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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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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

三人去到墓園進出口的屋檐下討論,路垚向他們解釋理由,“這把傘叫羅錦傘,由綿竹、涼竹制成,卻用銅做封頂的傘帽,死者躲雨那棵樹枝葉並不足以擋雨,所以他應該是打著傘在樹下躲雨,但一旁的大樹都劈斷了,屍體也被電的焦黑,這傘完好無損很有問題;而且很有可能死者並不是周雲良,他一個月前心臟病才發作住院,下雨天獨自來掃墓,身上怎麽可能連一瓶藥沒有。“

喬楚生提出疑問,“死者被劈死的時候是有目擊者,如果是謀殺的話,誰可以操縱雷電呢?”

路垚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沖回墓地,喬楚生眼疾手快地撐傘跟上,楞是沒讓他被淋濕一點兒,路垚只是摸了下樹上的焦黑,聞了聞,突然在舌尖抹了一下。

喬楚生沒攔住,“你搞什麽?!想知道什麽帶回去化驗一下得了,犯不上這樣,下次別這麽幹了!”

路垚笑笑,“沒事兒,走,回去吧!”

喬楚生把周雲良家的管家找來認屍,他看了一眼,就痛哭流涕,表示周雲良吃榛子曾硌掉一顆牙,焦屍上是同一顆牙,死者確實是周老爺。

路垚問話,“今早,為什麽你家老爺一個人去掃墓?”

“我昨天一早,被少夫人何巧茵,派去紹興辦事,以往都是我陪老爺去,這次我也是才回來。”

白幼寧立馬抓住重點,“何巧茵!我可聽說,她和你家老爺關系…”

管家一臉敵意,“你是誰?”

“新月日報記者,白幼寧。”

“呵,那種報紙!”

白幼寧一聽就炸了,喬楚生出言打斷,“那你家老爺出門帶藥嗎?”白幼寧只好忿忿不平地哼了一聲作罷。

“那當然,心臟病可不是開玩笑的,老爺每次出門都帶著醫生開的藥。”

“可我們在死者身上,和案發現場周圍,都沒有發現藥。”

“這確實有點奇怪,不過,老爺平時記性就不太好,有可能忘了。”

白幼寧推測,“有沒有可能是周老板出門之前吃過藥了,他覺得馬上就會回家,所以就沒帶。”

路垚好奇,“你剛不還認為那具屍體不是他本人嗎?”

管家不滿地看向白幼寧,“你說什麽?!”

“我只是說有這麽一種可能性。”

路垚煽風點火,“她說你們家老爺找了個替死鬼,然後帶著心愛的女人遠走高飛了。”

管家聽聞,指責白幼寧為了多賣幾張報紙,就出賣良心、血口噴人,早晚會遭報應,說完就氣沖沖地離開了;白幼寧氣得咬牙切齒,信誓旦旦地認定管家就是兇手,肯定和此事脫不了幹系。

路垚說風涼話,“又是直覺?”

白幼寧不服,“這次肯定是他,打賭,不是他,這月房租我包了,不然你出。”

路垚一口答應,“可以。不過,先去周府看看。”

喬楚生點頭,“那走吧。”

白幼寧積極,“我和你們一起。”

喬楚生攔住,“不怕他毒死你啊?!”

生垚來周家排查,管家帶他們去到周雲良的房間退下,二人查找線索,路垚註意到周老爺的藥,晃了晃遞給喬楚生,“有多少?”

後者接過晃了晃,“二十七。”

路垚看著處方,“二十七…”

喬楚生發現周雲良生前購買的巨額的保單,受益人是兒子周亞龍,女兒周亞芳和小妾何巧茵,遞給路垚,“你看看這個,這周老板活的精彩,死的周到啊!”

路垚點頭,“確實,不愧是大老板!”

生垚和來找何巧茵了解情況時,她正在掉眼淚,管家在一旁勸慰。

路垚看著年輕貌美、梨花帶雨小妾,故意湊近喬楚生打趣道:“哎,這個是你喜歡的嗎?”

喬楚生盯著他,“閉嘴!我喜歡什麽樣兒的,你不清楚啊?!”

二人開始問話,路垚悄悄溜走,喬楚生從何巧茵口中得知,周老爺兒女都不孝順,時常爭吵,到了幾乎不來往的地步,還想把何巧茵趕出周家。

“三土,你還有什麽,哎,人呢?!”

喬楚生找到路垚的時候,他正在周家廚房,一臉享受地喝廣東廚娘熬的湯。

“我猜你就在這兒偷吃!”

路垚一飲而盡,“瞎說,這是阿姨給我盛的!怎麽就偷吃了?!實在太好喝了,阿姨,可以再給我盛一碗嗎?”

阿姨欣然同意,說這個湯是給周老爺煲的,周老爺是廣東人,很愛喝湯,但是少夫人從來不喝,如果不是路垚就浪費了,很可惜的。

路垚接過碗,給喬楚生舀了一勺,後者頭一次張嘴喝下,“好喝吧?!”

喬楚生看起來並沒有在回味,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路垚問道:“阿姨,這湯,怎麽煲的這麽好吃啊?”

