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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不中用的宗主扶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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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不中用的宗主扶不起來。”

又過了幾天,神夢道上漸漸恢覆了正常的運作。

沈西棠也跟著忙前忙後了好幾天,但聶天不愧是當了這麽久的代理宗主,對事務的處理能力真的非常強大。

幾日不到,神夢道就已經基本恢覆了正常的秩序,但人手還是有些不足,所以她日日忙碌,日漸消瘦。

眼看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花繼寒卻已經修養得差不多了,決定幫她一把。

畢竟自己之前受傷,也在神夢道叨擾了許久,若是沒有絲毫表示,可能不太合適。

卻沒想到自己幹這個還挺擅長的。

沈西棠原本還在擔心自己離開之後神夢道再缺人手應該怎麽辦,眼看著花繼寒越來越順手,自己也生出了幾分欣慰。

說不定,大家都在慢慢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呢。

“小花小花,你過來幫我看看……”聶天沖進房門,發現是沈西棠在屋子裏,也完全不挑食,“阿棠,你也行,過來幫我一下。”

沈西棠依言出門,只看到神夢道之中天朗氣清,一片祥和。

“要看什麽?”沈西棠追問道,“花繼寒去哪裏了。”

“她大概是去觀察線路通暢程度了,”聶天一邊拉著她往前走,一邊解釋道,“前任宗主走了之後,我們決定將這裏進行一些大範圍的改造。”

“以前的神夢道,實在是太依賴片雲卷了。”聶天望著遠方說道,“片雲卷是很重要啦,可是若是只有這層依仗,神夢道永無出頭之日。”

樹叢有微風吹過,少女的臉上有幾分惆悵,但這點兒惆悵很快就被忙碌的生活沖淡了,她一蹦一跳地離開,打算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主要是想讓你看看‘巢’的新樣子,看看還有沒有能改進的地方。”

“你說我又不會長期留下,讓我看有什麽……”沈西棠話還沒說完,就被“巢”的新樣子嚇了一跳。

如果說原本的“巢”,只是個工作的集散地,現在的“巢”則完全可以說是一處真正的“工作地點”了。

原本白色的建築前面種了些樹,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沈西棠走到裏面,發現原本是一整塊的收發區域,也被隔開了,墻上也開了幾扇窗戶,亮堂了許多。

“這樣還真是挺好的,”沈西棠嘖嘖讚嘆道,“那工作方面呢?”

“既然片雲卷大家都在用,那就應該共同維護,”聶天笑了笑,“我想和諸位宗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每宗各派些人來。”

“與此同時,我還是會繼續收養孤兒的,畢竟這個沒有錯,”她仿佛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但是等他們長大之後,我會讓他們自己選擇是不是願意留在神夢道的。”

聽起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沈西棠慢慢放下心來。

真好啊。

這種大家各司其職的感覺。

“阿天,線路已經疏通過了,以後片雲卷的消息會更流暢的,”花繼寒從遠處跑過來,“你要不去檢查一下?”

“也行,你在這裏和阿棠呆一會兒,”她儼然一副花繼寒是自己人的樣子,沈西棠覺得有些可愛,“你們若是有事,先回自家宗門也不是不行的。”

“知道啦。”話是這麽說,但花繼寒看起來完全不想回去的樣子。

“小花老師,你想留在這裏的嗎?”沈西棠開門見山,“那要不要我陪你回天機山宗與掌門說一聲?”

