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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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洛南桑！洛南桑！”楚鈺前後張望，仍不見蹤跡，連故清和江柏舟都找不到了，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喧囂的聲音讓他不知所措，不安與焦慮湧上心頭，腦海裏蕩漾起小時候的聲音，明明晃晃間有人在喊他。
他清楚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和曾悅薇走散過，那個時候他在大廳裏轉悠，不知所措，著急的哭出聲了。
恍惚間有人對他道，“哭什麽？” 接著提給他一顆糖，“把這個吃了，就會有人來帶你回家。”
楚鈺接過，再次擡眸人已不見，那句謝謝也只說給了風聽。
待他慢慢剝開糖紙，就聽到廣場的廣播叫著他的名字。
越來越多人註意到他，並將他送到廣播臺。
曾悅薇在廣播臺哭紅了眼，看到楚鈺的那一刻心才落地，因為這件事楚閩江跪了一夜的搓衣板。
而楚鈺手裏的那顆糖被他藏在了他的小汽車裏，從放進去的那一天就沒有再拿出來，那輛車也沒人敢碰，誰碰了他就跟誰急眼。
有一次曾悅薇問他為什麽，他支支吾吾半天就說了兩個字，“不能。”
洛南桑的聲音在耳畔響了又響，這一切都恍然如夢。
“你屬狗的？”洛南桑俯身看他，“還不起來？”
楚鈺起身撲向他，冷冽的風淩亂了絲絲細發，“你去哪了？”
洛南桑清晰的感覺到楚鈺纖細有力的手指觸上自己的腰部，一時之間語言系統頓失，周邊的一切都被靜止。
傍晚的夕陽很美，空氣裏彌漫著煙火氣息撲面而來，可能都是風的原因，夾雜其中的細沙飄進眼睛，楚鈺臉兩側還有兩道不明顯的淚痕。
洛南桑愕然怔住，下一秒又擡手輕拍他的後背，“我剛剛也在找你，現在找到了。”
楚鈺毫不忸怩，“真的？”
洛南桑別過頭不看他，“愛信不信。”
此刻人潮湧動，歡呼聲在不遠處的響徹整個廣場，煙火在空中綻放，楚鈺盯著洛南桑的眼睛入了迷。
是煙花…不是，是他眼裏的光…很溫暖。
兩人的姿勢怎麽看都像是抱在一起，洛南桑看的如癡如醉，都忘記了自己的手還搭在楚鈺的背上。
旁邊的女生偷拍才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松開了手。
楚鈺覺得掃興無意瞪了一眼，她們便會意的避開，可能是太幸運了，剛進人群沒幾步，就看到另一對。
江柏舟和故清的手緊握，兩人都望著天邊彼此都沒有說話。
煙火散落半空，廣場中央的人越來越多，來到這裏擺攤的也比其他地方要多。
故清忽然想起來今天是冬至，不吃餃子總感覺少點什麽，剛想問問江柏舟想不想吃。
江柏舟比他快一秒並問道，“阿清，我的手不冷了，你要不要戴圍巾？”
“我不冷，”故清擡起另一只手輕撫他的臉，笑的眉毛下彎，“想吃餃子嗎？”
江柏舟的心跳又跳，臉頰一側燙的發紅，“…不叫南桑他們嗎？”
故清說，“可以。”
煙火之下，大地之上，萬物於一體，對於更遠的宇宙來說，都渺小不及。
每一天每一個人都在經歷不同的事，常聽人說世界上找不到相同的葉子，就好似類比人，每一個都是獨立的個體，進而推動志同道合的人相遇，即使沒有相遇也沒有關系，未來的某一天，抑或是更遠的地方，總有一天會相識一場。
江柏舟現在的心情或許就是如此，只不過他比別人幸運一點，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
故清察覺到江柏舟在盯著自己，噗嗤一下笑出來，江柏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羞紅著臉道，“阿清，你早就看到了？”
