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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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楚鈺輕觸他的臉，慢慢彎下腰來，他盯著洛南桑的眼睛，兩人氣息交錯在一起，他毅然轉過身，裝作正經給他拖鞋。
洛南桑迷迷糊糊看著天花板，總覺得自己的房間怪怪的，可他太累了很快又睡過去。
楚鈺起身拽了拽他的衣袖，“洛南桑，起來。”
“別碰我，讓我再睡會。” 洛南桑踹了他一腳，感覺脖子酸，便往枕頭處爬了爬，躺下繼續睡。
楚鈺附身向前又一次撫上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他也沒有什麽治病的經驗，走到陽臺給故桐撥電話。
時間不斷推移，故桐卻仍然沒有接電話。
對方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楚鈺蹙眉再次撥打，希望這一次能夠接通。
故桐的手機被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他努力掙脫秦桑的束縛去拿，可太累了。
地上類似白色袋子的東西格外顯眼，秦桑微然起身，伸手拿起旁邊的盒子晃了晃，就掉下來一個，他拾起用牙撕開，微俯著身子貼到故桐的身上，兩手摟住他的腰部。
故桐已經不知道這是用的第幾個了，整個眼都睜不開，可他身上還有個人在折騰他，想睡也睡不了，雖說剛剛已經做/了很多次，但他依舊抵觸秦桑對他的肌膚之觸，也許是他腰部敏感的原因。
“不能了。”他擡手撫上秦桑的臉。
“最後一次，”秦桑用手微微扶起他的腰，故桐覺得再繼續這個姿勢，他可能這輩子都起不來了，努力抑制自己的哭腔。
“秦桑～”
“秦桑…不可以……”
“你…還沒好……”
秦桑紅透的臉，望著故桐滿是紅印的上半身，眼神微妙，“不喜歡？”
故桐覺得說出來有些不堪，秦桑見他還不說話，變得比剛剛還要兇狠，故桐深知其痛，兩手搭在他的後脖頸。
兩人都沒有好過，秦桑後背的抓痕帶著絲絲淤血，故桐躺在床上不得動彈，見到秦桑就只說一個字，“滾。”
楚鈺沒等到他接通電話，跑到衛生室接熱水，抽了一條幹毛巾沾上水輕輕給他擦拭臉龐，可能是藥效發作了，燒退了一些，害怕洛南桑起來餓，又來到廚房煮粥。
房子裏的東西，楚鈺基本都沒用過，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為了洛南桑，想想就覺得好笑，楚閩江安排在他住宿旁的人察覺此事異常便報告上去。
楚閩江看著監控裏的楚鈺在做飯，好是稀奇，將曾悅薇拉起來一起看。
不看還好，剛看曾悅薇還沒猜出來做飯的人是誰，知道是自己兒子，有些驚訝，當監控跳轉到他的臥室，床上躺著的人引起曾悅薇註意。
“這孩子是阿清？”
楚閩江道，“不是，一個姓洛的小孩。”
“姓洛？”曾悅薇覺得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最終放棄了，“別看了，讓你兒子有點私人空間。”
楚閩江坐在監控前，微微瞇眼，“嗯，你先去睡吧，我把工作資料整理一下。”
“好，你別太累。”
監控裏的楚鈺懂事可人，無論是在哪裏，楚閩江都不覺得怪，只是他柔和的一面不願給自己罷了。
“南桑，”楚鈺戳了洛南桑的臉，“起來吃點東西。”
洛南桑沒好氣道，“不要。”
他翻過身將被子蓋過頭頂，楚鈺失聲而笑，擡手向下拉，“你吃點東西，不然明天嗓子就說不出話來。”
洛南桑完全沒有聽進去，“楚鈺，空調你開幾度？”
“26啊。”
洛南桑又翻過身紅透著臉，一只手下拉衣服，“怎麽這麽熱？”
楚鈺伸手試溫，“你先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我不想吃…”洛南桑委屈皺眉，“我想洗澡。”
“不行，你想住醫院？”
“可真的好熱…”洛南桑又扯了衣服一下，下一秒撫上楚鈺的臉，“楚鈺，我是不是得了什麽可怕的病？你為什麽…這麽涼快？”
