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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阿棠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我稱呼為阿姐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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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阿棠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我稱呼為阿姐不對嗎?”

公孫盧豐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沈憐雲會站出來,她的身旁只有青容一個婢女,看著她身形單薄。如今整個公孫家群龍無首,且這又是在公孫家,最有可能坐上家主之位的便是他,又怎會忌憚一個外姓的呢?

他道:“沈姑娘有何高見?”

沈憐雲淺淺一福身,道:“公孫蓮與陶九真一並盜取龍鱗之事已然讓公孫家承受如此大禍,眼下連五等世家都看不起樂檀公孫,陶九真已由望靈仙宗伏法,難道僅憑公孫蓮承認此事由她所為,便可以輕松化解嗎?”

她微擡頭,掃了一眼周圍,又道:“況且,眼下都是公孫家的子嗣在此,膝下兒女犯錯便是管教不嚴,如何還能繼承家主之位?”

這一番言論倒是讓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是啊,就是公孫蓮犯的錯,惹得我們都要承受這樣的後果!”

“這樣的人怎麽做家主!根本不配!”

“我不同意,不同意二房的坐上家主之位!”

公孫盧豐慣來囂張,對外人如此,對在族內之人亦是如此,故而族內的弟子都對他有所意見。原以為他繼承家主之位是理所應當,但經沈憐雲這般一分析,眾人不由嘖嘖。

這哪裏配當家主啊!

連公孫世家的入門弟子都比這位二姥爺上進呀!

餘夫人見此,雙手捋起袖子,朝著方才竊竊私語的人指點過去,“我家姥爺不當家主,難道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當家主嗎!你們懂個屁!”

這一番話倒是讓眾人都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沈憐雲卻輕笑了一番。

餘夫人不解,兇神惡煞地問道:“你個小賤人笑什麽?”

沈憐雲擡眸與她對視,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到她在說什麽,道:“餘夫人,難道一家主母是你這麽說話的嗎?街頭潑婦都比你有禮貌多了呢。”

眾人嘩然。

堂堂樂檀公孫,怎麽能讓潑婦做當家主母呢!

在場的每個公孫弟子自然都不同意。

人群中有人道:“公孫蓮所犯之事,足以讓公孫家警示,但公孫世家也並非是得理不饒人,公孫蓮在世家內犯糊塗事已然不是一次兩次,若想要徹底根治此事理應廢除她體內靈脈,再也不涉及修道上這樣才能讓她更好地活下去。”

這個提議倒是受到了許多人追捧。

餘夫人一聽,倒是急了起來,剔除靈脈往後蓮兒可怎麽再修道?

她向來最為驕傲,這樣的事情不可以發生在蓮兒身上。

餘夫人尚未開口說話,公孫盧豐站出來厲聲反駁:“不可,那可是我小女的身家性命!其他懲罰我公孫盧豐也就應了,但剔除靈脈這是什麽!分明是要我小女的命!”

“偷到龍鱗之前,怎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會給公孫家帶來禍端呢!這種妖孽女子我們公孫家要不得!”那人如今根本不再懼怕公孫盧豐的身份,將整個公孫家壓在了他和餘夫人的身上。

此番關系到的是公孫世家的榮辱,沒有人理會餘夫人是怎麽想的,甚至他們推開了餘夫人和公孫盧豐,擅自便進入水牢。

“你們!你們!”

公孫盧豐第一次被家中弟子給無視,心中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公孫世家的水牢建在地底下,一行人進入水牢的時候,公孫蓮剛經歷過一次水刑,她迷茫地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公孫盧豐和餘夫人身上。

連忙急著道:“阿爹阿娘,是我可以從這破牢房裏出去了嗎!女兒實在受不住這水牢了!”

公孫盧豐沒有答話,餘夫人一臉於心不忍,道:“蓮兒乖,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真的嗎,阿娘,快幫我把鏈子解開!”