“嗯。”故清伸手捏捏他的臉，“去吃飯吧。”
“嗯，我先和南桑說一下。”江柏舟拿出手機，就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自己出來忘記和晏紫怡說，他回去豈不是要被教育一頓。
手指懸在屏幕前好一會，故清向他緩緩走來，“怎麽了？”
“沒，”江柏舟退出電話頁面給洛南桑發完消息，拽著故清的胳膊笑道，“阿清，我們去找南桑。”
故清怎麽會不知道他沒事，但依然配合他，“嗯。”
等到四人會聚在一起，便坐車來到一家小店，店內的裝設和學校那家幾乎一樣，洛南桑這一天累的要死，在車上睡了幾分鐘還沒清醒過來，剛進來還有點陌生，聞到端上的餃子才擡頭問了問，“這哪？”
楚鈺道，“你還沒醒過來？”
江柏舟指著墻上的字，“你以前刻的你忘了？”
洛南桑眼前的東西搖搖晃晃，腦袋疼得發狂，迷迷糊糊道，“哦，所以這是哪？”
楚鈺伸手撫上他的額頭，燙的灼手，他突然起身出門，“我去買退燒藥。”
剛要走又折返回來，他知道洛南桑穿的很少，脫下來給他披上，卻不知道今天下午氣溫驟降，現在外面還在下著大雪。
好在藥房離這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江柏舟看著楚鈺的身影不解，原來好朋友可以這麽好就像故清會把圍巾給他戴。
雖然他和楚鈺沒說過幾句話，但現在他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的朋友，他能忍受洛南桑這個人得脾氣算是史無前例了。
他摸這洛南桑的額頭，果然很燙手，自言自語道，“楚鈺對南桑很好。”
故清瞥向他，一只手突然握住他，“我對你不好？”
江柏舟手上的冷很快被故清的熱給覆蓋，兩人相視，故清沖他笑了笑，江柏舟向他靠近，臉都快貼到一起了。
故清恍惚了神，不知江柏舟為什麽這樣，但絕對不是開竅的意思。
他緩緩閉眸，吹了吹故清的鼻尖。
這就有點迷惑了，吹就算了為什麽要先閉眼，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覺對視會不自覺的心率加快。
故清深舒一口氣，他是真的快壓不住了。
江柏舟平靜道，“阿清的鼻子上有根毛。”
“嗯。”他微微彎眉，側過臉，因為選座是靠窗的，江柏舟能看到玻璃上反射的他在焦慮。
店門被打開隨之響起感應器，“歡迎光臨。”
楚鈺鼻子素紅，口中吐出的熱氣飄散在整個空氣裏，老板和洛南桑是熟人，端著盤子過來看到楚鈺穿的極少，不忘記嘮叨幾句，“哎吆，都什麽天了，還穿這麽少啊？”
“叔叔，我不冷的，”楚鈺握著手裏的藥，急促道，“這裏有熱水嗎？”
洛南桑倏地站起來，一只手搭在楚鈺的肩膀上，像是喝醉了一樣，“柏舟，我吃完了，走吧。”
老板看著洛南桑那蠢樣，笑的前俯後仰，江柏舟和洛南桑以前是這裏的常客，他自然分的清。
洛南桑一眼認出大笑的人，有些生氣的警告他，“老板你啊，你怎麽在這？我這次可沒有在你店裏賴賬，你，管不了我的。”
江柏舟聽他這麽一說，也就想起來那件事，故清不解，楚鈺急的要死。
“老板，老板，”楚鈺蹙眉，“有熱水嗎？我朋友發燒了。”
“哦…”他仍然在笑，“在冰箱那邊，看到沒。”
“哦，謝謝您。”
洛南桑覺得不舒服，將手拿下來，換成兩手環住楚鈺的腰，嘴裏含糊其辭的說著帶我飛。
要不是有客人來，老板估計要多在這裏笑一陣子。
江柏舟的嘴也沒停過，故清隨著幹笑，他在想如果這四年他們一直都在一起，是不是今天回憶起來，不用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他想要了解江柏舟更多一點，可每次的深入都會有阻，這或許就是歲月所留下的隔閡，想用針縫上可傷口裂開的越快越大，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液不斷湧出。
