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關燈
第70章

他們在外面玩了足足有一整天,除了最出名的佛像外,其他景點的旅游設施不算太齊全,景點之間的交通來回都頗為麻煩,可因為有想要陪的人,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無關緊要。

覃卓樸流了一聲汗,回到公寓就脫鞋脫衣服,只留一條褲衩子。

莫茜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隨後拿起他衣服聞了一下,聞到汗味的瞬間她微不可見地皺了眉頭。

“怪不得都說臭男人,確實是臭的。”她咕噥著,若無其事地放下衣服。

覃卓樸笑笑:“那我現在去洗個澡?”

莫茜說:“多麻煩啊,洗了等會睡覺還要洗。”

“不麻煩,我就沖個涼,很快的。”

莫茜立即換了副語氣:“那你快去洗。”

“……”覃卓樸好笑道:“等會,我還沒收衣服。”

莫茜上下打量他,挑眉:“你都裸成這樣了,穿和不穿有什麽區別?”

覃卓樸說:“我那是因為衣服上都是汗味才脫的。”

莫茜大方道:“你去洗,我幫你收衣服。”

“行吧。”覃卓樸往浴室走去,進去前特意交代:“記得還有毛巾。”

毛巾也都是晾在外面的,莫茜應了聲,過會,她趿拉著拖鞋去陽臺收今天的衣服。

陽臺比屋裏涼爽,還起風了。

好似微風總是在日落西山後才姍姍而來。

莫茜不著急去拿起撐衣桿取衣服,她雙手倚在欄桿上,一邊吹風,一邊望向四周,視野裏的建築與景色一覽無餘,談不上多好與多差,但勝在空闊。

看了一會,轉身準備收衣服,她手碰到撐衣桿時,身子又一頓,之後重新趴到陽臺上。

目之所及,沒有什麽大變化。

可漸漸的,她眼睛盯著一處,臉上逐漸浮起了一種不解的表情。

樓下花壇旁邊駐著一個人,戴著鴨舌帽,身穿黑色短袖,只模糊看得出整個人的體形像一只瘦候。

想到什麽,她衣服也顧不上收了,立即返回臥室找望遠鏡。

可找了半天,臥室裏竟然沒找到望遠鏡。望遠鏡是她剛到佤國時買來觀察周圍環境用的,許久未用,竟然忘了放在哪裏了。

她專註於找望遠鏡,一時也沒註意到一個人影壓過來。

當起身想到客廳去找望遠鏡時,猝不及防被身後不遠處赤裸裸的春色嚇一跳。

覃卓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完澡出來了,不聲不響的。

莫茜擡眸,眉目微瞪:“你幹什麽?”

覃卓樸抿了一下嘴,道:“找衣服穿。”

他這麽一提醒,莫茜不去想自己沒收衣服的事,反而目光下移,她把所有的視線專註地放到他身上。

他穿著濕透的那條褲衩子,應該是洗過了,服帖地貼在身上,某一方面,這遮羞布相當於沒穿。

另外,他身子和頭發都沒擦,有水珠低落,無聲地滑過結實的肌肉,然後在腹肌的凹線集合。

他低頭,雙手又胡亂在自己身上摸一把,而後向她邁開腳步。

走動中,身上的突兀處尤為明顯。

莫茜瞇起眼睛,感覺自己有些不冷靜了。

她短暫地忘記了樓下的人,忘記了衣服,只盯著他看。

一會間,覃卓樸已站定在她面前,同時彎腰註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問:“我衣服呢?”

莫茜臉微紅,立馬回神:“我現在就去收。”

話落,她立即奪步往客廳走去。覃卓樸直起身,無奈地一笑。

莫茜收衣服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樓下,但花壇邊上早已不見了那人的身影。

她顧不上那麽多了,連忙把衣服和毛巾都收回去,先讓覃卓樸擦幹身體和頭發,再把衣服穿上。

他做這些的時候,莫茜又不放心地去陽臺上查看了兩遍,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她重新回到客廳,覃卓樸漫不經心向她瞥了一眼。

“穿好了?”莫茜察覺到他的視線,隨意問了句。

“嗯。”覃卓樸擡手擼了擼剛吹幹的頭發,稍稍給頭發做發型。

不一會兒,他見到她坐立不安的樣子,沈默了半響,問:“你怎麽了?”

“沒事。”莫茜眼神有些游離。

“不,你撒謊。”覃卓樸很肯定。

莫茜嘴唇緊抿著,她眨了下眼睛,重新看向顯得已經清爽了許多的覃卓樸,後者挑挑眉道:“你已經騙不到我了。”

……

莫茜與他對視了幾秒,隨後才緩緩開口:“你洗澡的時候,我在陽臺發現樓下一個背影,好像在景區時看到過。”

覃卓樸皺眉:“確定?”

莫茜搖頭:“不確定,沒看清。”

覃卓樸瞬時想到了昨天逃脫的恐怖分子,如果真的有人跟蹤,他毫不懷疑是恐怖分子已經惦記上了他,他過幾天就會回國,問題不大,但莫茜是他女朋友,難不保會被連累。

莫茜見他神色緊繃,試圖輕松道:“也不一定,鴨舌帽和黑色短袖的搭配太普通了,我可能就是想多了。”

覃卓樸問她明天的計劃:“明天去哪?”

莫茜說:“還是在索曼,一個動物園。”

這邊有不少大象和其他動物,她還挺想去看,雖然心情經過剛才一事有些低沈。

“動物園……”覃卓樸沈吟了一下:“明天我看能不能把他釣出來。”

莫茜:“你用什麽釣他出來?”

