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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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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愛情

不等她回話,路垚還原了案發的來龍去脈。

當晚,阿秀打電話通知丁書翰,夫人讓他九點半去柳林酒店403 見面,隨後,又告知錢亦茹丁先生約見;而董霖九點整結束應酬,前往柳林酒店403 和小蓮約會,九點一刻抵達,阿秀早就買通小蓮,讓她假裝被殺死在浴缸裏。

錢亦茹離開家以後,阿秀為了有作案時間,又打電話通知丁書翰,讓他晚點九點三刻再去見面,然後騎著自行車趕在夫人之前到達酒店,藏在樓道裏,等錢亦茹到酒店後,就被埋伏的阿秀打暈藏了起來,沒幾分鐘被嚇到的董霖慌張跑出,阿秀去支付給小蓮酬金打發她離開,然後把暈倒的錢亦茹扔進浴缸裏紮死。

路垚看向董霖,“這一次,浴缸裏是真的死人和真的血了。”

董霖點頭,“你說的沒錯,時間確實如此,從我家到柳林路坐黃包車正好是十五分鐘。”

路垚好笑的看著阿秀,“你的合理營造,恰恰最不合理!你留給自己動手的時間不多但足夠,因為丁書翰家住的遠,半個小時他絕對到不了柳林路,九點三刻是為了刻意引導讓我們推算出錢亦茹是在九點半或早一點點出門,讓九點半回到家的董霖沒有見到死者很合理,但這也很不合理,因為錢亦茹明知道丁書翰住的遠,怎麽可能會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呢?!”

阿秀冷笑,“所以,你是因為這些細節懷疑我的?”

“不止,我早就懷疑你了,因為你的口供說,沒想到夫人後來死得這麽慘,但其實你錄口供之前,包括董霖在內,沒有任何人告訴你錢亦茹的死。”

路垚還拿出阿秀在柳林酒店403開房的信封,指出其中錯別字吳,以及吳小姐後面加了個句號,在阿秀口供簽字後也有個句號,這種習慣一般人沒有,而且信封上還有她的指紋。

阿秀頓時啞口無言,忍不住自嘲,“之前先生教我,一句話說完可以加句號,可原來簽名不需要。”

喬楚生起身站到路垚身邊,“還有那個,屋後裝菜筐的自行車,因為昨天晚上下雨了,車輪子沾了泥,你不想讓別人知道出去過,所以必須得清洗幹凈,也因為剛洗所以一點灰都沒有。”

路垚點讚,“分析的非常好,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非常愛惜這個車,所以每天擦!”

阿秀承認,“就是這樣。”

白幼寧不解,“可作案動機到底是什麽?”

路垚推測,“是因為情吧!我進門的時候聞見你身上有董霖發蠟的氣味,說明你們剛剛擁抱過,後來我觀察了很久,發現你看他的神情,也確實不大一樣。”

阿秀承認一直深愛著董霖,因為只有董霖不把她當下人,耐心地教她讀書寫字,她看不慣又老又醜的錢亦茹對董霖頤指氣使,傾其所有雇了小蓮演這出戲,殺了錢亦茹,也成為董霖不在場的唯一證人,以此讓董霖離不開她、甚至愛上她。

董霖譴責阿秀不該做糊塗事,也根本不領情,堅稱喬探長和路偵探會證明他的清白,還指責阿秀腦子進水、喪心病狂,路垚聽不下去,表示自己並不一定能證明董霖的清白,勸他心領阿秀的好意。

阿秀恨鐵不成鋼,沒想到小蓮會被抓,更沒想到董霖如此懦弱、自私和冷漠。

白幼寧有些傷懷,“如果,這個案子不破的話,”

路垚打斷她,“阿秀也不會得到幸福的,因為愛錯人比殺錯人,更可悲!”

喬楚生問道:“你是怎麽找到小蓮的?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路垚無辜攤手,“沒找到啊!”

喬楚生一臉:嗐!我就知道。

路垚其實早就發現,浴缸下面有部分血跡不是人血,加上喬楚生在酒吧的線人報告,案發後董霖去酒吧打聽過小蓮的下落,而且信封斷定了是阿秀去拿的房間鑰匙,因此合理的懷疑小蓮和她有所交易,用名字、加上心理壓力和套話技巧,成功地從阿秀口中詐出了事實。

白幼寧埋怨他不該隱瞞線索,路垚表示就是想享受結案陳詞時,一起說出來的氣勢和威風,相當過癮。

就在這時,錢亦茹弟弟帶人闖進來,要按照遺囑把董霖趕出去,董霖向生垚和白幼寧求助,他們都置之不理,喬楚生‘好心’告知他遺囑公正過,房子確實屬於錢公子,說完三人準備離開。

路垚突然停下,“不好意思,等一下,錢公子我再說句話。董先生,您之前說抓到真兇就免費送給我的相機,還算數嗎?我不用還回來吧?”