他也曾問過自己無數次，年少的喜歡是否終而不得。
可答案是無解。
楚鈺端著水緩緩坐下，洛南桑一直跟在他屁股後，摟著他的腰死都不放手。
楚鈺無奈道，“張嘴，喝水，咽下去。”
洛南桑照步就搬，藥吃完了，餃子也吃過了，可燒還發著。
江柏舟癱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好飽啊。”
故清笑了笑，把手邊的溫水推給他，“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麽？”江柏舟湊過去聞了聞，迅速避開且一臉嫌棄，“板藍根？”
“嗯。”
江柏舟帶著椅子向後挪了幾步，“為什麽要喝，我沒有感冒，還是給楚鈺吧。”
楚鈺還是第一次聽到江柏舟叫他的名字，看看看手腕上表，“我喝過了，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故清點點頭，“嗯。”
洛南桑靠在楚鈺的肩上一動也不動，顯然還是很難受，楚鈺輕挪他一下，雙眸緊閉著很不爽，“不走。”
“好了，南桑，”楚鈺學著江柏舟叫他的方式，“乖一點好嗎？”
江柏舟看著兩人從店內遠去，故清在他耳畔低吟道，“羨慕？”
他不敢轉頭，生怕對視，“沒…沒有。”
“哦，”故清笑了笑，“那…把藥喝了。”
江柏舟瞥了他一眼，“你也沒有喝。”
“好，”說罷，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藥一飲而盡，還不忘把杯子倒拿證明一滴也沒剩，“喝完了。”
“你都喝完了，”江柏舟再次推辭，“我喝什麽。”
故清拍拍口袋，“沒事我這裏還有。”
江柏舟覺得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等故清打水的時候，自己就先跑走好了。
不過太公不作美，故清讓他自己去打水，這下是真的躲不過了。
他看著故清把藥倒進水裏慢慢攪勻，無助的望著故清，“…能不喝嗎？”
“沒門。”故清又一次的把藥推向他。
江柏舟看著窗外不說話，熟不知故清正徐徐靠近他。
直到耳邊響起故清的聲音。
“你乖一點，喝了才不會感冒。”
江柏舟自小多病，吃過的藥也多，最常發病的也是感冒，但板藍根的味道真的難喝死了，這就好比以身試毒。
他猶豫半天，不願道，“不要。”
“那就是不乖了？”故清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磁性吸引他。
江柏舟委屈道，“阿清，藥很難喝的。”
故清不管如此還是忍下心逼迫他喝完，才去臺前付款。
老板看人細的很，眼瞅著江柏舟一人走出去，才悄咪咪和故清說，“你是他朋友？”
故清楞了楞，“…嗯。”
老板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我們不像朋友？”故清不理解他的意思。
老板向他擠眉弄眼想讓他明白，“我說的是另一種朋友。”
“…”故清頓住，遲鈍一會才說話，“多少錢。”
“40。”
故清付完費轉身剛走沒幾步，老板又嘀咕，“真不是啊？”
他笑了笑回道，“在努力了。”
等到他出來，江柏舟坐在地上捏完一個雪人了，嘴裏還不清不楚的抱怨著。
故清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笑道，“等急了？”
江柏舟還記著他的仇，一眼也不看他，就是在跟他賭氣，“沒有。”
“那好，回家吧。”故清站起來向他伸手，江柏舟覺得還是不生他的氣了，畢竟也只是擔心他的身體，擡手握住。
