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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本就存在於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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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本就存在於夢境之中。

縱然知道這是夢境,沈西棠也還是想拉她一把。

哪怕是夢境之中,她也希望沈黛能有個好結局。

誰知道沈黛看到了自己被囚禁之後,竟然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我不知你是何方人士,但是說這些應該也是為我好,”沈黛將後面寫著那些的書頁撕掉,“但我本就存在於夢境之中,知道這些也於我無益。”

說著,她推開窗戶,明明是望靈仙宗的住處,外面卻是沈家舊居的樣子。

“這是我的夢,自然是聽我的話,足下放心就是了,我會好好地活在這夢境之中的,你若是想出去的話,碰一碰這書頁就可以了。”

既然正主都這麽說了,沈西棠自然也不好意思多留,她知道沈黛現在看不到自己,便將手輕輕地放在了書頁之上,回到了沈黛墓前。

她望著沈黛的墓碑,突然意識到了紀若陽喜歡她什麽。

這般開朗豁達的個性,卻是很難不讓人心生憐愛。

夢裏的人知道了,也算知道。

沈西棠轉身離去。

我會帶著你的份一起努力的,沈黛。

*

沈西棠剛到神夢道,就收到了衛宵墨的消息。

想來是片雲卷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她懸著的一顆心落到肚子裏,掏出片雲卷,想看看衛宵墨給她發了什麽。

衛宵墨:淩風錄的事情可能需要你作個證。

衛宵墨:見信速歸。

眼看神夢道這邊暫時平穩了下來,沈西棠決定先回去一趟。

她將此事與聶天等人說了,聶天有些不舍:“我還想讓你多待幾天的。”

雖然不舍,但她也知道沈西棠此行早晚會結束的,所以不曾多作阻攔。

“有時間可以回來看看的,”花繼寒早就回來了,“我還等你跟我一起去天機山宗,把掌門救回來。”

沈西棠自然是滿口答應,一頭紮入雲海之中。

說起來神夢道和望靈仙宗的直線距離其實並不遠,但是真的非常高,沈西棠一路俯沖,終於來到了望靈仙宗的宗門之前。

就,現在看到宗門,真親切啊。

尤其是在見過了天機山宗那個樣子之後,更是覺得自家望靈仙宗怎麽看都順眼。

這仙霧繚繞,仙氣飄飄,仙境一般的地方,才是正經宗門該有的風範啊!

她不想禦劍,只想慢慢地走上山,順便欣賞一下宗門之中的美景。

正向上走著,衛宵墨卻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回來了?”他狀似無意地問道,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兩圈。

其實他回來也沒幾天,而且一直在淩風錄的事情,真的沒什麽時間聯系沈西棠。

……可是這小妮子也是樂不思蜀,沒怎麽聯系過他!

原本還想著見到她一定要懲罰一下來著,可是淩霄紋感應到她已經到了山門,他還是放下手中的活兒來看看她。

見到她的一瞬間,懲罰的心思煙消雲散。

“回來就先去零三零休息一下,”衛宵墨說得有些生硬,“然後來雲簾峰找我。”

雲簾峰!多親切的稱呼!

沈西棠無端有些感動。

但是她向來敏銳,也發現了衛宵墨情緒有些不對勁,便貼心地問了一句:“衛宵墨,你不開心嗎?”

衛宵墨見她發現了,索性假咳兩聲遮掩一下:“沒有。”

“你明明就有!”沈西棠笑著湊到他跟前,“是淩風錄惹你的嗎,我不休息了,直接去幫你收拾她!”

衛宵墨見她一臉天真,索性將她一把拉入懷中:“我只是有些想你罷了。”

“你在神夢道這麽些時日,竟然都不知道用淩霄紋聯系我一下,”他覆在沈西棠的耳邊,“我確實有些生氣。”

……原來是這樣。

沈西棠免不得有些臉紅。

這好像確實是自己的錯。

可是幾百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下次不會了,”她舉起的手微抱了抱他,隨後便臉紅地逃竄離開。

衛宵墨看著她倉皇逃竄,心中的微小不快很快便煙消雲散。

*

稍微休息了一下,沈西棠便來到了雲簾峰的枯崖之下。

“你來了?”阮小珍看到她,自然是十分欣喜,“物證俱全,只差你這個人證了。”

“阮峰主辛苦,現在那淩風錄在何處呢?”