“公孫蓮,那日你和陶九真一並偷竊龍鱗,導致如今公孫世家人人喊打,若要保住你必然需要你付出些代價。”帶頭說話的是一位公孫家的外宗弟子,要不是看著公孫蓮被關在水牢,往日哪裏敢這般對公孫蓮說話。

公孫蓮也不含糊,只是道:“你要什麽靈寶,阿爹阿娘處都有,只要你開口他們都會給你的,趕緊放我出去。”

那位外宗弟子冷笑:“整個公孫世家受你所累,如何能用靈寶解決此事,況且在場有百名公孫家弟子,二姥爺可有這麽多靈寶?”

這靈魂般地提問倒是讓公孫盧豐側了頭,近幾年來公孫蓮想要什麽他們便給什麽,哪裏還有這麽多稀有靈寶在手中。

“阿爹阿娘,你們不會連靈寶都沒有吧?”公孫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外宗弟子道:“今日我們不是來拿靈寶的,是來剔除你公孫蓮的靈脈的。”

說罷,舉手之間掏出了一個攝人靈脈的靈寶漂浮在空中。

公孫蓮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連忙道:“阿爹阿娘,你們不是說只要我承認龍鱗是我偷的,他們就會放過我嗎?他們為什麽要來剔除我的靈脈!那是我的靈脈,他們憑什麽剔除!”

沒有人回答她。

公孫世家把近日在修道之上遇到的所有不快都壓在了公孫蓮的身上。

就是因為她的自私自利,才讓公孫家遭此劫難。

靈寶的光越來越亮,四射光芒,一息間便飛向了公孫蓮的頭頂。

公孫蓮尖叫:“龍鱗不是我偷的!你們不要拿我的靈脈!求你們了,不要拿走我的靈脈……”

“蓮兒!”

“蓮兒!”

眼看著靈寶落了下去,就在這時餘夫人和公孫盧豐一並沖了過來,想要搶走靈寶,但珠光一亮,兩人盡數落到了水牢之中。

外宗弟子一笑:“靈寶開啟是無法中斷的,你們三個的靈脈都已被剔除,往後修道一脈與你們無緣。”

人群中的沈憐雲看了那外宗弟子一眼,繼而轉身走出了水牢。

青容跟在沈憐雲邊上,心中有所疑惑,問道:“阿姐為何在這件事上沒有出聲?”

沈憐雲對她笑了笑,回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我去處理的,借他人之手除自己想要除掉的人這是最好的方法,只是……”

青容追問:“只是什麽?”

沈憐雲瞇了瞇眼睛,“那名外宗弟子留不得,他今日敢竄位剔除宗內弟子的靈脈,明日就敢殺人放火,再者,剔除靈脈這一靈寶本身就不是正統修道的修士所會擁有的東西。”

青容點了點頭,似是明白了過來。

幾日後,公孫盧豐一家三口身體恢覆得差不多後,便被遣送出了公孫家。

他們背著簡陋的行囊,除了沈憐雲和青容,整個公孫家沒有第三人並沒有人相送。

公孫蓮還想挽回:“憐雲姐姐,那龍鱗不是我偷的,蓮兒真的沒有偷。”

沈憐雲不動聲色,只是回答:“公孫家不會虧待公孫弟子,憐雲在城外給你們買了一處小別院,這是地契,二姥爺拿好,往後你們一家三口橋歸橋路歸路,與公孫家再無瓜葛。”

許是因為被剝走了靈脈,公孫盧豐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他佝僂著背,顫抖著接過了地契,張了張口想說道謝的話,最後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沈憐雲望著他們遠走的背影,神色稍緩。

這應該是他們三個最好的結局了。

青容問道:“阿姐,為何你讓公孫公子和柳氏在雲院長久地相伴,卻沒有讓靈脈的二姥爺留在公孫家?”