“洛南桑…”楚鈺無法忍受他的撫摸，剛想擡手制止，發覺到他的手已經摸上自己的脖頸，一直都在往下……
“能不能讓我咬一口？”洛南桑眼裏充斥著淚，“就一口。”
“先起來吃點熱的好嗎？”楚鈺按住他的手，抵制自己的欲望。
“不好…先吃涼的…”洛南桑挪動自己的身體，慢慢靠近楚鈺，張了張口就要咬下去，楚鈺單手握住他兩手腕，將他壓倒，呼吸急促，快要失控到大腦快要爆炸，剛要吻下去，卻從出租車上醒來。
洛南桑與往常一樣，一臉不屑的看著他，“你挺能睡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楚鈺頭靠車窗，悶聲道，“幾點了？”
“五點十二，”洛南桑又說，“師傅前面右轉去別墅院。”
“好嘞。”
楚鈺道，“你……”
洛南桑看向車窗外，看著楚鈺的影，“先送你回去，謝謝你剛剛照顧我。”
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個空，卻誰都不願主動靠近，楚鈺從夢裏醒來，不覺得失落，只是慶幸，好在洛南桑好好的。
車輛來來往往，很快對面就堵車，斷斷續續的車笛聲，傍晚的斜陽，楚鈺興致大發道，“能開窗嗎？”
“可以。”
楚鈺搖下車窗，伸手去接外面的雪，剛觸上自己的指尖，就化而為水，可他卻連一滴水都接不住，任由它滴落在地，不見蹤跡。
洛南桑覺得尷尬。還是硬著頭皮和他搭話，“楚鈺，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多好玩，你也試試。”楚鈺回過頭拉著他的手往外面接雪。
洛南桑沒有多說些什麽，微微笑著。
兩人靠得很近，彼此之間的心跳都在瘋狂著，周邊的事物並不影響他們發瘋，被當成異類也罷，病的是他們自己，他們願意泥足深陷其中，他們願意就好。
洛南桑邊抽回手邊道，“楚鈺關窗凍死了！”
“好好好。”
江柏舟開窗向外張望，“我好像聽到南桑的聲音了。”
“可能在附近，”說罷，故清將他攬進來便關上車窗，“鼻子凍紅了。”
“沒有，”江柏舟感受到他的手很涼，二話不說就將故清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我暖暖你，過會就不冷了。”
“嗯。”
今天是冬至，手很涼，可心早在數次對視後溫熱了一再又一再，或許患病的只有我，等到心不再瘋狂跳動，眼再也睜不見你，失聲的我，你怎麽會聽到我臨終的告別，亦或是告白。
但是我，怎麽會把喜歡這件事說出來呢？怎麽會讓你心揪著過完後半輩子，你要比任何人都開心，即使我不在，這樣就足夠了，沒有什麽不舍得，你活著，你安樂，便是我一個人的雨霽。
署名：故清
楚碧辭在樓下喊著，“阿清，快點下樓吃飯。”
故清頓了頓筆剛想往下寫，又放下手裏的筆，將紙壓在一本書下，轉身下樓，“來了。”
故桐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媽做了餃子，你快點去洗手。”
“好。”
故清從洗手間出來，飯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楚碧辭也從廚房裏急忙出來，接通電話，是故濯的聲音。
楚碧辭邊打著邊換鞋，“你到哪了？我現在去迎迎你？”
“不用了，”故濯坐在後車座上，“你在家安心等著。”
楚碧辭笑了笑，“好，我等你。”
故清深知她這幾年的等候有多艱苦，大兒子在國外四年，二兒子在科宇上學，沒有時間趕回來，丈夫在國外進行醫學研究，如今四年了，都回來了，一切都在變好。
楚碧辭掛斷電話，換上拖鞋推著故清向屋裏走，玄關處的大門微微松動，外面的雪隨著寒風飄進來，進來的是一個身著黑襖圍裹著白色圍巾，臉上戴著口罩還有一副墨鏡，捂得嚴嚴實實。
楚碧辭看著他的個子比故濯要高一點，沒有向前熱情擁抱，反而質問道，“您哪位？”
那人摘下口罩，鼻子高挺，聲音很容易分辨的出他是國外人，“你好，我是故醫生的協助，我來這裏想找一下楚女士。”
楚碧辭楞了楞，“我就是。”
故清總覺得外面的大雪紛飛帶著不安，像是正在人們安樂之時悄無聲息的吞噬著整個世界。
