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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此事可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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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此事可有人證?

一股濃濃的惡臭味從水缸裏流淌出來,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四溢。

只見在水缸裏的破口中匍匐著一團奇怪的生物,沒有手沒有腳,倚靠著脖子和背部在地面上蠕動。

像極了一團圓滾滾的大蟲子。

“這是什麽!公孫家怎麽也說是靈力充沛之地,怎麽會有靈鬼?!”柳思思著實嚇了一跳,她雖然出身不低,可哪裏見過靈鬼。

沈憐雲不動聲色,抵擋住正因為害怕而後退的柳思思,她道:“姐姐莫怕,他就是你的禹郎。”

“禹郎?!”柳思思的瞳孔瞪大,不敢置信,“我的禹郎英俊瀟灑,怎會如此?沈憐雲,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我要你命!”

語畢,便又是一巴掌要揮動過來。

沈憐雲輕輕一閃,避開了這道攻勢,臉上帶著輕笑,“姐姐若是不信,你走近看看,這雙眼是否是姐姐朝思暮想的眼,那張唇是否是對姐姐花言巧語的唇。”

“姐姐,我可是費盡千辛萬苦從五等世家那群修士手中將禹郎救了回來,你不是準備了一桌好菜嗎,禹郎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柳思思只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人輕輕一推,她一個踉蹌便已然來到了臭氣熏天的肉團子面前。只見他渾身長滿惡瘡,渾身上下皆沒有完好之處。

“啊、啊啊啊!”肉團子在地面上掙紮著起來,口中卻只能傳出“啊啊”聲。

她看到了往日日思夜想的臉,雖與記憶中的公孫禹樓重疊,可眼前的這個人竟在這一刻讓她作嘔。

“姐姐,妹妹就不打擾姐姐與禹郎相聚了,想來幾月不見,定是思念成疾,妹妹先行一步,往後這雲院便是姐姐與禹郎長相廝守之地。”

沈憐雲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始終如一地掛著淡笑,但只要細心探究,便可以發現沈憐雲的眼神之中哪裏有一分笑意。

話音剛落,卻見柳思思渾身癱軟無力,竟癱倒在地,雙手揮動,想要把自己和肉團子隔得遠一些,“走開,走開,你不是我的禹郎!我的禹郎怎會是你這般模樣!我的禹郎他已經死了,你不是我的禹郎!”

柳思思不願意相信事實,三步並作兩步地爬到了沈憐雲的腳邊,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妹妹,往日之事皆是姐姐不對,求你,求你帶我離開雲院,往後姐姐都聽你的,求你了!”

沈憐雲低頭俯視在自己腳邊那個披頭散發的女子,她嘴角上揚,微微傾身,擡起她的下巴,道:“晚了,姐姐。”

下一秒,一道靈力註入在沈憐雲的手中,將抱著她大腿的女子硬生生隔開。

沈憐雲走到雲院的門口,毫不猶豫地將大門緊緊鎖上。

上鎖之前,依稀還能聽見柳思思尖銳的聲音:“沈憐雲,你這不得好死的小賤蹄子,我詛咒你,詛咒你!!”

沈憐雲遙遙一望已經閉合的朱紅色大門,喃喃道:“那憐雲就祝你們二人白頭到老,永偕同心。”

*

翌日清晨。

公孫盧豐和餘夫人再次來訪,此番倒是端了不少稀有靈寶,連著公孫盧豐的臉上都堆著諂媚的笑意。

“沈姑娘,不知小女蓮兒之事處理的如何?”公孫盧豐搓了搓雙手,“我保證,此事處理完畢後,絕不會讓小女再參與修靈一事上,還望沈姑娘手下留情。”

家主位上仍是坐著沈憐雲,她拿起茶盞呷了一口茶,思索再三,皺著眉頭道:“二姥爺,昨日我也是拜訪了家主,只怕此事恐難以私聊,家主對此事零容忍,畢竟龍鱗一事茲事體大,還望二姥爺莫著急。”

餘夫人從一旁出來,眉眼之中盡數眉眼已然透著不耐煩,她道:“沈姑娘,我與二姥爺已經給足了面子,為何你遲遲推脫,若是不想幫忙可直說,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我們!”