沈憐雲收回神情,道:“青容,我嫁入公孫家後雖然整個公孫家的人都待我不好,但這些起因皆因為禹郎的心裏沒有我,我會救下禹郎就是想看他如何茍延殘喘地活著,柳氏既然這般愛著禹郎,我就讓這兩人長相廝守。但二姥爺她不止公孫蓮一個孩子,公孫夢桃尚在望靈仙宗,我不想讓她失去阿爹,我太懂失去雙親的感受了……”

“原本我也想救這樣平平淡淡過一生,我只想有個家,一個能守護我和阿棠的家,可我從沈家舊府回來後意外路過柳氏的宅子,無意間聽到柳氏和禹郎調情談話,原來禹郎娶我並非是因為他愛我,想要守護我,而是他覬覦沈家遺留下來的靈寶噬靈。”

“且不說我不知道沈家靈寶噬靈的下落,即便知道,這也是沈家的東西,他為了突破靈脈,竟能花言巧語多月,許一個又一個虛構的承諾,娶一個不愛的女子……這份心,你讓我如何不恨他?”

說罷,沈憐雲嘆了一口氣,又道:“罷了,如今他已經被那些賴皮修士給砍了四肢,割了舌頭,我也將他最愛的女子柳氏送到了雲院,往後他便能愛自己想愛的人,過一世一雙人的日子。”

青容跟在沈憐雲的身後,她自然知道阿姐這一生何其苦楚,從沈家滅門至今,為了讓自己和阿棠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吃盡苦頭,嫁給了一個這樣的男子。

她問沈憐雲:“那家主呢,她在這件事上莫不成也插手了?”

“呵,”沈憐雲輕笑一聲,笑著回頭看向青容,“小丫頭,你怕是不知道吧,我之所以會這麽執迷不語禹郎完全是因為我被偷了一縷神識,不然以你阿姐這番聰明才智,怎麽會被柳氏騎在頭上呢?”

“阿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青容驚訝,她壓根沒有意識到沈憐雲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小笨蛋,”沈憐雲道,“你沒有覺得不妥是因為,你也被偷了一縷神識,不過我已經都從家主手中拿回來了。”

“啊這!”

青容若何都無法想象,自己這般開了二支靈脈的奴婢都會有人來取走靈脈。

公孫家果然危機重重。

沈憐雲道:“阿棠難得在秘境中得到的龍鱗,公孫皓言卻想方設法想得到,我就覺得其中必有蹊蹺,而後我便開始不斷癡迷公孫禹樓,甚至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他不行,但只要幾日沒有見到公孫禹樓,我的意識就會清醒不少,久而久之,我便覺得這件事不是巧合。”

“後來我把龍鱗偷去了沈家舊府,在沈家的時候我豁然開朗,驟然覺得公孫禹樓並不是那麽重要了,回去後我便聽到了柳氏和公孫禹樓的談話,原來我和你都被偷了一縷神識,此後,我便開始尋找機會奪回神識。”

“公孫皓言晚年無法突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不過是用了些計謀讓他誤以為是公孫蓮竊取的龍鱗,這才氣得他一病不起,從而尋回了你我的神識,青容,這個世道很危險,我們不可以做害人之事,但也要防著別人不讓他人做害我們之事。”

青容垂眸,道:“是,阿姐。”

“對了,”沈憐雲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上次柳氏把我的片雲卷摔壞了,倒一直沒去置辦,過幾日去買一個片雲卷給阿棠發個平安的消息。”

“阿姐,你也真是的!這件事都過去多久了,你這才想起來!”青容嗔怪道:“只怕二姐早就已經在望靈仙宗罵你千百遍了。”

“阿棠才不會呢。”沈憐雲難得露出笑容,“阿棠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她慣來也是心疼我的。”

*

樂檀公孫家大洗盤。

公孫家家主殯天,公孫二房被趕出了公孫世家,三房不敢有所怨言,做起了縮頭烏龜。

沈憐雲無心做公孫家家主,只是代為執行。

她道:“公孫家家主自然由你們公孫家的人來執掌,往後等你們長大了,通過考試再一一選拔由誰做家主適合。”