楚碧辭和那個國外人聊了一堆，總結幾句就是故濯來不了，因為工作上的某些原因。
故清站在二樓樓梯處望著下面，房子這麽大卻只有他們母子三人，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可心裏想著的卻千金難買。
這是父子不見的第四年，沒有人知道故濯在國外到底在進行什麽醫學研究，他也從來不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他最引以為傲的故桐。
“想什麽呢？”
故清擡頭望了望他，“哥，爸又不回來了嗎？”
故桐和故濯在國外見過幾面，可也就那幾面，此後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好像已經把這個家忘了一樣，可楚碧辭總讓他們別恨他，自己明明是最難過，最恨他的人，卻還是要作出一副滿心期待的樣子。
她明白自己的愛人正在做著世界上最偉大的事，他正在挽救每一個能夠活下來的生命，她只願她的愛人平安健康，無論是哪一次生日願望，她都會說這些。
“會回來的，”故桐拍拍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的車，“那要看他。”
故清遲鈍一會，樓下的腳步聲愈來愈烈，直達玄關處停下，那人停下來將頭頂的帽子別到胸前，深深的彎下腰來，“您的先生很偉大。”
“我知道，謝謝你，”楚碧辭看著那人頭也不回的開門離去，心有不甘，跑出去囑托他，“幫我和他說一句，冬至快樂。”
那人道，“我一定帶到。”
轉過身上了車，楚碧辭看著汽車發動，聲音擾亂了心裏的寧靜，它逐漸遠去，不見蹤影。
故清拿著大衣跑出來給她披上，“媽，回去吧。”
楚碧辭這才繃不住了情緒的崩潰，躲在故清的懷裏啞聲哭道，“我又等不到他了麽？”
“媽…”故清兩手環住她後背，“會等到的。”
故桐也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撐著傘，眼邊微微泛紅，“爸會回來的，他答應過你。”
楚碧辭抹掉眼淚，一本正經道，“好了好了，現在誰都不許哭，都給我回去吃餃子。”
故桐點點頭，向前撐傘擋雪，“嗯，回家。”
故清從傘裏跑出，回頭笑道，“誰最後一個到家，誰關門。”
“哎，你---”故桐剛要數落他，看到楚碧辭也跑出去。
楚碧辭揚揚眉，笑道，“小桐，最後一個進來記得關門啊。”
故桐實在沒話說他們，只好答應這個無理的游戲規則。
江柏舟在樓上看著故清的一舉一動，總會想起耳畔縈繞的那句。
［剛剛那麽乖？現在又不乖了？］
每每回想起，他都出了神，當有人打斷便會產生極度的空虛感，這種心跳不安的感覺充滿全身，下一秒就會倒而不起的窒息，也總是在耳邊呢喃。
手機電話聲響了又響，將他的魂又一次拉回來，江柏舟怔住一會，僵著身體接通電話。
故清說話夾雜著幾絲著急，“你吃餃子了麽？剛剛在店裏你沒吃多少，餓不餓？”
江柏舟看著正對窗戶的對樓，“不…不餓。”
“你嗓子啞了？”故清上樓的聲音很重，“要不要給你送點藥？”
江柏舟摸著窗戶倏然攥緊拳頭，“不用了，我沒事。”
“真的沒事？”故清打開臥室門，並將窗簾全部掀開，看到對樓的江柏舟穿著一件白藍相間的毛衣開衫外套。
兩人對上眼後，江柏舟很快背過身，故清笑了笑，打開窗戶迎著風不太大聲的對著電話裏的江柏舟說，“你躲什麽？不想讓我看你？是在害羞？”
“沒有。”江柏舟為了證明自己，轉過身看了一眼故清，對面的人笑的很美，他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瘋狂跳動。
故清望著他默默道，“江柏舟…”
“啊？”
故清說。“我真的病了麽？”
江柏舟不明所以，“是感冒麽？”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勾引，“柏舟，我好想抱抱你。”
“！”江柏舟身體一怔，放在電話上的耳朵早已燒紅到了眼角。