覃卓樸:“見機行事。”

莫茜在沙發上坐著,沒什麽表示,好一會後忽然站起身,利落道:“不,我們明天坐大巴,換個城市。”

相比於在索曼坐出租車去動物園,坐大巴到另外的城市會更容易發現有沒有跟蹤者。

覃卓樸沈默,半響後說:“你留在這裏。”

莫茜:“我一個人?”

覃卓樸:“嗯。”

他去關了客廳的門,回來時對她說:“我明天自己一個人隨便坐車走走,大巴或者公交車都可以。”

莫茜抱起手臂:“你開什麽玩笑?”

覃卓樸看著她:“我一個人會沒有顧慮。”

莫茜語氣堅定:“不管怎麽樣,我不會一個人在公寓裏躲著的。”

她輕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而且我自己一個人,你就確定他們不會找上門來?”

這倒是個問題。

覃卓樸再度沈默了,一時不知道拿她怎麽辦。

正苦悶時,莫茜掉頭就回臥室去,覃卓樸楞了一下,隨後也跟了進去,他一進門就看到她彎腰在床底翻東西。

覃卓樸不明所以:“你在找什麽?”

莫茜說:“槍。”

覃卓樸懷疑自己聽錯了,下一刻,她卻確像是摸索到什麽,然後從床底下拿出了一把手槍。

覃卓樸倒抽一口冷氣,很快又緩緩平息下來。

佤國不禁槍。

她弄來一把好像也沒什麽吧。

他蹲下去,眼睛一會看她,一會看槍。

莫茜鎮定地迎著他的視線,和以前大多數一樣,平靜無波。

覃卓樸忽地笑了一聲,笑聲裏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縱容。

他指著槍問她:“你會用嗎?”

莫茜笑了笑:“我不會用還買來幹什麽?”

覃卓樸語氣有所輕松:“這樣的話,你在公寓就可以自保——”

莫茜搖頭,說:“不,明天我要和你一起。”

她手摩挲著槍身,眼睛定定看著他。

覃卓樸很快從她的神情中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其實他早就有這種感覺,從她進房拿出槍的那刻開始,或者更早。

“好。”最後,他應了聲。

當晚他們收拾東西,第二日到車站,隨機選擇了一輛大巴出發。

大巴出城是走主幹道,出了車站就匯入摩托大軍的車流中,空氣中塵埃飛揚,到了郊外,這渾濁的空氣才漸漸平息下來。

莫茜倚著覃卓樸坐在大巴的第一排座位,右前方就是後視鏡。

不知道是不是她昨天過於憂慮了,大巴開出了好一大段距離依然沒有發現疑似跟蹤車輛。

覃卓樸對她說:“放輕松點,如果真的有跟蹤,說明他們也有顧慮的東西,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的。”

只要不是搞突然的炸彈襲擊,那一切都好辦。

“嗯。”車輛顛簸,莫茜含糊地應了一聲。

車繼續沿著大河而上,一路穿過農田和荒野。

行到一半的時候,覃卓樸終於留意到了一輛有後車箱的摩托車緊隨大巴後面,車主帶著頭盔,身上短袖背心搭配,和昨天那個身影很難對得上。

覃卓樸:“有輛車跟蹤了幾分鐘。”

莫茜想探出窗外:“我坐你那邊看看。”

覃卓樸按捺住了她:“不急,後面再看看。”

後面沒有什麽懸念了,那輛車幾乎是死死跟在大巴附近,偶爾加速超過大巴,但過了幾分鐘,覃卓樸總能在路的前方發現他。

莫茜看了好幾次那急速馳離的背影,最終確認道:“像的。”

覃卓樸心裏早已有數:“嗯。”

車開得讓人昏昏欲睡,就連莫茜都產生了些許困意。

快到車站時,那摩托車再次超過了大巴,莫茜睜大眼睛,緊緊盯著那背影,直到視線受阻才收回目光。

她感慨道:“他還挺聰明的。”

覃卓樸點頭:“大巴是固定路線,他開到前面也不會和大巴走散,他是在迷惑人。”

車站很快到了,經過一路顛簸,覃卓樸和莫茜下了車,他們站在略微空闊的場地,打量了一番周圍陌生的車站,這才出站。

車站門口,和國內車站一樣,有著不同的人在招攬生意,他們嘴動著,發出喇叭般大的聲音,一雙眼像老鷹盯小雞一樣盯著出站的人。

莫茜與覃卓樸裝得像游客一樣,茫然地看著一切,不回應也不急著走。

直到一個人游蕩著來到他們面前,那人大喊著“taxi!”攬客,和其他說著本國語言的人有所不同。

他手裏攬著頭盔,身上穿的是背心,長瘦臉型,兩眼有些暴突,約莫三十多歲。

“多少錢?”莫茜攬著覃卓樸的手臂,終於不動聲色地用英語問了句。

摩托男當即面露微笑說了個數字,生怕她聽不懂,又用手指比劃。

莫茜聽了這價格,心想這人為了攬客也是夠夠便宜,當地人對外國游客,平時的出價都是高了一部分,而他出的,是本地人的價格。

在旁的覃卓樸:“什麽車?”

摩托男笑著道:“摩托車。”

覃卓樸轉頭看向莫茜,莫茜小手輕輕給自己扇風,埋怨道:“天太熱了,要不就搭摩托車吧。”

覃卓樸寵溺地說:“行,都聽你。”

那人很快帶他們走,果不其然,是那輛有後車箱的摩托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