“餘夫人此言差矣,夫人也知當時蓮兒的事情都是家主做主的,憐雲已經盡全力在幫忙力挽狂瀾,只是龍鱗之事確實觸到了家主的逆鱗……憐雲實在無法盡快處理,還望二老將今日帶來的靈寶盡數帶回,憐雲恐難當此大任,還望二老另尋他人。”

沈憐雲沒有看一眼端上來的靈寶,言語間便婉拒了公孫盧豐和餘夫人的請求。

這公孫家誰人不知,只要公孫蓮出事兒,這兩位二老就跑到何處用靈寶去擺平這件事。

以往還能仗著公孫家家大業大,如今不過就是落魄之戶。

即便眼前這些都是稀有靈寶,但沈憐雲可不是沖著靈寶而去的。

餘夫人見沈憐雲拒絕,口中汙穢之詞再度出口:“你不過就是禹樓的小妾,還要我們二老給你低頭,如今都笑臉相送,竟還給臉不要臉,蓮兒之事我二老即便是傾家蕩產跑斷腿,也不會再來求你一回!”

“好,餘夫人,”沈憐雲始終微笑,不氣不惱,微微福了福身,繼續道:“那還請二老回自家宅院,憐雲就不慫了。”

餘夫人見此,氣不打一處來,徑直拉著公孫盧豐離開了此處。

一邊走,一邊還能聽到餘夫人罵罵咧咧、不堪入耳的聲音。

沈憐雲直起身子,眼神變冷,隨即召來阿蘭,問道:“阿蘭,今日家主身體可算還好?”

“回沈姑娘,家主每日都在胡言亂語,恐怕……”

阿蘭沒有說下去,但沈憐雲也知後面的話是什麽內容。

她沈了沈聲音,道:“召集所有家中公孫姓氏的子嗣,二姥爺一房也通知到位,讓他們來主宅處,順便把家主往日喝的藥給我,今日我送去。”

“是,沈姑娘。”

沈憐雲拿著一盅湯藥,來到公孫皓言的家主內宅院子裏。

還未進門,就已然聽到連綿不斷地咳嗽聲響起。

沈憐雲進屋,將藥放在榻邊的木桌上。她看著兩頰凹陷,渾身皮包骨的公孫皓言,緩緩說道:“家主,禹郎找到了。”

原本還在咳嗽的公孫皓言聽到了這一喜訊,立馬支棱起身,道:“禹樓、禹樓可還好?”

“好,一切皆好,眼下已經與柳姐姐在一塊兒了。”沈憐雲道。

聽此,公孫皓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連忙說道:“藥呢,藥在哪裏,老朽要趕緊喝了藥,突破修為這才能活下去,重振公孫家。”

沈憐雲彎下腰從木桌上藥拿起來,遞給公孫皓言,“有點燙,家主小心燙口。”

“不礙事不礙事!”公孫皓言許是很久沒有挺到好消息,如今看起來精神都好了不少,而後他又問道:“不知道沈姑娘是在何處尋到禹樓的?”

沈憐雲不卑不亢,俯身道:“回家主的話,是在五等世家幾個紈絝子弟的手中救出。”

“哼,區區五等世家都敢騎在我公孫家的頭上,等老夫恢覆了定要教他們看看公孫家的顏色!”公孫皓言渾濁的雙眼透著一絲戾氣,他一仰頭盡數將藥喝下,“眼下禹樓身子無礙為何不來向我請安?”

沈憐雲垂下的雙眸緩緩擡起,瞳孔中帶著笑意,“憐雲何時說禹郎身體無礙?”

“你方才不是說禹樓與柳氏在一塊兒嗎?”公孫皓言錯愕,不明白沈憐雲所言是為何。

沈憐雲道:“憐雲救出禹郎的時候,他的雙腳雙手已經被那五等世家的幾個紈絝子弟砍斷,連著頭發都被火灼傷,只剩下幾縷毛發,憐雲不忍,將禹郎置放在雲院的水缸之中,日日讓廚子做了飯菜好生養著。”

“什麽!”公孫皓言簡直不敢相信沈憐雲說的話,覆又道:“你說禹樓……”

“家主若是沒聽明白,憐雲可再說一次,”沈憐雲一字一頓,“公孫禹樓的四肢盡數被砍斷,頭頂被灼傷,憐雲將他養在水缸中……”

“混賬東西,你一個賤妾如何敢把自己的丈夫放在水缸裏!”公孫皓言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藥盅,胸口起伏,一瞬間氣血翻湧。

“憐雲已盡力。”沈憐雲垂下眼眸,任由藥盅從臉側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她擦了擦血痕,毫無情緒波動,依舊站在榻邊上。