故清沒等他說話，趴在窗戶上，委屈著又重覆一遍，“想抱抱你，柏舟我是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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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起身拽了拽他的衣袖，“洛南桑，起來。”
“別碰我，讓我再睡會。” 洛南桑踹了他一腳，感覺脖子酸，便往枕頭處爬了爬，躺下繼續睡。
楚鈺附身向前又一次撫上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他也沒有什麽治病的經驗，走到陽臺給故桐撥電話。
時間不斷推移，故桐卻仍然沒有接電話。
對方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楚鈺蹙眉再次撥打，希望這一次能夠接通。
故桐的手機被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他努力掙脫秦桑的束縛去拿，可太累了。
地上類似白色袋子的東西格外顯眼，秦桑微然起身，伸手拿起旁邊的盒子晃了晃，就掉下來一個，他拾起用牙撕開，微俯著身子貼到故桐的身上，兩手摟住他的腰部。
故桐已經不知道這是用的第幾個了，整個眼都睜不開，可他身上還有個人在折騰他，想睡也睡不了，雖說剛剛已經做/了很多次，但他依舊抵觸秦桑對他的肌膚之觸，也許是他腰部敏感的原因。
“不能了。”他擡手撫上秦桑的臉。
“最後一次，”秦桑用手微微扶起他的腰，故桐覺得再繼續這個姿勢，他可能這輩子都起不來了，努力抑制自己的哭腔。
“秦桑～”
“秦桑…不可以……”
“你…還沒好……”
秦桑紅透的臉，望著故桐滿是紅印的上半身，眼神微妙，“不喜歡？”
故桐覺得說出來有些不堪，秦桑見他還不說話，變得比剛剛還要兇狠，故桐深知其痛，兩手搭在他的後脖頸。
兩人都沒有好過，秦桑後背的抓痕帶著絲絲淤血，故桐躺在床上不得動彈，見到秦桑就只說一個字，“滾。”
楚鈺沒等到他接通電話，跑到衛生室接熱水，抽了一條幹毛巾沾上水輕輕給他擦拭臉龐，可能是藥效發作了，燒退了一些，害怕洛南桑起來餓，又來到廚房煮粥。
房子裏的東西，楚鈺基本都沒用過，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為了洛南桑，想想就覺得好笑，楚閩江安排在他住宿旁的人察覺此事異常便報告上去。
楚閩江看著監控裏的楚鈺在做飯，好是稀奇，將曾悅薇拉起來一起看。
不看還好，剛看曾悅薇還沒猜出來做飯的人是誰，知道是自己兒子，有些驚訝，當監控跳轉到他的臥室，床上躺著的人引起曾悅薇註意。
“這孩子是阿清？”
楚閩江道，“不是，一個姓洛的小孩。”
“姓洛？”曾悅薇覺得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最終放棄了，“別看了，讓你兒子有點私人空間。”
楚閩江坐在監控前，微微瞇眼，“嗯，你先去睡吧，我把工作資料整理一下。”
“好，你別太累。”
監控裏的楚鈺懂事可人，無論是在哪裏，楚閩江都不覺得怪，只是他柔和的一面不願給自己罷了。
“南桑，”楚鈺戳了洛南桑的臉，“起來吃點東西。”
洛南桑沒好氣道，“不要。”
他翻過身將被子蓋過頭頂，楚鈺失聲而笑，擡手向下拉，“你吃點東西，不然明天嗓子就說不出話來。”
洛南桑完全沒有聽進去，“楚鈺，空調你開幾度？”
“26啊。”
洛南桑又翻過身紅透著臉，一只手下拉衣服，“怎麽這麽熱？”
楚鈺伸手試溫，“你先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我不想吃…”洛南桑委屈皺眉，“我想洗澡。”
“不行，你想住醫院？”
“可真的好熱…”洛南桑又扯了衣服一下，下一秒撫上楚鈺的臉，“楚鈺，我是不是得了什麽可怕的病？你為什麽…這麽涼快？”
“洛南桑…”楚鈺無法忍受他的撫摸，剛想擡手制止，發覺到他的手已經摸上自己的脖頸，一直都在往下……
“能不能讓我咬一口？”洛南桑眼裏充斥著淚，“就一口。”