可能是地滑的原因，身體向後仰，故清盡力將他抱住，兩人一同倒在軟厚的雪上。
江柏舟會以為很疼，緊閉雙眸不敢睜開，故清就借此機會抱著他還可以近距離觀察，但看著他這樣還是覺得好笑，嗤笑聲很快就引起江柏舟的註意。
他緩慢睜開眼睛，明白故清在嘲諷自己，掙紮著要起來，故清抱得更緊，擡手將他按進自己下巴處，“剛剛那麽乖？現在又不乖了？”
“沒有，”江柏舟像是在撒嬌盯著故清的眼，“阿清的睫毛好長，很漂亮。”
故清知道自己若再不松開手就快要瘋了，可內心萌生出兩個選擇，第二個足夠誘人，可他不想去傷害江柏舟，他松開了他，從地上站起來。
江柏舟被他拉起來，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說有笑，就像以前一樣。
洛南桑和楚鈺從出租車上剛下來，口袋裏的手機就開始振動，楚鈺一邊摟住他一邊看手機，上面寫著傻逼的來電，楚鈺遞給洛南桑，可他現在睡的半死，自己只好接通。
“餵，你好，---”
楚鈺剛說出三個字，對面一頓文化輸出，才後知後覺罵錯人了。
楚鈺忸怩道，“那個…他有些累，睡了，你要來接他嗎？”
“你是他同學？”
“嗯。”
洛熹又問，“他在你家裏？”
“嗯，所以你要來接他嗎？”
洛熹完全沒把重點放在後半句，“你家裏父母在嗎？”
楚鈺不知道她是安的什麽心思，便道，“不在。”
洛熹帶著哭腔說，“那好吧，讓他留在你那裏吧，記得對他溫柔點，要幸福啊。”
楚鈺一時糊塗，都忘記問問她是洛南桑的誰。
轉過頭，洛南桑還在睡，可憐沒人來接他回家，楚鈺便抱他進了自己的家，好不容易把他抱上床，剛剛怎麽抱他都鬧，現在躺在床上倒是有幾分乖巧樣。
楚鈺兩手撐在他兩側，啞著嗓子說，“要是一直這樣乖就好了。”
洛南桑突然翻身，嘴裏咕囔著，“別對我伸舌頭。”
楚鈺看到失去衣服遮擋的鎖骨，白皙的皮膚讓他無法壓抑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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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桑！洛南桑！”楚鈺前後張望，仍不見蹤跡，連故清和江柏舟都找不到了，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喧囂的聲音讓他不知所措，不安與焦慮湧上心頭，腦海裏蕩漾起小時候的聲音，明明晃晃間有人在喊他。
他清楚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和曾悅薇走散過，那個時候他在大廳裏轉悠，不知所措，著急的哭出聲了。
恍惚間有人對他道，“哭什麽？” 接著提給他一顆糖，“把這個吃了，就會有人來帶你回家。”
楚鈺接過，再次擡眸人已不見，那句謝謝也只說給了風聽。
待他慢慢剝開糖紙，就聽到廣場的廣播叫著他的名字。
越來越多人註意到他，並將他送到廣播臺。
曾悅薇在廣播臺哭紅了眼，看到楚鈺的那一刻心才落地，因為這件事楚閩江跪了一夜的搓衣板。
而楚鈺手裏的那顆糖被他藏在了他的小汽車裏，從放進去的那一天就沒有再拿出來，那輛車也沒人敢碰，誰碰了他就跟誰急眼。
有一次曾悅薇問他為什麽，他支支吾吾半天就說了兩個字，“不能。”
洛南桑的聲音在耳畔響了又響，這一切都恍然如夢。
“你屬狗的？”洛南桑俯身看他，“還不起來？”
楚鈺起身撲向他，冷冽的風淩亂了絲絲細發，“你去哪了？”
洛南桑清晰的感覺到楚鈺纖細有力的手指觸上自己的腰部，一時之間語言系統頓失，周邊的一切都被靜止。
傍晚的夕陽很美，空氣裏彌漫著煙火氣息撲面而來，可能都是風的原因，夾雜其中的細沙飄進眼睛，楚鈺臉兩側還有兩道不明顯的淚痕。