公孫皓言看著這一幕,口中一股腥味充斥而來,一息間,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賤妾,你給我滾!公孫家怎會有你這種妾室!禹樓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為妻。”公孫皓言抓住榻上掛著床幔,喘著粗氣平和內心的波動。

沈憐雲眨了眨眼睛,道:“家主,你錯了,禹郎的妻是柳氏,憐雲不過是個賤妾。”

“你!你!噗——”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家主,你一定很想知道禹郎為何會被五等世家的幾個紈絝子弟給折磨成這樣,”沈憐雲緩緩走到公孫皓言的跟前,坐在他的榻上,嘴角上揚,輕聲說道:“禹郎曾經囂張跋扈,得罪了不少修士,此番見到公孫世家已然垮臺,這些修士便欺門而來捆走了禹郎,想讓禹郎交出龍鱗才如此這般。”

“他們口中揚言要替天行道,舉起手中的劍便斬斷了禹郎的四肢,他們的動作很利落,禹郎也沒有很痛苦,只是在燒頭發的時候禹郎叫得太大聲了,也因此賤妾聽到了禹郎的聲音救下了禹郎,可是此時已來不及拯救禹郎的四肢,只能將他的軀幹帶回,賤妾費盡心思幫忙止血換藥,就是想著想讓他活著來見柳氏和您啊,家主。”

一番言語,倒是讓公孫皓言頓時戛然無言。

他躺在榻上,胸口起伏頻繁,一手抓著床幔一手一下又一下地敲著床榻,咬牙切齒地喊道:“賤妾、賤妾!”

沈憐雲沒有回答,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榻邊上剝著橘子,一片又一片,剝完後放在果盤裏置放得整整齊齊。

隨著公孫皓言的聲音愈來愈小,抓著床幔的手臂也失去了力量,沈憐雲這才堪堪地站起身,跪倒在塌邊上抽泣起來。

“家主,你醒醒,你醒醒啊!”

主宅內院外響起熙熙攘攘的聲音,只要姓公孫的弟子都在外頭候著。

公孫皓言就公孫禹樓一個嫡長子,除此之外其他都是二房三房的孩子。公孫盧豐作為家主的親弟弟,自然是最有機會繼承公孫家主之位,此時的他正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阿蘭穿梭在人群之中傳達消息,片刻之後,整個內院安靜至極。

沈憐雲從宅子裏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家主病危多日,也確實修為無法再次提升,這才病入膏肓,今日妾身來送湯藥,家主連吐幾口鮮血,眼下怕是不行了……”

“請各位公孫公子逐一進入內院見家主最後一面吧。”

沒有人懷疑沈憐雲,畢竟她是曾將公孫家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的人。

當然更多的人,是忌憚著她覺醒的靈力。

喪鐘響起。

公孫家家主殯天,公孫盧豐手捧靈牌,冥幣散滿整座樂檀城。

雲院中的柳思思披頭散發,聽著院外的爆竹和銅鑼聲,哈哈大笑起來:“春節來了,今夜要守歲了!阿娘又會給我添新衣裳了,還有我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哈哈哈哈哈……”

身旁的肉團子匍匐了幾下,聽著爆竹聲只能發出“嗚嗚嗚”聲。

*

將公孫皓言厚葬後,公孫家二房三房都對家主之位產生了覬覦之心。

沈憐雲倒是表現平平,這讓公孫盧豐放下了心來,只道是她對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

那日公孫皓言從小廝口中聽到是公孫蓮偷了龍鱗之後,便將公孫蓮關在家中水牢裏,已然長達數月。

若是尋常人家早就已經死了,公孫蓮這般還能茍延殘喘,想必是餘夫人花了不少靈石買通了看管水牢的小廝。

“如今家主已不在,我家蓮兒的事情自然是由我做主,快快,將蓮兒放了。”公孫盧豐一派家主的作風,顯然已默認自己為公孫家的家主。

餘夫人也揚起下巴,說道:“是啊,家主走了,我們二房還在,蓮兒的事情也早就風過雲輕,如今她已在水牢數月之久,錯也認了,懲罰也懲了,也是時候放出來了吧?”

如今公孫盧豐的話語在公孫家也算舉足輕重。

這一番話倒是讓周圍人極為認同,好歹公孫蓮還是一個女修,在水牢數月懲罰確實過了,況且家主過世,此時應該翻篇了。

“二姥爺,您說的公孫蓮錯也認了,此事可有人證?”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透出。

撥開層層人群,說話的竟是沈憐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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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爆更的爆,後面還有幾章,努力直接走完姐姐這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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