“先起來吃點熱的好嗎？”楚鈺按住他的手，抵制自己的欲望。
“不好…先吃涼的…”洛南桑挪動自己的身體，慢慢靠近楚鈺，張了張口就要咬下去，楚鈺單手握住他兩手腕，將他壓倒，呼吸急促，快要失控到大腦快要爆炸，剛要吻下去，卻從出租車上醒來。
洛南桑與往常一樣，一臉不屑的看著他，“你挺能睡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楚鈺頭靠車窗，悶聲道，“幾點了？”
“五點十二，”洛南桑又說，“師傅前面右轉去別墅院。”
“好嘞。”
楚鈺道，“你……”
洛南桑看向車窗外，看著楚鈺的影，“先送你回去，謝謝你剛剛照顧我。”
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個空，卻誰都不願主動靠近，楚鈺從夢裏醒來，不覺得失落，只是慶幸，好在洛南桑好好的。
車輛來來往往，很快對面就堵車，斷斷續續的車笛聲，傍晚的斜陽，楚鈺興致大發道，“能開窗嗎？”
“可以。”
楚鈺搖下車窗，伸手去接外面的雪，剛觸上自己的指尖，就化而為水，可他卻連一滴水都接不住，任由它滴落在地，不見蹤跡。
洛南桑覺得尷尬。還是硬著頭皮和他搭話，“楚鈺，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多好玩，你也試試。”楚鈺回過頭拉著他的手往外面接雪。
洛南桑沒有多說些什麽，微微笑著。
兩人靠得很近，彼此之間的心跳都在瘋狂著，周邊的事物並不影響他們發瘋，被當成異類也罷，病的是他們自己，他們願意泥足深陷其中，他們願意就好。
洛南桑邊抽回手邊道，“楚鈺關窗凍死了！”
“好好好。”
江柏舟開窗向外張望，“我好像聽到南桑的聲音了。”
“可能在附近，”說罷，故清將他攬進來便關上車窗，“鼻子凍紅了。”
“沒有，”江柏舟感受到他的手很涼，二話不說就將故清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我暖暖你，過會就不冷了。”
“嗯。”
今天是冬至，手很涼，可心早在數次對視後溫熱了一再又一再，或許患病的只有我，等到心不再瘋狂跳動，眼再也睜不見你，失聲的我，你怎麽會聽到我臨終的告別，亦或是告白。
但是我，怎麽會把喜歡這件事說出來呢？怎麽會讓你心揪著過完後半輩子，你要比任何人都開心，即使我不在，這樣就足夠了，沒有什麽不舍得，你活著，你安樂，便是我一個人的雨霽。
署名：故清
楚碧辭在樓下喊著，“阿清，快點下樓吃飯。”
故清頓了頓筆剛想往下寫，又放下手裏的筆，將紙壓在一本書下，轉身下樓，“來了。”
故桐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媽做了餃子，你快點去洗手。”
“好。”
故清從洗手間出來，飯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楚碧辭也從廚房裏急忙出來，接通電話，是故濯的聲音。
楚碧辭邊打著邊換鞋，“你到哪了？我現在去迎迎你？”
“不用了，”故濯坐在後車座上，“你在家安心等著。”
楚碧辭笑了笑，“好，我等你。”
故清深知她這幾年的等候有多艱苦，大兒子在國外四年，二兒子在科宇上學，沒有時間趕回來，丈夫在國外進行醫學研究，如今四年了，都回來了，一切都在變好。
楚碧辭掛斷電話，換上拖鞋推著故清向屋裏走，玄關處的大門微微松動，外面的雪隨著寒風飄進來，進來的是一個身著黑襖圍裹著白色圍巾，臉上戴著口罩還有一副墨鏡，捂得嚴嚴實實。
楚碧辭看著他的個子比故濯要高一點，沒有向前熱情擁抱，反而質問道，“您哪位？”
那人摘下口罩，鼻子高挺，聲音很容易分辨的出他是國外人，“你好，我是故醫生的協助，我來這裏想找一下楚女士。”
楚碧辭楞了楞，“我就是。”
故清總覺得外面的大雪紛飛帶著不安，像是正在人們安樂之時悄無聲息的吞噬著整個世界。
楚碧辭和那個國外人聊了一堆，總結幾句就是故濯來不了，因為工作上的某些原因。