還不等董霖說話,錢公子直接開口,“路神探,抓到殺害我姐姐的真兇辛苦了,不用還,為了表達謝意,我讓人再給你送一款最新、最高配的相機。”

路垚笑得眼睛都沒了,“這樣就多謝錢公子了,不打擾您辦事,先走了。”

當天晚上,錢公子就派人把相機送了過來,路垚愛不釋手擺弄著,夜裏突然接到姐姐路渺的電話,得知姐姐來了上海要把他帶回家,否則就不走了。

路垚連夜收拾行李準備逃走,白幼寧好不容易有個朋友,就拼命阻攔,路垚深知姐姐的厲害,忍不住沖白幼寧大呼小叫,不料白幼寧說哭就哭,路垚只好表示他去投奔顏川,他們有過假死脫身的經驗,肯定會有辦法。

白幼寧依然不放他離開,還哭著打電話向白老大求助,白啟禮聽到女兒的哭聲,立刻派人前去幫忙,喬楚生親自分配了一堆手下,包圍了他倆合租的公寓,任何可疑人員都不可以靠近。

大周百貨的老板周雲良,一大早冒著傾盆大雨來墓園祭拜夫人,守墓人帶著徒弟想著給周雲良送點紙錢,打個下手,好撈些賞錢,天上突然電閃雷鳴,把倆人嚇了一跳,等他們進去,卻發現周雲良已經被雷劈死在墳前。

喬楚生接到報案,立刻帶路垚和白幼寧來到墓園,帶了好些青龍幫的人保護路垚。

路垚看著站在雨裏的兩排提刀黑衣人,“老喬,他們沒傘嗎?”

喬楚生解釋,“打傘的話,影響視線。”

“那不會感冒嗎?”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的任務是破案,你越快他們受的苦也越少。行了,下車,走吧。”

路垚拉住喬楚生的胳膊,“等一下,只有兩把傘,你也不打嗎?”

“他們在外面守著隨時警戒,只有這一個出入口,案發現場也不方便他們進去,進去我守著你,打傘不方便。”

“不行!你給我打著,因為我要破案,兩個手都有用,不方便拿傘。”

“那你和幼寧一起,”

喬楚生話沒說完就被路垚打斷,“不行,她今天的香水太熏了,我一靠近她就頭疼。”

白幼寧立馬炸毛,“你懂什麽,這可以最火、最流行的一款香水。”

眼看二人要吵起來,喬楚生無奈,“好了好了,我給打著,可以走了嗎?”路垚點頭,白幼寧哼了一聲率先下車。

下車後,喬楚生主要把傘打在路垚頭上,路垚就緊貼著他,二人基本上都打上了傘,喬楚生哄他,“你不用擠這麽緊,放心,我給自己也打上。”

路垚不信,不為所動還狡辯,“你想多了,我是害怕,你弄這陣仗,我不貼著你,心裏沒有安全感,我心慌就破不了案!”

喬楚生無奈只能隨他去,路垚看了一眼,“這被雷劈死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喬楚生問守墓人,“死者您認識嗎?”

“大周百貨的周雲良,他一早來掃墓,剛進門不久就被雷劈了。”

白幼寧懷疑,“你怎麽確定這焦屍就是周老板呢?”

守墓人徒弟理所當然,“這是墓園啊,而且現在又不是清明節,還下著這麽大的雨,誰一大早來這裏?!再說了,他一個人來的這兒,還在周太太墓地旁邊。”

守墓人突然想起,“周老板上周也來掃過墓,穿的和今天一樣。”

路垚不解,“上周?!那他剛掃過墓,今天怎麽又來了呢?”

“這我哪知道啊,也許和夫人感情太好了吧!”

白幼寧提出另一種猜測,“也有可能是別人從圍墻爬進來,然後被雷劈死了,真正的周老板,遠渡重洋、隱姓埋名地,與心愛之人過餘生去了。”

路垚無語,“對,就這麽巧,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那道雷,就準確的劈在周夫人墓的旁邊了!”

白幼寧搬出本傑明的風箏實驗佐證自己的猜測。

守墓人反駁,“那也沒看見風箏啊!”

“沒看見不代表沒有,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引電裝置。”

喬楚生不解,“幼寧,你今天怎麽好像認定了,這是謀殺呀?”

“周老板上個月心臟病發作,差點就死在醫院裏,之後大兒子接管了大周百貨,家人為了分配財產吵得不可開交,這偌大的家產,未必沒人想動手。”

路垚也不反駁,只是擡頭看了看濃密的雨幕嘆息,“作案動機算有了,作案手段嘛,不簡單啊!”

喬楚生猜到路垚有些過意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那麽大心理壓力,這幫弟兄們如果不是被派來保護你,指不定在哪兒槍林彈雨、浴血奮戰呢,淋點兒雨不算什麽。”

阿鬥拿來一把傘,“報告探長,周圍都搜遍了,只找到一把傘。”

喬楚生接過遞給路垚,然後對阿鬥交待,“你再去墓地別的地方轉一下,這下雨天的,一定還有什麽痕跡被忽略了。”

路垚發現周雲良打得雨傘完好無損,而且身上沒有帶心臟急救的藥品,懷疑死者並不是周雲良,“你猜對了,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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