她留在神夢道,就是想看看這裏還有沒有枕寂的痕跡。

現在淩風錄也已經被扳倒了,枕寂若是再回頭,神夢道可能就毫無還手之力了,所以她還是想著稍微等等。

但是等了這麽久,神夢道也沒什麽反應,那證明枕寂就應該還留在天機山宗才對。

而且花繼寒又想留在神夢道。

這個世道啊,師命大於天,她要是想留下,縱使聽雨閣的人不攔著她,也是要和宗主稍微報備一下的。

“現在宗門之中都是修無情道的人,說不定我自家宗主也……”花繼寒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你說得對,我是應該回去看看的。”

“那就跟我走吧。”

*

枕寂正在無聊地將手中的靈寶壘成高塔,一下沒註意,高塔“啪”的一下倒了。

“無聊,”他將桌上的靈寶全部推到地上。“天機山宗已經沒有多餘的惡念了。”

紀若陽見他這麽無聊,感覺有些好笑:“你之前不是已經控制神夢道了。”

“神夢道,已經垮了,”枕寂搖了搖扇子,“不中用的宗主扶不起來。”

“怎麽回事?”紀若陽有些好奇,“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還不是因為沈西棠,”枕寂罕見地皺起了眉頭,“我倒是沒想到她有這麽大的能量,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畢竟那姑娘跟沈黛有些關系,厲害一點也不奇怪,”紀若陽見怪不怪的樣子,“畢竟當年的沈黛也這個樣子啊。”

枕寂見他這麽說,忍不住嗆了一句:“怕不是有人要移情別戀。”

“每天把沈黛掛嘴邊,實際上對沈西棠也有了感情是不是?”他調侃道,“我倒是有辦法……”

“你瞎說什麽,”紀若陽有些無奈,“她也算是有些聯系的後輩,關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窗外的風依然喧囂,二人沈默了一會兒,決定出門走走。

天機山宗幾乎已經淪陷,所有人都落入了無情道,靈鬼之氣十分濃厚,若是懂行的人來了,以為這是一座魔山也說不定。

*

“你確定……這是天機山宗?”沈西棠跟著花繼寒落在山門處,看著那濃厚的靈鬼之氣,感到有些詭異。

天機山宗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那種濃郁的氣息就像枕寂從雲簾峰出來的時候那樣。

只不過是規模更大,更為兇險。

“是……”花繼寒看了看山門,“我不知道現在聽雨樓那邊怎麽樣了。”

原本還不想進去,但是來都來了……她們還是打算進去看看。

一路上都是行屍走肉般的弟子,仿佛沒有看到逆行的二人一般。

“我們不會被發現吧。”花繼寒還是有些害怕,“咱們先去聽雨樓吧。”

二人來到了聽雨樓那邊,眼看著白虹堂裏面空無一人。

“宗主?”花繼寒顧不得許多,進去大喊一聲,“你們在哪裏?”

昔日熙熙攘攘的白虹堂已然變得人跡罕至,喜歡做靈寶的師兄師姐們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是……花繼寒嗎?”角落中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你怎麽回來了。”

“是宗主!”她聽出來了是餘之茗的聲音,“你怎麽在這裏?”

“我以為你已經沒了,”她十分虛弱,“走了就不要回來了,現在的宗門……已經不是原來的宗門了。”

“宗主,你歇一歇,等等再說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花繼寒將餘之茗扶起來,這才讓她好好喘了口氣。

“這宗門……變天了,”餘之茗有些悲愴,“我希望能走一個走一個,都不要回來。”

*

即便是餘之茗,也是沒法預料天機山宗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無情道的蔓延讓很多人陷入了這種“不勞而獲”的快感之中。

開始只是定風閣,但這股勁兒很快就蔓延到了聽雨樓。

眼看著自己的弟子越來越少,餘之茗也知道自己氣數已盡。

所以花繼寒打算跑出去的時候,她也並未阻攔。

“跑吧,跑到更適合自己的地方去。”她十分哀傷。

“那師父,我若是想去神夢道,你可會答應?”花繼寒期期艾艾地問道,“我覺得那裏也很適合我。”

“若是合適的話,你去了便是,”餘之茗有氣無力地說,“即便是你再也不回來,我也不會有絲毫怨言的。”

“畢竟現在的天機山宗,與魔窟無異。”

“那你怎麽辦?”花繼寒看著奄奄一息的掌門,“不如跟我一起離開?”

