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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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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仿徨

喬楚生帶人把路垚和白幼寧送了回去,留下幾個人保護他們,就連夜去找了黃老大,他懷疑藥廠是黃老大派人暗殺路垚和白幼寧。

喬楚生翻窗而入,悄無聲息地把刀架在黃老大脖子上,那人才清醒,“喬四,你想幹什麽?你瘋了!”

喬楚生笑笑,“暫時還沒有瘋,但要是他出了什麽事兒,可就不一定了!黃老大我敬你是前輩,一直對你很客氣,但這一次你越界了!”

“什麽意思?我做了什麽?”

“今晚,路垚和白幼寧遭到了襲擊。”

黃老大解釋,“幼寧我看著長大的,還差一點成了我的兒媳婦,我怎麽可能對她下手?再說了,我和白老大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親,我怎麽可能,”

喬楚生手上用力,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你做的,你心裏清楚?但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人,這次來,我就是提醒一下,如果還有下次,我雖是爛命一條,但殺你全家足夠了!”

喬楚生舉刀刺進了黃老大的枕頭,後者嚇得閉了眼,“你好自為之!”留下這麽一句,轉身離開。

之後馬不停蹄去了白府,向白啟禮匯報了白幼寧和路垚被襲擊的事,白啟禮懷疑爆炸案另有玄機,黃老大愛錢,不至於輕易放棄鄒穎這顆搖錢樹,他認為此事是英國人背後搞鬼,為的就是想嫁禍他;既然已經卷進來了,白啟禮讓喬楚生盡快查明此案。

喬楚生剛想回家,就接到消息,路垚帶著六子去勘察現場了,他不放心,急忙去找。

六子給他打著手電筒照路,“路先生,為什麽要晚上來,這啥也看不見啊?”

“不是你說的,怕人破壞現場。”

“那是昨晚的事兒,今晚說不定已經破壞了呢?”

“不會,你拍的那些照片我都看過,跟現場沒有區別。”

六子看見路垚打著手電轉了一圈,突然蹲在地上抹了把灰聞,“你這是幹什麽?”

“聞炸藥,不同種類的炸藥,充分燃燒之後氣味不一樣。”

六子驚嘆,“哎喲,我去,你這狗鼻子呀!聞出什麽來了?”

“沒聞出來,一般炸藥都有硫磺,事後聞起來會刺鼻,但我轉了這麽大一圈,除了焦味什麽都沒有。”

“哦,那你這鼻子也不行啊,故弄玄虛!”

路垚無語,回憶起爆炸的中心是舞臺,而且是自上而下爆炸的,也沒有發現火藥的痕跡,突然註意到了一根奇怪的鐵管,“這是什麽?”

六子也不確定,“可能是舞臺上的零部件吧。”

路垚仔細看了看,“拿回去化驗。”

“啊,為什麽拿這個?”

路垚無奈但還得解釋,“現場爆炸的炸裂物碎片,都是從舞臺向外散的,除了這個東西和爆炸的氣浪方向不符,說明有人動過。”

“那也許是我們拍照不小心動了呢?”

路垚拿手電指給他,“你看,這個東西有好幾個,那邊幾個內壁都被火給熏黑了,但這個內壁平滑光亮,完全沒有焦痕。”

六子似懂非懂,“哦!那這說明什麽呀?”

路垚無語了:怪不得你到現在還是個打手!“說明有人擦拭過呀!爆炸之後專門回到現場處理了痕跡。”

“那內天現場可不少人,包括這法醫、巡警、救火的,少說十幾口啊!”

路垚嘆氣,“那你那天找了多少人拍照?”

“三個。”

“行吧,把他們都找來,我都問問。”

正說著,六子聽到動靜,立馬關了他和路垚的手電,“有人,快躲起來。”

六子帶路垚躲好後,確認對方只有一個人,讓路垚躲好別出聲,就單槍匹馬沖了上去,結果三兩下被人制服,路垚見狀拿了跟棍沖了上去,對方沖他舉槍。

路垚認出喬楚生,“別開槍,老喬!”

喬楚生笑笑,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槍,“怎麽,這麽英勇的要打我?!”

路垚犯賤,拿著棍沖他比比劃劃,“你怎麽來也不說一聲,還好我認出來你了,要不然…”

喬楚生松開六子,把槍半收,“要不然怎樣?來,你打下試試!”

路垚立馬扔了棍子,“你別激動嘛~”

喬楚生不依不饒,“你怎麽回事?今晚槍子沒嘗到,非要來試一試嗎?!”

“沒有,我是為了查明真相,這不是帶了六哥保護我嘛~”

喬楚生看了眼剛被自己松開的六子,“他就是這麽保護你的?!”

六子解釋,“四哥,這不是你來了嗎,除了你,上海灘有幾個能壓制我?”

路垚幫腔,“就是,主要是老喬你太厲害了!”