故清站在二樓樓梯處望著下面，房子這麽大卻只有他們母子三人，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可心裏想著的卻千金難買。
這是父子不見的第四年，沒有人知道故濯在國外到底在進行什麽醫學研究，他也從來不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他最引以為傲的故桐。
“想什麽呢？”
故清擡頭望了望他，“哥，爸又不回來了嗎？”
故桐和故濯在國外見過幾面，可也就那幾面，此後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好像已經把這個家忘了一樣，可楚碧辭總讓他們別恨他，自己明明是最難過，最恨他的人，卻還是要作出一副滿心期待的樣子。
她明白自己的愛人正在做著世界上最偉大的事，他正在挽救每一個能夠活下來的生命，她只願她的愛人平安健康，無論是哪一次生日願望，她都會說這些。
“會回來的，”故桐拍拍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的車，“那要看他。”
故清遲鈍一會，樓下的腳步聲愈來愈烈，直達玄關處停下，那人停下來將頭頂的帽子別到胸前，深深的彎下腰來，“您的先生很偉大。”
“我知道，謝謝你，”楚碧辭看著那人頭也不回的開門離去，心有不甘，跑出去囑托他，“幫我和他說一句，冬至快樂。”
那人道，“我一定帶到。”
轉過身上了車，楚碧辭看著汽車發動，聲音擾亂了心裏的寧靜，它逐漸遠去，不見蹤影。
故清拿著大衣跑出來給她披上，“媽，回去吧。”
楚碧辭這才繃不住了情緒的崩潰，躲在故清的懷裏啞聲哭道，“我又等不到他了麽？”
“媽…”故清兩手環住她後背，“會等到的。”
故桐也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撐著傘，眼邊微微泛紅，“爸會回來的，他答應過你。”
楚碧辭抹掉眼淚，一本正經道，“好了好了，現在誰都不許哭，都給我回去吃餃子。”
故桐點點頭，向前撐傘擋雪，“嗯，回家。”
故清從傘裏跑出，回頭笑道，“誰最後一個到家，誰關門。”
“哎，你---”故桐剛要數落他，看到楚碧辭也跑出去。
楚碧辭揚揚眉，笑道，“小桐，最後一個進來記得關門啊。”
故桐實在沒話說他們，只好答應這個無理的游戲規則。
江柏舟在樓上看著故清的一舉一動，總會想起耳畔縈繞的那句。
［剛剛那麽乖？現在又不乖了？］
每每回想起，他都出了神，當有人打斷便會產生極度的空虛感，這種心跳不安的感覺充滿全身，下一秒就會倒而不起的窒息，也總是在耳邊呢喃。
手機電話聲響了又響，將他的魂又一次拉回來，江柏舟怔住一會，僵著身體接通電話。
故清說話夾雜著幾絲著急，“你吃餃子了麽？剛剛在店裏你沒吃多少，餓不餓？”
江柏舟看著正對窗戶的對樓，“不…不餓。”
“你嗓子啞了？”故清上樓的聲音很重，“要不要給你送點藥？”
江柏舟摸著窗戶倏然攥緊拳頭，“不用了，我沒事。”
“真的沒事？”故清打開臥室門，並將窗簾全部掀開，看到對樓的江柏舟穿著一件白藍相間的毛衣開衫外套。
兩人對上眼後，江柏舟很快背過身，故清笑了笑，打開窗戶迎著風不太大聲的對著電話裏的江柏舟說，“你躲什麽？不想讓我看你？是在害羞？”
“沒有。”江柏舟為了證明自己，轉過身看了一眼故清，對面的人笑的很美，他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瘋狂跳動。
故清望著他默默道，“江柏舟…”
“啊？”
故清說。“我真的病了麽？”
江柏舟不明所以，“是感冒麽？”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勾引，“柏舟，我好想抱抱你。”
“！”江柏舟身體一怔，放在電話上的耳朵早已燒紅到了眼角。
故清沒等他說話，趴在窗戶上，委屈著又重覆一遍，“想抱抱你，柏舟我是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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