“我不能走,”餘之茗苦笑道。“我是一派掌門,怎麽可以另投他處?更何況……”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黑色的線不斷向上蔓延,“我大概也算是……命數已盡。”

見她這麽說,花繼寒淚如雨下。

她想到了很多掌門,嚴肅的開心的的模樣,曾經讓她去門前接沈西棠的時的不茍之色。

實在無法將這些與眼前的掌門聯系到一起。

“走吧,”沈西棠小聲說,“過一會兒真的被發現了,我們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花繼寒縱然依依不舍,但也明白沈西棠說的是對的,只能放開了餘之茗的手,跟著沈西棠飛回了神夢道。

一路上,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活潑,而是沈默不語,像是失了魂靈一般。

“若是真的想救她,就隨我一起打敗枕寂好了,”沈西棠見她悶悶不樂,發出邀請。

天機山宗走這一趟,沈西棠也算是知道了枕寂的勢力如何。

毫不誇張地說,整座天機山宗都是他的擁躉。

而這些擁躉與之前的陳滄不同。

若是說陳滄還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雲簾峰弟子,那天機山宗上的人們,被他蠱惑的甚至包括掌門和宗主。

沈西棠想到閻子龍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總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所以能多拉到一個戰力,也是好的。

更何況花繼寒還十分了解天機山宗,這種人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枕寂?”花繼寒似乎是第一次聽到她說這個名字,“就是把天機山宗變成這樣的人嗎?”

“對,”沈西棠十分肯定,“你若是想知道原因,我改日再與你細說。”

“掌門雖然嚴格,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會保護我們的”她有些消沈,“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她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她了。

聽了這句話,沈西棠無端想起了沈黛。

雖然她確實不太可能再見到她一次了,但是沈西棠卻突然想去看看沈黛。

沈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也到了該去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你先回神夢道吧,我去個地方。”她調轉了方向,“有些事情要做。”

花繼寒自然是滿口答應,沈西棠一路低行,來到了沈黛的墓前。

她的目前還是一如既往地十分幹凈,只是放了一束枯萎的小花。

想必這還是紀若陽當時來的時候放的,但是汪安世的身體被枕寂占據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沈黛,”她站在墓前喃喃自語,“我已經知道沈家滅門的真兇了。”

一陣清風拂過,似乎在回應她的話。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聽到了,但還是打算來和你說說。”沈西棠喃喃道,“在某種層面上,咱倆應該算是一個人的。”

啪!

長夢紀要突然從雲山亂中掉出來,沈西棠瞬間恍然大悟。

“你是想讓我寫在這上面嗎?可是我並不知道怎麽寫,”她彎腰把書撿起來,“但我並不知道……”

“怎麽寫”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沈西棠便被吸入了書中。

……長夢峰,過於神奇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落入了沈黛的夢。

本以為沈黛的夢境裏面會十分陰暗,畢竟她之前經歷了那麽多悲慘的事情,若是有些怨氣也不奇怪。

可是她現在……卻在長夢峰的房間裏。

房間依舊是古色古香,但是與她當時看到的時候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人住的樣子。

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擺弄著手邊的書籍,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她手邊正是那本與自己一樣的長夢紀要。

難道……是要在夢裏看到的?

沈西棠走到她身後,少女卻仿佛毫無察覺一般。

她只能拿起筆,在長夢紀要上書寫起來。

這次居然真的能寫上字了。

沈西棠原本以為她會驚慌,卻沒想到沈黛饒有興趣地看著書頁上出現的字,道了聲謝。

“雖然不知是何方人士入夢,但是既然貴方未蔔先知,那想必警告於我,還是多謝了。”

“畢竟要是心存惡念,長夢紀要是會直接將人驅逐的。”

沈西棠見她不怕,便將沈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寫了下來。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想必是還沒有被沈家囚禁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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