喬楚生冷笑,“我厲害?來兩把機關槍,誰來也得歇菜!看完了嗎?”

路垚點頭,“看完了,我大概清楚了。”

“那行,走,回去吧,明天再說!六子,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我送他。”

白啟禮來找黃老大談判,勸他不要再沾毒品,黃老大表示錢不賺可以,但不敢得罪英國人,還提醒白啟禮,藥廠的槍手不是他的,就算是為了顧及白幼寧的安全,白老大也該試著和英國人合作,白啟禮嗤之以鼻,寧可和英國人魚死網破,也絕不沾手毒品。

第二天一早喬楚生來找路垚,見他在看各大報紙上的招聘廣告,“怎麽,你又不想幹了?”

“我想不想有用嗎?英國人要趕我出局,家裏人攔我,我總得未雨綢繆吧!”

喬楚生搖頭,“不信!是不是還因為,你的白月光是兇手?”

路垚沒有接話,這時,白幼寧得到消息,案發前一周鄒穎和鄒靜吵得不可開交,鄒穎讓她給黃老大做小妾,鄒靜堅決不幹。

路垚笑了笑,“原來這就是作案動機。沒錯,鄒靜是爆炸案的元兇。”

喬楚生不敢問也不敢想,“沒事兒,你要不想,這個案子我就當沒破,不用你給自己找後路,往後你還是我,還是巡捕房的探案顧問!”

路垚聽見喬楚生的停頓,下了決心,“我想出去一趟。”

喬楚生二話沒說,“去哪?我送你吧!”

路垚點頭,到了顏川家門口,“老喬,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喬楚生點頭,路垚下車徑直敲門。

司徒顏開門見到路垚,註意到他身後車裏的喬楚生,“怎麽?楚生不進來嗎?!”

“不了,我有事,他等我一會兒。”

司徒顏和喬楚生點頭致意後,帶路垚回家,“怎麽了?”

“我前女友回來了!”

駱少川不解,“所以呢?”

“我會不會是把老喬當兄弟啊?!知道這個案子的兇手是我前女友,我心裏有點怪怪的,而且我見了她有些別扭。”

司徒顏也不繞彎子,“所以,你有意和她重歸於好?”

“那肯定沒有。”

駱少川提醒他,“還記得你是怎麽確認你喜歡你家老喬的嗎?”

司徒顏提出假設,“如果,你那次做夢離世的對象換成她,你也會一樣、甚至更難過嗎?”

“好像會難過吧,但也許沒那麽難過。”

駱少川聽著著急,“你倆別掰扯了,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那兇手和喬探長你二選一,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路垚脫口而出,“那肯定是老喬啊!”

駱少川點頭,“那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但我之前是喜歡女的,而且我現在見到她心裏也會別扭。”

駱少川簡單粗暴,“你怎麽知道你喜歡女的?你這麽知道你喜歡你前女友?你見她別扭也許是抱歉,因為你從頭到尾只喜歡過你家老喬,所以見到她別扭,不僅抱歉,還對你家老喬心虛!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路垚想起昨夜的劫後餘生,生死面前他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能說出自己的心意吧,“應該是對的吧。”

駱少川吐槽,“你應該什麽應該,好像你想清楚,現在就有膽子,跟你家老喬表白一樣!就算是朋友,現在也到了你二選一的時候,你要放過兇手,喬探長就算不喜歡你也會為難,楚生要喜歡你,估計會死心!你選去吧!”

司徒顏讚同,“話糙理不糙,你能懷疑自己可能喜歡楚生,至少證明了你絕對忘了你那前女友,我們言盡於此,你去吧,楚生還在外面等著呢。”

路垚糾結再三,“如果,我們需要幫助,”

駱少川沒等他說完,就邊回答邊把人往外攆,“撮合你倆,我可以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司徒顏笑笑,“當然,需要幫助,自當竭盡所能。”

“好了,別推了,拉拉扯扯的不怕你家司徒顏吃醋啊!走了,謝謝。”

路垚決定了義無反顧,整個人看起來都豁然開朗,“老喬,通知阿鬥帶上一瓶碘酒,去歌舞廳的垃圾桶裏搜證據。”

喬楚生不想他有遺憾,“你想清楚了,不後悔?!那什麽,在我這兒,我可以給你壓住當不知道,一報上去,後悔也來不及了!”

“去吧!你想多了,我從來不是因為不想抓她猶豫。”

“那你?”

“只是因為過去的事,導致整理不好現在,多少有一些不知所措吧!”

喬楚生沒再追問,半開玩笑,“看來經歷多確實不一樣,顏川這倆當你的人生導師很靈啊,你這進去一趟出來就晴天了!”

路垚附和,“確實,老喬你有問題也可以找他倆幫忙。”

“我能有什麽問題?!你還不能給我解決解決?”

“那肯定行!”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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