底下公孫溫羽、公孫良玉、公孫野南倒是極為意外,原以為沈憐雲作為一個妾室定然會越俎代庖,卻不曾想她只是想要他們盡快成長起來。

“是,沈姑娘。”

不知是誰這般回應,周圍的弟子皆如此應了起來。

*

不日,沈憐雲外出購買片雲卷,這才發現原來的片雲卷還能修繕一下。

如此一來,就不想破費再買一個,讓器修店的老板幫忙修理修理。

沈憐雲道:“青容,咱們去門口喝杯茶,一會兒再來取片雲卷便是。”

青容連忙道:“是。”

茶鋪就在器修店門口不遠處,他們剛坐下,便看到一席白衣男子在不遠處的首飾鋪上看荷包。

青容仔細一看白衣男子身上的家徽,連忙拍了拍一旁的沈憐雲,道:“阿姐,那不是於浮族的修士嗎?”

確實是,但此番是望靈仙宗山腳下的樂檀城,怎會出現於浮族的修士?

隨著青容的聲音,沈憐雲擡頭看了過去。

這一眼,她看到的不是於浮族的家徽,而是那人別在腰間的圓月彎刀。

回憶驟然間像是走馬燈一般鉆入沈憐雲的腦海。

原來一切都錯了。

當年救她之人根本不是公孫禹樓,她還想著,為何成親後從不見公孫禹樓使用圓月彎刀,如今看來,他只是誆騙了自己罷了。

南境的那場救命之恩,只怕是眼前這位修士。

沈憐雲站起身走了過去,說道:“這家首飾鋪的荷包確實為樂檀城最為新穎的,修士好眼光。”

於浮景擡頭詫異,隨後微笑著對首飾鋪老板說道:“老板,那就這個吧。”

他付了銀兩,雙手作揖對沈憐雲說道:“多謝姑娘提點。”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沈憐雲連忙道:“修士,敢問你曾經去過南境嗎?”

“南境?”於浮景笑道,“去過一次,想要去觀光一番南境的景色。”

沈憐雲眼神一亮,頓時道:“那修士可在南境救過什麽人?”

於浮景思索了許久,道:“倒確實救過一人,是位女子,不過具體是誰在下就不甚知曉了,請問姑娘有何要事嗎?”

沈憐雲搖了搖頭,道:“並無重要之事,小女子名喚沈憐雲,寄居在樂檀公孫家,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白衣少年倒是豁達,徑直開口:“免尊姓於浮,單名一個景字。”

“於浮公子,往後有需要幫助的事盡請開口,小女子定義不容辭。”沈憐雲繼而說道:“公子莫要誤會,小女子便是您當日在南境所救之人,小女子只是知恩圖報罷了。”

於浮景騷了騷腦袋,略顯不自在地道:“倒、倒也不必如此莊重,只是碰巧罷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修仙道家救人助人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嘛!”

說罷,白衣少年便拿著荷包禦劍飛行遠去。

沈憐雲看著那道身影良久,倏地一笑,“真是陰差陽錯。”

青容問:“阿姐,什麽陰差陽錯?”

沈憐雲喃喃道:“我誤以為當年在南境救我之人是禹郎,只記得當日那人使用的是圓月彎刀,現如今才發現是方才那位少年,公孫禹樓不過是承了別人對我的恩情,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

沈西棠看著水鏡中的畫面,大約就明白了在她拼命化解危難的時候,阿姐也在化解自己的危難。

她已經脫離了戀愛腦,成為了獨當一面之人。

沈西棠不由地有點感慨:“我還以為阿姐出了什麽事,心中極為擔憂,看來一切都是我多餘的。”

衛宵墨回道:“確實,我看阿姐事事處理妥當,確實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沈西棠點頭認同。

一息,她腦海中抓住了什麽重要的詞匯,側頭問道:“誰是你阿姐?!”

衛宵墨一臉無辜且一本正經:“阿棠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我稱呼為阿姐不對嗎?”

你好歹已經三百五十一歲了阿餵!!

阿姐才區區……五十幾歲!

這未免也太跨越輩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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