洛南桑愕然怔住，下一秒又擡手輕拍他的後背，“我剛剛也在找你，現在找到了。”
楚鈺毫不忸怩，“真的？”
洛南桑別過頭不看他，“愛信不信。”
此刻人潮湧動，歡呼聲在不遠處的響徹整個廣場，煙火在空中綻放，楚鈺盯著洛南桑的眼睛入了迷。
是煙花…不是，是他眼裏的光…很溫暖。
兩人的姿勢怎麽看都像是抱在一起，洛南桑看的如癡如醉，都忘記了自己的手還搭在楚鈺的背上。
旁邊的女生偷拍才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松開了手。
楚鈺覺得掃興無意瞪了一眼，她們便會意的避開，可能是太幸運了，剛進人群沒幾步，就看到另一對。
江柏舟和故清的手緊握，兩人都望著天邊彼此都沒有說話。
煙火散落半空，廣場中央的人越來越多，來到這裏擺攤的也比其他地方要多。
故清忽然想起來今天是冬至，不吃餃子總感覺少點什麽，剛想問問江柏舟想不想吃。
江柏舟比他快一秒並問道，“阿清，我的手不冷了，你要不要戴圍巾？”
“我不冷，”故清擡起另一只手輕撫他的臉，笑的眉毛下彎，“想吃餃子嗎？”
江柏舟的心跳又跳，臉頰一側燙的發紅，“…不叫南桑他們嗎？”
故清說，“可以。”
煙火之下，大地之上，萬物於一體，對於更遠的宇宙來說，都渺小不及。
每一天每一個人都在經歷不同的事，常聽人說世界上找不到相同的葉子，就好似類比人，每一個都是獨立的個體，進而推動志同道合的人相遇，即使沒有相遇也沒有關系，未來的某一天，抑或是更遠的地方，總有一天會相識一場。
江柏舟現在的心情或許就是如此，只不過他比別人幸運一點，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
故清察覺到江柏舟在盯著自己，噗嗤一下笑出來，江柏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羞紅著臉道，“阿清，你早就看到了？”
“嗯。”故清伸手捏捏他的臉，“去吃飯吧。”
“嗯，我先和南桑說一下。”江柏舟拿出手機，就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自己出來忘記和晏紫怡說，他回去豈不是要被教育一頓。
手指懸在屏幕前好一會，故清向他緩緩走來，“怎麽了？”
“沒，”江柏舟退出電話頁面給洛南桑發完消息，拽著故清的胳膊笑道，“阿清，我們去找南桑。”
故清怎麽會不知道他沒事，但依然配合他，“嗯。”
等到四人會聚在一起，便坐車來到一家小店，店內的裝設和學校那家幾乎一樣，洛南桑這一天累的要死，在車上睡了幾分鐘還沒清醒過來，剛進來還有點陌生，聞到端上的餃子才擡頭問了問，“這哪？”
楚鈺道，“你還沒醒過來？”
江柏舟指著墻上的字，“你以前刻的你忘了？”
洛南桑眼前的東西搖搖晃晃，腦袋疼得發狂，迷迷糊糊道，“哦，所以這是哪？”
楚鈺伸手撫上他的額頭，燙的灼手，他突然起身出門，“我去買退燒藥。”
剛要走又折返回來，他知道洛南桑穿的很少，脫下來給他披上，卻不知道今天下午氣溫驟降，現在外面還在下著大雪。
好在藥房離這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江柏舟看著楚鈺的身影不解，原來好朋友可以這麽好就像故清會把圍巾給他戴。
雖然他和楚鈺沒說過幾句話，但現在他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的朋友，他能忍受洛南桑這個人得脾氣算是史無前例了。
他摸這洛南桑的額頭，果然很燙手，自言自語道，“楚鈺對南桑很好。”
故清瞥向他，一只手突然握住他，“我對你不好？”
江柏舟手上的冷很快被故清的熱給覆蓋，兩人相視，故清沖他笑了笑，江柏舟向他靠近，臉都快貼到一起了。
故清恍惚了神，不知江柏舟為什麽這樣，但絕對不是開竅的意思。
