。
他昏昏沈沈躺在床上，腦海裏想的都是夏月。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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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你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再這麽下去，你的身子受不住啊……”
“不用管我，我爸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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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父母依然以忙碌為借口拒絕見他。
這娃兒，命太苦了，從小就爹不疼媽不愛的……
如今跟了男人，他爹媽怕是越發嫌棄他了……
“阿姨，我求求你，把手機還給我吧，我真的要死了……我不逃，我只是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你知道小月的性子的，又軟又慫，他肯定會被人欺負……”
秋哲紅著眼，一聲一聲低泣著求阿姨給他手機。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他這樣卑微的祈求，阿姨也狠不下心來。
“手機，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跑，否則我會丟了工作的。”
她嘆了口氣說完，將裝在包裏的手機拿了出來。
秋哲不停道謝，急忙接過手機撥通了丁健的小靈通。
“丁健，是我，小月怎麽樣了！”
電話一接通，他就急忙詢問。
電話那頭的丁健猶豫了片刻，還是老實說道。
“走了，他今天離開的，現在應該是去火車站的路上，秋哲……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們什麽，如果你想見他，就趕緊去吧，沒準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實在不行，你倆就逃吧，逃到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城市！”
“我知道了，謝謝你，丁健！”
秋哲沙啞著聲音道謝。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阿姨，倒在床上疲憊閉上眼。
“小月走了……阿姨，我有點累，想睡一會，你出去吧。”
對方想說什麽，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點點頭，將粥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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