“自然是在枯崖下面,”提到犯人,阮小珍瞬間變得冷酷無情起來,“我還在想要將她關在第五層還是第六層。”

說罷,她便帶著阮小珍來到了枯崖下面。

說起來這還是枕寂逃走之後沈西棠第一次來這裏,但那股濃郁的黑暗還是讓她記憶猶新。

“暫時在第五層,你隨我來就是了。”阮小珍在前面帶路,沈西棠慢慢地跟在後面。

原本意氣風發的神夢道宗主已然淪為階下囚,在黑暗的枯崖之中忍受著不間斷地懲罰。

阮小珍站在她面前,十分冷酷地說:“望靈仙宗也是講證據的,沈西棠便是你當年屠門的鐵證。”

淩風錄看著她,嘴裏吐出一顆帶血的牙:“若是當年找到你的話,神夢道怎麽會是現在這般光景!”

“你的天賦為什麽就不能為神夢道所用!”她癲狂地看著沈西棠,眼中充滿了血色。

“打入枯崖第五層,若是再不聽話,換到第六層。”阮小珍吩咐眾弟子。

“接下來……她會怎麽樣?”沈西棠小心翼翼地問。

她若是原主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傷心,難過,恨不能將其食肉寢皮……可她是穿越過來的沈西棠。

沈家和她有感情的,也就只有一個沈憐雲罷了。

只是不知道當年沈憐雲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帶著年幼的她和沈西棠四處逃竄。

最終神魂被奪走,開始與公孫禹樓糾纏。

阮小珍原本以為沈西棠會很傷心,但現在看她一臉平靜的樣子,還是有些欣慰的。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確實是有天賦的。

“以雲簾峰的懲罰措施,怕是要終其一生關在枯崖之中贖罪了,”阮小珍沈思片刻,回答了沈西棠的問題。

也是有心無力吧。

“那就勞阮峰主費心了,以後此事若是要我作證,西棠自然責無旁貸,但如何處理,就不必告訴我了。”沈西棠朗聲道,“等到事情真正了結,我再來詢問相關事情,最後告知自家阿姐便是。”

見她這般豁達,阮小珍也不再多問,只是轉身離去,喃喃自語:“只是應峰主……”

“應峰主怎麽了?”沈西棠聽到這句話。拉住了阮小珍,“他還沒有醒嗎?”

聽到這句話,阮小珍臉上出現了幾分憂慮:“自從你們去了神夢道,我們就在考慮怎麽將他喚醒,但是均一無所獲,後來衛樓回來了,說神夢道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可他還是沒反應。”

沈西棠:??

不應該啊?

既然難道應白楓不是因為枕寂而陷入昏迷的嗎?

但是她的片雲卷上,有枕寂所發來的消息。

聯想到之前自己進入過沈黛的夢境,沈西棠恍然大悟。

可能枕寂的消息之於應白楓,只是一個“導火索”,讓他想到了一些不該想到的事情,於是選擇入夢逃避,所以在解決了神夢道的問題之後,一定還要有人入夢去喚醒他才行。

“但是入夢本身就很危險,應峰主本身就是‘織夢問心’的高手,沒人敢真的去他的夢境之中把他喚醒。”阮小珍內心憂慮,很是惆悵。

“那要不……我去試試?”沈西棠指了指自己。

倒不是她自誇,畢竟她剛剛從沈黛的夢境之中出來,又是曾經從織夢問心之中出來的人,沒人比她更合適了。

阮小珍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關節的,也仔細考慮了一下沈西棠的提議。

“好像確實可行,過兩天咱們去長夢峰看看。”阮小珍一錘定音,“應師兄就交給你了。”



又過了幾天,沈西棠跟著眾人上了長夢峰。

“長夢峰的未來就交給你了,”喻山葵似乎有幾分不情不願的樣子,“早去早回。”