他緩緩閉眸，吹了吹故清的鼻尖。
這就有點迷惑了，吹就算了為什麽要先閉眼，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覺對視會不自覺的心率加快。
故清深舒一口氣，他是真的快壓不住了。
江柏舟平靜道，“阿清的鼻子上有根毛。”
“嗯。”他微微彎眉，側過臉，因為選座是靠窗的，江柏舟能看到玻璃上反射的他在焦慮。
店門被打開隨之響起感應器，“歡迎光臨。”
楚鈺鼻子素紅，口中吐出的熱氣飄散在整個空氣裏，老板和洛南桑是熟人，端著盤子過來看到楚鈺穿的極少，不忘記嘮叨幾句，“哎吆，都什麽天了，還穿這麽少啊？”
“叔叔，我不冷的，”楚鈺握著手裏的藥，急促道，“這裏有熱水嗎？”
洛南桑倏地站起來，一只手搭在楚鈺的肩膀上，像是喝醉了一樣，“柏舟，我吃完了，走吧。”
老板看著洛南桑那蠢樣，笑的前俯後仰，江柏舟和洛南桑以前是這裏的常客，他自然分的清。
洛南桑一眼認出大笑的人，有些生氣的警告他，“老板你啊，你怎麽在這？我這次可沒有在你店裏賴賬，你，管不了我的。”
江柏舟聽他這麽一說，也就想起來那件事，故清不解，楚鈺急的要死。
“老板，老板，”楚鈺蹙眉，“有熱水嗎？我朋友發燒了。”
“哦…”他仍然在笑，“在冰箱那邊，看到沒。”
“哦，謝謝您。”
洛南桑覺得不舒服，將手拿下來，換成兩手環住楚鈺的腰，嘴裏含糊其辭的說著帶我飛。
要不是有客人來，老板估計要多在這裏笑一陣子。
江柏舟的嘴也沒停過，故清隨著幹笑，他在想如果這四年他們一直都在一起，是不是今天回憶起來，不用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他想要了解江柏舟更多一點，可每次的深入都會有阻，這或許就是歲月所留下的隔閡，想用針縫上可傷口裂開的越快越大，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液不斷湧出。
他也曾問過自己無數次，年少的喜歡是否終而不得。
可答案是無解。
楚鈺端著水緩緩坐下，洛南桑一直跟在他屁股後，摟著他的腰死都不放手。
楚鈺無奈道，“張嘴，喝水，咽下去。”
洛南桑照步就搬，藥吃完了，餃子也吃過了，可燒還發著。
江柏舟癱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好飽啊。”
故清笑了笑，把手邊的溫水推給他，“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麽？”江柏舟湊過去聞了聞，迅速避開且一臉嫌棄，“板藍根？”
“嗯。”
江柏舟帶著椅子向後挪了幾步，“為什麽要喝，我沒有感冒，還是給楚鈺吧。”
楚鈺還是第一次聽到江柏舟叫他的名字，看看看手腕上表，“我喝過了，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故清點點頭，“嗯。”
洛南桑靠在楚鈺的肩上一動也不動，顯然還是很難受，楚鈺輕挪他一下，雙眸緊閉著很不爽，“不走。”
“好了，南桑，”楚鈺學著江柏舟叫他的方式，“乖一點好嗎？”
江柏舟看著兩人從店內遠去，故清在他耳畔低吟道，“羨慕？”
他不敢轉頭，生怕對視，“沒…沒有。”
“哦，”故清笑了笑，“那…把藥喝了。”
江柏舟瞥了他一眼，“你也沒有喝。”
“好，”說罷，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藥一飲而盡，還不忘把杯子倒拿證明一滴也沒剩，“喝完了。”
“你都喝完了，”江柏舟再次推辭，“我喝什麽。”
故清拍拍口袋，“沒事我這裏還有。”
江柏舟覺得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等故清打水的時候，自己就先跑走好了。