阿姨笑笑,“煲湯啊,不能用煤氣,”說著用手一指,“吶,用小火慢慢燉最好。”

路垚蹲下查看,突然像是知道了什麽,“我知道了!”喬楚生就在一邊看他表演。“阿姨,您這個鍋好呀,這鍋什麽牌子的?哪能買啊?”

“沒牌子,是我從老家帶過來的,估計買不到。”

路垚起身一臉認真地看著喬楚生,“老喬,”

喬楚生立馬打斷他,“你放心,我沒帶錢!”

路垚不信邪直接上手,從喬楚生的兜裏掏出錢包來,後者一臉無奈,“我真服了你了!”

路垚掏出錢,“阿姨,我買這個鍋行嗎?”

阿姨拒絕,但表示如果路垚真心喜歡的話,可以周三她休息的時候,去給路垚煲一鍋。

路垚一口答應,迅速把錢塞到阿姨的圍裙口袋裏,表示就把這口鍋給買了,還不忘吹捧這鍋湯的美味,把阿姨哄得心花怒放,連鍋帶湯給他打包好。

阿姨出去後,不等喬楚生問,路垚直接解釋,“我買這口鍋,是想回去做化驗。”

喬楚生不信,“投毒的話,這早沒什麽痕跡了,而且咱不都喝過了,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路垚又沒了正形,“這碗湯真的好喝,你沒喝出來嗎?滿滿的幸福感,要不要再來一口?”說著又給喬楚生舀了一勺,送到嘴邊。

喬楚生沒好氣,“一邊兒去!我就多餘問你。”

生垚回到公寓,白啟禮派的人還在路垚家附近,三層外三層的守著,不許路渺靠近半步。

路垚有些心煩氣躁,“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喬楚生把扒在窗戶往外看的路垚拉回來按在椅子上,“這些事有我,你不用操心,專心辦案就行。”

“煩死了,腦子不轉,你們先說吧。”

白幼寧向生垚講述了周家的恩怨情仇。

三年前,周雲良要娶何巧茵,周太太堅決反對,周雲良居然以離婚相威脅,他們的兒女周亞龍和周亞芳也加入鬥爭,兒子是帝國理工的高材生,女兒是斯坦福的,他二人嫌棄何巧茵只是一個唱曲兒的,表示周雲良如果娶何巧茵進門,他們母子三人就登報與周老爺斷絕關系,周雲良只好放棄。

後來,周太太因病去世,周雲良再次提出納妾,仍然遭到兒女們的反對,這次不只要斷絕關系,甚至女兒還以割腕自殺威脅他,這一事鬧得人盡皆知。

喬楚生分析,“家產、巨額保金,這樣來看,他們三個人都有嫌疑。”

路垚感慨,“這大老板可太憋屈了,要我,我也得假死遠走高飛!”

正說著電話響了,白幼寧搶在路垚之前接起電話,是路渺打電話找路垚,白幼寧謊稱路垚不在,路渺並不介意,請她轉告路垚,明晚八點半在和平飯店見面。

路垚聞言一臉愁容,喬楚生勸他,“見就見吧,看看她怎麽說;如果客客氣氣的,咱就以禮相待,如果她硬來,咱也不必客氣!別怕,我陪你一起。”

路垚更愁了,“老喬~那是我親姐!”

“我知道,放心吧,交給我了,你專心給我破案就行。”

白幼寧也加入,“對,別擔心,我也陪你一起。”

隨後,路垚帶著那鍋湯去了解剖室,放在桌子上,驗屍官正在吃飯。

路垚開門見山,“焦屍驗了嗎?”

“還沒呢,怎麽了?”

“你覺得他是被雷劈死的嗎?”

“難說,不過,不是說有目擊證人嗎?”

“當時距離太遠了,目擊者只看到雷劈樹,人看不清。”

驗屍官邊吃邊說,“你看一下,這屍體焦黑、炭化,軟組織受損嚴重,這確實是超強的電流造成的。”

路垚提出假設,“如果這個死者真的遭受了超強電流呢?”

驗屍官迅速把飯巴拉完,“什麽意思?”

路垚繼續提問,“被雷擊跟被電擊之後有什麽區別嗎?”

“你的意思是人造閃電?!這應該造不出來吧!不過,人類如果能制造出這樣子的強電,那對屍體的造成的傷害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行吧!那死者是在生前還是死後遭受到的雷擊,能看出區別嗎?”

驗屍官想了想,“除非,死者身上有明顯的致命傷,那就有可能是生前遭受到殺害再遭雷擊,但這具屍體上並沒有。”

路垚點頭,“準備驗血吧。”

驗屍官不解,“他是被雷擊的,沒必要驗血吧?!”

“驗!血液、胃液都要驗,尤其要嚴查血紅蛋白指數。”

“不是,你到底懷疑什麽呢?”

路垚不欲多說,“十二個小時夠不夠?”

驗屍官立馬遵命,“夠了,我盡量。”

路垚點頭要走,突然想起那鍋湯,“對了,你可以嘗嘗這鍋湯。”

“那我是先化驗還是先嘗?”

“先嘗!放心,沒毒!這鍋湯,喬探長喝了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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