沈西棠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是現在讓應白楓早些醒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只是淺淺打了個招呼,將手放在了應白楓的“傳記”之上。

還是熟悉的眩暈,沈西棠來到了夢境之中。

……該說不愧是精通織夢問心的高手嗎,這夢境的精度未免太高。

之前在沈黛夢境中的時候,雖然場景也很精致,但總還是有些夢幻的地方。

但是現在應白楓的夢境,簡直是十分逼真。

是劍冢。

她看到應白楓站在劍冢之中,寒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角

上次明明還是有陳扶景陪著的,這次他確實孤身一人,想必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夢境之中的他自然是不會看到沈西棠的,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不過她仔細一看,應白楓竟然已經是現在那副病弱的模樣了。

“是有人入夢嗎?”他聲音虛弱但堅定,“來勸我回去的嗎?”

沈西棠沒法出聲,應白楓卻自顧自地開始說話。

“我也想出去,但並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有些惆悵的樣子,“我丟了東西,但不知道丟了什麽。”

“若是找不到那個東西,我可能會被困在夢境中被困住一生一世的。”

“這是我剛剛打敗枕寂的時候,身體受了重創,好像缺了什麽東西,便冥冥之中來到了劍冢之中,想找到自己缺失的東西。”

沈西棠無法回應,只能慢慢聽他說。

*

應白楓將枕寂拉入自己的夢境之後,也給了枕寂幾個選擇。

即便是當年的靈鬼之王,也被織夢問心所迷惑,當回了當年的砍柴郎。

織夢問心之中的時間流逝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瞬,枕寂砍了幾天柴,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問題。

應白楓躲在暗處,喬裝成日日一起上山的那個樵夫,等著決定命運的那一刻到來。

若是枕寂還是選擇了那份惡念,自己自然也有辦法將他反噬;若是枕寂選擇一直當一個善良的樵夫,自己就必須要在這裏……陪他砍一輩子柴了。

自己現在這個位置尚且算是安全,等到抉擇到來的時候再說吧。

善良的樵夫枕寂還是碰到了那團惡念,這個關鍵的時刻越來越近。

終於有一天,他還是聽到了敲門聲。

“大哥,我想跟你借一擔柴,”枕寂的聲音十分沈靜,“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多餘的。”

“有,肯定有,”應白楓握緊了自己的劍,“在屋後,你自己去拿便是了。”

若是他真的只是拿了一擔柴,那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用自己的餘生控制住靈鬼之王,也算是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他現在手上沒有必殺,多少有點心虛。

不知道自己的寶貝丟在哪裏,若是能出去,還是要找找。

“月黑風高,還是大哥帶我去比較好,”枕寂不依不饒,“若是我多拿了你的,豈不是有了隔閡。”

應白楓仿佛已經看到了他斧子上的白光。

“好,”他認命般地握住劍,在開門的瞬間,一劍刺出!

不知道是不是枕寂還保留著之前的記憶,他迅速閃開了這一劍,冷笑道:“看來大哥也早就防備我了。”

織夢問心本就是應白楓的主場,枕寂在裏面也是實力大削,根本不是應白楓的對手。

但是時間越長,他覺醒的靈鬼之力就越多,自己的勝算就越少。

應白楓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招招致命,想快點置枕寂於死地。

他想了一會兒,放棄了防守,一劍刺向枕寂的命門。

“倒是有幾分本事,”枕寂慢慢覺醒,“但是晚了!”

應白楓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彼此彼此。”

說時遲那時快,應白楓的劍和枕寂的黑氣同時沒入對方的身體。

他被這股靈鬼之力沖擊到暈了過去,閉上眼之前的最後一瞬間,他看到枕寂也慢慢倒下了,心中十分欣慰。

自己也算是……不辱使命。

*

沈西棠聽他說完了這些,大概知道他丟了什麽了。

想必是那把有著青色寶石的小刀。

那把小刀恐怕是應白楓的命門,而他心心念念地找,找不到恐怕是沒辦法回去了。

沈西棠翻了翻雲山亂,那把青色的小刀就靜靜的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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