不過太公不作美，故清讓他自己去打水，這下是真的躲不過了。
他看著故清把藥倒進水裏慢慢攪勻，無助的望著故清，“…能不喝嗎？”
“沒門。”故清又一次的把藥推向他。
江柏舟看著窗外不說話，熟不知故清正徐徐靠近他。
直到耳邊響起故清的聲音。
“你乖一點，喝了才不會感冒。”
江柏舟自小多病，吃過的藥也多，最常發病的也是感冒，但板藍根的味道真的難喝死了，這就好比以身試毒。
他猶豫半天，不願道，“不要。”
“那就是不乖了？”故清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磁性吸引他。
江柏舟委屈道，“阿清，藥很難喝的。”
故清不管如此還是忍下心逼迫他喝完，才去臺前付款。
老板看人細的很，眼瞅著江柏舟一人走出去，才悄咪咪和故清說，“你是他朋友？”
故清楞了楞，“…嗯。”
老板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我們不像朋友？”故清不理解他的意思。
老板向他擠眉弄眼想讓他明白，“我說的是另一種朋友。”
“…”故清頓住，遲鈍一會才說話，“多少錢。”
“40。”
故清付完費轉身剛走沒幾步，老板又嘀咕，“真不是啊？”
他笑了笑回道，“在努力了。”
等到他出來，江柏舟坐在地上捏完一個雪人了，嘴裏還不清不楚的抱怨著。
故清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笑道，“等急了？”
江柏舟還記著他的仇，一眼也不看他，就是在跟他賭氣，“沒有。”
“那好，回家吧。”故清站起來向他伸手，江柏舟覺得還是不生他的氣了，畢竟也只是擔心他的身體，擡手握住。
可能是地滑的原因，身體向後仰，故清盡力將他抱住，兩人一同倒在軟厚的雪上。
江柏舟會以為很疼，緊閉雙眸不敢睜開，故清就借此機會抱著他還可以近距離觀察，但看著他這樣還是覺得好笑，嗤笑聲很快就引起江柏舟的註意。
他緩慢睜開眼睛，明白故清在嘲諷自己，掙紮著要起來，故清抱得更緊，擡手將他按進自己下巴處，“剛剛那麽乖？現在又不乖了？”
“沒有，”江柏舟像是在撒嬌盯著故清的眼，“阿清的睫毛好長，很漂亮。”
故清知道自己若再不松開手就快要瘋了，可內心萌生出兩個選擇，第二個足夠誘人，可他不想去傷害江柏舟，他松開了他，從地上站起來。
江柏舟被他拉起來，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說有笑，就像以前一樣。
洛南桑和楚鈺從出租車上剛下來，口袋裏的手機就開始振動，楚鈺一邊摟住他一邊看手機，上面寫著傻逼的來電，楚鈺遞給洛南桑，可他現在睡的半死，自己只好接通。
“餵，你好，---”
楚鈺剛說出三個字，對面一頓文化輸出，才後知後覺罵錯人了。
楚鈺忸怩道，“那個…他有些累，睡了，你要來接他嗎？”
“你是他同學？”
“嗯。”
洛熹又問，“他在你家裏？”
“嗯，所以你要來接他嗎？”
洛熹完全沒把重點放在後半句，“你家裏父母在嗎？”
楚鈺不知道她是安的什麽心思，便道，“不在。”
洛熹帶著哭腔說，“那好吧，讓他留在你那裏吧，記得對他溫柔點，要幸福啊。”
楚鈺一時糊塗，都忘記問問她是洛南桑的誰。
轉過頭，洛南桑還在睡，可憐沒人來接他回家，楚鈺便抱他進了自己的家，好不容易把他抱上床，剛剛怎麽抱他都鬧，現在躺在床上倒是有幾分乖巧樣。
楚鈺兩手撐在他兩側，啞著嗓子說，“要是一直這樣乖就好了。”
洛南桑突然翻身，嘴裏咕囔著，“別對我伸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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